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多戴一頂
話音剛落，車窗外驟然劈過一道白色閃電。
緊接著，“轟隆”一聲，驚雷炸響。
刺目的亮光瞬間劃破雨幕，直直照在某人臉上。
彷彿就連上天都看不過去他那點放肆的心思，硬生生劈下這道警示，呵斥他停止妄念。
陸芷綿被這道雷驚醒，猛地推開他，斬釘截鐵道：“不可以！”
可裴時嶼卻不肯就此作罷。
他微微低著頭，額前碎髮還掛著雨水：
“為甚麼？在青龍山的時候，我們不是經常......”
面對這一連串的追問，陸芷綿並沒有理他。
只是把頭偏過去，看向窗外。
可耳朵裡卻清晰地鑽進窸窸窣窣的聲音。
跟著，是金屬皮帶扣清脆的叮噹聲。
......
陸芷綿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看，只能倉惶別開臉，注視著車窗上蜿蜒的水流。
......
時間過得很慢。
暴雨敲打著車頂，雷聲遠遠滾過，像是上天還在冷眼旁觀這場難堪的糾纏。
“陸芷綿......”
“我愛你。”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可這場不合時宜的表白，只讓她越發難堪窘迫、手足無措。
她背對著他，肩膀繃得筆直，冷靜勸說道：
“裴時嶼，我們本就不該開始，也沒有以後。你趁早忘了我，長痛不如短痛。”
他們之間，本就是一場陰差陽錯，從一開始就是錯。
他應該忘了她，忘了在青龍山的一切。
“不行。”
“你是我的。”
......
他越說越誇張，越說越過分。
“裴時嶼！給我滾下去！”
她是真的很生氣。
但這話說出來又突然有點後悔。
外面雨這麼大，讓他下去......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收回剛才那句話，剛側過身，就見裴時嶼突然抬起頭。
四目相對。
他忽然一改剛才的玩世不恭，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滿是認真：
“纖纖，你告訴我，你跟裴歷訂婚，到底是心甘情願，還是被逼的？”
當然是被逼的。
可她不能告訴他。
她不想讓事情變得更復雜。
“我跟誰訂婚，都與你無關。”她現在只想斬斷與他的一切。
“與我無關？”
艱難地吐出這四個字後，裴時嶼沉默了很久。
......
再開口時，聲音裡已經是藏不住的哽咽。
“你知道嗎？你逃走那天，我本來是要向你求婚的。”
他紅著眼睛，水汽凝在眼眶：“如果那天你沒走，那現在，我們應該已經結婚了。”
“陸芷綿，你應該是我的。”
這話說完，車廂裡徹底靜了。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
只剩窗外的暴雨，瘋狂地拍打著車窗，聲聲淒厲。
像是在替他，哭盡這場遲到了太久的愛意。
“就算我沒走，我也不會嫁給你。”
過了許久，陸芷綿終於緩緩開口，她還是決定告訴他一些實情：
“其實，我那時候已經有男朋友，我們很相愛。”
她的聲音沒有猶豫，丟擲的刀子直直捅在他心上。
裴時嶼整個人一僵，帶著一種被抽空力氣的茫然，一字一句確認道：
“所以，你在認識我之前，就有男朋友了？”
她點點頭。
“那......你男朋友呢？”
在哪？
他現在很想搞明白這一切。裴歷，到底是用了甚麼下三濫手段把人搶過來的？
提起張儀橋，想起那些前世今生的事，陸芷綿垂下眸，沒有回答他。
氣氛再次變得安靜。
可裴時嶼卻像是突然發現了甚麼BUG一樣，眼睛一亮。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裴歷和他在電話裡說過的話。
既然這樣......
一頂帽子是戴，兩頂帽子也是戴。
多戴一頂怎麼了？
陸芷綿不知道他腦子裡又在想甚麼亂七八糟的。
她再次鄭重地同他交代：“裴時嶼，你絕對不能告訴裴歷我們的關係，你到底答不答應？”
“答應！”
裴時嶼伸出三根手指，做了個發誓的動作：“我保證不說。”
但如果是裴歷自己發現的，可不關他的事。
他現在越想越興奮，總覺得這件拐到死衚衕裡的事突然有了轉機。
心情好起來的同時，嘴巴又開始犯賤：
“纖纖，有件事我想問你。”
陸芷綿不明所以：“甚麼事？”
裴時嶼輕笑一聲，在她耳邊惡魔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