第228章 “回來一趟吧,沈叔叔他......走了。”
兩人誰都沒有想到梁婉月會主動加入這個話題。
梁婉月見她倆張著嘴巴那瞠目結舌的模樣覺得好笑。
“怎麼,不許我也好奇好奇?”
方世寧比淳于惜反應快,連忙點頭:“當然可以啦梁姨,其實區別很簡單,倀鬼不管男女他們的都會沒有小手指,男的沒有左手小指,女的是右手沒有,而這個案子的替死鬼正好是發生了意外,死的時候肢體有些不全,所以我們那同事才會認錯。”
梁婉月似懂非懂:“哦,原來鬼還分很多種類啊。”
方世寧:“對啊,鬼就是分很多種的,我們玄學界還有專門的百鬼錄。”
梁婉月點了下頭,給她們兩個夾菜。
倆人以為這個話題就此結束了,但梁婉月給她們夾完菜後,又問了一句:“那你們遇到過最厲害的鬼是甚麼鬼啊?”
“最厲害的鬼啊......”方世寧一邊吃一邊跟梁婉月說著抓鬼的時候有趣和打鬥的那些事兒。
梁婉月聽得認真,時不時還把自己不解的地方提了出來。
淳于惜看著母親,片刻後唇角揚高,也加入了其中,開始講自己縫屍的時候遇到的一些邪乎事兒。
m國今天是個大晴天。
三人的座位是靠著窗邊的。
陽光照進餐廳,驅散因為全開的空調產生的淡淡冷意。
淳于惜的秀開場時間在明天早上,吃過飯後,梁婉月就去確定最後的準備工作了,而淳于惜則是帶著方世寧隨便溜達溜達。
晚上回到酒店後,倆人住在一起,徹夜暢聊。
不過倆人的話題,都是圍繞著梁婉月的變化。
方世寧也是真心的替淳于惜高興,梁婉月對於她傳承的態度從反對再到現在的支援,這個條路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始終都是淳于惜。
小時候,每次看見淳于惜被強拉著拽上回京市的車,不管她怎麼哭鬧和掙扎,梁婉月都不會動容一點兒,那個時候她雖然不明白,但心裡還是知道心疼的。
她知道她們母女這麼多年始終有一層薄薄的隔閡在。
現在好了,梁婉月理解了淳于惜傳承的意義,那層隔閡也終於消失了。
以後她的惜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聊了一晚,倆人是後半夜才堅持不住睡著的。
但沒睡幾個小時,淳于惜就起來了,因為她作為主設計師在秀開始之前還有很多事要忙。
秀場離酒店不遠,步行三分鐘就到了,淳于惜沒有把睡得正香的方世寧叫醒,大黑也在睡著,她給她們叫了早餐,酒店房間裡有小廚房,寫了張紙條,讓她醒的時候熱一下吃了再去看秀。
走之前,她還把給方世寧準備好的衣服掛在了臥室裡。
方世寧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她洗漱後看見了餐桌上的早餐和紙條,拿著早餐去廚房用微波爐熱一下,然後把睡得四仰八叉的大黑也叫了起來。
吃過早餐後,離秀開始的時間只剩下不到半小時。
昨晚淳于惜說給她準備了衣服,她轉身又返回了臥室開啟了衣櫃。
看到裡面的衣服和飾品她愣了一瞬,然後取出來去穿衣鏡那裡換上,就出門了。
秀場不允許寵物進,大黑就留在了酒店裡玩手機,她自己步行去了秀場。
淳于惜給她留的位置是前排最佳位置。
這也是她第一次看這種服裝秀,等她成功落座後,主持人就上臺開場了。
周圍有人頻頻朝她看來,她完全沒有在意,身子坐的板正等待著開場。
整場秀一共兩個小時,方世寧看著每一件中式風格的作品出場後大家那驚豔的眼神,以及對華夏服飾文化的讚美,她也懂了淳于惜為甚麼會選擇這個行業了。
她將各種非遺刺繡手法融入其中,將華夏千年文化名織入衣,每一件作品都變成了行走的文化載體,讓世界都看見了解中式服飾的驚豔風骨。
在不能參與玄學傳承的日子裡,她帶著另一種意義的傳承走向了更遠的地方。
一場秀結束,秀場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模特返場站在了舞臺的邊緣,淳于惜從後臺上來走到了最前面。
她的嘴角勾勒著溫柔大方的笑意,一身明制漢服,藏青素緞交領長襖,下配月白織金襴裙,頭頂銀鎏金珠花髻,赤金點翠鳳凰挑心,以及白玉梅花簪。
站定在舞臺最前端,她右腳後撤半步微屈膝,雙手虛握拳,右手置於左手之上,微微下蹲後右手輕碰左手一下。
這一刻,秀場內的掌聲更甚。
淳于惜站在臺上看向方世寧微微一笑。
方世寧今天穿著她提前準備好的明制漢服,和淳于惜身上穿的相近,有點兒類似姐妹裝。
在掌聲未落之際,方世寧也緩緩站了起來。
因為她這個動作,眾人的掌聲漸漸弱了下來,不解的看向她。
隔著一米的距離,方世寧和淳于惜相視而笑。
方世寧也學著淳于惜行了一個萬福禮,就像是高門姐妹日常祝福一樣,端莊又優雅。
這一幕一出,秀場裡相機閃光燈頻繁閃爍,剛才漸落的掌聲再一次響徹整個秀場。
淳于惜伸手拉著方世寧上臺,兩人再次對著大家行了一個萬福禮,然後轉身手牽手退場。
到了後場,方世寧直呼緊張,興奮的差點手舞足蹈,這可是她上臺的初體驗,感覺有點新奇。
正當她還興奮著呢,忽然她手上的手機就響了。
是時漾打來的電話。
他問:“寧憨憨,你和惜姐在一起吧?”
“對啊,怎麼了,我跟你說啊,剛才我和惜姐一起上臺了,我今天......”
時漾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有些沉重,他說:“回來一趟吧,沈叔叔他......走了。”
方世寧頓住。
淳于惜也聽見了,抿唇未語,從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機,開始訂最近一班回國的機票,然後轉身出去找梁婉月了,剩下的事情讓她幫忙處理一下。
方世寧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窗外:“沈升哥現在還好嗎?”
想當年老頭兒走的那天,她也很迷茫。
他們這行確實是看慣了生死,也知道這只是短暫的分別,因為人死後去到地府依舊可以隨時再見面。
但生與死終究是不同。
在證件銷戶的那一剎那,心裡還是會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