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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翻臉

2026-04-30 作者:果然有妙

第14章翻臉

白喻急得火燒眉毛,直接在床上打了個滾,活力十足的跳下了床,赤著雙腳,以一種無法想象的速度飛撲到了視窗,要不是周海洋拉著他的胳膊,他差點就從樓上跳下去。

白喻扒著視窗往下看,看到摔在一樓地上的包裹,胸中有一股無名火起,掐了掐眉心,臉紅脖子粗的怒吼道:“你把我的包拿上來!”

周海洋倚靠著窗臺,嫌棄的瞅了樓下一眼,他怕驚動了其他人,聲音還是放輕了些:“這麼破爛的衣服一路抱著,睡覺還不撒手,都不能穿了,還不許我扔。”

白喻唇色發白,哆嗦著嘴唇,張口結舌的指著樓下,又指了指自己,最後直接抬手薅上了周海洋的領口,手指漸漸用力。

周海洋見白喻臉色也白了,應該是被氣得不輕,他想要說些甚麼,可怎麼都張不了口,他面露困惑之色,不過他沒有任何掙扎,沉默的等著白喻把話說出來。

一陣風吹來,白喻的上半身光溜溜的,四處受涼風,他嘴裡呼了一口寒氣,咬牙切齒的又重複了一遍:“你把我的包拿上來!”

話音剛落,白喻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幾步,後背靠上了牆,胸口劇烈起伏,,十指漸漸握成了拳。

見白喻氣成這樣,周海洋也變了神色,轉身跑到了門口,想要下樓去把丟了的包裹給撿回來,可沒等他跑遠,就聽見身後傳來了甚麼聲音,他停下腳步轉身去看,見視窗已經沒有了白喻的身影,屋裡同樣也沒有。

他只能折返回來,探頭往外一看,於是他目瞪口呆的看到白喻已經翻到了窗外,雙腳踩上了下水管道,看著這一幕,他一時不知該說甚麼好。

周海洋扒著窗臺,伸長手臂去夠,還是差點距離,不過他不擔心,二樓不高,但他想不通的是,為甚麼白喻要大費周章的這樣下樓,從樓上跑下去不好嗎。

還有那個包裹,周海洋也同樣想不明白,百思不得其解白喻怎麼會這麼在乎,他送的那套衣服難道還不如這幾件破爛?

他這時顧不得甚麼,衝著樓下喊:“白喻,你是不是瘋了?”

白喻沒理他,冷著臉低頭尋找著落腳之處,周海洋重新朝門口跑去,就看到站在房門口的周桐,周桐腦袋上頂著一隻雞窩頭,一副傻愣愣的模樣:“哥,打攪你們休息了,不對,你們是在?”

她十分八卦的朝屋裡看了看,看到床上是空的,屋裡也是空的,沒看到白喻的人影,問道:“他人呢?”

周海洋據實回答:“跳樓了!”

“啊!”

聽周海洋這麼一說,周桐張大了嘴巴,不知她聯想到了甚麼,別的不說,白喻那張臉還是可圈可點的。

想到這裡,她就是一個激靈,裹緊了身上的睡袍,抖落了一身雞皮疙瘩,試探著小聲問道,“哥,是他抵死不從嗎?”

周海洋已經衝出了家門,這句話他並沒有聽到,周桐穿著拖鞋,拖拖拉拉的跑到了視窗,低頭看到白喻的腳已經夠上了一樓的窗簷,正低頭尋找接下來的落腳處。

周海洋已經跑到了樓下,正大張著手臂,仰頭目不轉睛的盯著白喻的腳,就怕他一失足會掉下來,白喻就在這住一晚,再鬧個失足摔下樓,雖不會重傷,但多多少少總會受傷,如果這樣,周海洋總覺得這事情很上不了檯面。

周桐扒著窗臺,腦子裡有些惡作劇的胡思亂想,不合時宜的想著,或許堂哥是希望這人掉下去,他正好順手接住。

可是白喻雖然消瘦,但身量和周海洋差不多高,是個身材修長的人,分量自然也不會比一般人輕多少。

周桐張了張嘴,她想要提醒周海洋,你這樣是接不住的,不然兩個人都會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不怎麼好看,不過她又想起堂哥那結實有力的手臂,她非常確定的點了點頭,堂哥應該能接得住。

這邊周桐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白喻那邊腳在窗簷上一點,手虛握著水管,腳往下滑了幾寸,管子是直的,沒有任何落腳的地方,他只能中途找個地方借力撐了一下,方便減緩下落的速度,不然這麼哧溜一下滑下去,白喻自己都不能保證會不會脫手摔下去。

再怎麼小心翼翼,在最後落地之前,他因為手心裡冒汗,還是在光滑的水管上滑了一下,眼看著快要仰頭掉下去,就覺得自己的腰被人扶了一下。

劫後餘生之際,他扭頭看到了周海洋的臉,或許剛才他是瘋了,瘋了一樣的從樓上爬下去,這時清醒過來還是覺得有些膽戰心驚。

周桐見白喻安全的落了地,才看到了地上掉了一隻包裹,散開後露出了裡面的幾件衣服,還有一沓信紙一樣的東西,這時她確定無疑,這人確實是抵死不從,不然怎麼離開之前還是沒忘記拿隨身攜帶的東西。

周海洋早就瞥到了扔下來的包裹,包裹徹底散開,除了那兩件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他還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幾封信。

見白喻一時站著沒動,周海洋走過來彎腰去撿,耳邊傳來樓上週桐的驚呼聲,他手中的動作頓了頓,就見白喻一個箭步衝了過來。

他直起身,識趣的站到一邊,看著白喻蹲下身,一封一封的撿起了地上的信,手指哆嗦著拿在手裡,卻沒去撿那幾件破衣爛衫。

周海洋就這麼看著,這幾封信都是正面朝下,背面朝上,信封上的內容他沒有看到,每封信都有著被揉皺的痕跡,之後又撫平了放好,他翕動著嘴唇,剛想問你的寶貝衣服怎麼不要了。

就見白喻的臉色十分難看,眼底似乎還有些血絲,他心口有些發虛,白喻幾乎是衝著他吼道:“你這個混蛋!這是我的東西,你沒權利扔!”

空中飄來一些雨絲,隨即有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周海洋看著白喻那雙泛紅的眼睛,這才遲鈍的覺察出了一件事,原來他在乎的不是那些破爛衣服,而是包裹裡的那幾封信,怪不得一直視若珍寶的帶在身上。

周海洋尷尬的撓了撓頭,一雙眼睛侷促的亂瞟,極力掩飾著心裡的一點慌張,覺得自己的行為未免荒唐的過了頭,最後他對自己翻了個白眼,就算那幾件衣服再破再舊,又不是他周海洋的衣服,他這樣未免管的太寬了點。

他感到十分抱歉,胸口發悶,原本最多隻會用兩根手指拈起來的衣服,這時卻用手撿了起來,捧在手裡,一點都沒有嫌棄。

夜風躥了過來,白喻還光著膀子,這麼一吹,他一時沒動步,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只覺這樣光著上半身,十分不像樣子,可他一抬頭剛想離開,卻和一樓人家窗簾後面的一雙眼睛對上了視線。

在槍響之時,白喻看到了從這扇窗後射出來的子彈,不知為何,他沒有因為這聲槍響而心生退卻,相反從對面的八軍弄跑了過來。

他跑的很快,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七皮弄樓下,也是第一時間看到了老杜的屍體,和遺落在地上的棕黃色的公文包。

當時也是窗簾一動,兇手很快跑出了屋,很明顯,這裡是兇手臨時挑選的躲藏之地,但更明顯的是,屋裡還有其他人,不止兇手一個,可是這屋裡住的到底是些甚麼人,為甚麼眼睜睜的看著兇手殺人卻不管不顧。

兇手在屋裡開槍殺人,他或者他們卻沒吭一聲,到底是兇手的幫兇,還是因為存在著其他的原因,而沒有選擇提醒站在屋外的老杜。

白喻一邊吹著風,一邊讓自己冷靜冷靜,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窗簾後的人始終沒有露出整張臉,但白喻能從那雙眼裡看到了一絲怯懦和慌張,他的耳朵不自覺的一動,想著挪開了目光,應該是住在這裡的平民百姓,卑微的他們只求茍活於世。

就這麼僵持了片刻,屋裡似乎有人聲響起,阿枝見老姚站在視窗一動不動,像一尊木雕泥塑一般,不解的問:“老姚,你在幹嘛呢?”

老姚僵硬的身體動了動,他臉上的表情也很僵硬,眼神閃躲,因為他想起傍晚的時候,挾持他們的黑衣人開了槍,好像有人倒下,很快他又看到有個年輕人從馬路對面跑過來,他當時害怕極了,不想看到接下來還會發生甚麼,也不想看到年輕人的一雙眼睛。

當時黑衣人拉開門衝了出去,他顧不得其他,先是飛撲著過去關上了門,然後跑到視窗,窗簾微微敞開,他急不可耐的把窗簾嚴絲合縫的拉上了,不留一絲縫隙。

白喻看到老姚放下窗簾,那雙怯懦的眼睛消失了,他深吸了口氣,才緩緩的邁開步子,朝樓道里走去,他想起了黑衣人還拿走了包裡的一封信,這封信上又是寫了些甚麼?

關於這些周海洋沒有發覺,看著白喻進了樓道,他還是沒動,站在樓下發了好一會呆,這才不緊不慢的上了樓。

周桐在陽臺上抱手看好戲,只覺啼笑皆非,想著這兩人會不會再次掐起來,不過失望的是,她沒有如願看到,一切太平無事。

周桐看著周海洋消失在樓梯口,還是覺得十分稀奇,不但雪中送炭的帶人回家,再好心好意的留人住宿,又被人痛罵,竟然毫不還口,丁點也沒惱,最後還乖乖的幫人把東西撿起來。

不過周海洋可沒把撿起來的衣服帶回家,他到了家門口,就把衣服朝門外的鞋櫃上一丟,大喇喇的進了屋。

周海洋原本以為白喻會就此走人,看著他進了樓道才稍稍放下了心,進屋後又見白喻好端端的坐在桌邊,沒有光著身,已經穿上了周海洋送給他的那件衣服,手裡的信已經不見了,大概是藏好了,周海洋呆呆的站在一邊,撓了撓頭,想說些抱歉的話表示歉意。

白喻卻直愣愣的丟了一句:“我餓了。”

周海洋還沒從愧疚的情緒裡抽離出來,聽到這句話後有些發懵,不過他眼前很快閃過了白喻不單吃了原先的一碗麵,還把鍋裡的面吃了個乾乾淨淨的場景,周海洋摸了摸下巴,想起他們吃了面之後也沒幹甚麼,也才過了。

想了半天,周海洋也沒想清楚到底過了多長時間,他兩眼發直的去瞅牆上的掛鐘,看了半晌才看清楚錶盤上的指標,現在才四點多,昨天回來都過了十二點,又好像是一點多,這才過了三個小時。這人怎麼又餓了,難道他是甚麼投胎?

因為心裡有愧,周海洋決定不和白喻計較,他吁了口氣,放柔聲音問道:“你想吃甚麼?”

剛問完,他下意識的去看周桐,周桐還在大驚小怪的看著他們,怎麼平時慣於對自己大呼小叫的堂哥,從沒有好臉色給過自己,此時怎麼這麼好脾氣對待一個外人。

見周海洋還在看著自己,周桐無語,想了一會,才說:“家裡只有面了,現在,才四點多,街上的店都還沒開。”

沒等她把話說完,周海洋轉頭就去問白喻:“面吃嗎?”

白喻剛想回答,周桐在旁咕噥:“問甚麼問,只有面了。”

白喻這才接話:“那就吃麵。”

“還真不嫌棄,連著吃兩頓,吃不。”周桐站著沒動,對於周海洋的意思只當沒明白,絲毫沒有想要給他們下面的意思,她倒是要看看,一向懶得下廚,但廚藝不差的堂哥會怎麼做。

周海洋沒有讓周桐的話繼續下去,和堂妹對視了一眼,神色不悅的提醒道:“注意態度。”

周桐乾脆破罐子破摔的往牆邊一靠,她十分抗議的表示,這面她是絕對不會去下的,愛誰下誰下,老孃不伺候任何人。

兩人對峙了片刻,場間空氣有些微妙,半晌,周海洋撐著膝站了起來,邁著大步進了廚房,周桐就這樣靠著門框,十分耐心的看著周海洋煮了一鍋沸水,接著起鍋下面。

看了一會,她揣著明白裝糊塗,陰陽怪氣的戲謔道:“哥,我怎麼好像記得你很久沒進廚房了。”

周海洋手裡一摔抹布,拿著鍋鏟敲了敲鍋沿,沒好氣的道:“難得進一次不行嗎,這樣廚藝才不會生疏,我說小桐,我怎麼感覺你今天的話特別多。”

面下好了,這次周海洋沒有多問,直接從自己碗裡扒拉了一半的面給白喻,白喻難以置信的道:“我可能吃不了這麼多。”

“沒事,我也不餓。”

周桐趕緊過來圍觀:“哥,我怎麼感覺你像是在養兒子?”

周海洋白了她一眼:“少廢話,你是睡醒了,還是嚇醒了,睡不著嗎?“

周桐雙手抱在身前:”哥,你們這天不亮,就鬧這麼一出,我是被你們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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