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他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黎姜擔心得都顧不上打字, 直接發了個視訊通話過去。
一接通就迫不及待問:“怎麼回事？酒店的房間怎麼會有老鼠？”
那段影片裡是一隻老鼠鑽進了衣櫃，江祈望伸手關上櫃門, 它很快又從另一頭跑了出來，而且不是小老鼠，體型很碩大，跑的過程中還發出“吱吱吱”的叫聲，聽得黎姜頭皮發麻。
江祈望在那頭道:“這酒店旁邊都是開飯店的，有老鼠不奇怪。”
“那你害不害怕？”黎姜問。
“還好，我怕不怕倒是其次，關鍵是——”江祈望的聲音忽然憤憤起來，“它怎麼不怕我啊？趕都趕不走，你們這兒的老鼠這麼膽大包天嗎？”
黎姜沒忍住笑了:“你讓前臺給你換個房間, 要是沒有的話直接退房換個酒店。”
江祈望嘆了口氣:“算了, 這麼晚了懶得折騰，它也不能一直待我房間不走吧？這兒又沒甚麼吃的東西, 再說這是離你最近的酒店，其他的都很遠。”
他像是隨意一說，黎姜卻無法忽視這其中重點。
離你最近。
她垂著眸，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淡定。
剛接通影片時攝像頭是朝外的，這會兒江祈望翻轉了過來, 因而黎姜再抬眼時不期然撞上他英俊的臉龐，呼吸驀地一窒。
五官精緻的人經得起任何角度以及原相機的考驗, 黎姜怔怔地看著, 江祈望在螢幕那邊衝她微笑, 她隔著螢幕心在急跳。
“……可是房間裡有老鼠，它還很吵，這怎麼睡得著？”黎姜放軟了語氣, “你去問問前臺好不好？實在不行讓他們上來把老鼠捉走。”
江祈望頓了頓:“行，那我去問。”
黎姜一笑:“嗯，那我先掛了，你待會發訊息告訴我。”
十分鐘後，江祈望的訊息發了過來，黎姜一直在等著，手機一響立刻拿起來點開。
J:【換到了樓上的房間。】
J:【圖片】【圖片】
黎姜:【這看看比剛才的好多了，加錢了嗎？】
J:【沒有，免費升級的。】
黎姜:【這下應該不會有老鼠了吧？】
J:【誰知道呢，希望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黎姜:【你要不要檢查一下？】
J:【不，看不見就當沒有，真要有的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它共度一夜也不是不可以。】
黎姜:【應該不會再有了，別擔心。】
J:【我看你剛才已經在床上了，是不是白天爬山累了？腿疼嗎？】
黎姜:【暫時感覺還不大，希望明天也不會疼。】
J:【那你早點休息吧，我去收拾下。】
黎姜:【好，你去吧。】
J:【晚安。】
黎姜:【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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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慶州待了三天，江祈望和黎姜一起返回寰城，第二天就是出分的日子，黎姜表面雲淡風輕，提都沒提，但實際上從前一晚就開始懸著心了，到了真正開始查的那一刻緊張得都不敢自己動手，乾脆讓江祈望代勞了。
跟她比起來江祈望倒是真的淡定從容，黎姜的考號和身份證號他都知道，登入系統後慢條斯理地輸進去。
黎姜甚至沒敢面對著電腦，只在一側站著，她看到江祈望挑了挑眉，然後轉過頭:“分數……”
“等等！”黎姜急忙打斷，“你發給我吧，別……說出口。”
江祈望看著她，忽然笑出了聲。
黎姜撇了撇嘴，沮喪道:“別笑，我要是學霸，我也很淡定。”
“那我說點別的吧。”江祈望笑道，“以你的分數和位次來看，上你理想中的學校應該沒問題。”
黎姜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江祈望給予肯定，“我保證。”
黎姜瞬間鬆了口氣，那種感受就好像看到千萬朵鮮花在眼前綻放，整個世界都明媚了。
“那快查你的。”她催促。
江祈望看了她一眼:“跟你說句實話，其實學霸也緊張。”
“為甚麼？”
“因為承載了更多的期待，以及自己對自己的承諾。”
黎姜想了想:“要不要我幫你查？”
江祈望欣然應允:“好啊。”
但黎姜馬上又反悔了:“還是別了，這是屬於你的高光時刻，你自己來，你放心大膽的查，我對你有信心。”
江祈望失笑，然後一一輸入姓名考號和身份證號。
黎姜一眨不眨地看著，分數出來時她先鎖定了第一個數字，7開頭。
千萬朵鮮花在眼前再度綻放，整個世界又明媚了一次。
她激動得直接鼓起了掌:“我就說你一定沒問題吧。”
江祈望坐在椅子上沒動，也沒說話。
“怎麼了？”黎姜笑著問。
“緊張。”江祈望吁了口氣，“心跳可快了，我需要緩緩。”
黎姜擰開一瓶水遞過去:“喝一口，壓壓驚。”
江祈望沒喝，正視著她:“現在算是塵埃落定了嗎？”
黎姜立刻道:“算，當然算。”
江祈望於是從椅子上站起身，張開手臂:“那抱一下？就當是慶祝了。”
黎姜微微愣了愣。
她能感覺到江祈望說這話是無心的，沒有任何非分之想，本意就是慶祝，但話說完開始反應了過來，尤其黎姜愣住之後，他臉上隱隱浮現出尷尬之色，手臂也慢慢垂落。
“我……”
後面的話沒能說出口，黎姜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只是抱一下。
沒關係的。
畢竟這是件值得慶祝的事，不算逾矩，也不代表……喜歡他。
黎姜心裡這樣想著，然後在他耳邊道:“不負眾望，恭喜。”
江祈望久未出聲，黎姜正欲鬆開，他忽然抬手回抱住她。
比起她只是虛虛地搭著，他抱得緊多了，甚至有點強勢，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嵌在懷裡。
黎姜被他的氣息包圍，心跳完全亂了。
這種情況下氛圍勢必會朝著曖昧的方向發展，還好桌上及時響起的手機鈴聲解救了他們。
江祈望拿起來看了眼:“老師打來的，我去接一下。”
黎姜退後一步:“好，你……去吧。”
江祈望轉身進了房間，黎姜頓了頓，然後拿起剛的水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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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分後的幾天比較忙碌，當然主要是對於江祈望，黎姜就還好，填完志願那天因為朱宇即將去京市，所以晚上大家聚在一起給他踐行。
他們這幾個人，除了黎姜和江祈望還有李璨明留在寰城，其他三人都將各奔東西，朱宇去京市，周靜雙去泠州，一個北上，一個南下，林禕原本也是想考寰大，但因為分數不夠，最後選了淮市的一所大學。
這也意味著以後再想聚得這麼齊大概只能等寒暑假，因而這頓飯吃的很是肆意，連黎姜都喝了兩杯酒。
吃完飯李璨明非嚷嚷著去唱歌，剛好對面就是一家KTV，於是大家又轉移陣地。
黎姜也因此有幸聽到了自詡在唱歌方面從沒輸過誰的江祈望的歌聲。
他唱的是周杰倫的《告白氣球》。
她的感受是的確沒有吹牛。
唱完江祈望起身去了洗手間，周靜雙眯眼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我覺得江祈望最近不對勁，有情況。”
朱宇:“何以見得？”
周靜雙逐條分析:“首先是他那天發的朋友圈，合歡樹，代表的不就是愛情？以及那個似是而非，意味不明的回覆，感覺就是特意發給某個人看的，今天一上來就唱告白氣球，還唱得那麼走心，這難道還不能說明甚麼嗎？”
朱宇點點頭:“好像有點道理。”
林禕這時輕聲開口:“會不會是……巧合？”
“我覺得不像。”周靜雙搖頭，“你們就說，以前見過他這樣嗎？”
林禕不說話了。
“哎黎姜。”
周靜雙突然開口嚇了黎姜一跳:“怎麼了？”
“你跟江祈望住在一起。”周靜雙笑眯眯地問，“從實招來，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t”
黎姜頓了頓:“他沒說過，我覺得沒有。”
“那就是有心上人了。”周靜雙篤定道，“絕對是。”
黎姜默然無語，關於這個她沒有發言權，畢竟她也無法窺測他的內心……
另一邊，江祈望出了洗手間，剛好碰到從外頭進來的李璨明，然後眼睜睜看著對方露出一種不懷好意的笑。
他走到水池邊洗手，李璨明馬上也跟了過來。
江祈望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來放水，是來找我的？”
李璨明抬起胳膊搭著他的肩:“打算甚麼時候和黎姜告白？”
江祈望好笑地問:“誰說我要跟她告白了？”
“在我面前你裝甚麼呢？”李璨明嘖了聲，“眼下分都出了，你這寰大也穩了，不正是談戀愛的大好時機嗎？”
江祈望笑笑，沒說話。
“不過……”李璨明看著他，欲言又止。
“甚麼？”江祈望問。
李璨明朝他挑眉:“據說寰大美女如雲。”
“所以呢？”
“非得讓我說那麼直接？”李璨明嘆氣，“我的意思是你要沒那麼堅定就……算了吧，免得……”
話未說完被江祈望彈了一臉水。
“艹……”李璨明抬手一抹，“我是為你好，畢竟你倆要真談上了等九月份一開學和異地戀有甚麼區別？”
江祈望不以為然:“那又怎麼了？”
李璨明一時無語:“……對對對，相愛可抵萬難，那你趕緊告白去，免得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誰？”
“我是說可能性大哥，黎姜那樣的上了大學肯定很受歡迎，再說你在等甚麼？磨磨唧唧也不是你風格啊？”
江祈望沒出聲，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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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姜今晚喝醉了。
本來吃飯時喝的那兩杯啤酒是沒甚麼感覺的，但後來唱歌時又喝了杯雞尾酒，她這個量根本承受不了兩種酒，起初倒也還好，後來結束時不行了，酒勁兒上來後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從計程車下來需要江祈望扶著才能走。
江祈望也沒想到她能醉，開門時暗自慶幸陳女士這幾天出差了不在家，否則肯定又要數落他一通。
他把黎姜放在沙發上，然後去倒了杯水，聽說蜂蜜水解酒，還加了點蜂蜜。
然而黎姜卻不肯喝，咕噥著推開他:“我不能再喝了……”
江祈望失笑:“這是水，不是酒，你喝了會舒服點。”
可醉了的人哪能聽得進解釋，黎姜噘著嘴，滿臉不情願。
“行，那先不喝。”江祈望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我扶你回房間躺著？”
黎姜:“不。”
這人喝醉了怎麼這麼叛逆……
江祈望嘆了口氣，屋裡開著空調溫度有點低，他怕她著涼，於是進房間找了條薄毯，出來後看到黎姜端著杯子在喝水。
下一刻卻突然被嗆到了，他趕緊上前接過杯子放下，然後替她拍著背順氣。
黎姜咳得臉通紅，眼淚都出來了，江祈望用指腹抹掉那水漬:“這次是不瞭解，以後絕不會再讓你喝酒了。”
黎姜迷茫地看著他，片刻後皺眉嘀咕:“不要以為你一直在我面前晃，我……就會喜歡你……”
江祈望被她突然的語出驚人弄得一愣:“甚麼？”
“我不會……喜歡你……”黎姜光說著還嫌不夠，又伸手推了他一把，“我一定……能做到。”
這是酒後吐真言？
江祈望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他湊過去盯著她:“我是誰？”
黎姜迷濛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片刻後慢慢道:“……江祈望。”
“為甚麼不喜歡他？”
“因為……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你說出來，他改。”
黎姜想了想，說不出來，目光更加迷糊。
江祈望循循善誘:“他甚麼都可以改，喜歡他一下好不好？”
黎姜皺了皺眉，接著想站起來，但起身那一刻驟然頭暈目眩，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倒。
江祈望手一伸攬住她的腰，兩人一起跌在沙發上。
黎姜仰著臉，這個角度能清晰地看到江祈望眼睛邊上那顆痣。
小小的。
她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
江祈望一瞬不瞬盯著她。
對視了片刻，黎姜忽而有點煩躁，在她的視覺裡眼前這張臉時而清晰時而朦朧，那顆痣也一樣。
她忍不住蹙眉，想把它按住。
然而這次江祈望沒縱著她，抬手的那一刻他攥住了她手腕。
之後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