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助攻上線
裴歷當然知道。
惦記她的,除了那個姓張的,還有一個孟書堯。
不過.....那兩個男人,通通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現在她身邊,已經沒有任何威脅。
所以,還有誰能代替自己的位置?
他不屑地笑了。
“我吃飽了。”
陸芷綿沒甚麼胃口,隨意吃了幾口就放下碗筷,起身去往走廊。
雨還在下。
她靠在冰涼的大理石柱上,微微仰頭。
隔著透明玻璃,感受著外面的陰冷孤寂。
裴歷......真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她死死咬著下唇,努力想著破解之法。
“不好意思女士!借過一下!”
身後傳來輕緩的車輪聲,一名服務生推著餐車走近。
陸芷綿側身避讓,目光卻無意間落在餐車的托盤上。
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正靜靜躺在那裡。
銀亮的刀身在廊燈下閃了閃,映在她眼底。
她瞳孔驟然一縮,原本還沉鬱的眼神裡,飛快閃過一絲光芒。
......
餐桌上,兩人還在繼續吃飯。
裴歷望著走廊裡那抹背影,修長的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敲,明顯心情不佳。
對面的裴時嶼適時“關切”道:“裴歷,你就別瞞著我了,你是不是跟你女人吵架了?”
裴歷這次沒否認,只沉聲道:“是鬧了點小脾氣。”
裴時嶼垂下眼,掩下眸底一閃而過的興奮,“貼心”地提議:
“要是你們鬧了不愉快,我可以幫你勸勸她。”
“畢竟她在這裡人生地不熟,除了你,也只有我能和她講上幾句話。”
“你放心,我肯定會瘋狂說你好話的。”
裴歷聞言,沉默一瞬,隨即點了點頭。
他是真的放心。
全天下的男人他都要防,唯獨這個裴時嶼,絕不會對他的未婚妻有半點不該有的心思。
讓阿嶼去勸,去陪,再合適不過。
想到這,他眼底的戒備徹底散去:“也好,等會你替我過去哄哄她。”
裴時嶼內心狂喜,聲音卻穩得無懈可擊:
“好的,那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們為了甚麼事吵架?”
總得知道你們吵架的理由,我才能添油加醋,火上澆油啊!
裴歷摘下眼鏡,指尖捏著眉心,語氣裡是壓抑許久的煩躁:
“還能為甚麼。她到現在,心裡還在想著那個男人。”
裴時嶼立刻抓過話頭,面上裝著恰到好處的困惑: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過,允許她和那個男人藕斷絲連嗎?”
裴歷臉色一沉。
“那也不是讓她在我面前,明目張膽擺著一張想別人的臉。”
張儀橋又死不了,晚幾天醒能怎麼樣?
她就這麼等不及?
裴時嶼垂著眼,安靜聽著,心底卻一片譁然。
看來裴歷......就是默許她心裡可以裝著別人。
那麼......既然裴歷給她留了一扇可以向外敞開的門。
那他......只要順著這道門走進去就好。
反正裴歷都不在乎她心裡有別人,那他插進去,就不算搶。
反正那扇門裡已經有別的男人,那多一個他裴時嶼,又算得了甚麼?
他抬起頭,依舊是那副體貼懂事的模樣,輕聲應和:
“行了,你也別太難受,我會幫你看著她的。”
————
吃完飯,他們一前一後來到走廊。
陸芷綿依舊安靜地靠著柱子看著雨。
察覺到兩人走近,她轉過身,對著左邊的裴歷:
“給我準備一間房,今晚我自己睡。”
男人臉色當即沉下來,眉骨繃緊,眼底壓著明顯的不悅。
剛要開口拒絕,右邊的裴時嶼已經先一步上前,“懂事”地勸道:
“你女人現在還在氣頭上,你就順著她一點,免得關係更僵。”
他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聽得見,可眼底已經悄悄亮了起來。
單獨的房間。
裴歷不在。
嘿嘿!
裴歷看著陸芷綿冷淡的表情,胸口悶著一股氣。
為了個張儀橋,連跟他一起睡覺都不肯了。
怎麼,他不肯救他,她就要為了那姓張的守身如玉?
他煩躁地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冷著臉,吐出兩個字:“隨你。”
裴時嶼嘴角的笑差點就沒藏住:“那走吧,咱們去給你女人挑間房。”
客房部離餐廳距離很遠。
他們原本是並肩而行,可走著走著,陸芷綿就走到了他們兩身後。
因為她不想夾在他們中間。
來到一處轉角時,頭頂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陸芷綿抬頭望去,原來是高空有工人師傅正在搶修破損的玻璃頂。
外面雨聲淅瀝,玻璃溼滑。一塊碩大的玻璃早已鬆動,搖搖欲墜。
正對著裴歷的頭頂。
看到這裡,她腦子空白了一瞬。
那塊玻璃要是砸下去,肯定會見血。
那他的血,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
只要砸下去,所有的一切都能在這一刻結束。
從此,再也沒有人能把她困在身邊,再也沒有人可以逼她做不想做的事。
......
可是......
那也會要了他的命。
......
玻璃在雨幕裡晃了晃,帶著溼漉漉的雨水,從高處直墜而下。
那一瞬間,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是要他的血,不是要他的命。
“小心!”
她大喊一聲,用盡全力,狠狠將身前的男人一把推開。
驚呼聲、雨聲、玻璃碎裂聲 混在一起。
裴歷被她突如其來的力道推得撞在牆上。
玻璃“哐當”一聲,重重砸在他剛才站的地方,碎成一團渣。
當看清現場所發生的一切時,臉色大變。
他幾乎是立刻轉身,大步朝她衝過來,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開始檢查:
“有沒有傷到?哪裡疼?說話!”
他全然忘了他們還在冷戰,剛才還沉冷強勢的人,此刻臉上只剩慌亂。
————
遠處高樓的陰影裡。
窗簾只拉開一道極細的縫。
兩具高大的身影立在窗前,緩緩放下手中望遠鏡。
其中一人微微躬身:“少爺,計劃失敗,是否要立刻安排下一次行動?”
說完又補充道:“不過,裴歷的那個女人......好像很在意他的死活。這和我們之前打探到的訊息,不太一樣。”
黑暗中,另一個男人沒有立刻說話。
他指尖輕抵唇角,狹長的眼眸裡漫開一點玩味的暗芒。
片刻,低低笑了一聲,唇角緩緩勾起: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