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綿綿，你去休息，我來做飯。”
出租屋裡。
張儀橋挽著袖子，把正站在水池旁準備洗菜的她輕輕推開。
“阿橋，還是我來吧，你去休息。”
他趕了這麼久的路，才是應該休息的那個。
“我不累，我來。”
男人接過她手中的菜籃，“廚房太小，兩個人轉不開，乖，你去外面等著。”
陸芷綿被他從後面推著肩膀，“等實驗結束，獎金下來，我們就買個大房子結婚。”
他把她按坐在沙發上，把桌上剛洗好的一盤草莓端到她手裡：
“綿綿，等我們搬了大房子，再讓你展現廚藝，好不好？”
他總是有辦法能說服她。
“好。”
她吃著草莓，看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恍惚間，彷彿有了家的感覺。
燈光落在他微垂的眉眼，把那一身風塵僕僕，都照得溫馨了起來。
她的阿橋，長得真好看。
......
煙火氣輕輕繞著兩人。
沒有驚天動地，沒有轟轟烈烈。
只是這樣一個尋常的夜晚，他在廚房忙碌，她在身後偷看。
一瞬間，她忽然就想起了以後。等他們結婚後，是不是每一天都能這樣。
下班回家有他，廚房有熱菜，夜裡有擁抱。
不用再擔驚受怕，不用再獨自硬撐......
她的唇角不自覺地輕輕彎起，眼底漫開一層亮亮的光。
“綿綿，吃飯了。”
張儀橋端著菜出來，見她正看著自己傻笑。
“笑甚麼呢？是不是我又變帥了？”
剛把菜端到桌子上，陸芷綿就急不可耐地撲上去，親了他一口。
“阿橋，我愛你。”
他微微一愣，隨即立刻反身把她抱住，把吻加深，“綿綿，我也愛你。”
......
吃完飯，張儀橋從口袋裡拿出兩個藍色小盒子。
“這是甚麼？”
那兩個藍色小盒子上用白色的布帶綁著兩個蝴蝶結。
“開啟看看，我們一人一個。”他把其中一個推給她。
陸芷綿好奇地拆開蝴蝶結，開啟藍色盒子。
發現裡面是個更小的，深藍色、接近黑色的小盒子。
“是戒指嗎？”
她眼神一亮，這個大小尺寸，應該是戒指盒。
果然，一開啟，就看到一枚玫瑰金的女士戒指，上面印著TIFFANY&Co的LOGO。
“喜歡嗎？”
由於時間緊迫，這是他在機場免稅店買的情侶對戒。
“喜歡。”她是真的很喜歡。
這戒指小巧精緻，上面還鑲著三顆小碎鑽做點綴。Buling Buling的，好看極了。
男人將那枚戒指取出，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綿綿，這個，就當我們的訂婚戒指。
等一個月後，我再買一個大鑽戒給你好不好？”
她笑得眉眼彎彎，“不用買太大的，差不多就行啦，不要浪費錢。”
張儀橋拆著自己那隻戒指盒，“給我自己的女人花錢，怎麼能算浪費呢。”
他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他把自己那枚戒指放到她手上，“綿綿，幫我戴上。”
她低低應了聲好，朝他的位置挪了挪，將戒指套上他的無名指。
兩枚戒指上手，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就像一對幸福的新婚小夫妻。
......
“阿橋，今晚你要住這嗎？”
收拾完碗筷，她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張儀橋在國內沒有住的地方，然後他凌晨就要走了......
“可以嗎？”
男人從身後抱住她，下巴剛好抵上她的發頂：“我們馬上要結婚了，你要不要驗驗牌？”
他們還沒有做過太親密的事，最多隻是抱在一起，接個吻而已。
陸芷綿被他說得臉蛋一紅。
“你......你說甚麼呢......”
她害羞地推開他。
“我們馬上就是夫妻了，你就不怕我不行嗎？”
他把她掰正回來，跟自己面對面：“萬一我不行，你可以把我一腳踹開。”
他眉眼帶笑，態度認真。
陸芷綿垂著頭，一隻手抓著他的衣服。
把他的衣服抓的皺巴巴的。
“嗯......那......就試試吧。”
驗牌就驗牌。
畢竟那種事......確實還是挺重要的。
男人在她臉頰輕輕落下一個吻，“那我先去洗澡。”
說罷，他抬腳就往浴室走。
走到一半，又突然折返回來，“綿綿，有沒有大一點的T恤，我沒帶換洗衣服。”
他出門太急，別說行李箱了，連錢包都沒帶。
陸芷綿腦子裡已經忍不住在想馬上會發生的事......
“啊？有的有的，我去幫你拿。”
“我自己拿吧，你放在哪了？”
張儀橋已經走進臥室。
“就在左邊那排最後一個抽屜！”
說完，她就愣住了。
那個抽屜裡，還放著......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進臥室，“阿橋，還是我來幫你找衣......”
話還沒說完，就看了一幅“驚悚”的畫面。
“綿綿，這怎麼有顆藍寶石？”
張儀橋把那顆藍寶石捏在手上，仔細觀察。
皇家藍，阿斯切，無燒全淨玻璃體，目測克拉數在8以上。
陸芷綿大腦一瞬間宕機。
不知為何，此時她竟然有一種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我......我忘記扔了。”
她拉攏著腦袋，準備說實話，“阿橋，其實，這個是青......”
“綿綿。”
他將藍寶石放回原處，視線移開。
“我去洗澡了，你自己處理就好。”
他看見了她眼底的複雜，有躲閃，有驚慌，有悲痛。
層層疊疊，說不清道不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想。
他不應該去追問。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徑直走進浴室。
不多時，溫熱的水流聲從浴室裡傳出，模糊而沉悶。
此時此刻，臥室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陸芷綿怔怔地看了眼那顆藍寶石。
它就靜靜躺在那，折射著細碎又刺眼的光。
幽藍的光閃過她眼底，漫上一層柔霧。
她身形晃了晃，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一步一步，朝它走去。
伸手拿起它時，指尖的觸感很冰涼。
她沒有猶豫，抬手，輕輕一拋，那顆石頭在空中劃過一道微藍的弧線。
“咚”的一聲落進垃圾桶。
細碎的光瞬間被桶壁掩蓋。
她站直身體。
眼底的柔霧散盡，只剩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