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chapter45 只做梁思嫵的小狗
梁思嫵走出順記的時候, 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樂欣故意在後面看八卦,過了會才跟上來坐進車裡,告訴梁思嫵, “你那個包廂竟然是被商澈訂的。”
梁思嫵抱著AK仔不說話。
“你回來後和他聯絡過嗎?他小子可以啊, 談上洋妹了。”樂欣說著說著, 忽然察覺梁思嫵臉色不對,“幹嘛,吃你前夫的醋啊?”
梁思嫵像是聽了個笑話似的,偏開頭,語調也揚起幾分,“我吃甚麼醋?”
樂欣想想也是。梁思嫵的性格她最瞭解,愛恨分明, 敢做敢當, 如果還在意商澈的話, 根本不會離婚。
可樂欣再看她,這人眼底分明是不爽的樣子。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分開了還藕斷絲連的那種佔有慾在作祟?
樂欣沒體驗過,只好發動汽車問,“回家還是下一趴?”
梁思嫵有些心煩, “去你家喝點東西吧。”
樂欣家有個小酒窖, 平時姐妹們偶爾會約在那喝點紅酒。樂欣應了聲行,“要不今晚就住我那,正好給我講講你和你的新男友。”
梁思嫵望著窗外,包裡的手機響了兩聲, 是新訊息提醒。
她沒動。
沒兩分鐘, 又發來一條,她還是沒反應。
樂欣邊開車邊提醒她,“發甚麼呆呢, 有人找你。”
梁思嫵知道,也猜到可能是商澈,但這會兒就是有些莫名地不想去看他說甚麼。
那個外國女人叫他的名字叫得那麼自然,抱AK仔的樣子也很熟稔,梁思嫵覺得自己的直覺不會出錯,他們絕對不是普通朋友,甚至在一起生活過很久。
梁思嫵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點,她不是那種捕風捉影的女人,一個稱呼、一句話、一個畫面就歇斯底里。
可是……
那個女的叫他casper。
能叫得這麼親暱,是甚麼關係?
是他在國外時的物件嗎。
商澈甚至因為她拒絕了和自己吃飯。
想到這裡,梁思嫵更煩了。
梁思嫵一直對商澈在國外的那7年一無所知,此時此刻,她心裡有種很莫名的情緒,沉甸甸地堵在胸口,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一種細密的、扎人的不安與醋意。
AK仔雖然不明白為甚麼見到爹地卻不能一起玩,但這會兒似乎也感應到了媽咪的低氣壓,乖乖趴在梁思嫵懷裡,偶爾嗚嗚叫兩聲,只敢拿眼珠子偷偷往上瞟。
手機這時又響了一下,梁思嫵終於從包裡拿出來,滑開螢幕。
的確都是商澈發來的。
「不要胡思亂想,我晚點跟你解釋。」
「算了,我來找你。」
「在哪。」
「回我。」
梁思嫵手指動了動,雖然甚麼都沒說,但給他發了樂欣家的地址。
一刻鐘後,梁思嫵到了樂欣家。
樂欣住壽山村道,這裡車道蜿蜒,外人根本看不見房子全貌,私密性極好。
梁思嫵也有好長時間沒來過了。
商澈沒有再發訊息來,梁思嫵也沒問,想著他可能還在和那個漂亮的女人吃飯,心裡便悶悶的。
她在酒窖外的沙龍區坐著等,樂欣去儲酒區挑了瓶酒,回來的路上忽然接到一通電話,她聽著對面人說的話,立刻跑回梁思嫵身邊,壓住話筒說:“我靠,商澈怎麼找來了?”
梁思嫵輕輕吸了口氣,“我讓的。”
“?”樂欣聽得有點懵,大腦卡住了似的,“等會,你,你們……”
“對不起阿欣。”梁思嫵低頭說:“借你家用一下。”
樂欣住的地方四周十分隱秘,且她這個第三方的地址讓兩人見面,是眼下最安全的方式。
“……”樂欣無語跟外面崗亭的人說了放行。
很快,商澈被人引到了酒窖,他沒有馬上進來,站在門口和裡面的梁思嫵對視了幾秒。
中間隔著一個樂欣。
和AK仔。
見到梁思嫵的那一刻,商澈的心才稍稍落地,平穩了下呼吸走到她身邊,“走那麼快乾甚麼。”
梁思嫵不看他,“不然呢,留下來打擾你和美女約會?”
商澈:“……”
一旁的樂欣微微睜大眼,感覺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事,假裝幫忙抱起AK仔,實則耳朵高高豎起。
梁思嫵的陰陽怪氣讓商澈莫名笑了笑,去拉她的手,“梁思嫵,你也會吃醋麼。”
梁思嫵甩開他的手背過去,“吃你個頭。”
商澈只好架著她的肩把人轉了過來,解釋道,“之前不是說要介紹一位長輩給你認識,你看到的是他的女兒,剛剛只是接機後的便餐。”
“但我現在飯都沒吃就來找你了。”
“哦。”梁思嫵不買賬,“那如果沒有撞見我,誰知道商少爺今晚會‘忙’些甚麼呢。”
商澈沉默了兩秒,忽然輕輕笑,“你是真的不信我,還是就想聽我哄你?”
梁思嫵也不演了,直接上手打了兩下商澈,“別跟我笑嘻嘻的,你不說清楚今天就立刻分。”
還在一旁假裝擼狗的樂欣又震驚了。
搞了半天,新男朋友還是商澈?
這夫妻倆玩甚麼把戲呢!
商澈聽不得“分”這個字,立刻斂起神色,“她叫Ivy,是個很溫柔的,像姐姐一樣的人。”
“意思就是我不溫柔,所以今晚搶了我的包廂去陪溫柔姐姐。”
“我昨天就訂了,不知道你今天也想去順記。”商澈莫名又多了個罪名,無奈道,“原本長輩也要來,但他下機後還有點事,所以才只來了我們兩個。”
“長輩都不來,你們還要出來吃飯。”
“……”
“就是你想跟人家吃吧。”
“……”
商澈忽然發現,自己再怎麼解釋,在梁思嫵這兒好像都成了欲蓋彌彰。
他有點無奈,語氣放得更軟,“那是我叫姐姐的人,人家比我大三歲。”
“正好啊,女大三,抱金磚,成熟姐姐配年下小狗,絕配。”
“……”
商澈張了張嘴,也是有點沒招了,回頭看樂欣。
樂欣正津津有味地吃瓜,突然對上商澈的視線,立刻假裝繼續擼AK仔,“看我幹嘛,我甚麼都沒聽見,甚麼也不知道。”
“我的意思是。”商澈用下巴點了點大門,“能不能讓我單獨和思嫵說兩句。”
小丑樂欣:“。”
樂欣哼了聲,罵罵咧咧地抱起AK仔起身出門,“可真有你倆的,借我家談情說愛,我還得幫你倆帶狗,這事結束不給我封口費沒完。”
等人走了,商澈才低頭看了眼梁思嫵,揉揉她的臉,“你到底想甚麼,甚麼成熟姐姐年下小狗。”
梁思嫵剛要繼續火力全開,商澈倏地將她抱到懷裡,“我要做也只做你梁思嫵的小狗。”
“……”
梁思嫵承認嘴角因為這一句話輕輕彎了彎,可還是掙開了他,“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個姐姐,她還認識AK仔,感覺你們不是一般的朋友。”
“當然不是一般的朋友。”商澈坦然承認, “Ivy和先生都是我很重要的家人。”
梁思嫵:“先生?”
商澈原本不想這麼倉促地介紹的,可眼下樑思嫵誤會,他也顧不上甚麼場合了,“Ivy是美國伊維爾家族的長女,你應該知道這個名字。”
梁思嫵微微睜大眼睛。
這個名字在普通人眼裡或許不那麼家喻戶曉,但在梁家商家這個階層早就有所耳聞。紐約最古老的財團之一,歷史比整個華爾街都要悠久。如果說鼎鈞、梁瑞昌是香港的老牌豪門,那伊維爾就是橫跨歐美亞的資本帝國。
“你應該知道最近恆豐中心的事。”事情到這一步,商澈也不想隱瞞甚麼了,“商青臨在背後搞了很多動作,先生這次來港一是為了這件事,二也是想……”
商澈稍頓,望著梁思嫵,“看看我們。”
梁思嫵怔住,“我們?”
她驀地想起很久前,商澈有次說去紐約看望一個生病的長輩,難道就是他?
一時間接受了太多資訊,以至於梁思嫵腦子有些亂了,一邊是美國財團,一邊是商青臨,突然之間商澈還遇到了麻煩。
這時候她顧不上去管甚麼吃醋的事了,擔心地問商澈,“那你公司那邊的事能解決嗎?”
“不知道。”商澈故意語氣輕鬆,“解決不了就不幹了,做你的小狗,你養AK仔的時候也養一下我。”
梁思嫵無語,又擔心又想笑地打了他一下,“你想得美。”
見人總算鬨笑了,商澈才鬆口氣,將梁思嫵抱到懷裡低低說,“這次是我不對,沒提前跟你說清楚。下次不管見誰我都先報備。”
他手臂收得很緊,“但不準再隨便說甚麼分不分這樣的話。”
梁思嫵抿了抿唇,人也平靜下來。
“那偶爾也要允許我發一點大小姐脾氣啊。”
“偶爾也要……”梁思嫵頓了頓,小聲道:“允許我吃醋。”
商澈的心又化了,真的沒有辦法抗拒這樣的梁思嫵,儘管知道這是在樂欣家,不合適,也不應該,他還是控制不住地吻了她。
吃過醋後的梁思嫵嘴裡彷彿更甜,舌尖軟軟的,讓商澈幾乎捨不得放手。
最後還是梁思嫵先推開,“……好了。”
她還算有良心,“阿欣還在外面呢。”
商澈:“那我們先走?”
梁思嫵搖搖頭,“我今天就住阿欣這。”
雖然被無情拋棄了,但商澈想這樣也好,他要回一趟酒店,剛剛就那樣倉促地丟下Ivy,就算對方並未介意,以他的教養也實在失禮。
“那我明天來接你。”
“……好。”
商澈推門離開時,樂欣還在陪AK仔玩,他走過去也抱了抱狗兒子,“改天爹地再來找你。”
接著又對樂欣說:“多謝,下次請你吃飯。”“不是,就這?”樂欣有點無語,衝商澈離開的背影喊道:“商澈你小子休想用一頓飯就把我敷衍過去,信不信明天我就把你爆出去!”
喊完,樂欣轉身回房裡,雙手抱胸看著梁思嫵。
“說吧,你倆甚麼時候暗度陳倉又在一起的。”
“……阿欣。”梁思嫵沉默著在沙發上坐下,忽然嘆了口氣,“你知道商澈那時候為甚麼要去紐約,還一去就去了7年都不回來嗎?”
樂欣:“不知道誒,為甚麼?”
可梁思嫵也不知道。
她對他的那七年一無所知。
今晚接收了太多資訊,梁思嫵忽然覺得對商澈又多了一層微妙的陌生,她確信彼此的感情都是真的。只是她缺席的那七年,商澈在一個她完全不瞭解,也從未觸及的世界,這又讓她有點難受。
那種感覺不是吃醋了,或許是一種嫉妒,可慢慢的,這點嫉妒又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他們互相缺席了彼此的七年。
從17歲,到24歲。
如果,梁思嫵想,如果17歲的時候他們誰主動跟對方說一句話,走近一步,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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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梁思嫵和樂欣聊到凌晨三點才睡,隔天還在睡就收到商澈的訊息,說中午約了和伊維爾父女一起吃飯,到時候會來接她。
梁思嫵因此立刻起床收拾打扮。好在樂欣大小姐的衣櫃裡也有數不清的沒拆的名牌時裝,梁思嫵選了一件大方的及膝連衣裙,在鏡前試穿時,樂欣還笑她,“幹嘛,商澈帶你見家長啊?”
雖然見的不是商弘遠,可梁思嫵的確有這種感覺。
商澈的語氣裡完全聽得出,對伊維爾的尊敬遠超那位親生父親。
再者,就算不是見家長,就憑他伊維爾家族掌舵人的身份,梁思嫵這個梁瑞昌的準繼承人去拜訪,也是一件值得精心準備的事。
上午9點,梁思嫵剛和樂欣一起吃完早餐,Keh的電話忽然打過來,說已經到了壽山村道樂欣的住處外。
梁思嫵有些意外,“不是吃午飯嗎,這麼早?”
Keh沉吟片刻,“先生想先見一見您。”
梁思嫵:“……”
與此同時,酒店套房內,伊維爾正同步看著電腦畫面裡的甚麼,門鈴響,Ivy去開門。
梁思嫵乘坐直達的私人電梯到達這裡,見開門的人是Ivy,她微怔了幾秒,還是大方開口,“hello,Ivy。”
Ivy金棕色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看見梁思嫵先笑了,“昨晚我們見過了,請進。”
一提到昨晚,梁思嫵尷尬了下,用流利的英語回她,“不好意思,昨晚我有點失禮。”
Ivy擺了擺手,“Casper跟我說了,應該我道歉才對,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你。”
梁思嫵隨她走進房間,有些驚訝,“你認識我?”
“當然。”Ivy朝她微笑,用一種女性之間說秘密時的語氣悄悄道,“Casper上次來紐約時,給我們看了你的照片。”
梁思嫵:“……”
梁思嫵的心不自然地跳快了些,顯然沒想過商澈早就把自己介紹給了他們。
而她卻對這一切都茫然無知。
“我父親在裡面等你,別擔心,他是個很好的人。”Ivy拍了拍梁思嫵的手,似安慰又似鼓勵。
梁思嫵走進主臥,便見一箇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
伊維爾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是老派紳士的做派。聽到動靜後他回頭,緩緩打量了梁思嫵幾眼,笑道:“孩子,你和照片上一樣漂亮。”
梁思嫵第一次見到這位古老財團的掌權人,他太有氣場了,饒是梁思嫵來之前做了很多心理準備,到底還是年輕,生出幾分不自覺的緊繃。
“伊維爾先生。”梁思嫵禮貌地伸出手,“很高興見到您。”
伊維爾簡單回握她,示意她坐。
“很抱歉佔用了你上午的時間。”伊維爾很紳士地說,“我只是想在casper不在的時候,跟你先聊一聊。”
梁思嫵有點緊張,雖然不知道伊維爾要聊甚麼,但還是嗯了一聲。
“我這次來香港,雖說有一些公事,但其實是想問問Casper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回紐約。你知道的,我已經老了,需要他和Ivy的幫忙。”
梁思嫵怔住,“……回紐約?”
“是的。”伊維爾頓了頓,“當然,一切以他的決定為主。”
梁思嫵沉默了。
“我很好奇,以前Casper是個不會去爭取感情的人。”伊維爾看著梁思嫵,“但對你似乎不一樣,是為甚麼?你改變了他。”
梁思嫵張了張嘴,自己都不知道甚麼時候改變了商澈。
“他告訴過你他家裡的事嗎。”伊維爾突然問。
梁思嫵搖頭。
“噢~這孩子還是那麼酷。”伊維爾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梁思嫵坐近,“來吧,你應該知道這一切。”
……
梁思嫵坐過去的時候,沒有想到會聽見後面那些話。伊維爾的語氣是平靜、甚至輕鬆的,他在緩緩講述一段故事,可梁思嫵聽到最後,耳邊好像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她能看見伊維爾嘴唇在動,能看見他臉上那抹淡淡的笑意,可那些字句一個一個地砸過來,卻那麼陌生。
梁思嫵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膝上的裙襬。
像是壓抑著甚麼。
“看,”伊維爾的聲音忽然清晰起來,“他是不是很厲害,一個人走過了這一切。”
梁思嫵沒回答。
心像被誰抽空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凝滯。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胸口一陣陣悶得發疼,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只問出一句:“他人呢。”
伊維爾看她一眼,“早上9點,Casper的哥哥因為恆豐中心的事召開董事局會議,建議所有董事罷免他在鼎鈞的一切職務。”
男人聳了聳肩,“可憐的孩子,這會兒應該正在打仗吧。”
梁思嫵:“……”
9點10分商澈還在跟自己打電話,若無其事地約她中午吃飯,根本沒有提過半點公司的事。
還是這麼大的事!
“抱歉先生。”梁思嫵倏地站起來,聲音有些發緊,“我要先走了。”
她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後,Ivy才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遞到父親手邊,“為甚麼要嚇梁小姐,明明casper可以處理好一切。”
伊維爾接過咖啡,慢悠悠地喝了口,“我幫他們把瓜再扭甜一點不好嗎?”
上帝,他大老遠來香港總不能真的只是旅遊。
作者有話說:老狐貍教父:我來扭瓜的。不吃完這甜瓜我不回去!!
下章我們wuwu上演霸氣護夫名場面!!
隨即50!
and,番外如果有手感的話,會寫個17歲的澈子和wuwu早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