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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帶路

2026-04-30 作者:果然有妙

第22章帶路

這邊三個孩子正說著話,那邊黑衣人已經上了老姚家隔壁的樓梯,他今天是來找周桐的,昨晚他是當著周桐的面,去看從老杜包裡拿出來的電文,電文的內容,他一時沒有破解,但自認為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司令部門衛室裡突然打來的電話,讓他懷疑是不是周桐看到了電文的內容,那個電話是不是周桐打過來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按照這樣的做事原則,他決定過來找周桐,絕密絕對不能洩露,滅口就要做的乾淨。

他站在樓道里,揹著昏光,輕輕的敲了敲周桐家的門,聽到屋裡有動靜,料定裡面肯定有人,卻一直沒人過來開門。

他剛想返身下樓,就見樓梯上走上來一個瘦小的男人,他倏地拔出了槍,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臉,瘦小男人對著他做出了噤聲的手勢,他便讓到了一邊。

瘦小男人上前敲了敲門,屋裡這時徹底沒了動靜,他衝著瘦小男人點了點頭,表示屋裡肯定有人,瘦小男人會意,又敲了敲門,結結巴巴的道:“周,周小姐,是我,我找你,找你有點事,事情。”

半晌,屋裡才傳出來周桐試探性的聲音:“你是,對面樓上的嗎?”

瘦小男人衝著他點了點頭,他低低的應了一聲,瘦小男人把頭轉了回去,回答:“是啊!”

說完話,瘦小男人轉身躡手躡腳的下了樓,腳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所謂來也無風,去也無風。

又是半晌,隨著輕微的吱嘎聲,門被開啟了一條窄窄的縫,就在周桐看清門外不是那個對面二樓的譚梁,但已然來不及了,撞入她視野之內的是昨晚看到那個面目可憎的黑衣人。

門直接被黑衣人用力推開,周桐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黑衣人抬手掐住了喉嚨,隨即一把槍抵在了周桐的後心。

周桐此時受到的驚嚇比昨天還要厲害一萬倍,眼前金星亂冒,一陣忽明忽暗,昨天雖然是晚上,但是在戶外,巷子裡好歹有個小孩,還有那個後來被堂哥帶回來叫白喻的年輕男人。

可是現在雖是白天,卻是在屋裡,屋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叫也叫不出聲,反抗又反抗不了,她只覺自己就像只待宰的羔羊。

周桐聽到樓下小孩的說話聲,其中一個小孩還是她昨晚遇到的那個,聽到槍和殺人二字,她抱著一線希望的想要挪到視窗。

可黑衣人的力氣很大,嘞的她喘不上氣來,右腳的一隻拖鞋也掉了,直到被黑衣人架著到了臥室,她才感覺到喉嚨口鬆了些許,她抓緊時間呼吸著空氣,不失時機的問:“你是要殺了我嗎?”

黑衣人把槍指著她的額頭,還捏住了她的下巴,指腹有意無意的摩挲著她的臉頰,質問道:“昨晚的電話是你打的?”

感到指腹的粗糙,周桐只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甚麼電話?我沒打啊,電話線路不是出故障了嗎,根本打不了啊。”

“那你也得死,你看過那張。”黑衣人停止了手中動作,言簡意賅的道。

周桐這才確定這個黑衣人忽然來找她是為了甚麼,她當時確實是有意無意的掃了那張紙一眼,可黑衣人也就展開了一剎那,她只看到紙上全是亂碼,就被黑衣人給收了回去。

就算全是文字,周桐也要看上幾眼,才能弄懂甚麼意思,何況還是一堆看不懂的圖案,她打眼一瞧,根本反應不過來,就算記住了幾個圖案,她也不懂那些圖案是甚麼意思。

她想到這裡,決定不能過多闡述,在敵人面前絕對不能說自己看到一星半點,她直接否認道:“我沒看到甚麼紙,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黑衣人追問:“那誰打的電話?”

周桐感覺自己簡直是在雞同鴨講,翻了個白眼,無力吐槽道:“我怎麼知道啊,我知道就告訴你了,還跟你在這裡費甚麼勁。”

“我查過了,你是電話局的。”

周桐的手心裡都是汗,感到一陣虛脫,好半天才說:“我只是電話局裡面最底層的員工,我沒本事修,也不會修,何況這電話線路的故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黑衣人執拗的說:“我不相信。”

周桐又翻了個白眼,心道我管你啊,你愛信不信,不過她立即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那雙粗大的手摸上了她的臉,這次就像是千萬只螞蟻在臉上爬動。

她頓時想要大叫,黑衣人把槍管塞進了她的嘴裡:“你敢叫!”

周桐徹底說不了話了,不過她的手還能反抗,直接拍開了黑衣人放在她臉上的手。

黑衣人不屑的啐了一口:“臭娘們,裝甚麼裝!”

話說完,他又要動手,周桐手腳冰涼,臉都憋紅了,用力去拉黑衣人的手,就聽到外面傳來了雪中送炭的門鎖轉動聲,有人開門了。

周桐知道一定是堂哥回來了,她正想掙扎,就被黑衣人反剪雙手,推到了陽臺上,她被按的蹲下,聽到有人抬步走了進來。

周海洋在屋裡走了一圈,奇怪道:“周桐這麼早就出去了?”

他又走回到了客廳裡,問白喻:“想吃甚麼?”

白喻想都不想,直截了當的回道:“面。”

周海洋皺眉,這都吃了兩頓面了,怎麼還吃麵,於是他問道:“又是面,你怎麼這麼喜歡吃麵,怎麼都吃不膩?”

“那天是我生日。”白喻眼皮都沒抬。

周海洋走近白喻,咦了一聲:“生日面?那天?甚麼意思?”

“嗯,我跑的那天,我娘出去買面,然後就沒有回來。”

白喻沒再說下去,沉默的盯著前方,周海洋也別過了頭,他不敢去看白喻的臉,想起白喻那幾封信上的字跡,右手十分惆悵的顫了顫,氣氛有點尷尬,半晌後,白喻深吸了口氣,才道:“沒事了。”

周海洋如釋重負的垂下了手,忙不疊的道:“那我去下面。”

等周海洋進了廚房,客廳裡再次陷入了安靜,白喻只覺氣氛不大對頭,因為他聽到了臥室外邊好像有輕微的聲響,

他不動聲色的走到臥室門口,看到臥室的地板上丟了一隻女式拖鞋,側耳聽了聽,確定那是衣服和牆壁相互摩擦發出來的聲音。

他乾脆脫了鞋子,穿著襪子踩在地板上,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摩擦聲像是停了片刻,但白喻能聽出那是真絲面料的衣服,他想起周桐穿的就是真絲旗袍。

他站在床邊想了片刻,忽的眼睛一亮,他自言自語著道:“攻打,幾日。”

話音未落,陽臺上再次響起了輕微的聲響,周海洋雖然人在廚房間裡下面,也聽到了白喻在臥室裡說的話,不過沒聽清到底說了甚麼,於是他大聲問道:“小魚兒,你在說甚麼?”

白喻已經退回到了客廳,一邊穿鞋,一邊回答周海洋:“沒甚麼。”

他悄無聲息的開啟了門,人已經閃到了門外,倉促間還不忘帶上門,下樓的時候他想起,剛才他和周海洋走過來的時候,住在對面樓上的譚梁正從這邊往街對面走,他是不是曾經上過樓。

如果在自家的陽臺上,看周桐家陽臺的動靜,譚梁應該看的很清楚,白喻走到樓下,朝對面樓上望去,譚梁正巧站在陽臺上望著樓下,發現白喻在看著自己,兩個人的目光就這麼對了個正著。

白喻很是疑惑,對面樓上有事發生,為何譚梁卻是在看樓下,白喻納悶之時也就瞧了譚梁一眼,就走到一邊,去看二樓的陽臺。

這時他看的清楚,周桐被一個黑衣人劫持,逼著躲在了欄杆下面,腳邊還有一隻被撞翻的花盆,散落了不少的泥土,白喻心中惴惴,這個不速之客究竟是甚麼時候來的。

因為陽臺欄杆是鏤空的,不可能全部擋住,從樓下還是能看見的,白喻他看得見樓上,自然樓上的黑衣人和周桐也能看的見他。

讓周桐震驚的是,這個一向見了外人就會拘束不善言談的人,此時卻和他們打了個招呼:“我有事跟你說,你是否可以,放了她。”

周桐又是一驚,這句話顯然不是衝著她說的,而是衝著挾持她的黑衣人說的,她幾乎要大喊起來,因為現在發生的這一切,還在屋裡煮麵的周海洋應該是一無所知。

昨晚除了一個孩子,在場的成年人就他們三個,白喻當時沒有能力反抗,此時不一樣了,他手裡有槍,白喻此時已經打定主意,再次衝著黑衣人招了招手。

屋裡的周海洋已經下好了面,他衝著臥室問了一聲:“白喻,你吃幾碗?”

沒有人回應,他以為白喻是不是睡著了,就走到了客廳,還是沒見到人,於是又繞到了臥室,剛走進去,就看到陽臺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堂妹周桐,另一個人不認識,穿著一身黑衣。

於是他叫了一聲:“周桐。”

周桐這邊,雖然黑衣人已經鬆開了手,周桐差不多沒了挾制,但她顧不上回應周海洋,看著黑衣人已經從陽臺上跳了下去,周桐這才死裡逃生的鬆了口氣,一腳踢翻了另一隻花盆。

看到黑衣人從樓上跳了下去,周海洋料定一定是出事了,大步跑了過來,先去看周桐,沒發現周桐有甚麼不妥。

周桐正扒著欄杆往下看,周海洋再順著周桐的視線下望,看到樓下站著的竟然是白喻,滿臉倦色的他無名火起,白喻又是甚麼時候下去的。

周海洋看到那個黑衣人剛落地,白喻顧不上去看樓上是甚麼狀況,他已經想好了要引蛇出洞,這時脫韁野馬似的往東邊跑,沿街的店鋪在眼前飛馳而過,他要把黑衣人引到一個地方去。

白喻邊跑邊想,這人武功肯定不錯,昨晚自己順著落水管爬,而他今天是直接跳下來的,只是在地上打了個滾,動作行雲流水,人也毫髮無損。

白喻只覺得自己剛學會了翻牆,下來有必要學下跳樓,這裡還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一邊跑著,一邊抽空不停的感慨。

周海洋剛想轉身出門,卻聽周桐在後面嗚嗚咽咽:“哥,他欺負我!”

周海洋頓住腳步,一腳踩在門檻上,上下打量著周桐,見周桐衣著完好,只是頭髮散亂了一些,不過他微微皺眉,還是擔心的問:“他怎麼你了?”

周桐捂著臉慼慼哀哀,像是真有那麼回事:“哥,他摸我臉。”

見堂妹梨花帶雨的樣子,周海洋磨了磨牙:“這樣,你去擦把臉,我去殺了他。”

說完他又往門口跑,周桐也跟了出來:“哥,他萬一回來怎麼辦?”

周海洋在踏出門檻的一剎那,抽空回答:“他去追白喻了,你擔心甚麼?”

周桐很快就知道了,堂哥現在根本不關心自己,而是關心那個和他住在一個屋裡,擠佔著一張床,睡了一個晚上的白喻。

周海洋下樓,他看到白喻是朝著哪個方向跑的,兩個人已經追出很遠,早已不見了人影,不知白喻做了甚麼,黑衣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周海洋不確定白喻帶著黑衣人去的目的地到底會是哪裡。

他出於本能,下意識的去看和老杜接頭的地方,卻沒想到,牆邊站著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手裡提著一隻嶄新的紅色皮包,這一些都很平常,可如此新的一個皮包上卻有一道深深的劃痕,像是故意劃上去的,這一點吸引了周海洋的注意力,太像了,周海洋很難不去多想,因為同樣細節的出現不可能這麼巧。

這個女人他認識,周海洋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和陸峰的妻子小柳對視,隨即他又去看對面二樓的陽臺,譚梁還在那邊站著。

那個結巴依舊面無表情,視若無睹的看著對面陽臺,周桐已經跑回來了,雙眼通紅,扒著陽臺欄杆往下看,像是想起來甚麼一樣,她抬頭撞上了譚梁的目光,心中納悶,剛才讓自己開門的人不就是譚梁嗎,怎麼後來換成了那個黑衣人。

之前她太過慌亂,一時沒理清前因後果,此時和譚梁對視片刻,感到十分不適,戰戰兢兢的收回了目光,去看周海洋,膽戰心驚的道:“哥,小心。”

周海洋心裡想著事,聞言抬頭看著周桐:“怎麼?”

周桐卻有些磕巴了,可憐巴巴的承諾:“你怎麼還不走?那個,我不開門了,誰也不開門。”

周海洋嗯了一聲,再次狐疑的看了小柳一眼,這一個上午,他的思維都有些混亂了,感覺每個人都像老劉口中的那個潛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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