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京城02
姜司遙接過玉佩，此刻她是真切地被感動了：“祁南樾，你真是絕世好王爺。日後我若富貴，定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祁南樾看著她笑：“那你想好怎麼報答我了嗎？”
姜司遙：“錢、權，”她頓住了，訕笑，“好像您都不缺。”
祁南樾的眼神裡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緒：“那你用其他的報答我。”
“王爺，該用膳了。”竹青的聲音從院外傳來，打斷剛生出的一點旖旎氛圍。
祁南樾經過竹青身邊，惡魔低語：“下次我來姜司遙院中時，非緊急事件不要通報，否則你就收拾東西回老家享清福去。”
竹青聽聞欲哭無淚，他只是個打工的罷了，往常都是這樣做的，今天突然又讓他不這樣做，好歹提前知會他一聲啊。
但這些想法他都嚥進了肚子裡，只是悶悶地答：“是，王爺。”
祁南樾一聽他的聲音不對，瞥了一眼：“你接姜司遙和她朋友來京有功，等會兒去司庫那裡領賞賜，我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
竹青一聽有賞賜，轉瞬高興起來，聲音高亢有力：“是，王爺！”
姜司遙和葉敘紫從蘭芷軒的方向走來，蘭芷軒是葉敘紫住的院落名，姜司遙住的則叫碧梧軒。
姜司遙看向兩人：“王爺，阿紫，你倆早在紫陽縣見過，我就不再多做介紹了。”
葉敘紫恭敬行禮，祁南樾對著她微微點頭以示回應。
午膳非常豐盛，一桌的美味佳餚、山珍海味。
一旁伺候的丫鬟給三人各盛了一碗燕窩，祁南樾看著姜司遙：“下午你與葉敘紫是想休息，還是想出去逛逛？”
姜司遙轉頭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葉敘紫，小聲問：“你累嗎？”
葉敘紫搖頭。
姜司遙看向祁南樾：“王爺，阿紫想在京城開一家醫館，下午我倆要去找合適的鋪面。”
祁南樾：“我下午有公務要處理，不能陪著你們，讓玉蘭帶著你倆去，以免迷路。”
姜司遙微笑點頭：“謝謝王爺。”
姜司遙和葉敘紫跟著玉蘭逛了一下午，玉蘭得知兩人是第一次來京城，一路上嘰嘰喳喳地不停介紹。
兩人也很捧場，一個勁誇玉蘭讓她們長見識了。
玉蘭跟在姜司遙身旁，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小姐，聽說是你救了王爺？”
姜司遙偏過頭看她：“聽誰說的？”
玉蘭：“竹青說的。他說過段時間王爺的救命恩人會來府裡，讓我們都上點心，好好伺候您和您的朋友葉小姐。”
姜司遙笑：“竹青這人，很上道。”
玉蘭卻不太贊同：“竹青才沒這麼細心呢，肯定是王爺讓他吩咐的。小姐，王爺對您很上心。”
姜司遙：“畢竟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你們王爺這人呢總體來說還不錯，知恩圖報。”
玉蘭也笑起來：“小姐，你可不知道其她丫鬟多羨慕我。”
姜司遙疑惑：“為甚麼羨慕你？羨慕你聰明機靈、貌美如花？”
玉蘭：“小姐，你可別打趣我了，她們羨慕我被分到您的院子做貼身丫鬟。自皇上賞賜給王爺這座府邸，王爺住進來後，偌大的王府就王爺一個主人。貼身侍奉王爺的是兩名小廝，不過也就只是在王府裡侍奉，平常王爺外出帶在身邊最多的還是竹青和幕山。我們這些丫鬟呢就只能做做灑掃啊等等其他活兒，所以如今我被王爺派來做您的貼身丫鬟，那我就從普通的三等灑掃丫鬟升任為一等貼身丫鬟了，月俸也比從前高了不少。所以小姐，您不僅是王爺的救命恩人，也是奴婢的再生母親。”
姜司遙和葉敘紫都被她說笑了，姜司遙道：“你這巧嘴，真會哄人開心，難怪祁南樾升你為一等丫鬟。”
玉蘭呆住：“小姐你竟然直呼王爺名諱，”轉瞬一副瞭然的表情，“小姐，果然只有你能直呼王爺的名諱。”
姜司遙笑得更開心了：“玉蘭，你果然比竹青上道。”
玉蘭挺了挺胸脯，表情有點傲嬌：“那可不，竹青也就武功比我高，論說話他可比不過我。”
此時三人經過一家貼著“旺鋪租賃”的店鋪，不過是關著門的。
葉敘紫上前敲門，無人回應。
這時旁邊的藥膳館有小廝出來，正巧碰見她們三人在門口徘徊，道：“你們想租這間鋪面？”
葉敘紫點頭：“不知您可知道怎麼聯絡店鋪的主人？”
小廝：“這間店鋪已經委託給西一街的宋牙人了，你們想租的話，可以去找她問問。”
葉敘紫謝過小廝，玉蘭接話：“兩位小姐，我帶你們去西一街，”
到了西一街後，三人沒費甚麼力就打聽到了宋牙人所在，她有自己單獨的一間鋪面，在西一街小有名氣。
三人走進寫有“宋牙人”三字牌匾的店鋪，只見裡面人聲鼎沸。
左邊設有兩張桌子，桌子後坐著兩名女子，桌子前是前來租賃、買房的客人；右邊也是兩張桌子，桌子後坐著兩名男子，桌子前照樣是租賃、買房之客。而正對著大門的是一張氣派的長方木桌，一位身著一身粉衣的女子正坐在木桌後看書。
但就在三人剛踏進店鋪的那一瞬間，粉衣女子立馬閃身到了她們面前，眨巴著可愛的大眼睛說：“三位客官裡面請，租房？還是買房？”
玉蘭看著她：“你就是宋牙人？”
粉衣女子點頭：“對呀，不像麼？”
玉蘭搖頭：“倒也不是，只是有點出乎意料。沒想到宋牙人竟是一名長相如此可愛的女子。”
宋牙人甜甜地笑：“三位客官裡面請。”
姜司遙三人跟著她進入了裡間的屋子。
“不在外面談嗎？”姜司遙疑惑道。
宋牙人分別招呼姜司遙和葉敘紫坐下，玉蘭則站在姜司遙身後。
宋牙人給她們斟茶倒水，對著姜司遙說：“見三人衣著不凡，尤其是小姐您這一身衣裳，華貴異常，自是要單獨接待的。”
這下三人都明白了，宋牙人大抵是以為有大生意要做。
葉敘紫連忙解釋：“宋老闆您誤會了，我只是想租西二街藥膳館旁邊的那間鋪子。”
宋牙人斟茶的手一頓，但轉瞬又喜笑顏開：“這位小姐原來是想租那間鋪子，小姐是打算做甚麼生意呢？”
葉敘紫：“醫館。”
宋牙人此時已斟完茶坐在了姜司遙和葉敘紫對面，聽聞是要開醫館，頓時肅然起敬：“原來是大夫，失敬失敬，不知兩位小姐如何稱呼？”
葉敘紫：“我姓葉，這位是我的朋友，姓姜。”
宋牙人對著兩人：“葉小姐，姜小姐。那間鋪子一年起租，一年的租金是六枚金餅，租金需要一次性付清。”
葉敘紫：“可否帶我們進鋪子裡面看一下？”
宋牙人點頭。
於是三人又跟著宋牙人回到了那間鋪子，正好又碰見了藥膳館的小廝，小廝見到宋牙人一臉熱情：“宋老闆，您來啦。”
宋牙人對著小廝甜甜一笑，直把那小廝迷得神魂顛倒，但轉頭時立馬一臉冷漠。
玉蘭八卦地湊近宋牙人，低聲說：“你討厭那小廝幹嘛對著他笑？”
宋牙人轉頭看向玉蘭，臉上又掛起了甜美的微笑，但不似剛才那般虛假：“本來不討厭，但他喜歡我，我就討厭他。”
玉蘭驚訝：“為何？”
宋牙人：“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過該笑還是得笑，每一個人都是我潛在的客人。”
玉蘭豎起大拇指：“怪不得你能當老闆呢。”
葉敘紫逛了一圈店鋪，甚為滿意，對著姜司遙道：“這間鋪面與我在紫陽縣的醫館佈局頗為相似。”
姜司遙點頭贊同。
這時葉敘紫看向宋牙人：“宋老闆，我見後院有通向二樓的樓梯，二樓也是一起出租的嗎？”
宋牙人：“如果你想租可以一起租，但二樓要單獨算租金。”
葉敘紫：“帶我們去二樓看看吧。”
宋牙人帶路，葉敘紫緊跟上她，胳膊卻突然被姜司遙拉住。
姜司遙低聲道：“你要搬出王府單獨出來住？”
葉敘紫：“阿遙，你是王爺的救命恩人住在王府裡自是沒有問題，但我只是沾了作為你好朋友的光，若住得久了我不自在。現下這鋪面看起來不錯，二樓又正好在出租，若合適的話，我就能像在紫陽縣一樣，一樓開醫館，二樓休息了。”
姜司遙：“我不是不同意你單獨出來住，只是我倆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你一個人住在外面我擔心會有危險。”
葉敘紫微笑：“放心吧阿遙，我即使想快點出來住也得等上一段時間，鋪面還需要裝修呢。”
這時宋牙人的聲音從後院傳來：“葉小姐，姜小姐，還上二樓看嗎？”
葉敘紫回道：“來了。”
看完後葉敘紫頗為滿意，當場和宋牙人談妥租金並簽訂好契約，付完定金後，她終於感到心裡一塊石頭落地。
姜司遙挑眉：“這下滿意啦？”
葉敘紫抱著她的胳膊：“好阿遙，你還在生氣我想搬出來住的事？”
姜司遙嘆氣：“倒也說不上生氣，因為若我是你，肯定也不想住在別人家裡。我只是有些懊惱自己不能和你一起搬出來住。”
葉敘紫：“沒事的，我都明白。你想做的事，在棲梧王那裡所能獲得的訊息比出來住要多得多，況且你還得靠他幫你和長公主牽線搭橋。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棲梧王既願意讓你住在他王府裡，又對你如此重視，阿遙你可要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日後我還得靠你當上御醫呢。”
姜司遙抱住她：“阿紫，果然無論我做甚麼你都能理解我。”
葉敘紫：“因為我倆是好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