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領證失敗(改)
陸芷綿做完檢查出來時,發現左邊的檢查室門還關著。
她想了想,朝左側走了幾步,決定就站在那裡等。
現在所有檢查都已經做完,她要跟裴星暝說一聲,一會她要和阿橋去約會,就不跟他回去了。
原本以為裴星暝沒幾分鐘就會出來,可她左等右等,一直等了將近半個小時,那扇男科檢查室的門才終於被開啟。
“你怎麼這麼慢?”
陸芷綿站得腿都酸了,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該不會是有甚麼問題吧?”
要不然,正常人早出來了。
裴星暝本來就煩,剛才,他被那個陌生的老男人“教育”了半天。
說甚麼年紀輕輕,腦子裡不要動不動就去想男女之事。
還說甚麼就算結了婚,也要懂得節制。
他硬著頭皮聽了半天,後來還是想著裴歷,想著這二十年來的仇恨,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的。
“我沒問題。”
他有些氣急地轉過身,正對上女人那張同樣氣呼呼的臉。
陸芷綿抬頭一看,這才發現裴星暝手上拿著一張紙巾,正用力捂著鼻子。
“你鼻子怎麼了?”
他有點高,所以她得朝他走近一步,再踮起腳,才能看清楚他面部的情況。
只是這波突然的靠近,驚得男人迅速後退半步。
他清瘦有力的後背迅速抵到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裴星暝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反應突然這麼大,但總而言之,他得離她遠點。
“我沒事。”
他低下頭,說話的瞬間,餘光忽然瞥見女人白皙性感的鎖骨。
她衣服最上面那顆釦子沒扣,從他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某些畫面。
很白。
很.....好看。
一瞬間,那些剛剛才被封存在腦海裡的畫面,正發了瘋似的席捲重來。
這樣近距離的視覺衝擊,對於一個從來沒看過女人身體的年輕男人來說,哪裡能遭得住。
裴星暝頓覺鼻腔一熱,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再次流了出來。
“裴星暝,你沒事吧?”
她就說吧,他肯定有甚麼隱疾,哪個正常人會好端端突然流鼻血?
陸芷綿急忙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想塞到他手裡。
可對面的男人卻像見鬼了一樣,大步繞開她,頭也不回地往樓梯口走。
陸芷綿都懵了,“喂!你等我一下!”
她快步追向前方的高大背影,“喂!我有話跟你說!”
走這麼快做甚麼?這裡有甚麼洪水猛獸嗎?
裴星暝腳步頓了頓,停在原處,卻沒有回頭。
陸芷綿趕忙跟了過去,想站到他對面跟他說話。
可腳步剛站定,裴星暝就突然轉身,只留給她一個側影。
“你.....” 她怎麼覺得,他突然變得怪怪的?
不過他變成甚麼怪樣都不關她的事。
“我等會要跟我男朋友去約會,我們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她看著他的側臉,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忐忑,萬一他不答應......
畢竟,如果換成裴歷,是肯定不會同意的。
“隨你。”
裴星暝依舊沒看她一眼,右手捂著鼻子,吐出這兩個字後,就繞過她揚長而去。
他現在不想看到她。
這女人......只會影響他的健康狀況!
現在必須離她遠一點!
他拿著體檢單,腳步匆匆地下樓,徑直越過張儀橋,來到剛才的視窗。
可還沒等他把體檢單遞過去,裡面的工作人員忽然朝他說了句:
“裴星暝,你未滿二十,沒到法定結婚年齡。”
所以,還不能領結婚證。
這話正好被走在後面的陸芷綿和張儀橋聽個正著。
陸芷綿快步上前,坐到裴星暝旁邊的座位上,問道:“他不是今天剛滿二十嗎?”
她剛剛都看見他身份證了。
“他的身份證有問題。”工作人員有些尷尬,“不好意思,是我工作失誤,剛才沒看清楚。”
......
從民政局出來後,陸芷綿看著走在身後,不聲不響的裴星暝:
“你的身份證是怎麼回事?你到底幾歲?”
搞了半天,他竟然還沒滿二十?
張儀橋反倒暗自鬆了口氣,幸好這小子年紀小,根本沒到法定婚齡,綿綿自然也沒能和他領證。
也就是說,在法律上,綿綿依舊是單身。
裴星暝抬起頭,眼神還沒落到她的臉,就先看到了她白皙的鎖骨。
一瞬間,他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偏過頭,冷冷吐出一句:
“十九。”
然後,他一刻都沒停留,憋著一股氣,徑直走到停車場,拉開車門。
坐進駕駛座的時候,才猛然回過神。
不行,下次一定要提醒那女人,必須把衣服穿嚴實,釦子必須扣到鎖骨以上。
畢竟,他一點都不想看到她的身體!
可一想到她的身體,男人剛剛才變平靜的心湖,又被投入了一枚石子。
泛起層層漣漪。
那女人......還真的是......
他感受著此刻身體不受控制的異樣反應,心底恨得咬牙切齒。
該死!
就在這時,後座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
裴星暝煩躁地轉過頭,長臂一伸,修長的手指帶著幾分不耐煩,挑過後座那隻女士包。
這誰的包?
又是那女人的?
真是麻煩。
他一把抓起那隻包,想把它重新丟回去。
可包裡突然亮起的手機螢幕,瞬間吸引了他的目光。
哦?竟然是裴歷。
“呵。”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眼神裡滿是挑釁與惡意,像蟄伏在陰溝裡的鬼,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很好,他正愁有氣沒地方撒呢。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指輕輕一劃,接通了電話:
“怎麼?這麼閒?居然還有空給我老婆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裴歷明顯一愣,停頓了幾秒才出聲:
“少一口一個老婆,陸芷綿,是我的。”
裴星暝沒想到他還不肯接受現實,語氣裡的挑釁更甚:
“我們剛剛才領完證,怎麼,你要不要看看?”
就算他們沒有成功領證又怎樣,裴歷又不知道。
他就是要故意這麼說,他就是要氣死他。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良久,才問了一句:
“她人呢?”
裴星暝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的痛苦,陰鷙的眼神愈發暗沉,更要故意刺激他,字字誅心:
“你是說我老婆?”
“她跟她那個姓張的男朋友,約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