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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紫陽縣誌11

2026-04-30 作者:萬物逢春

紫陽縣誌11

姜司遙舉起右手,伸出食指搖了搖:“不接受口頭道歉。”

祁南樾:“那你想怎樣?”

姜司遙:“送信到蜀州,我要八塊金餅。”

祁南樾毫不猶豫答:“給你便是。”

姜司遙愣住,答應得如此爽快,她是不是要少了?

姜司遙湊近他:“那能不能再多給我兩塊?”

祁南樾咬牙切齒:“姜 司遙!”

姜司遙直起上半身:“不給就不給,莫生氣,氣壞身體誰付我金餅。”忽得想起甚麼,“祁南樾,純金且刻有“祁”字的魚符真的只有皇家能用嗎?”

祁南樾狐疑地看她:“你昨夜在哪裡見到了?”

姜司遙:“你只答我是與不是。”

祁南樾心中已有猜測:“不會是你新匕首的前主人那裡見到的吧?”

姜司遙反問:“我倆是一條船上的嗎?”

祁南樾把問題丟了回去:“你覺得呢?”

姜司遙起身:“那沒法聊了,信你找別人替你送,金餅我也不要了。”

祁南樾:“等等。”

姜司遙垂眸看他,祁南樾眼神示意自己身上的繩索:“你幫我解了我就告訴你。”

姜司遙從門後拿了把斧頭,利落地砍斷繩索。

重又坐回凳子上:“說吧。”

祁南樾輕輕活動身體,給自己倒了杯水,剛準備喝卻被姜司遙一把奪走了水杯,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現在連水都不讓我喝了嗎?”

姜司遙從旁邊拿了個新的杯子:“用這個。”

祁南樾才反應過來他剛剛拿了姜司遙喝過的杯子,又是一陣臉紅。

見他喝完一杯水,姜司遙開口:“現在可以說了嗎?”

祁南樾看著她:“你先把魚符拿給我看。”

姜司遙猶豫片刻後,才從裡衣摸出在公子家身上找到的那枚魚符。

祁南樾甫一接過魚符,臉色立變:“你到底從哪得來的?”

姜司遙一見他的反應,便知這魚符為真,一把奪回魚符揣進自己的懷裡:“你也看了,該說了吧。”

祁南樾回道:“刻有“祁”字的純金魚符的確只有皇室能用,但並不是所有皇家中人都有。如今擁有這種魚符的除了我,就只有我阿姐、昭寧公主、平樂公主、太子、文宣王,以及皇后。”

姜司遙:“天子沒有嗎?”

祁南樾:“天子不需要。”

姜司遙:“魚符有何用處?”

祁南樾:“一是為證明自己是皇子;二是在緊急狀況下有調兵遣將的權力;三是在特殊情況下可以任用或罷免官員。”

姜司遙思索道:“這麼聽下來魚符無所不能,緊急狀況、特殊情況還不是由所持魚符者說了算。”

祁南樾搖頭:“並非如此,如何才是緊急狀況、特殊情況都由天子判斷,若真因為突發情況動用魚符,事後如何向天子解釋,天子是否相信,都是未知數。”

姜司遙沉思:既然魚符如此重要,公子家又怎會有?

她看他:“你的魚符呢?”

祁南樾冷笑:“姜姑娘懷疑我?”

姜司遙:“目前我所知身在紫陽縣唯一一位擁有純金魚符的人,只你一位。”

祁南樾拿出自己的魚符放在桌上:“姜姑娘這回可信我了?”

姜司遙拿起他的魚符和自己手上的對比,一模一樣。

她緩緩點頭:“喬木公子莫怪,畢竟這魚符非常人能有。而我只是農家女,只熟識您一位天潢貴胄,自是多想了些,只怪我見識淺短。”

祁南樾皮笑肉不笑:“若農家女都如你所說般見識淺短,那官府裡的人便都是井底之蛙。”

姜司遙轉移話題:“喬木公子,午飯後我會前往蜀州,大約今夜子初時分到達。只是蜀州刺史並不認識我,我這樣貿然前往,他如何會見我,又如何會信我?”

祁南樾拿出刻有“南樾”兩字的玉佩:“到時你把玉佩給他,他自會信你。”

姜司遙把玉佩揣進了懷裡:“還有一事,若要今夜子初時分到,我只能騎馬。但你也看得出來,我無馬,便需去馬市上租一匹,但這租金可是不包括在那八塊金餅裡的?”

祁南樾氣笑了,他從未見過如此斤斤計較之人:“租馬的費用另算。以後我與你合作,所有開銷都由我包攬。”

姜司遙喜笑顏開,給他倒了杯水:“王爺大氣!不愧是皇子,這等皇室風範非我常人所能及。”

雖知道她在拍馬屁,但祁南樾很是受用,他接過水杯:“現在倒是知道呼嚕了。”

姜司遙知道他又在說她像貓,小貓見到喜歡的人會發出呼嚕聲。不過給錢的話,可以適當呼嚕幾聲。

午飯時,姜司遙和她爹孃說自己找到了一個鏢局的活兒,要幫忙運送貨物到蜀州,後日才能回來。

因是祁南樾付錢,姜司遙在馬市挑了一匹最好的馬。因這好馬,原本預計子初時分才能到蜀州,最終提前半個時辰就抵達了。

但夜已深,姜司遙將馬丟給客棧的小廝照料,自己吃了碗麵,洗漱乾淨後便呼呼大睡。

再醒來時,街道上的吆喝、嘈雜聲穿透窗戶進了屋裡。

姜司遙推開一扇窗,只見各類攤販擠擠攘攘在街道兩旁,頗為熱鬧。

紫陽縣雖也為蜀州管轄,但她卻是第一次來蜀州。

吃過早飯,她先去成衣鋪買了身衣裳。

她一身粗布麻衣,若穿成這樣去刺史府,門口的小廝一定不會替她通傳,而她是替祁南樾辦事,也不好直接翻牆進入刺史府內。

本著祁南樾包攬所有費用的原則,姜司遙給自己挑了一套最喜歡的衣裳,還順帶選了一套首飾,並找了家店給自己畫了個妝並盤了個貴女的髮型。

一番折騰下來,姜司遙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笑出聲來。

一旁的妝娘舉著銅鏡誇道:“姑娘看著真真就是一名官家小姐。”

姜司遙問:“您知道哪裡可以租馬車嗎?”

妝娘:“姑娘可去西市看看。”

姜司遙租了輛馬車僱了名車伕,派頭十足地前往刺史府。

刺史府大門處的小廝見一輛來路不明的馬車停在門口,立即上前語氣不善地問:“做甚麼的?”

姜司遙隔著車簾伸出一隻手,手上拿著一枚玉佩:“將這枚玉佩交與你家刺史。”

小廝接過玉佩端詳了一番,只覺它並非凡物,便說:“小姐稍等,我這就去回稟刺史。”

刺史此時正在書房與人議事,聽到敲門聲時,他對面的男子臉色一變。

刺史指著一旁的書櫃:“你去那櫃子後面躲著。”少頃,待男子躲好,才對著門口喊:“進。”

刺史假裝翻閱公文,見小廝進來,才抬頭看他:“甚麼事?”

小廝呈上玉佩:“老爺,門口有位小姐叫我將這枚玉佩交給您。”

刺史接過玉佩,面色一沉:“那位小姐還在門口嗎?”

小廝:“在的。”

刺史:“快帶我去。”

姜司遙等了好一會兒才又聽見腳步聲,接著一道渾厚的中年男聲在車外響起:“不知這位小姐是何來路?”

姜司遙掀開車簾,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微笑:“刺史大人,這外頭恐怕不便議事。”

姜司遙跟在蜀州刺史的身後,跟著他和小廝七拐八繞地走了好一會兒才到書房。

一到書房刺史便迫不及待開口:“姑娘,您的玉佩是哪兒來的?”

姜司遙自顧自找了張椅子坐下:“刺史大人,我知道您著急,但我千里迢迢趕來這裡,茶水都來不及喝上一口。”

刺史立即叫人進來斟茶。

姜司遙喝了一杯茶後,才慢悠悠從懷裡掏出祁南樾讓她送的信:“刺史大人,雖然您有很多疑問,但是所有問題等您看完這封信再問我也不遲。”

刺史接過信仔細瀏覽,片刻後終於抬起頭看向姜司遙:“姑娘,王......公子如今真的在您那裡?”

姜司遙點頭:“對了,他有提到是我救了他嗎?”

刺史:“信裡有寫,姑娘怎麼稱呼?”

姜司遙:“姓姜名司遙。”

刺史雙手交叉,俯身一拜:“多謝姜姑娘救命之恩。”

姜司遙擺手:“小事一樁。”

刺史這時終於坐下:“姜姑娘,公子在信中提到他因傷勢過重目前無法舟車勞頓,所以才委託您來送信。那不知我可否去姑娘家中探望公子?”

姜司遙點頭:“可以,現在就走吧。”剛要起身,姜司遙又坐了回去,“刺史大人,您這書房裡還有第三個人嗎?”

刺史一臉驚愕,但很快又恢復鎮靜,對著櫃子的方向說:“竹青,出來吧。”

被稱作竹青的男子從書櫃後走了出來,但看向姜司遙時眼神頗為不善。

姜司遙也暗中觀察著他,從裝扮上來看,她推測竹青是祁南樾的暗衛。

刺史把信拿給竹青:“這是你家公子寫的。”

一聽此話,竹青立即拿過信看起來。

看完後,眼眶都紅了些:“公子還活著?”

姜司遙走到他跟前:“算你家公子命好,遇上了我。”

竹青卻突然跪在了地上,對著姜司遙磕了個很響的頭,聲音帶著哭腔:“多謝姑娘。”

待竹青起身,刺史急忙說:“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

刺史剛開啟門,一個丫鬟便站在門口通報該用午膳了。

他正要說不用吃了,姜司遙卻說:“刺史,午膳還是得用,還有那麼遠的路要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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