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是我的女人
第二日。
天光大亮。
陸芷綿腫著眼睛醒來時,床上已經空了。
她撐著沙發坐起身,抬眼便見房間裡只剩自己一個人。
目光掃過書桌,上面擺著一個透明塑封膜裝著的麵包,和一盒牛奶。
肚子就在這時叫了起來。
她不再猶豫,捏著麵包小口吃起來。
吃完後,想了想,決定把這間房再細細翻一翻。找找有沒有甚麼能用的上,或者能助她逃出去的東西。
這一次,她沒了昨天的慌亂,有條不紊地翻找起來。
幸運的是,還真讓她在書桌最下層的抽屜裡,找到了一個醫藥盒。
裡面裝著碘伏,消炎藥片,還有一些創可貼。
她心頭一動,飛快地拿了一板藥片和幾片創可貼揣入衣兜。這些東西,說不定就能派上用場。
將醫藥盒歸位後,她走到窗邊,將窗戶開了一條縫。
外面站崗的小弟已經換了人,卻依舊守衛森嚴。
她咬了咬牙,心裡打定主意:
得出去轉一轉,哪怕只是看看這裡的佈局,找找圍欄的缺口也好。只要能找到一絲逃跑的縫隙,就有希望。
她現在明面上是二老大的女人,所以那幫小弟,應該不會太為難她吧?
陸芷綿深吸一口氣,開啟了房門。
門開的瞬間,不遠處幾個小弟立刻朝她看過來。他們擠眉弄眼,交頭接耳,不著調的話含糊不清地飄過來。
“昨晚......野哥X了她......次。”
“野哥跟她......”
陸芷綿垂著眸假裝沒聽見,腳步不停,徑直往房子後頭人少的地方走。
令她沒想到的是,那些小弟竟然沒跟上來。
太好了。
只是她越往後走,眉頭皺得越緊。
這裡,簡直就是一片原始森林。
參天的老樹遮天蔽日,枝椏交錯著,讓人看著極不舒服。幾株芭蕉樹倚著樹幹,寬大的葉子層層疊疊。
她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不知走了多遠,一股濃烈的臭味鑽入鼻尖。
是一方渾濁的池塘。
水面浮著枯枝敗葉,腐腥氣嗆得令人作嘔。
她停下腳步,看見池塘的旁邊就是一片亮閃閃的鐵絲網。網上還纏著電線,顯然是通了電的。
陸芷綿心頭一沉。
難怪那些小弟不用跟著她,有這道網在這,她根本沒有逃出去的機會。
“哎。”
她失望地轉身往回走,換了個先前沒走過的岔路。沒走多久,就聽見甚麼地方有女人的哭聲。
循聲看去,只見一個女人蹲在一棵芭蕉樹後,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埋著頭在哭。
“王媛媛?”
這人不就是昨天被刀疤男說配不上秦野的女孩嗎。
被叫到名字的王媛媛立刻止住了哭,緊張地轉過身。
當看到是和自己“同病相憐”的陸扁扁時,陡然收起的情緒一發不可收拾地爆發了出來。
她眼淚不受控制地流著,肩膀抽動的更厲害。卻又不敢哭得大聲,漂亮的臉頰已經憋得通紅。
陸芷綿看著她這副絕望的模樣,心頭也跟著發悶。
蹲下身,伸手輕輕落在她單薄的背上,一下下慢聲拍著,“別哭了。”
她聲音輕軟的像一陣風,落在王媛媛崩潰的情緒裡,帶著些許的慰藉。
“陸扁扁,你昨晚......還好嗎?”
同為女人,陸芷綿當然明白她的意思。
她眸光微閃。
眼下她和王媛媛並不熟悉,雖然兩人“同病相憐”,但絕不能直接暴露底牌。
所以她不想告訴她秦野並沒有碰自己的事。
“我,還好。你呢?”她回答的模稜兩可。
可王媛媛聽到她的反問後,哭得更厲害了,“我......我這幾天生理期,所以昨晚他還沒有......”
她擦了擦淚,“可是明天就要結束了,我很害怕。”
她眼眶通紅,委屈極了,“陸扁扁,你說,我們還能回家嗎?”
陸芷綿壓著聲音,“別怕,我們一定會出去的。”
又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把聲音壓得更低,“我剛從後面過來,那裡有個臭池塘。你要是實在沒辦法,就故意往裡面摔。
那味道沾在身上,肯定好幾天都散不去。他們嫌髒,可能就不會碰你了。”
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說著,又從口袋裡摸出幾片消炎藥,塞到王媛媛手心,“這是消炎藥,你要是怕摔進去會感染,就偷偷吃一顆。”
王媛媛捏著那幾顆消炎藥,淚珠還掛在下巴上。
她愣愣地聽完這話,混沌的眼裡慢慢透出點光。哽咽著吸了吸鼻子:“對,這樣好。謝謝你,扁扁。”
說著又用力點了下頭,看向陸芷綿的眼神裡也多了份感激。
王媛媛站起身,毫不遲疑地朝後面池塘方向走去。
陸芷綿見狀,也準備轉身往回走。可還沒走兩分鐘呢,身後忽然躥出了個身影,擋在她面前。
是一個三角眼,塌鼻樑的小弟。
“喲,這不是扁扁妹子嗎,一個人在這轉悠,是在找甚麼呢?”
他說著,刻意往前一步,拉近了距離。一股菸酒混合的濁氣撲面而來。
陸芷綿心頭一緊,臉上卻強裝鎮定,“我出來透透氣也不行?”
那小弟嘿嘿一笑,伸手就想往她胳膊上抓,“透氣有甚麼意思,來陪哥哥我玩會唄。”
陸芷綿側身避開他的手,腳步往後退。
“我是野哥的女人,你確定要我陪你玩?”
那小弟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可看著陸芷綿姣好的面容,那點猶豫又很快被貪婪取代,“怕甚麼?野哥忙著跟老大商量事兒呢。”
他又往前一步。
陸芷綿心裡發慌,卻知道不能硬剛。
就在他要伸手摟上來時,她趁機坐在地上,“哎呀!”
她發揮演技,揉著腳踝,“都怪你,嚇我一跳,害我腳崴了!”
那小弟沒想到她會突然摔倒,愣了一下。
“我要告訴野哥,你欺負我!”
那小弟看她坐在地上,腳踝似乎真受了傷,臉上不由多了幾分忌憚。
誰不知道野哥從來不碰女人,昨晚卻碰了這個陸扁扁,估計對這女人正是上頭的時候。
要是知道這女人是因為自己而受了傷......
本來他也只想趁機摸兩把過過癮,沒想動真格的。
他當即撇清關係,“扁扁妹子,你別亂說啊,我連根頭髮都沒碰到你一下。”
“要不是你過來逼我陪你玩,我也不會被嚇到啊。”
那小弟也是服了,“算了算了,我扶你起來總行了吧。”
他伸出手,剛要碰到陸芷綿的胳膊,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滾開。”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蠻力猛地推開,踉蹌著撞在旁邊的芭蕉樹上。
“野、野哥。”
那小弟剛想開口狡辯,男人已經走到他跟前。
二話不說,一把攥住他還伸在半空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野哥饒命啊!”
他疼得呲牙咧嘴,額頭瞬間冒出豆大的汗。
裴時嶼一腳踹上他胸口,把人踢得更遠:
“聽好了,她是我的女人,誰都不許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