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這可是你說的
“我們兩個都是你的,不好嗎?”
“反正我就在這,你想要的時候,我隨叫隨到。”
他還想再貧幾句。
可話到嘴邊,對上她那快要殺人的眼神時,只能當場嚥了回去。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閉嘴。”
裴時嶼舉起雙手,又做了個投降的手勢。
天色漸晚,外面暴雨還在下。
氣溫開始降低。
他眉毛一挑,忽然又有了一個主意。
“纖纖,你別生氣,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我現在就滾。”
既然美男計不行,那就換條苦肉計試試。
說完,他直接開啟門下了車。
開門瞬間,冷風夾著暴雨,嗖嗖往車裡鑽。
陸芷綿身子一冷,就看到高大的身影被吞沒於黑夜。
“你......”
你下車幹嘛?我又沒讓你下車?
外面這麼冷,你生病了怎麼辦?
那一瞬間,她有些糾結。要不要把他喊回來?
其實,只要他把嘴閉上,別去說那些有的沒的,那他們還是可以“共處一室”的。
而就在她糾結的這十幾秒裡,暴雨已經將裴時嶼渾身澆透。
他就像是穿著衣服洗了個冷水澡。額前的溼發貼在眉骨,就連鎖骨凹陷處都積著兩汪水塘。
他蹲在車門旁邊,心裡暗暗盤算著。
等會兒,纖纖看見自己這副被暴雨淋得狼狽不堪的樣子......
一定會心軟,一定會慌慌張張地湊過來噓寒問暖。
說不定,還會伸手緊緊抱住他,用她身上溫熱的體溫,一點點焐熱他溼透冰涼的身體……
想象才進行到一半。
路的盡頭忽然亮起兩道刺眼的車燈,劃破雨幕直直照來。
車輪碾過水窪的聲音越來越近,強光刺得直他眯起眼。
就在這時,身旁的車門開了。
“裴時嶼,你蹲在那裡幹嘛?快點進來啊!”
陸芷綿已經想過,這種時候,還是要把生命安全放在首位。
還是讓他上車吧,最多被他調侃幾句,又不會掉塊肉。
裴時嶼心頭一喜,沒想到纖纖竟這麼在意他。
這還沒到一分鐘呢,她就已經這樣心疼他了!
她果然很愛他!
只是嘴上不承認而已!
果然,裴歷說的沒錯,女人的話有時候就得反著聽!
“阿嶼?”
他剛站起身,一輛邁巴赫已經穩穩停在他另一側。
裴歷開了車門,撐著黑傘走下來。
依舊西裝筆挺,一塵不染。
可那雙昂貴的義大利手工皮鞋,卻毫不在意地徑直踩進了泥濘裡。
此情此景,裴歷只看一眼就明白了。
雨勢滂沱,阿嶼明明有車可避,卻寧願蹲在雨裡淋得渾身溼透,也不肯靠近半步。
這說明甚麼?
說明阿嶼是在為那個求而不得的女人,“守身如玉”呢。
除了她,阿嶼不會再與任何女人牽扯半分。
就連跟他裴歷的女人,在同一輛車避雨,他都不肯。
裴歷在心裡嘆了嘆。阿嶼,雖然有時候固執了點、傻了點。
但,倒真是叫他很放心。
“裴歷,你怎麼來了?”
但凡早幾分鐘來,或者晚幾分鐘來,都比現在來好啊。
裴歷扶了扶金絲鏡框,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我女人中午給我發訊息,說讓你帶她來找我。”
只不過他一直在忙,那條資訊,他半小時前才看到。
“阿嶼,先上車等我,你的車明天我讓人來拖。”
他拍了拍他溼透的肩,旋即繞過車尾,徑直朝自己未婚妻走去。
不過半天沒見,她就這般迫不及待地趕來見他。
裴歷心頭一軟。
看來,昨夜他的那些【用心】和【努力】,到底沒有白費。
他走到那輛賓利的車門旁,一手穩穩撐著傘,一手優雅拉開車門:
“寶寶,我來接你了。”
“你怎麼才來?”陸芷綿柳眉微蹙。
這一句帶著薄怨的話,本意是怪他耽誤了正事,沒能陪她去醫院救阿橋。
可這話飄進裴歷耳朵裡,卻甜滋滋地拐了個彎。
他的寶寶,果然滿心滿眼,都在惦記自己。
心底那點柔軟再次被勾了起來。
他沒再多說,俯身便將她抱起。
僅一隻手臂便穩穩拖住她大腿,讓她坐在自己結實有力的臂彎裡。
地上太髒,他的寶寶不能落地。
另一隻手則將黑傘傾在她頭頂,自己半邊肩膀全然露在雨裡。
原本筆挺的西裝很快被雨水浸得發暗,緊緊貼在肩背線條上。
裴時嶼沒上車,就這麼直直站在滂沱大雨裡。
看著裴歷把她抱進副駕駛,合上車門。
“阿嶼?還不上車?”
裴時嶼緩緩收回目光,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雨水順著他的下頜不斷滴落。
他沒應聲,只是沉默地繞到後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車子發動,朝西金湖的高爾夫俱樂部駛去。
駕駛座上,裴歷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偶爾越過中控,替她擦著鬢角的細碎雨珠。
“寶寶,冷不冷?他聲音低沉,動作卻熟稔又寵溺。
“有一點。”陸芷綿緊了緊領口。
“那等下回去先泡個熱水澡。”他隨手將暖氣風口調向副駕駛。
“哦。”陸芷綿不太想說話,她怕裴時嶼會突然發瘋。
可裴歷心情好,話自然就多了起來:
“寶寶,這麼急著找我,是有甚麼事?”
早上才剛分開,中午就迫不及待地要來找他。
他很高興。
被他這麼一問,陸芷綿神色微微一僵,不自然地偏過臉去:“回去再說。”
裴時嶼還在後面坐著,有些話,她實在沒法開口。
看她這副刻意遮掩、又帶著幾分侷促的模樣,裴歷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的寶寶,終於也有隻肯跟他兩個人說的悄悄話了。
他又看向後視鏡裡一身溼透的弟弟,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心疼的勸誡:
“阿嶼,別這麼糟踐自己的身體。”
“為了你心裡那個女人,連上車躲雨都不肯,值得嗎?”
這話落下,陸芷綿的身子幾不可查地一僵。
裴歷怕她不適,側過頭,朝她解釋:
“你別介意,阿嶼心裡,藏著個求而不得的女人。”
“為了那女人,他一直跟異性保持距離。”
他看著後座始終沉默疏離的裴時嶼,一心想緩和氣氛:
“阿嶼,別總繃著。”
“我女人不是外人,你們不用這麼生分。”
“平時多親近親近。”
這話一出,陸芷綿嘴角一抽。
裴時嶼垂在膝上的手指悄悄蜷起。
親近?
他何止是想親近。
他緩緩抬眼,目光透過後視鏡,輕輕落在前排她的側影上。
低低地“嗯”了一聲。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