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以吾心神契之,引炁入陣!
沈升路過方家聽見笛聲,停了車。
按下車窗戶喊了一聲陸厭,問他,“陸總,還行不行?”
大黑眼睛亮亮,汪汪叫了兩聲,跟他打招呼。
沈升笑道:“乖。”隨後下了車。
陸厭放下了笛子,揉了揉有些缺氧的腦袋。
這一個動作嚇得婁富吱哇亂叫。
他現在半邊身子都沒有知覺了,所以更害怕了。
大黑朝他呲牙,表情兇狠,意思你要是再敢發出聲音,他就咬死他!
婁富不敢出聲了。
沈升瞥了他一眼:“就他動了陣法?”
方世寧因為時間問題,只說城門村的陣法鬆動了,並沒有說具體是怎麼回事。
陸厭深吸了一口氣,脹疼的腦仁緩解了些,他點了點頭,“嗯,就是他,違規提前來拆遷了。”
張鵬飛在見到沈升時,嘴巴瞬間張的大大的。
沈主任?
他怎麼會來這裡,他不是華京醫院的心外科主任嗎,兩年前他二姨的手術就是他給做的。
醫生?大師?
這......
張鵬飛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崩塌的世界觀了。
陸厭這麼一說沈升就瞭然了。
村中間的位置一道金色炁旋沖天而起。
兩人都朝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小容先回來了?”沈升語氣帶著點驚訝。
照理來說,商有容住在高新區那邊,應該比他晚到些的。
這陣都布好了,得比他先到好一會兒了。
陸厭不知道他們都住哪,只說了一句:“剛才有鬼車路過。”
沈升:“......”
他再次問陸厭還能不能堅持,陸厭說沒問題,讓他回家先佈陣,等方世寧他們,他等他倆到了再上山。
沈升點頭轉身出了院子。
車子離去,聲音還未消散,村尾又一道金色的炁旋衝入雲端。
緊接著,沈升東方又起了一道。
地面隨之傳來劇烈的震動,地下傳來無數的嘶吼聲。
陸厭:“你們反抗也沒用的。”
話音落,笛聲再次響起。
十五分鐘後,坐在門口的大黑忽然開始朝村口方向狂叫。
陸厭收笛離開了方家的院子,走之前,他看了一眼江大河他們,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們該慶幸我們不能讓那些鬼魂染上血。”
江大河等人身體一僵。
誰都不傻,陸厭的意思是說,他不是來救他們的,只是因為那些東西不能讓那些東西殺人,不然他們早就見閻王爺去了。
婁富整個人都麻了,哭著喊:“唉唉唉,你別走啊,你走了我們怎麼辦,你這是對我們不負責任!”
張鵬飛實在是受不了他了,“你特麼的能不能閉嘴啊,要不是人家咱們現在早就死了,你白痴嗎?”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咱們出不去這裡。”
此話一出,幾人都沉默了。
剛才他們往門口爬過,但門口像是有一道透明的牆。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是小陣法。
千年的時間陣法鬆動的事情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每家每戶都自研了一個小陣法加入主陣法中,這樣也好劃分管理,還多了一層的保護。
正在幾人想著要如何逃生之際,一聲震耳的鳴笛聲響徹村子。
時漾和方世寧回來了。
下了車,時漾就去了隔壁。
方世寧推開了自家院門,掃視了一眼地上的幾人,甚麼都沒說,大黑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在了門口,不知去向。
她掏出手機建了一個群,把所有人都拉了進去。
抬頭掃視了幾個方位的炁旋。
城門村的八個方位,不是傳統的八卦位,而是按照千年前那座城池的地脈下的陣。
山上的方位剛起,時漾這邊也就緒了。
現在只差方世寧了。
她垂眸看著地面那個香爐兩秒,有些煩,一腳踢開,砸在了婁富的腦袋上。
婁富直接暈了過去,腦袋瓜子噗噗冒血。
方世寧連個眼神都沒給到那邊。
反手在群裡撥通了影片電話。
陸陸續續的六個人都接了起來。
姜好:“小寧,你可算回來了,時漾開的夠慢的了。”
商有容:“我家院裡長了棵番茄苗。”
淳于惜:“大家,好久不見啊。”
沈升:“小惜也回來了。”
陸厭:“我這邊準備完畢了,隨時可以開始。”
時漾:“寧憨憨,我這邊好了,累死我了,等我喝口水哈。”
大黑:“汪汪汪汪汪!(充電寶好用!)”
影片接起後,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
這幾年大家各奔東西,各有各的生活,也沒有想起來建群,甚至聯絡都很少。
這一刻,城門村又將他們聚了起來。
久違的感覺一下就回來了。
方世寧不自覺得笑了起來。
待時漾家的陣法啟動,炁旋沖天而起時。
大家都停下不再說話了。
方世寧立於院子的中心,閉上眼睛,雙手飛快的掐了個繁瑣的手訣,她的髮尾被一陣大風吹起。
牆角的江大河幾人都瞪大了眼睛。
因為方世寧的周身在發光。
金色的光!
方世寧聲音空靈,“天地玄黃,陣基為綱,一絲一縷,皆承令行,以吾心神契之,引炁入陣!”
話音落,第八道炁旋延伸出了七條金色的線,朝著另外七個方向飛去。
頃刻間,所有炁旋被金線連結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炁陣籠罩在城門村上。
地面的震動在此刻極為強烈,大有一種地動山搖的感覺。
方世寧站在炁旋中間,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發出指令,“祭法器!”
隨著影片中,一聲聲收到,一個個法器都從各個方位飛出,懸在了方世寧家的院子上方,這裡是陣眼。
大黑的一滴黑狗血、淳于惜的骨針、姜好的開山木、沈升的起屍鈴、時漾的八卦鏡、商有容的點睛筆、最後一個到的是陸厭的鎮魂笛。
方世寧確認無誤後,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葫蘆瓶擰開,把裡面重新蓄滿的鬼力全都幹了。
她身上的炁流開始瘋狂湧動,半空中的法器感應到後,開始旋轉變換位置。
地下的悲鳴聲越發的大了。
方世寧嗤笑一聲:“現在知道裝可憐了,剛才一個個的衝擊陣法的時候哪個不是全力?”
她將身上的炁都轉移到手上:“我走的時候,是不是說了,要你們老實點?別說陣法只是鬆動了,就算是破了,你們也都得給我老實待到日子!”
說完,方世寧手掌緊握,單膝跪地,一拳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