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好事
譚院長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疾步從辦公室裡奔了出來,在下一刻就看到了樓下的一幕,腳步自發而動,幾乎是從樓上衝下去的。
某軍的大長帶著一行人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其中還有馮震的副官趙仇聚,一行人先是看到了大廳裡的混亂,再看到已經來到了大廳的譚院長。
大長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一把攥住了譚院長的衣領,咬牙切齒的質問:“我就說醫院裡的人怎麼剩下的都是男的,原來是你把他們藏起來了,譚院長,你身為一個某國人,你對得起某國嗎?”
譚院長雖然在這一刻受制於人,卻面不改色,回擊道:“你們侵佔他國領土,屠殺他國國民,你覺得你配得上做一個某國的國人?”
聞言,大長一副想要吞了譚院長的模樣,目呲欲裂的瞪著譚院長:“作為某國國人的使命,就是侵佔他國領土,屠殺他國國民!”
譚院長毫不示弱:“你他媽放屁,你們代表不了某國,戰爭不是我們活著的目的,和平才是,某國以你們為恥,有你們這些人渣簡直是某國的災難。”
大長輕笑一聲,手鬆了松:“真可惜,你說了不算,你們這些懦夫,甚麼都不敢做,這種樣子某國怎麼壯大起來,靠你們這些人,某國永遠盤踞在那彈丸之地,毫無發展餘地。”
譚院長的目光裡沒有一絲猶豫:“為了你們這個遙不可及的虛妄之想,那就要殺這麼多人,你知不知道,殺人是要下地獄的,你們現在簡直就是畜生,不對,你們連禽獸都不如,死後一定會下地獄!”
大長大聲笑了起來,他不去理會譚院長的指責,用手指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人,他的目光掃視,當他看到被架在一邊的江雲,緩緩的走了過去,透過眼鏡片的目光帶著一種嗜血的殘忍,挨個和最前面的人對視,最後落在了江雲臉上:“聽說是你先出來的?是找我們有事嗎?”
人群裡有人嘀咕:“我們這些人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和這種人呆在一起,看吧,某軍要把我們所有人一鍋端了。”
聞言,很多人開始沒命的四下散開,站在後面的人挨肩擦頭的騷動起來,所有的人都往後退去,一起擠在了最後面,他們對江雲現下的遭遇並沒有一點同情。
江雲目光閃爍,極力躲避著大長的逼視,她這才發覺自己一時糊塗,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但為時已晚,額頭上沁出了冷汗,半跪在地上,小聲喃喃道:“沒有,我就是出來看看。”
趙仇聚從大長身後走了出來,湊過來端詳了江雲片刻,忽然哦了一聲,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大長,我就是覺得她眼熟,是她說有個人殺了譚粱。”
趙仇聚的說話聲很大,六樓的人都聽的清楚,譚梁死了,不管是誰殺了他,總之是死了,周海洋非常的高興,這麼多天,總算聽到了一件好事。
現在城裡的人都知道譚梁是某軍的身份,聽到江雲出賣了殺了譚梁的人,人群離江雲更遠了些,每個人心裡都有一股無名的怒火,看樣子要和江雲勢不兩立,臉上默契的掛上了照貓畫虎的表情。
江雲去找阿梅的時候見過譚梁,是住在阿梅樓上的那個小個子,她確定自己是被張冠李戴的誤會了,一時不知話該從何說起,她的冷汗浸透了衣裳,眼睛也被汗水淌的刺痛,唯一的反應只是胡亂的搖頭:“我沒有,我沒說過。”
剛說完,她又似乎想到了甚麼,身體猛地一震,空口白牙的話鋒一轉:“長官,對,是我說的,看在我說出兇手的情況下,能不能饒了我和我家男人。”
說著話,江雲突然閉了嘴,想起來了自從某軍進城後就再沒見過自己的親姐姐江梅,此時她又在哪裡?會不會和自己一樣也身逢險境?
江雲面露驚恐之色的盯著大長,在這一刻她沒有一點把握,在這瀕臨死亡之際存著一絲僥倖。
樓上,周海洋緩緩的轉過了頭,眸光微沉,和白喻的目光相接,眼裡都是一言難盡,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在某軍的殘忍對待下,我們自己人都會出賣自己人,僅僅是為了換取那一點虛無縹緲的生機。
跪在地上的人群之中,有一個小孩的聲音忽遠忽近的響起:“那個叔叔好像已經死了。”
這個聲音很稚嫩,也很輕,卻猶如一聲炸雷平地響起,江雲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掙脫了兩個某軍的挾持,她跌跌撞撞的撲了過去,還沒到儲藏間的門她就摔倒在了地上。
人群裡聲音此起彼伏:“確實,我看到了,好像有人摸了他的脈搏,是停了吧?”
這人像是在確定,緊接著又一個聲音:“對,是停了,我摸的,還探了他的呼吸,徹底沒氣了。”
江雲似乎難以置信,凌亂的頭髮溼漉漉的貼著前額,面色蒼白如紙,痛不欲生的問道:“甚麼時候,甚麼時候?”
她的目光都有些渙散,立馬有人一臉悲憫的接了話:“在我們被趕出來的時候,某軍過來想把他拉起來,可是根本拉不起來,就丟在了地上,某軍就讓我們揹他出來,可是我碰到他的手,就感覺不對勁,於是我,唉,發現他死了,我就和長官說,他已經死了,揹他出來也沒用。”
另外一人在旁嘀咕,這話說的委實的不客氣:“病情這麼重,根本不能拉,就讓他躺著,或許還能撐到他們把氧氣瓶拿下來,這下倒好,碰到了這種腦子被門夾了的老婆,氧氣瓶沒拿下來,人已經走了。”
這些話久久不能停下,一個字一個字猶如刀絞一樣的剜著江雲的寸寸血肉,江雲滿頭是汗,原來是自己做的好事,一時唐突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她情不自禁的抬頭看向六樓的欄杆,對上了周海洋一言難盡的眼神。
就這一眼,某軍也有人順著她的視線望了上去,周海洋再次退後,留給某軍的是空空如也的欄杆。
秦主任已經爬著到了院長辦公室,辦公室還有很多人正躲在裡面,這時見秦主任是用這麼詭異的動作進來,不忍直視的移開了目光。
秦主任進了辦公室,才直起身體站了起來,長舒一口氣,對面其中一人不由發問:“樓下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在地下室躲著,怎麼會被某軍發現了那裡?地下室這種地方都能被發現,某軍還是有些本事的。”
秦主任不好拆穿,也不知該說些甚麼,哼哼哈哈的敷衍了幾句,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另外一人諂媚的湊了過來:“譚院長不在,秦主任,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是不是要等譚院長上來?”
秦主任捋了捋油光發亮的頭髮,很快就恢復了以往的篤定和自信,眼珠一轉,禍水東引的打著哈哈:“他是某軍的人,說不定就是他告的密,把地下室的所在告訴了某軍。”
那人立馬贊成:“對,沒錯,譚院長是這樣的人。”
秦主任有所不知,王醫生已經貼著牆到了院長辦公室門口,聽到他們的這一番交談,煞氣直衝到了眉心,冷笑一聲,這一聲笑還是驚動了屋裡所有的人,不約而同的朝外面望去。
見是王醫生,秦主任心虛的乾咳了一下,接著故作鎮定的說:“王醫生,你笑甚麼?我難道說的不對嗎?譚院長是某國人,他就有可能會去做這樣的事情!”
對於這點,王醫生不便反駁,譚院長身為某國人的身份,常年被醫院裡的很多人諸多詬病,尤其是在某軍對這裡慘無人道的開始侵略。
王醫生也不願承認,臉上露出憎惡,聲音冷然道:“或許吧,秦主任,地下室被發現,你也難辭其咎吧?”
被人當中戳穿,秦主任的笑容消失了,臉上閃過一絲絲尷尬,但他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王醫生,有些事你沒看到,就不要胡亂猜測,你也看到了樓下的那個瘋女人,本身腦子就不正常,你沒聽他們的話嗎,這個女人還出賣過一個,一個我們自己的人,”
他剛才在地上爬的時候,百忙之中還不忘去聽樓下江雲說的話,他現在仔細想了一下,摸著後腦勺,八風不動的道:“對,有人殺了譚粱,譚粱是某軍的人,譚院長又是譚粱的親爹,江雲還出賣了那個人。”
他又故弄玄虛的道:“這裡面的關係可是微妙的很啊。”
樓下劍拔弩張,秦主任還有空在上面有說有笑的胡亂編排,王醫生頓了片刻:“秦主任,你有空還是想想怎麼逃出去吧,我們現在所處的境地是一樣的,誰也不比誰安全。”
聽到這話,秦主任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視窗往下面看了看,又回到屋裡四處轉悠,像是在找著甚麼。
周海洋也在想辦法找出路,他心亂如麻,決定先去院長辦公室看看,白喻則蹲在欄杆下面聽著一樓大廳的動靜。
此時的大廳裡,江雲像是被鏽住了一般,被上來的幾個某軍隨意的拖進了儲藏間,見到這麼一幕,跪在人群最後的人面面相覷,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很多人都能料想的到。
儲藏間通往地下室的門是開著的,江雲是被拖著到了地下室,身上的衣服和冰冷的地面摩擦,衣冠已然不整。
地下室只剩下一具男人的屍體靜靜的躺在角落裡,這幾個某軍就當著男人的面,開始撕扯著江雲的衣服。
江雲睜大著雙眼,她怎麼都想不到這一步,不敢去看丈夫的臉一眼,就連趴在自己身上的某軍的臉,她也麻木的看不清楚。
不知過了多久,江雲終於撐不下去了,拼著最後一口氣,嗆出了一口鮮血,全部噴在了那個某軍的臉上,隨即啪的一記耳光扇在了她的臉上,可是她已經感覺不到了任何的疼痛。
譚院長眼睜睜的看著江雲被拖走,陣陣頭皮發麻,他急忙上前,想要做些甚麼:“你們要幹甚麼?”
另外幾個某軍拉著他,讓他無法前進一步,有人漠然抬眼,十分傲慢的對他說:“和你沒有關係。”
譚院長也意識到了將要發生甚麼,臉上一陣抽搐,用力的揮著拳頭,還要再說:“你們,竟然在醫院裡,你們,簡直不是人。”
大長雙手負在身後,大聲笑了起來:“譚院長說不能在醫院裡,你們聽到了沒,他的意思就是,出了醫院可以!”
譚院長臉色發青,神色都有些扭曲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等他再說些甚麼,某軍開始動手拉人,他們要拉婦女,婦女還抱著孩子,卻被搶走了孩子,幼小的孩童被扔到地上,母親撕心裂肺的想要抱回孩子,某軍就要抬腳去踹,場間所有的人沒頭蒼蠅的亂竄,哭的哭,罵的罵。
還有不少的女醫生和女護士被某軍帶走,她們奮力掙扎,幾個某軍拉一個,她們根本敵不過,場面混亂不堪,哭叫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