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給她用
Y光別墅。
私人醫生薩布提著藥箱匆匆而來。
“野哥,我帶了澳國最新研發出的燙傷藥,現在就幫你看......”
“先看她。”裴時嶼打斷了薩布後面的話,“她受傷了,先看她。”
薩布一頓,這才發現野哥旁邊的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女人。
他先是驚奇了一下,畢竟這是第一次看見野哥和女人共處一室。
隨後又迅速打量了那女人一番,雖然看著灰頭土臉的,但明顯只受了點皮外傷。
手上有血跡,但看著不多。
至於別的地方......
別的地方,沒看出有哪裡受傷。
“野哥,她沒事,這個燙傷藥我還是先幫你......”
“她也被燙傷了,給她用。”
“what?”薩布不可置信地驚呼一聲,“她也被燙傷了?在哪裡?”
“臉上。”裴時嶼剛才被壓在車裡時看得很清楚,“她臉上受了傷,很嚴重。”
薩布懷疑自己眼睛瞎了,當即走近那女人。俯下身,細細觀察了那女人的臉一分鐘。
受傷了?很嚴重?
他眉頭緊皺。
裴時嶼看他這副凝重的模樣,語氣裡滿是擔心:“薩布,怎麼樣?她的臉能治好嗎?”
薩布站起身,一時間不知道到底是誰瞎了。
這女人的臉上,只有一道比指甲蓋還小的擦傷,小到幾乎看不見。
還有一處“燙傷”就更離譜了,就是一個小小的火星點,估計做菜時被油濺一下都比這傷口大。
“野哥,她的臉用不著那燙傷藥。”
薩布以為自己解釋清楚了,想著還是先給野哥看病要緊。
畢竟野哥那條腿看著血肉模糊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沒一處完整的布料,看起來比那女人嚴重一百倍。
“把燙傷藥給她用。”男人臉上鄭重無比,完全不是在開玩笑,“她是女孩子,臉上不能留疤。”
薩布以為自己聽錯了,還想再確認一遍:“野哥,這藥只有一劑,給她用了,你用甚麼?”
這藥是澳國最新研發的針劑抗燙傷技術,需要注射完整的一針。
“我不需要。”
裴時嶼覺得沒甚麼所謂,他一個大男人,留點疤又有甚麼大不了的。
薩布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野哥是不是瘋了。
這麼珍貴的藥,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出十支。
且這藥是花費60萬美金競拍而來,如此昂貴的藥,就用來給那女人“治臉”了?
“快點,注射完就給她治手。”
薩布嘴角一抽,心痛的簡直無法呼吸。
可他能有甚麼辦法,只好乖乖把那支60萬美金的藥給她注射了。
然後又迅速觀察了她手部的傷口。
就是普通的擦破皮,先消毒,再塗藥包紮就好。
“你動作輕點。”
裴時嶼在旁邊看著,見薩布給她上藥時手上沒輕沒重的,眉頭當即皺起:“她怕疼的很,你仔細點,別傷著她。”
薩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他動作還不夠輕嗎?
那棉籤只是虛虛碰到了那女人的傷口而已,他根本就沒敢用力好嗎!
“還是我來吧。”
裴時嶼越看越覺得他手上沒個輕重,讓一個外人處理纖纖的傷口,他不放心。
“好了好了。”
薩布給她包紮好,快速退後一步,與那女人拉開距離。
“野哥,她的傷都處理好了。”
現在總該輪到你了吧。
男人看見她兩隻手都被包成了粽子,臉上也塗上了藥膏,這才把心放下來不少。
“野哥,我先看看你的腿吧。”
他的腿還在流血,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
“纖纖,你先去樓上。”他的傷口猙獰可怕,他不想嚇著她。
“好。”陸芷綿點了點頭。
她現在,也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
上了二樓。
開啟燈。
一片燈火通明。
這一層很大,大約有七八個房間。
她不知道自己今晚應該睡哪個,又懶得下去問秦野。
便找了個離落地窗最近的沙發坐了下來,雙手撐著下巴,望著窗外的夜色失神。
樓下院子的草地裡亮著星星點點的燈,再朝外,就是漆黑一片的馬路。
這裡貧富差距嚴重,富人可以住小洋樓,窮人家裡卻可能連一盞燈也沒有。
她不禁又想起剛才那場車禍。
如果......
如果她沒有救秦野,那她現在......會在哪?
會在緬城的哪個街頭流浪,還是會被另一夥壞人抓走呢。
眼下,她馬上就要跟著基地永遠搬到這裡了。
想要逃出去,恐怕不是這麼容易。必須要有錢,有當地貨幣。
最好,還要有武器。
想到這,她又回身打量起這間別墅。這裡這麼大,應該會有錢和武器吧?
她得找一找。
“在找甚麼?”
才剛剛開啟客廳的一個抽屜,就被樓梯口站著的秦野嚇了一跳。
陸芷綿目光掠過他纏滿紗布的腿,心想這薩布動作還真快。
“找找遙控器在哪,我想看會電視。”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完還不忘“關心”他:“野哥,你的腿怎麼樣了?”
裴時嶼瘸著腿,緩步朝她走來,“沒事,正好這幾天在別墅裡休息休息,養養傷。”
他走到她身邊,輕輕拉起她的手,“這幾天我都陪著你,哪都不去。”
陸芷綿略一失神,“不是說兩天後要回青龍山嗎?”
“反正回去也沒甚麼事,不如在這裡住的舒服。”
那邊的事已經到了尾聲。
“啊?”怎麼會沒甚麼事呢,“不是說基地馬上就要搬到緬城了嗎?”
男人在她額頭親了親,“是聽底下小弟說的吧。他們知道甚麼。”
馬上就要把那賊窩一網打盡了,劉二狼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搬,他也不會同意的。
“放心,基地就在青龍山,不會搬。”
她眸光一亮,“真的嗎?”
“當然。”他一下就感到她心情愉悅了起來,“怎麼了?這麼高興?”
她當然高興了,只要還留在青龍山,她就有機會坐老吳的車逃出去了!
“就是感覺在這裡語言不通,天氣又熱,還是青龍山好。”
她摟上他的腰,“野哥,你可不能騙我。”
男人身體一僵,緩緩摟上她的背,“好,以後......我肯定不騙你。”
她心情雀躍,原來之前只是虛驚一場。
“纖纖,你洗澡了嗎?”
男人看著她依舊滿是灰塵的發頂,心底有個想法。
“沒有啊。”
她這手,像個粽子似的,怎麼洗啊。
“那我幫你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