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江以南整個人就像狗血電視劇裡的嬌弱女主角一樣踉蹌了一下,餘光裡看到項坤驚慌失措地衝上來伸手接住他的時候,他腦子裡還飄過一句彈幕:不要像看個娘們兒一樣看著你爹……
然後他就啥也不知道了。
——
項坤呆愣愣地坐在病房的沙發裡。
對面病床上的人還在昏睡著,一條勁瘦的手臂搭在外面,手背上扎著輸液針。
他看著埋著針頭的那根血管,淡淡的青色,微微的凸起著,手背上的骨筋瘦削,手指細長……這人脾氣再臭,也是個OMEGA,一些OMEGA特有的生理特徵他也是沒法躲開的,比如很白很細膩的面板。
項坤想起江以南剛分化的時候,得知變成OMEGA,給氣懵了,項坤去看他,笑嘻嘻地伸手去捏他的臉說,還真變細膩了嘿,虛弱的江以南從床上跳起來就踹了他一腳,並咬牙切齒地警告:“就算變成OMEGA你也別想騎在我頭上!”項坤哈哈笑著:“就算變成OMEGA你也永遠是我南哥,別怕,我已經分化成A了,以後我罩著你。”
——
項坤嘆了口氣,看了看那張睡著了還那麼臭的臭臉。
脾氣真差啊……
看來真是氣壞了,氣得直接暈過去了……項坤愁得慌,這要醒了還不知道啥樣兒呢,可咋整啊。
江以南忽然動了一下,嗓子裡“嘶”了一聲,項坤趕緊起身過去看,江以南閉著眼睛,眉頭緊緊擰著,可能想翻個身,但是下身太疼了動不了。
項坤輕輕把被子掀開一點,手臂抄起江以南的後背和腿彎,小心翼翼把他翻了過去。
腰間的衣服不小心撩開一角,項坤眼尾猛地抽搐了兩下。
他伸出兩指夾著衣角輕輕掀開……
江以南的腰側,後背,胯骨,胸口,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痕跡,青的紫的紅的,掐的擰的咬的……
難怪剛才醫生走出檢查室時,對等在門口的他態度冷淡鄙夷,問他為甚麼這麼不知分寸,對自己的OMEGA下手這麼狠,一點都不心疼。
項坤那時候滿腦子只想著反駁他不是我的OMEGA,根本沒細想醫生的話是甚麼意思。
——
護士輕輕敲了敲門,擰開條縫,對項坤說:“家屬去一下醫生辦公室。”
項坤起身,把江以南露在外面的手臂輕輕蓋了蓋,走出病房。
醫生問他是第一次發情期嗎?項坤說不是。
醫生推了推眼鏡:“那為甚麼這麼不加控制?!”
項坤蹭了蹭鼻尖,說:“真正做愛是第一次……”
醫生搖搖頭,沒再理他,噼裡啪啦打著字,給江以南的單子裡開了點微量的止疼劑:“雖然他不在發情期,但是被你強行開啟了生殖腔,所以就算沒有成結,也不能確定會不會懷孕……”
“懷孕?!”低著頭髮呆的項坤被醫生這句大地雷給轟地一下子炸了回來,江以南懷孕?懷他的孩子?
項坤冷汗下來了……
他想了一下跟江以南有孩子的情景……然後滿腦子都是他和孩子一起跪在地上雙手捏著耳朵管江以南叫爹的畫面……
“哎!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沒?!”醫生不耐煩的用筆敲了敲桌子。
項坤猛地回神:“說……說甚麼?”
“這個止疼劑對孕期是安全的,可以讓他不那麼遭罪,這幾天好好護理,好好照顧!尤其是下身的傷處,要按時上藥精心護理,確認有沒有懷孕要等兩個禮拜之後,這期間請負起你該負的責任!”
“……知道了。”項坤魂不守舍地謝過醫生,轉身走出辦公室。
——
江以南睡得不太安穩,他臉色蒼白,眉頭時不時地蹙一下。
項坤坐在那兒,靜靜地看著他。
隨著情緒的沉靜,過去幾天的一些畫面也在腦海裡漸漸清晰起來。
江以南一直睡,可能不光是因為止疼藥裡的安定成分,他這幾天太累了,幾乎是沒有間歇的被項坤狂暴地折磨,項坤經常在she精後低吼著死死壓在他身上,然後就喘息著睡過去了,江以南手被捆著,掙不開,躲不掉,在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間隙裡睜著眼望著天花板。他不敢亂動,怕弄醒身上這個已經失心瘋的人,他只希望項坤多睡一會兒,越多越好……因為他一醒來就他媽跟個牲口一樣,拎著他的大腿就往裡插,他再怎麼破口大罵都沒用,直到被插得咬著牙溢位眼淚。
項坤腦子裡一個激靈……是的,江以南都哭了,他記得江以南一邊哭一邊罵:“項坤你個傻逼!項坤!你他媽……會後悔的,你看看我是誰,你能不能看看我,你不能這麼……對我……”
晚上快九點了,江以南還沒有要醒的意思。
這幾天他大概都沒真正睡過,他睡著的時候都不是睡著,那叫失去意識,沒錯,他不止一次被項坤做得昏了過去。
項坤緊緊皺著眉,狠狠搓了把臉,然後把臉埋在掌心裡半天沒動。
這些畫面他沒法想,不敢想,從清醒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對自己說這事兒不能全怪他、不是他想要這樣的,可是看著江以南一身傷昏睡不醒的樣子,他又說不清為甚麼揪著心難過。
半晌,他拿起電話走出病房,輕輕合上了門。
“媽,我惹事兒了……”他站在樓梯間裡,彈了彈菸灰,低聲說。
“你幹啥了?”電話那頭項坤媽媽慢條斯理。“你那性子能惹甚麼事兒,又不跟以南似的,你說他惹事我倒信。”
“我把他睡了……”
“你把誰睡了?!”項坤媽媽聲音猛地拔高。
“江以南,我把江以南睡了……”項坤仰頭靠在牆上,望了望樓頂。
電話裡靜了幾秒鐘。
項坤媽媽“嗤”地一聲笑了出來:“別逗了,坤兒,你要真把以南睡了,這會兒都已經被打死了吧?還能顯靈給我們打電話?”
“媽……”項坤捏捏鼻樑:“我前幾天發情期,讓他趕上了……他現在傷得有點重,還在醫院……”
“你個狗東西你說甚麼?!你是不是瘋了!!”
項坤把手機拿遠了一點,這聲怒吼雖遲但到,依舊是他媽媽的風格,依舊令他倍感親切。
“媽,我也不敢跟江奶奶說,你跟我爸快回來吧……我怕他醒了我頂不住。”
“等著!我跟你爸這就訂機票,趕過去給你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