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像裴星暝這麼純潔的男人,是不會有甚麼壞心思的
“少爺!我找到了避雨的地方!”
雖然留在直升機裡也能避雨,但艙內空間並不寬裕,三人擠在裡面,就會有些侷促。
伊澤已經冒著雨轉了一圈。
這裡是一處果園,漫山遍野皆是果樹,一眼望去,沒有能躲雨的地方。
但好在不遠處,他發現了一間類似值班室的小屋。
裡面雖然簡陋,但勝在空間大。
找到這處值班室後,他並沒有直接返程,而是在裡面找了把椅子,安安靜靜地坐了下來。
直到二十分鐘過後。
他估摸著少爺該 “辦完事” 了,這才撐著一把從屋裡找到的傘折返。
......
可眼下,當他湊到機艙視窗,往裡張望時,還是覺得自己回來的太早了。
因為他看見......
少爺竟然正壓在......
......
伊澤的這一嗓子,把艙內的兩人再次嚇了一跳。
陸芷綿兩頰一紅,頓時有一種出軌被撞破的感覺。
她慌忙別過臉,伸手用力去推身前的男人:
“裴星暝,你先起來!”
有外人在,他們不能這樣。
裴星暝眼看馬上就要得償所願,差點就能再一次得到陸老師的再次教學。
可偏偏這個時候被伊澤打斷,臉色瞬間沉得嚇人。
他緩緩直起身,冷冷掃向窗外的少年,臉上寫滿了不悅。
伊澤哪能知道會撞見這一幕,嚇得急忙轉過身。
只伸手拉開艙門,將手裡的傘遞進去,便再不敢往裡面多看一眼。
......
偌大的值班室裡。
伊澤從辦公桌的抽屜中翻出一個藥箱,找出紗布和藥品,正在給少爺包紮傷口。
陸芷綿就坐在一旁,目光落在裴星暝受傷的那隻手上,心裡亂糟糟的。
一想起剛才和他發生的事......
她就有點愧疚。
也有點......心跳加速。
雖然......他們剛才接吻了,可......
那應該算不上真正的接吻吧,不過是......
一場臨時的教學罷了。
她在心裡瘋狂說服自己,她剛才......只是在“報恩”。
所以,那不能算出軌。
畢竟,像裴星暝這麼純潔的男人,是不會有甚麼壞心思的。
因為,他已經說過好幾遍,他對她沒興趣。
所以剛才......他應該,就只是想學一下接吻的技術,僅此而已吧?
......
這麼胡思亂想著,她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瞥了裴星暝一眼。
他的半邊肩膀還掛著未乾的雨水,是剛才為她撐傘時淋上的。
額前碎髮也被雨水打軟,貼在眉骨,被他隨手往後一撩,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雙清冽的眼睛。
他的眼型生的很好看,平日裡被碎髮遮著不顯,此刻露出來,倒是感覺......
看起來......很有野性。
她正欣賞著他不一樣的一面,可猝不及防間,那雙清冽的眼睛突然直勾勾朝她看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驟然相撞。
陸芷綿心臟沒來由地狂跳了兩下,像個被抓包的小偷一樣,慌忙收回目光。
......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剛才並不是在偷看他,她連忙轉向伊澤,開始沒話找話。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氣,清了清嗓子,走到這位“第三者”旁邊:
“伊澤,雨勢好像變小了,我們甚麼時候重新出發?”
伊澤正低頭幫少爺處理著傷口,心裡還在為少爺感到不值。
當初他跟著少爺從卡拉哈西來到華國,本是為了找裴歷報仇。可如今仇還沒報完,少爺卻先為了這個女人受了傷。
真是越想越憋屈。
這女人明明是裴歷的人,可少爺不僅莫名其妙跟她變成了這種關係,還要耗費心力替她解藥。
憑甚麼?
少爺是不是瘋了?
陸芷綿見伊澤依舊不理她,只得尷尬地頓在原地。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得罪他了。
這個伊澤,怎麼總是不理人啊?
裴星暝見狀,淡淡開口,替她解了圍:“再觀察一會兒,以防雨勢反覆。”
急倒是不急,反正Silas那邊......他已經打過招呼。
陸芷綿沒想到裴星暝會接話。
她只能把身體又轉了回去,面對著他,隨口說了一句:
“哦,那要是雨一直不停怎麼辦。”
說完她就後悔了。
還能怎麼辦,就一直在這等著唄。
裴星暝倒是“讀懂”了她話裡的意思。
他看了眼外面下個不停的雨,又想起她不久前在直升機上吃的三明治。
所以,她是沒吃飽,餓了?想早點離開這裡,好好吃一頓?
畢竟在他看來,一個三明治而已,根本不頂餓。
他收回被包紮好的手,看向正收拾藥品的藍眼睛少年,吩咐道:
“去外面樹上找找,有沒有能吃的,給她摘幾個。”
伊澤手一頓,少爺竟然......還要讓他給這女人去找吃的?
他本就為少爺感到不值,現在更是憋屈的難受,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少爺,您為甚麼對她這麼好?”
陸芷綿也不明白他的邏輯,她只是問了一句雨不停怎麼辦,他怎麼就突然要給她找吃的?
裴星暝唇角微微勾了勾,低頭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薄唇輕啟:
“因為,她馬上就是我老婆。”
對她好一點,是應該的。
伊澤到底年齡還小,藏不住事,一股腦地就把心裡的不滿全都發洩了出來。
“少爺,當初您為了報復裴歷,分明動過殺了這女人的念頭。可到頭來,您非但沒下手,反倒把人搶過來,這到底是圖甚麼?”
他嫌惡地看了一眼陸芷綿,又咬牙勸道:
“少爺!裴震海當初是怎麼對您和夫人的難道您忘了!少爺,您就該直接殺了裴歷才是!”
何必多此一舉,搶他的女人這麼麻煩?
直接除掉裴歷,所有恩怨不就一了百了了嗎?
“閉嘴。”
裴星暝沒想到伊澤會把他的陰暗面全說了出來,心底一陣慌亂,下意識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她。
她會害怕嗎?
會因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而厭惡他嗎?
他抬眼望過去,發現她果然垂著頭,臉上表情複雜。
那一瞬間,男人自嘲一聲,眼底立刻被陰鷙的墨色爬滿。
果然,像他這樣的人,本就不配被愛,對吧。
他心口一陣鈍痛,嗤笑出聲:“怎麼?覺得我很可怕?”
想離開我了?
陸芷綿垂著頭,一瞬間就想到了自己。
她又何嘗不是一個被父親拋棄的孩子。
母親離世後,父親就徹底不要她了。
他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而她,只不過是個多餘的累贅。
曾幾何時,她也曾惡毒地想過,如果沒有後媽,沒有那個弟弟,她是不是就能重新擁有父親的愛?
如果他們全都從眼前消失,那她是不是……
就能得到那夢寐以求、卻從未降臨的東西?
......
她嘆了口氣,緩緩抬起頭,對上他那雙脆弱又陰鷙的眼:
“我不覺得你可怕。”
頓了頓,她眼底泛起一層近乎感同身受的水霧,又輕輕補上一句:
“我只覺得,你很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