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23 還不如不穿
商澈這句話的確猶豫了很久要不要說出口。
他想過可能會得到梁思嫵一句嘲笑, 也可能會得到她的聽而不聞,畢竟大部分的時間裡,他們的關係僅僅如此。
伊維爾在商澈19歲那年告訴他, 要相信改變的可能信。
時間, 耐心, 等待,能讓他在7年後做到了自己想要的事。
那現在,是不是也能讓不甜的那個瓜變甜?
其實商澈早已不相信任何人,更不會輕易將自己的內心剖開,可是這樣的夜晚,他一身疲憊回家,看到梁思嫵和AK仔窩在沙發上, 暖黃的燈光籠著她們, 像一幅等他回家的畫。
他的心裡被甚麼東西填滿, 很難不動容,甚至“越界”地抱住了梁思嫵。
但眼下,兩個字將他從那種情緒里拉回來。大小姐冷冷淡淡:“不做。”
商澈愣了下,鬆開她, 像是想解釋甚麼, 又無力地氣笑,“梁思嫵,我在你眼裡只想幹這一件事麼?”
梁思嫵睨他,“那你的意思是你現在不想?”
商澈:“……”
商澈被問到語塞。
這個問題, 他的確沒辦法說不。
他有點想梁思嫵, 和想跟梁思嫵做,兩者並不衝突。
見不到她時空落落的惦記,和見到她後翻湧的躁動, 要怎麼區分,怎麼解釋?
算了,商澈不想爭辯,總歸自己不清白,或許他自己都分不清,想的到底是人還是身體。
他將外套放到一邊,頓了頓,“所以今天為甚麼不能做。”
梁思嫵頓時露出一種“看吧被我拆穿了吧”的表情,一肚子髒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乾脆甚麼都不說地拎著包想離開。
商澈不知道她怎麼了,像只暴躁的貓,明明走之前還很正常。
再次把人拉回來,“好,不做。”
他低低頭,其實人很累,“那留在這睡。”
梁思嫵沒動。
商澈掌心貼住她的後腰,輕輕按了一下,聲音有些疲憊的倦,“陪我。”
梁思嫵:“……”
就知道用這種辦法勾引自己。
後腰那塊面板像被他的掌心燙了一下,軟綿綿地往四肢爬。她的腳釘在地上,卻是怎麼都邁不出那一步了。
梁思嫵煩死了,心想商澈是不是給她下了甚麼蠱?身體意志老是不由自己。
嘴張了又嘴,拒絕的話最後還是沒說出來,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只當自己日行一善。
但梁思嫵也不會就這麼便宜了商澈。
“那你先去洗個澡。”她意味不明地笑笑。
商澈的確要衝個澡舒緩一下,他沒多想,拿了換洗衣物去衛生間,再出來的時候,臥室安靜到聽不見一絲聲音。
AK仔不見了,房裡只亮著一盞床頭小燈。
商澈以為梁思嫵趁自己洗澡走了,這也的確是她幹得出來的事,垂眸輕輕哂笑,也沒往心裡去,一邊系睡袍的繫帶一邊往床的方向走,可走出幾步後,他腳下頓住。
手裡正在系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
梁思嫵趴在床上。
應該說,她趴在床頭那片暖橘色的光裡。細細兩根吊帶掛在肩頭,要掉不掉的,光沿著她流暢的肩線往下淌,她的腰軟軟塌下去一點,又從臀部升起圓潤的弧度,大腿並在一起,白的晃眼。
大概是察覺到商澈出來了,梁思嫵轉過身。
她整個人被半透明的布料裹著,光落下來,胸口的曲線被飽滿地撐起來,布料幾乎是透明的,能看見底下淡淡的膚色。
她像一隻熟透了的,汁水滿到快要撐破皮的果子。
只等人採摘,
商澈站在那,瞬間明白了梁思嫵的用意。她故意把衣帽間裡那件過於暴露的睡衣穿出來,就這麼勾著他,但就是不做。
兩人在暖黃的光線下對視片刻,梁思嫵哼道,“不是要睡覺嗎,上來啊。”
良久,商澈走到床邊,語氣平靜,“你一定要穿成這樣?”
“這邊沒別的睡衣。”梁思嫵微微挑眉,語氣帶著點無辜,“我總不能光著吧。”
商澈嘴上沒接梁思嫵的話,心裡想的是,的確還不如光著。
總好過這樣半遮半露的,看得他指尖發緊。
想撕了它。
但商澈甚麼都沒說,他關了燈,安靜地在床上躺下。梁思嫵今天不願意,他也不會勉強。
黑暗中的兩人都沉默著。
梁思嫵的確是故意這麼做,商澈既然想,她就不給,不僅不給,還要穿成這樣讓他看得到,碰不到,活活憋著。
梁思嫵給自己立了個惡毒炮友的人設,可商澈真躺到旁邊來了,這幼稚的懲罰遊戲立刻變成了雙箭頭。
她揹著他悶著氣,可連自己都說不清究竟在氣甚麼。
不過是電話裡一道陌生的女聲,或許是酒店服務生,或許是隨行的女助理,他商家三少爺出行,身後總是跟著一堆人的,以梁思嫵的清醒通透,根本不該為這種小事斤斤計較。
可情緒就是不受控地堵在胸口,荒唐又莫名。
不知道想了多久,睏意漸漸上來,梁思嫵打了個哈欠,正要睡著,一雙手忽然從身後輕輕環住了她。
後背貼到熟悉的胸膛上,梁思嫵呼吸一屏,立刻睏意全無。
以為這人終於忍不住了要趁自己睡著強行亂來,梁思嫵打起精神,正準備抓他現行,卻發現商澈只是很輕地將她翻了個身,摟到了自己懷裡睡。
梁思嫵:“……”
梁思嫵為自己的偏見短暫地反省了兩秒。
商澈側著身把她攏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落下來,與她交換著體溫。
梁思嫵沒有反抗。
其實她應該一腳把他踹飛的,可這種感覺實在讓人沉迷,她不知道,原來不做也沒關係,只是這樣抱著,她竟然也很享受。
“我去紐約看望一個長輩。”頭頂忽然落下低低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梁思嫵怎麼了,但剛剛這半小時裡商澈仔細回憶過,結合她對AK仔的那頓教育,大概是怪自己沒交代清楚行程,讓她誤會他出去尋歡作樂了。
黑暗中,梁思嫵眼底微微一動,沒出聲,
商澈緊跟著又道:“其他甚麼都沒做。”
梁思嫵:“……”
縈繞在梁思嫵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悶意就這樣輕輕揭過了。她等的其實就是這樣一句話,等他主動開口,只要他說了,她那個奇怪的結也就解了。
梁思嫵並沒有深究自己為甚麼會出現這樣的情緒,那股勁兒散掉了,她雖然還是沒回應商澈任何話,但負氣的身體柔軟了,她鼻尖輕輕蹭過他的鎖骨,聞到熟悉的味道,這次真正安心地閉上眼睛睡覺。
這是梁思嫵一週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早上睜開眼時她還睡在商澈懷裡,身邊的男人沒醒,兩人的姿勢都有些曖昧。
說好不過夜的,梁思嫵自覺先違反了條約,她動了動身,卻忽然發現甚麼,垂眸一看。
“商澈!”
梁思嫵立刻拍開那人覆在自己胸口的手,“你手往哪兒放?!”
商澈被她的炸毛聲音吵醒,其實並沒聽清楚梁思嫵在吵甚麼,他很困,身體本能地想繼續保持原有的舒適姿勢繼續睡。
於是梁思嫵眼睜睜看著那人手又放了回來,甚至很熟稔地捏了兩下。
梁思嫵:“……”
真是夠了。
梁思嫵被他箍在懷裡動不了,“你手拿開啊。”
商澈這時醒了幾分,聽到梁思嫵的抗議後,眉輕輕蹙了蹙,依她所言拿開了自己的手,可取而代之的,是忽然翻過身。
他覆了上去。
梁思嫵措手不及,整個身體像過電一樣痙攣了下。
隔著那層半透明的布料,溫熱的觸感時輕時重。
雖然覺得清晨就這樣不合適,可七天沒見面,梁思嫵太敏感了,根本抵抗不住半點。
她下意識併攏了膝蓋,怕那些強烈的反應被察覺。
商澈報復性地吃了很久,才抬起頭,“我現在拿開?”
梁思嫵臉紅紅地瞪著他,知道這人故意,偏不讓他得逞,小腿抬起來踢他,“那你拿啊,拿開,別碰我。”
商澈應付著她亂踢亂打的兩隻腿,忽然間便伸手攥住腳踝。
梁思嫵:“……”
很快,她悶哼了一聲。
一週的時間,瘋長到好像要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燒得兩人彷彿天雷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床單在身下皺成一團,細碎的聲音在清晨的臥室悄悄迴盪。
一切默契地進行著時,梁思嫵的手機忽然不合時宜地響了,她艱難地推開商澈,看到是翟森打來的電話,這才發現已經8:50了。
往常這個時間她早已經下樓。翟森一定是等了很久,始終不見自己露面才打電話來問。
梁思嫵只好摁住商澈,示意他暫停,而後接起翟森的電話。
“森哥。”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甚麼異樣,“我……在外面有點事,待會就回來,你稍微等我一下。”
翟森應了聲好,掛掉電話。
商澈眼底暗了暗,繼續的同時問梁思嫵:“非要接這個電話?”
梁思嫵其實也想過讓翟森先回去,可是——
“森哥明天就要入職了,今天是最後一天來接我,我給他準備了份禮物。”
翟森完全出於朋友關係來幫忙開車的這一個月,梁思嫵很是感激。不僅僅是日常接送她,更重要的是,他幫自己保守了最大的秘密。
商澈聽完沒說話,像是沒在意似的。
緊接著梁思嫵就被他一把拽回去,梁思嫵本能地抓住商澈的手臂,指尖因為太用力而發顫,那件薄薄的睡裙也在拉扯間皺成一團。
商澈始終沒出聲,手上的力道卻沒收住,脆弱布料發出一聲細微的撕拉聲。
梁思嫵驚得輕呼一聲,帶出幾分無措:
“輕點……老公。”
商澈微怔,停了下來。
梁思嫵也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喊了甚麼。
她呆住。
靜默片刻,商澈緩緩俯下身,
“你喊我甚麼?”
作者有話說:wuwu:就這樣爽到下意識喊出口
澈子:上一秒不嘻嘻,下一秒嘻嘻。
被聚寶改的稀碎,大家將就看
隨機50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