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破道,底盤子都給老孃刮掉了!
方世寧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才問出了一句:“甚麼時候的事?”
淳于惜:“一個月前,在國外出的事,國外的入殮師我信不著,就自己上手了,姥姥走的時候還和以前一樣漂亮。”
方世寧:“嗯,那就好。”
淳于惜的外婆她見過幾次,是個端莊溫柔的老太太,她是淳于惜媽媽那邊唯一一個無條件支援淳于惜的人,老太太很愛美,每次見她都是妝容優雅的樣子。
淳于惜聽出了方世寧的擔心,轉移了話題:“先不聊了,我現在從機場出發,這邊離城門村會更近一些,你們路上小心。”
電話結束通話,車內安靜了下來。
時漾聽了個全程,畢竟車裡就這麼大的地方,手機外漏的音量是瞞不過他們五感超強的人的。
但兩人默契的誰都沒有討論這件事。
車子又提了些速度。
方世寧閉目養神,一會兒還要‘幹活’。
此刻的城門村內。
方家小院裡,婁富癱在地上,其他幾人也都被嚇的一動不敢動。
就在方才大黑跑出院子的那一刻,小院內開始了劇烈的搖晃。
起初幾人以為是地震了,倒是沒有太過驚慌,因為城門村內都是平房沒有高樓。
但江大河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那就是他的腿動不了了,而且腿上還一陣發涼。
他第一時間就朝腳面看去,發現四五隻黑色的大手正抓著他的腿,它們拼命的拉扯著他,似是要把他拖入地獄一般。
而且不止是他,婁富也發出了驚恐的叫聲,還有他身邊的其他人,也都開始四處逃竄。
張鵬飛抓著他的另一隻手試圖把他拉走。
江大河已經被那刺骨的涼意侵蝕的說不出話來。
他此刻腦海裡滿是方世寧的那句話:“回去吧,陰曆七月十六凌晨三點過後再來,在這之前你們不可以動這裡一磚一瓦,否則,輕則重傷,重則——死。”
死!
他現在無比後悔跟著婁富來這裡,明明他都經歷過兩次那麼邪門的事情了,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他們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了。
江大河掙脫不了,他喊張鵬飛走,如果能逃出去最好。
可是,他想的天真了,不等張鵬飛鬆開他的手,他的腳已經被那些大手拉了下去,腳腕以下已經消失不見了。
而張鵬飛也被兩隻手拽倒在地,像是個皮球一樣被扒楞來扒楞去的。
反觀離牆邊最近的婁富,他已經側倒在地,砸牆的那隻胳膊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大半的身子還在拼命的掙扎喊人救他。
忽然,一陣笛聲和兩聲狗叫從外面傳來,他們明顯感覺到那些大手顫抖了一下,像被定住了一般,甚至江大河腳上的手還嗖的一下,縮回去了兩隻。
江大河本能的趁機掙脫開來,順手還把地上的張鵬飛給猛的拉了起來。
也幸虧他反應快,因為過了幾秒後,那些剩下的大手又開始動了。
江大河和張鵬飛看著密密麻麻的黑氣,有些絕望。
就在這時,‘嘭’的一聲,小院的門被踢開。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汪!”
是那條黑狗,它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睡衣的男人,他手裡還拿著笛子。
笛子!
剛才那些東西害怕的笛聲,是他吹出來的!
“救命,大師,救救我們!”江大河大喊求救。
婁富也朝陸厭伸出手,“救命啊!救救我,我的胳膊沒有知覺了,救我,先救我,只要你能救我,我給你好多錢,我爸有錢,我讓他都給你!”
陸厭看都沒看他們,大黑去西南角把香爐叼了過來,又叼來一把香,放到了他跟前。
他隨手抓起,掐訣唸咒,很快香菸然然飄起。
陸厭看了一眼四處飄散的青煙,肅聲道:“你們可想好了,如若你們今日沾染了人命,可就沒有下輩子了,守村人馬上就到,魂飛魄散就是你們的下場,還不速速退去!”
這句話似是有些重量,那些四處作亂的大手又縮回去了不少。
陸厭再次執起玉笛,這次吹響的不是鎮魂曲而是靈心曲。
過了一會兒那些大手又退去了一半,只剩下了幾隻還抓著婁富不放。
江大河他們死裡逃生,都趕緊往陸厭的身後爬。
婁富已經尿褲子了,哭喊著說他還被抓著。
陸厭沒管他繼續吹笛子。
他要在他們回來之前,保證不出人命,畢竟下面的這些冤魂早就沒有任何的人性了,如果他不持續吹動笛子以炁壓制,他們一會兒還會上來的。
一個小時後,陸厭的面色已經開始發白。
他的炁已經消耗了四成了。
距離方世寧他們到最起碼還要半小時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他怕是堅持不了那麼久了。
正在陸厭飛快想辦法的時候,忽然他感覺到一陣陰氣的流動,速度很快的從方家門口路過,朝著村裡而去。
陸厭的笛聲未停,眼皮子一突突。
鬼車?
誰這麼有才,坐鬼車回來的?
真是——佩服!
不過,他緊皺的眉頭也鬆了一點兒。
很快,院外又有了動靜,是一輛車路過。
但那車在方家門前剎了一腳,似乎是聽到了笛聲有些詫異,但很快也開了村裡。
沒一會兒,一聲跑車的轟鳴聲傳來,期間還伴隨著車底盤被刮的冒火花的聲音,停在了方家門前不遠處。
“靠,真是的,這破道,底盤子都給老孃刮掉了!老孃穿的睡裙和拖鞋!小快跑,小淘氣,我車開不了了,你們趕緊先回家擺陣,我這鞋不跟腳!”說完就是一陣急促的跑步聲,很快也消失在風裡。
陸厭不由得失笑。
江大河幾人都出不了這個院子,只能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在這些聲響傳來時,他們都震驚不已。
村子不是已經空了嗎,怎麼還有人來?
這些人是不是來救他們的!
他們是不是可以不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