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兩人靜靜凝望著彼此，好像連……
關於黎姜和宋洄之間的交集其實也t就最近幾天, 起因還是周靜雙，自從知道黎姜和宋洄同桌後就一直攛掇她幫自己要聯絡方式。
黎姜當時很奇怪地問:“你敢戳破窗戶紙了？不再給自己留有幻想？”
“此一時彼一時。”周靜雙嘆了口氣, “最後一年了，為了不給青春留下遺憾我決定勇敢一回。”
黎姜是認同這個觀點的，但事情如果需要她出面那就另當別論了。
主要宋洄真的很冷淡，江祈望跟他比起來都算熱情的，兩人同桌以來黎姜懷疑他都沒正眼看過自己，就算她真的去要，人家八成也不會給。
不過為了周靜雙的青春，她還是決定冒昧一回。
她的方式比較直接，在某節晚自習期間把周靜雙的手機號寫在一張紙條上，又加了班級和姓名, 當時宋洄正在記筆記, 她輕輕把紙條放到他面前。
宋洄頓了頓，轉頭看著她。
黎姜冷不丁對上他那雙清清冷冷的眼眸, 心頭一震，以至於說話有些卡殼:“這是我同學的手機號，她……想加你……”
“我不加別的班同學微信。”宋洄開口拒絕，聲如其人，也冷冷淡淡的。
意料之中的結果, 黎姜在心裡為周靜雙的青春扼腕，然後伸手把紙條拿了過來:“打擾了。”
“不過——”宋洄話鋒一轉, “自己班的倒是可以。”
黎姜頓了下, 試探性問:“那我能不能加你？然後再把你微信推給她？”
說完才反應過來, 這樣事情只是拐了個彎而已，但結果還是一樣的，他肯定還會拒絕。
誰料宋洄竟淡淡道:“隨便你。”
黎姜一喜, 立刻把紙條翻過來寫上自己手機號，正要給他時卻忽然想到，萬一他不加她怎麼辦？
於是折起紙條跟他說:“你把你的手機號寫給我，回去我加你。”
宋洄看了她一眼，甚麼都沒說，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碼給了她。
後面的事情就順利多了，黎姜成功新增了宋洄的微信好友，並在隔日把他推薦給了周靜雙，本來還擔心宋洄不會輕易透過，結果當天晚上週靜雙興奮地發訊息告訴她宋洄同意了她的好友請求。
黎姜回覆:【恭喜。】
周靜雙:【親親.jpg】
黎姜:【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事在人為，加油。】
這之後她就沒過問兩人的後續，倒是為此和宋洄之間的交集多了起來，再怎麼說也是同桌，這次數學周測那道錯的大題就是他主動給她講解的。
有些人只是表面看起來冷淡，其實相處久了還是挺樂於助人的，譬如江祈望，也譬如宋洄。
不過這些事說來話長，黎姜直接省略了其中過程，只是點了點頭:“還可以。”
說完又補充:“他跟你有點像，外冷內熱。”
江祈望一臉懷疑:“是嗎？他像我？還是我像他？”
黎姜看了他一眼:“按你四好生的標準來說……”
江祈望出口打斷:“哪四好？”
黎姜沒料到有一天會給本尊科普這個:“就是成績好，長得好，家境好，身材好，所以簡稱四好生。”
“前面兩條是有目共睹的，第三條不做評價，這最後一條是怎麼推斷的？”江祈望頗看她的目光有點耐人尋味，“你覺得我身材好？”
“我只是聽說而已。”黎姜故意問，“難道這是謠傳？”
果然，江祈望立馬否認:“當然不是了。”
黎姜抿嘴一笑:“那不就行了。”
江祈望看著她的笑容，往前傾了傾身:“那你覺得我和宋洄還有哪裡像？”
他的眼神和姿勢帶著點罕見的壓迫感，黎姜微不可覺地往後退了點:“他成績沒你好，長相……”
說到長相，恰好這張臉又近在眼前，黎姜不由認真打量起來，江祈望的眉眼其實不算凌厲，反而很平和，雙眼皮形狀清晰，眼尾微挑，睫毛長而直，左眼靠近鼻樑處有一顆淺淺的小痣。
不知道合不合時宜，但黎姜腦海裡還是冒出一個成語。
眉目如畫。
江祈望原本眼裡是含著笑的，此刻見她目不轉睛盯著自己，那笑意逐漸斂去，變得深沉起來。
兩人靜靜凝望著彼此，好像連時間都停止了。
直到手機鈴聲驟然響起，黎姜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慌忙去看自己手機。
江祈望說了聲“我的”，然後拿著手機出去了，黎姜回想剛才情景，後知後覺出幾分曖昧，同時心跳也有點不受控制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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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又過去了好長一段時間，天氣都已經很冷了，江祈望再次發現了黎姜和宋洄之間的不同尋常。
那天是週日，當時兩人正在吃飯，黎姜手機響了聲，她拿起來看了眼然後打字回覆訊息。
過了會聲音又響起，這回是語音，她直接點開，因而江祈望猝不及防聽到一個清透的男聲:“那你明天帶給我就行了。”
黎姜回覆好。
再抬頭時對上江祈望詫異的目光:“誰？”
“宋洄。”黎姜不在意道，“我拿錯了他的物理書，到家了才發現。”
江祈望的關注點不是這個:“你們甚麼時候加的微信？”
黎姜:“很久了。”
江祈望愣了愣，心頭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滋味，他看著黎姜:“很久是多久？怎麼沒告訴我？”
黎姜此時正夾了一筷子菜到碗裡，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滴湯汁忽然濺到了羽絨服上，她趕緊起身去衛生間用水洗。
人離開了，手機就放在餐桌上，螢幕還亮著。
江祈望知道這麼做不道德，但終究沉不住氣，迅速起身過去看了下她和宋洄的聊天記錄。
並不多，從加了好友到現在只有寥寥幾句。
那股子難以言說的滋味被壓下去了些，與此同時聽到衛生間水聲停了，他趕緊坐了回去。
“你剛才說甚麼？”黎姜回來後問。
江祈望這會兒又穩了點:“不是都說宋洄很冷漠嗎？他怎麼會願意加你微信？”
“主要是為了幫周靜雙。”黎姜之後把事情經過跟他說了一遍。
江祈望簡直無語:“還有半年就高考了，現在是談戀愛的時候嗎？”
“沒談。”黎姜糾正，“目前為止就是普通同學關係。”
江祈望皺眉:“那也要擺正心態，都甚麼時候了？”
黎姜虛心接受:“是，我會勸她的。”
“你也一樣。”江祈望眯了眯眼，“你可千萬別……”
“不會的。”黎姜開口打斷，“我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學習上了，絕對不可能想那些有的沒的，你放心好了。”
她信誓旦旦地保證，然而沒過多久就發生了一件在江祈望看來稱得上打臉的事。
那天是元旦，新年第一天黎姜本來沒打算出門，但傍晚時分收到了周靜雙發來的定位，說請她吃飯，還說自己已經到餐廳了，讓她無論如何都要去。
黎姜只好和江祈望說了聲，然後出門打車。
那是家自助烤肉餐廳，一進去就看到周靜雙坐在門口位置，她走過去問:“怎麼就你一個人？我還以為林禕會和你一起呢。”
周靜雙心虛地看著她:“禕禕今天有事，但是另一個人……馬上就到。”
“誰？”
“宋洄。”
黎姜十分錯愕:“你約了宋洄吃飯？那叫我來幹嘛？當電燈泡嗎？”
“不至於，八字沒一撇的事。”周靜雙嘆了口氣，“我倒是想單獨跟他吃飯，但他偏偏問只有我們兩個嗎？我怕說是的話他會拒絕，所以就說和你一起，然後他就答應了。”
黎姜無語:“我這擋箭牌還要當多久？我可告訴你，吃個飯就算了，其他的適可而止吧，寒假一過完再開學是真沒甚麼時間了，你不能只想著不讓愛情留有遺憾，學業也一樣啊。”
“我知道。”周靜雙說，“我們平時都不聯絡的，今天吃飯也是臨時起意，我主要是怕跟他之間沒甚麼話題，乾坐著太尷尬。”
話音剛落看到宋洄從門口進來了，她連忙抬手:“這兒。”
事已至此，黎姜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宋洄終究還是話少，周靜雙不問他就不主動開口，不過會幫她們烤肉，添飲料，黎姜問拿菜回來的周靜雙都有甚麼水果時他立馬站起身:“我去拿。”
是個行動派。
黎姜在心裡評價。
一頓飯吃的還算融洽，吃完周靜雙被他爸路過接回家了，黎姜準備去路邊打車，這時宋洄道:“我送你吧，我騎電動車來的。”
黎姜問:“你家住哪兒？”
宋洄:“我要去我舅家一趟，他家住御璟苑。”
黎姜一聽，剛好順路，於是點點頭:“那走吧。”
由於節日期間路上車多，所以宋洄騎得比較慢，黎姜偶爾會跟他說一兩句話，他也只是“嗯”“是”這樣回覆，t跟他比起來黎姜覺得自己都算健談的。
到達小區門口時，黎姜下車跟他道謝，矜持了一路的宋洄忽然句:“你是住在江祈望家？”
黎姜點頭:“是的。”
宋洄頓了頓，接著問:“他人怎麼樣？”
黎姜詫異地看著他:“你指的是哪方面？”
“沒甚麼，我就……隨便問問，再見。”宋洄說完迅速蹬車離開了。
黎姜不解何意，不過也沒在意，轉身準備往前走。
不料下一刻驀地頓住腳步。
江祈望此時正站在小區大門口，一臉冷漠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