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身份
周海洋疾步跟了上去,轉了小半圈看到了馮宅的後門,進門後,周海洋第一眼就看到趴在鐵絲網上的黑衣人,雖然早就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可他還是忍不住齜牙,黑衣人早就不負昨晚的英勇,徹頭徹尾的變成了一具不能動彈的焦屍。
他沒空去欣賞黑衣人的慘不忍睹,直接無視了這一切,身邊的邢小東卻是在老生長嘆:“馮家人都去哪了,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周海洋直接批評了他:“你倒是管的寬,還有空管這個,快帶我去找他們。”
圍著鐵絲網也是轉了小半圈,邢小東走到了一扇鐵門前面,如果不是有意提醒,周海洋還真是很難發現,這扇鐵門幾乎和這大片的鐵絲網融為了一體。
周海洋一下子就猜到了:“你的意思是他們在裡面。”
白喻被關在了裡面,不知為何,周海洋心裡很不高興。
邢小東臉繃的很緊,點了點頭:“那個大肚子姐姐在裡面,小哥哥也被關了進去,他們都出不來。”
這些其實是他的猜測,邢小東看到的是,小柳是被那個秦太太抓過來的,白喻雖然也是被關進去的,可真相是,他有一半是自己想進去的。
周海洋拉了拉門把手,鐵門紋絲不動,他才看到鐵門已經上了鎖,低頭開始研究起那把大
鎖。
身後邢小東潑涼水,涼涼的道:“你開不開的,我研究過了。”
周海洋回頭瞧了邢小東一眼,總覺得自己被這這小孩看扁了,不服氣的道:“一邊去,我要好好。”
研究一下這四個字還沒出口,就被邢小東截口打斷,這時他的語氣竟有些苦口婆心:“大哥哥,你不要不服氣,我爺爺就是修鎖的,他和我說過,這種鎖是最難開的。”
周海洋這才想起,邢爺爺確實是當地有名的修鎖匠,於是他急著說:“幫忙把你爺爺請過來。”
邢小東站在原地沒動步,嘆了口氣,老成持重的道:“你別急啊,我爺爺說過。這種鎖,就算是他,也開不了。”
周海洋不甘心的道:“你確定?對了,你是怎麼知道他們在裡面,你看到了?”
邢小東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頭頂上方:“我剛才爬上去看過了,小哥哥和我說話的。”
周海洋這才注意到邢小東對他和白喻稱呼的有所區別,問道:“你為甚麼叫他小哥哥,叫我大哥哥?”
邢小東靠在一邊,十分誠懇的回答:“他比你年輕。”
周海洋氣的鼻子都歪了,立馬辯解:“他比我大,”
話沒說完,他想起了關於白喻和他的年齡誰大誰小撒的謊,好像在邢小東面前也提到過,於是他只能偃旗息鼓,預設了這個說法。
這事他暫且放下,可眼前的鎖是個難題,既然走正常途徑的開鎖不行,那應該用一些武力值了,於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的準備上手,開始莽撞的在周圍找些用著趁手的物件。
還真被周海洋找到了,他很快拿了一根撬棍回來,直把邢小東看的目瞪口呆,情不自禁的問:“你在幹甚麼?”
周海洋耍花腔似的揮了揮手裡的撬棍,沒好氣的道:“這不很明顯嗎,鎖沒法開,總可以砸吧。”
邢小東張口結舌了好一會,才說:“好像是那麼回事,不過,這樣豈不是動靜很大,會驚
動這裡的人。”
周海洋手拿著撬棍,環視了一圈身後,認為驚動了馮宇總覺得不太好,他這時還不能和馮宇翻臉,一時不敢託大,突然發覺英雄無用武之地,正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卻聽頭頂上方有人在說:“周海洋,這裡。”
身後的邢小東也說:“大哥哥,小哥哥在那邊。”
周海洋耀武揚威的舉著撬棍,活像個救民於水火的大英雄,問邢小東:“他在哪?
可惜他要救的那位正在他的頭頂上方,一扇狹小的窗戶口探出了個腦袋:“你快點。”
周海洋往後退了兩步,仰著脖子,這才看到白喻十分艱難的扒著視窗,他於是拍了拍手,示意白喻從視窗跳下來。
這個意思邢小東也看懂了,搓了搓手,覺得不可思議:“大哥哥,他也是哥哥啊。”
“那有甚麼,又不是沒有過。”周海洋說完對白喻招了招手。
聞言,邢小東退後幾步,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和這兩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白喻表示拒絕:“我自己會跳下來。”
周海洋很詫異:“小魚兒,那你出來啊,還呆在裡面幹甚麼?
還是邢小東腦子清醒:“大哥哥,本來被關的就是那個大肚子姐姐,小哥哥應該是被牽連著關進去的。”
周海洋把手中的撬棍遞給了邢小東:“你拿著。”
邢小東接過撬棍,只覺手中一沉,怎麼周海洋拿在手裡就像拿了一根樹枝一樣的輕而易
舉。
見邢小東如此的勉為其難,周海洋又拿了回去,舉向頭頂,遞給了白喻:“你拿著。”
“怎麼這麼重,周海洋,你拿了這個幹甚麼?”白喻拖著撬棍只能從窗戶鑽了回去。
邢小東這才確定不是自己的力氣小,而是這位大哥哥力氣太大。
周海洋拍了拍邢小東的腦袋:“小孩,這麼晚了,回去找你爺爺,我知道你住哪,有事會來找你。”
說完,他看也不看身後,一個異常敏捷的動作,攀牆上窗,腳都沒去踩那個能借力的門把手,手已經搭上了窗臺,再用力一撐,動作行雲流水,就這麼遊刃有餘的跳了進去。
邢小東在下方看的目瞪口呆,周海洋爬牆鑽窗簡直是一氣呵成,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不用多看就是個練家子。
白喻站在窗下,還在提溜著那根撬棍,猝不及防的看到周海洋從天而降,頓時嚇了一
跳,幸虧手裡有根撬棍撐著,這才沒被周海洋撲到在地。
不過周海洋還是把白喻抱了個滿懷,白喻覺得渾身不自在,抗拒的動了動,周海洋站定
後退了一步,極其禮貌的表示道:“多謝!”
白喻還在愣怔之餘,想著這個多謝是甚麼意思,是謝自己的投懷入抱,還是謝自己的俠義墊背。
周海洋藉著視窗投射進來的光線,先去看白喻,見他毫髮無傷,再是環顧了一圈四周,身處的地方黑黢黢的,只有前方亮著橙黃色的火光,好像有個人正坐在桌邊。
周海洋拿過白喻手裡的撬棍,走了過去,嘴裡問道:“是小柳嗎?”
白喻跟在身後,總覺得那根撬棍怪怪的,沒忍住問道:“你拿了這個幹嘛?”
周海洋哦了一聲,就把撬棍放到了一邊,白喻已經走到了他前面:“她是被那位秦太太帶到這裡來的。”
周海洋轉過頭問白喻:“那你呢,你是怎麼被關進來了?”
白喻那雙漆黑的眼珠在這黑暗之中卻相當的亮,語氣還有些得意:“我算是殺了那個黑衣人,馮宇當時就在這裡,出來就看到了我,估計是怕我洩露了這裡的秘密,就把我也關了進來。”
小柳扶著桌面緩緩的站了起來,唇邊露出了一個是十分溫柔的笑容,微微隆起的肚子讓她看上去很是豐滿,也更有女人味。
周海洋不是不認識小柳,他認識這座城裡的每一個人,可他怎麼都沒想到,一個醫院的護士,一個懷著身孕的女人,是要和他一起打這場仗的戰友,想到這裡,和小柳對視的周海洋也緩緩的笑了起來。
白喻又說:“我被關進來,我認為無可厚非,但我不知道這些人把她也關在這裡,這裡又冷又黑,我從沒見到有這麼對待一個孕婦的。”
白喻說到這裡十分氣憤:“好像還打算把她綁起來,幸虧那位秦太太阻止了他們,才沒把她綁起來。”
說到秦玉,周海洋右手握成了拳頭,他現在想明白了一些甚麼,拳頭開啟後放在了桌面上:“我是跟著秦玉過來的,小柳,她是知道了一些甚麼嗎?”
小柳點頭,淡淡的道:“大概吧。”
周海洋又去看白喻:“那個黑衣人是你把他引過來的?”
說到這裡,白喻得意的笑容沒散,他的眼睛彎成了一條線:“怎麼樣,這個方法不錯吧。”
周海洋挑了挑眉,衝著白喻點頭:“還行吧。”
小柳從桌對面走了過來:“我知道你一路上都在,所以故意說了一些話,你是否?”
她的話戛然而止,卻聽門口響起了開鎖的聲音,周海洋急忙拉著白喻朝黑暗處走去:“我們先躲一下。”
周海洋忘了,白喻不必去躲,也不能躲,被人發現他不在才會讓人生疑,不過白喻沒有提醒周海洋,順從的跟著周海洋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
白喻嗅了嗅鼻子,聞到了一絲鐵鏽味,還有了一股溼漉漉的感覺,這裡他之前來過,面前是一扇鐵門,能開啟,出去後就是一條長長的甬道,關於這些他在之前告訴過邢小東。
白喻拉著周海洋的手摸上了門把手,周海洋目光微閃,不等兩人說話,藉著桌上的燭火,他們看到馮震和趙副官已經走到了小柳面前。
兩人同時蹲了下來,儘量讓身體隱沒在黑暗之中,從這個方向,白喻只看得到他們的側影,雖然離那邊有一段距離,但馮震的話還是清晰明瞭的傳進了他的耳朵。
馮震開門見山的問:“你是小柳,對吧?”
小柳已經走回到了桌前,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馮震又問:“陸峰是你的丈夫?”
小柳這才抬眸與他對視:“是,不過他甚麼都不知道,你們想知道甚麼,儘管來問我。”
“那就請問你在這裡的任務是甚麼?”
小柳微笑了下,極盡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在這一刻她就是一個溫柔的母親:“我只想讓我即將出生的孩子有個太平的地方生活。”
馮震輕笑了下:“然後厙軍就讓你這樣的孕婦完成任務。”
小柳直直的看他:“如果不是我這樣的弱女子,還懷著身孕,或許你們早就懷疑到我這裡了。”
“你說的沒錯,我怎麼都沒懷疑到你的頭上,醫院的一個小護士,懷著身孕,很不起眼,還有一個到處喜歡打聽,多管閒事的丈夫。”
小柳斂眸,面色平靜,目光定在了搖曳的燭火上。
馮震原地踱著步,抬頭和找副官對視一眼,趙副官出聲問道:“我們現在把你帶過來,只想問你還有一個人,就是五十個人的最後一個人,他到底是誰?”
趙副官鼻樑上也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從眼鏡片後射出了一道陰寒的光,似乎是想要看穿小柳的內心。
小柳面露疑惑:“甚麼意思?還有一個,你是搞錯了吧,我是他們中間的一個,那個人就是我,老杜從沒告訴過我其他還有誰?”
她說的很是坦然,因為她原本就不知道,就算這些人再怎麼逼問,她也無可奉告,因此她現在一點都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