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chapter47 坦白局
梁思嫵剛拉開門就看到站在外面的商澈。
手還搭在門把上, 四目相對,梁思嫵一時有些無措。
她本打算做個佯裝不知的知情人,畢竟那段過往對商澈而言是道傷疤。換作是她, 也一定不願意向任何人提起。
可現在, 她卻當著他的面, 把這些都大聲說了出來。
梁思嫵心跳微快。
可幾秒,商澈卻甚麼都沒說,只平靜地指了指電梯方向,“走吧。”
他沒有回頭,身後那扇消防通道的門已經自動關上,沒人知道商青臨還在不在裡面,他們也並不在乎。
走出停車場, 坐到車裡的時候, 商澈才告訴梁思嫵, “先生剛剛打來電話,說今天的時間留給我們慶祝,飯明天再吃。”
會議室這邊的訊息傳到伊維爾那邊時,他十分欣慰。梁思嫵果真不負他所望, 用自己的方式護住了愛人。如此美好的時刻, 他又何必去當那個礙眼的電燈泡?浪漫的老紳士對商澈說,這種時候不該有第三個人在場,你們彼此應該有很多話想跟對方說。
商澈原本還不明白,直到出來聽到梁思嫵對商青臨說的話, 才明白伊維爾告訴了她一切。
商澈問梁思嫵, “想怎麼慶祝?”
他越是這樣若無其事,梁思嫵心裡反而越沒底。畢竟當面揭開別人的舊傷疤是很尷尬的一件事。她甚至不敢去看商澈的眼睛,只覺得剛剛自己那一句句擲地有聲的維護, 全成了尖銳的針紮在商澈身上。
彷彿那些好不容易結了痂的傷口,又被自己莽撞地撕開。
“你決定。”梁思嫵輕輕回他,“你想怎麼慶祝,我陪你。”
商澈像是笑了下,偏頭,“我定?”
梁思嫵又被他笑糊塗了,摸不透他在想甚麼,但還是嗯了聲。
“那就隨我了。”商澈收回視線,發動汽車。
“……”
車從鼎鈞開出去,正午的日光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車裡安靜極了,商澈沒開音樂,也沒說話,只有轉向燈偶爾發出的“嗒嗒”聲響,聽得梁思嫵有些壓抑。
梁思嫵其實希望商澈能主動跟她說點甚麼,也省得她這樣在心裡胡思亂想,好幾次她也想開口先打破這種氣氛,但話到嘴邊又還是嚥了回去。
車子拐了個彎,梁思嫵才注意到商澈是朝山頂方向開的,她怔了怔,“不是要去慶祝嗎?”
商澈也回她,“你不是說了隨我?”
“?”
五分鐘後,車停在16號門口,梁思嫵終於後知後覺這人的慶祝是甚麼意思。她被拉下車,進家門後還沒站穩,他已經欺身託著她的後腦吻下來。
不算溫和,看得出來忍了一段時間,此刻全湧在這個吻裡。
他一邊吻一邊帶著梁思嫵往樓梯方向走。
後背抵上樓梯扶手,商澈的手臂收緊,把梁思嫵按進懷裡,吻從她的唇移到她的嘴角,再到她的脖頸。
“阿澈……”梁思嫵輕輕叫著。
他沒回答,低頭一邊吻一邊帶著她上樓。梁思嫵被他親得有些站不穩,只能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剛到二樓,商澈便將她壓到牆上,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還扣著她的腰,吻得又深又急。
好半天才將人轉了身體,梁思嫵被他吻得往後退,直到退至臥室門口,商澈推開門,兩個人吻著踉蹌進去。
雙雙陷入床墊後,商澈才終於鬆開梁思嫵,他停下一切動作,也沒說任何話,只把她深深地擁進懷裡。
梁思嫵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從急促一點點變得平緩。
“思嫵。”他輕輕地喊。
梁思嫵安靜被他抱著,“嗯?”
商澈開口卻又頓住,想起17歲那年他一個人站在空蕩的機場,當時母親剛過世,他看似還是商家的三少爺,實際上所有權利都被商弘遠和商青臨架空。
商弘遠說,他還沒成年,他在鼎鈞的股權暫由他來管理直至24歲。
他最信任的兄長,姐姐,安穩順遂的生活,都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商澈離開香港前沒有想過要回來,但現在,他又無比慶幸自己遇到了伊維爾,慶幸自己最終還是選擇回來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否則他又怎麼能聽到,這世上會有一個女孩說,不需要他給任何東西也會愛他。
商澈在樓道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內心的衝擊力無法形容。
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可到了嘴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曾經無比希望有一個人能堅定地站在他身後,如今真的夢想成真,他又覺得不真實了,只能一遍又一遍,用力地、深深地,將梁思嫵擁進懷裡。
梁思嫵抵在他的胸前,抬起頭,親了下他的喉結,“叫我幹嘛?”
兩人側躺著,彼此面對面地抱著對方。
商澈就這樣看著眼前的女人,許久才啞著嗓子開口,“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們一開始沒離婚會怎麼樣。”
梁思嫵輕輕哼了聲,“還不是你要離的。”這件事到現在想起來她還有一點點怨氣。
“因為……你跟樂欣說去大嶼山出家也不想嫁。”商澈摸著她的頭髮,“我不想勉強你,不想你跟我媽一樣,一輩子困在一段沒有愛的婚姻裡。”
兩人就這樣突然來到了坦白局。
梁思嫵詫異地睜了睜眼,似是在回憶自己甚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等想明白了,又對這一切恍然大悟。
原來從一開始,商澈就想給她自由。
“可你知不知道我那時已經做好了跟你結婚的準備。”大小姐總會有點牢騷,可那也僅僅是牢騷而已,梁思嫵第一次說出了藏在心裡的話,“你約我見面的那天,我在家試穿了很多衣服,很多年沒見,我不知道你變成了甚麼模樣,那天的我其實有點緊張,也有些期待,不知道你是不是還是金色的頭髮,不知道你是不是還是以前那樣酷酷的,不知道你會不會對我說一聲好久不見。”
梁思嫵說著,聲音低下去,“……誰知道你跟我說結婚三年就離婚。”
她像個委屈的小孩。
商澈也愣住了。
這麼久了,他怎麼都沒想過,自以為成全的那段過去,竟是親手掐斷了他們本該好好走下去的婚姻。
商澈一時間也無言,懊惱,心疼,不知所措,可已經沒有再回頭的機會。
他只能低頭,輕輕吻上樑思嫵的額,“對不起。”
兩人緊貼著上身,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可梁思嫵沒有任何怪他的理由。怪也只能怪當時的對方都沒有再往前走一步,但誰又能說,這場錯過,不是為了讓他們更深地重新羈絆住彼此呢。
“親我一下。”梁思嫵軟軟地仰起頭,臉湊過去,主動要吻。
樓道里商青臨的話讓梁思嫵也心有餘悸,如果商澈沒有回國,她的確會走上和他聯姻的道路。
嫁給那樣一個卑劣無情的人,才是梁思嫵真正的萬劫不復。
還好他回來了。
商澈低頭吻住她。
本來只是親一下,可親著親著,唇舌便緩緩在話語中纏在一起。
細細密密的吻落下,梁思嫵閉上眼,情不自禁溢位滿足的聲音。
這個男人今天分外溫柔,連脫衣服都多了幾分耐心,嘴輕輕吻著,咬著,布料被他打溼,梁思嫵耳邊只聽到曖昧交錯的水嘖聲。
低頭看,他埋在溝壑裡,黑色短髮映著柔軟白膚,竟然有幾分虔誠。
梁思嫵被含得微微顫抖。
那人吻的同時,手也沒閒著,一點點摩挲著她光滑的背,腰,再往下。
梁思嫵明顯察覺到商澈的手從那裡經過,帶走了一抹潮溼,她“唔”了聲,立刻翻身把商澈反壓在身下,輕輕喘著氣,像是想掩飾甚麼。商澈的襯衫也亂了,緊實的薄肌對她敞開,很澀氣。
“怎麼了。”商澈問。
梁思嫵只是有點不好意思,她的反應總是來得那麼快,商澈親幾下她就像潺潺的小溪。
“我自己來。”梁思嫵雙手撐在他的腹部,手指從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滑,滑到腹肌的位置停下。
而後身體緩緩坐直。
貼著他的腹肌,輕輕地、慢慢地磨。
商澈:“……”
商澈喉結動了動,“你幹甚麼?”
“沒玩過,蹭一下。”這的確是剛剛梁思嫵突然起的念頭。商澈的腹肌那麼好看,不知道坐上去是甚麼感覺。
“……”
商澈就這樣躺著被梁思嫵輕飄飄地“蹭”,乾淨的腹肌上很快蔓開潮溼痕跡,摩擦帶出的水聲曖昧極了。
眼看她越玩越爽,越玩越舒服的樣子,商澈氣血翻湧,忽然抬手扣住她的腰,將人往前一拉。
梁思嫵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跪坐在商澈臉上,她嚇了一跳想起身,卻被商澈摁住坐下。
下一秒,軟熱的舌尖抵住她,梁思嫵頭皮發麻,刺激得全身都繃緊,剋制不住地尖叫,想離開,卻被商澈死死按住動不了。
他深深淺淺地吻著,汲取著。
梁思嫵雖然覺得這姿勢有點羞恥,但終究經不住挑弄,不知不覺間拱起身體,抓緊了商澈的衣領,直到感覺被牙齒輕輕咬了下,才失控地叫出來,四肢脫力地躺回去。
還沒等喘過這口氣,商澈已經俯到她耳邊,深深地到底,“我也愛你。”
“……嗯。”梁思嫵身體劇烈抖了一下,差點不能承受,但還是貼向他的胸膛,“那就用力愛我。”
面前是他,腦子裡想的也都是他。
一時間,臥室裡情潮洶湧,他們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交纏的呼吸和心跳幾乎同頻。
梁思嫵忍不住想要哭叫,臉上又是汗又是淚,從沒有這般用力地想要把彼此嵌入自己靈魂裡。
她想起伊維爾早上在酒店對她說的一句話,
“casper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金錢,利益,身份,地位。”老人當時平靜又溫和地看著梁思嫵,說,“他只想要被堅定地選擇。”
這一刻,一個念頭從四面八方湧向了梁思嫵的心臟。
作者有話說:澈子:竟然敢坐我。。那就坐上來一點。
隨即50!!
明天公開名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