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見
“你就在這待著,不許耍花樣。”
帶她來的小弟交代完,砰的一聲把房門關上。
陸芷綿瞬間脊背繃緊。
直到環視一圈,確認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時,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看來二老大還沒回來,她暫時是安全的。
她給自己打了打氣,大著膽子打量起房間中的擺設。
這是一間佈置極其簡約的房間。
靠牆的皮質沙發上規規矩矩地擺著幾個抱枕。
牆角的垃圾桶套著乾淨的黑色塑膠袋,裡面空空如也。
書桌後的衣櫃門虛掩著,她走近瞥了一眼。
裡面的襯衫按顏色深淺依次懸掛,袖口熨燙得筆直。
再往裡看,整個櫃子裡沒有一件衣物凌亂堆放,也看不到任何女性服飾。
櫃子旁邊就是床,床品是清一色的淺藍,床單平整,被子被疊得方方正正。
但是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這裡太整潔了。
整潔到不像是二老大的地盤,倒像是哪個單身男人的職工宿舍。
不過她並未多想,目光順著那張床,最終落在床邊那扇窗戶上。
有窗戶,是不是就代表有機會逃走?
陸芷綿心跳莫名加速,明明沒有人,卻躡手躡腳朝那窗戶走去。
剛剛推開一條縫,就聽見遠處的人聲隨著風灌了進來。
探頭望去,只見兩個小弟正站在不遠處。
他們雙手插在口袋,時不時四處張望。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傢伙。
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不行,從這裡逃的話,馬上就會被發現的。
她眸光暗了暗,只能縮回手,重新關上窗。
......
天色一點一點變暗。
陸芷綿縮在沙發角落,始終沒有去開燈。
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二老大是個甚麼樣的人?
會不會一見到自己,就獸性大發,原地就把她給X了?
逃又逃不掉,跑又跑不了。
此時此刻,黑暗成了她唯一的庇護。
她就這麼蜷縮著,一動不動地等著。
直到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陸芷綿呼吸微滯。
他來了。二老大來了!
燈被開啟的瞬間,刺眼的白光衝破黑暗。
她眯起眼,抬手擋住光線。
幾秒鐘後,等適應了光亮,才緩緩放下手。
然後,她看見了傳說中的二老大秦野。
瞳孔瞬時微微放大。
二老大,竟是個長相清秀的男人。
沒有預想中的滿臉橫肉,沒有猙獰的刀疤,也沒有囂張跋扈的戾氣。
他穿著一件深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乾淨的手腕。
五官輪廓帶著溫潤,鼻樑高挺,全身上下都透著一種乾淨利落的氣質。
這樣的長相,更像是寫字樓裡溫文爾雅的白領,或是校園裡清爽乾淨的學長。
與她印象中那些滿臉兇相的壞蛋截然不同。
陸芷綿愣住了。
心頭的慌亂竟莫名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恍然。
原來他就是二老大秦野。
她忽然就明白了,難怪這裡的其他人都看他不順眼。
在一群凶神惡煞的人裡,他這樣清秀乾淨的模樣,本身就是一種異類。
裴時嶼隨手關上門,目光平靜落在她身上。
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徑直走向書桌。
陸芷綿僵在沙發角落,縮了縮肩膀。
長得再清秀又怎樣?他可是這裡的二老大,是個大壞蛋。
誰知道那張披著的乖乖羊皮下,藏著怎樣狼性的心思?
現在應該怎麼辦?
她不知道該站還是該坐,不知道該說話還是該沉默。
她很想逃。
可窗外站崗的小弟,以及這間密不透風的房間,都在提醒她:
你逃不出去的。
所以到底應該怎麼辦?
人在絕望之時就會想到最親近的人,男朋友張儀橋的臉又一次浮現。
阿橋曾對她說:“綿綿,我等你回來。”
這念想讓她猛地攥緊了拳頭。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思考著。
她現在是一個咯咯噠,她應該維持人設。
或許只有主動靠近,才能找到一線生機。
這個想法讓她臉頰發燙,心裡湧上屈辱。
可比起“等死”,比起讓張儀橋永遠也等不到她,這點難堪又算得了甚麼?
想到這,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捏緊的手,慢慢站起身,朝著書桌移步而去。
“野......野哥,你回來了。”
裴時嶼本不想理她,可眼角餘光掠過窗戶時,看見玻璃上映著兩道模糊的影子。
他眉頭微皺,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陸芷綿本還僵在原地,然而下一秒,整個人就被輕輕一帶,重心不穩地跌向他。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坐在了他大腿上,結實溫熱的觸感從身下傳來。
嚇得她瞬間心跳加速。
果然,二老大怎麼會是個“君子”呢,他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然而,預想中的冒犯並未到來。
男人的手臂只是虛虛攬在她腰側,掌心也只象徵性地搭在她衣服上。
另一隻手則放在書桌上,沒有絲毫越界的動作。
“野哥,我......”
裴時嶼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噓,安分點。”
他維持著攬她的姿勢,連指尖都沒有半分收緊。
可窗外那兩個人影依舊一動不動,顯然是還沒瞧夠好戲。
裴時嶼眉峰擰得更緊。卻也清楚,眼下,必須讓他們看到“實錘”。
他手臂稍一用力,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掌心穩穩託著她的膝彎和後背,依舊是沒有半分逾矩。
可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還是讓陸芷綿渾身緊繃,手下意識就去抓他的襯衫。
裴時嶼感受到胸口的力道,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隨即俯身,掀開被子,也躺了進去。
陸芷綿害怕的想尖叫。
二老大......這是......要開始了嗎?要開始“行動”了嗎
她屏住呼吸,糾結著等一會要不要反抗。
如果反抗的話,下場會不會更慘?
她渾身發著抖,緊張地雙手在被子裡抓來抓去。
見她這麼不安分,裴時嶼側過身,微微低頭:“別亂動。”
陸芷綿這才靜止下來,僵硬地躺著。
這一刻,她好像感覺到了,這個二老大,似乎是在刻意跟自己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