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你天天面對我這張臉，居然……
微涼柔滑的觸感。
江祈望動都不敢動。
一瞬不瞬凝視著她的睡顏。
外面嘩嘩大雨, 卻掩蓋不了他密集的心跳聲。
好半晌，他輕輕坐到她旁邊, 讓她枕在自己肩上，同時將手機設定了靜音。
黎姜醒來時雨已經停了，外面甚至出了太陽，她感覺這一覺睡得挺長挺沉的，結果看看時間才過去四十分鐘。
江祈望不在屋裡，她起身走出去，只見他站在門前的空地上拿手機拍著甚麼。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醒了？”
“你在拍甚麼？”黎姜問。
江祈望往前抬了抬下巴:“你看。”
黎姜循著視線一瞧。
原來是彩虹。
她湊過去看他手機:“能拍得清楚嗎？”
“當然能了。”江祈望把手機遞給她，“我前面拍了好多，你自己看。”
黎姜於是一張張翻看，江祈望在旁邊給她講解模式和數值甚麼的, 她聽不懂, 只覺得拍出來的照片很好看，也很高階。
“要不要給你拍幾張？”江祈望忽然問。
黎姜一愣:“嗯？”
“我拍人物也不錯。”江祈望看著她, “你應該會很上相。”
黎姜明白了，笑了笑，然後把手機還給他:“算了，我拍照太僵硬，不自然。”
江祈望也不勉強:“行吧, 那就摘葡萄去。”
當晚十點，黎姜都準備睡覺了, 結果收到一條新訊息, 是江祈望發來的。
兩人由於天天在一起, 所以很少發訊息，她懷著好奇心點開，原來是白天他拍的彩虹照片。
黎姜正要回復, 他緊跟著又發了好幾張，都是白天在郊外的照片，她一一點開，看到最後一張時微微怔住。
這張照片裡有她。
手裡舉著一串葡萄，面帶微笑聽果園老闆娘介紹是甚麼品種。
陽光照在臉上，充滿了鮮活明媚的氣息。
黎姜盯著看了許久，覺得自己那樣子甚至有些陌生，直到江祈望又發來一條。
J:【還覺得僵硬嗎？】
黎姜頓了頓回覆:【你怎麼偷拍我？】
J:【拍照這種事，習慣成自然。】
黎姜:【所以呢？】
J:【不能浪費這張上相的臉。】
黎姜:【你這是在誇我？】
J:【不然呢？】
黎姜……
片刻後她回覆:【我要睡了。】
J:【晚安。】
黎姜沒回復，也沒睡，而是繼續看著那張照片，最後點選儲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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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祈望的猜測沒錯，高三開學後果然進行了分班考試，黎姜也不出所料沒和江祈望分在一個班。
對此黎姜儘管有所準備，但真正坐在新班級時還是不太習慣，身邊屬於江祈望的位置被一個戴眼鏡的小胖子取代，黎姜還不知道他叫甚麼名字，只知道話多得不得了，哪怕上課期間也不知收斂，一上午下來她更加懷念和江祈望同桌的那些日子。
唯一讓她覺得安慰的是和錢爽分到了一個班，並且還是前後桌。
中午她和錢爽一起去吃飯，剛走到樓梯口，只見江祈望站在那裡，看樣子像在等人。
黎姜心情一下子揚了上去，沒等她開口，錢爽已經先一步喊道:“江祈望！”
江祈望抬起頭，目光落在黎姜臉上。
黎姜含笑問:“你是不是在等人？我們現在去吃飯，你要不要一起？”
江祈望看著她:“我就是在等你。”
黎姜一愣:“等我？”
錢爽聽出了弦外之音，笑道:“你是擔心黎姜在新的班級不適應吧？放心，有我罩著呢。”
黎姜剛想讓她別亂說，誰知江祈望竟然預設了:“那就謝謝你了。”
錢爽大咧咧道:“客氣甚麼，走，吃飯去。”
三個人一道下樓，黎姜問江祈望在新班級怎麼樣。
“還行吧。”江祈望淡淡道，“就是一轉頭看不見你怪不習慣的。”
黎姜感同身受:“我也是。”
“哎呦，你們兩個不要這麼肉麻啦。”錢爽捂嘴偷笑，“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們這才幾個小時沒見而已，有這麼誇張嘛。”
黎姜直覺她這話好像誤會了甚麼，於是解釋:“畢竟剛分開，而且之前一直都在一起……”
等等，怎麼好像愈描愈黑了？
“我懂我懂。”錢爽攬著她的肩，“剛開始都是這樣的，時間長了就好了。”
黎姜很懷疑她到底懂沒懂，於是以眼神詢問江祈望。
江祈望嘴角噙著一絲笑，對上她的目光輕輕挑了挑眉。
黎姜移開視線，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
新班級的生活除了那個胖同桌太聒噪對黎姜有點影響之外，其他的都還算平靜，不過沒多久他就被調走了。
起因是他在上課期間和後桌說話被發現了，那節恰好是班主任老蔣的課，老蔣是位將近五十的中年男子，平時就相當嚴肅，更遑論這種情況，當即一聲怒喝:“周茂！”
周茂一個激靈，立刻老老實實坐正身體。
老蔣餘怒未消:“在我的課上都敢這樣肆無忌憚，可想而知其他課是甚麼德行，你給我滾到後面去！”
說完目光望向教室後方，沉吟片刻道:“宋洄，你到周茂這個位置坐。”
黎姜愣了愣。
宋洄？
這個名字怎麼有點熟悉？
隨後想了起來，是上學期撿到的那本筆記的主人，也是周靜雙心之嚮往的男神。
老蔣話說完班裡起了一陣小騷動，周茂臊眉耷眼地搬到後面去了，沒多會一個男生拎著書包走到他的座位上坐下。
黎姜微微偏過頭，視線裡是一個高瘦，面板很白的男生，校服工工整整穿在身上，面對周圍打量的視線連頭都懶得抬，淡定自若收拾自己的東西。
黎姜收回目光，這個宋洄無論長相還是氣質都清清冷冷的，絕不會是像周茂那樣多話之人。
她放了心，非常滿意老蔣的安排。
當晚放學她跟江祈望說了這件事。
“恭喜你脫離苦海。”江祈望正在看她的作業，“但這個宋洄是朵眾所周知的高嶺之花，估計不怎麼好相處。”
“那我不跟他相處不就行了。”黎姜不以為意，“只是同桌而已。”
說到這兒笑了下:“周靜雙應該會很羨慕我。”
江祈望隨口問:“為甚麼？”
“那是她男神。”黎姜說，“不過長得確實挺帥的。”
這話讓江祈望動作頓了頓，然後抬頭看著她:“帥嗎？”
黎姜反問:“不帥嗎？”
江祈望:“你天天面對我這張臉，居然還覺得別人帥？”
黎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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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祈望起初並沒有把宋洄放在心上，就像他之前說的，這人性格冷清，獨來獨往慣了，男生女生都沒看得上眼的，按他的推測黎姜應該不會跟他有過多交集。
然而一段時間後他發現事情跟他想的有出入。
首先是上週末他翻看她數學周測試卷發現最後一道大題做錯了，正準備給她講解時她卻說不用，原因是已經有人給她講過了。
他愣了愣問:“誰？”
黎姜自然而然道:“我同桌。”
江祈望再度一愣:“宋洄？”
黎姜點點頭:“對，就是他，他數學成績還挺好的。”
關鍵是他人沒那麼熱心啊？
這個疑問縈繞在江祈望心頭，最終換了個委婉點的問法:“你們相處得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