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20 想不想做
梁思嫵覺得商澈真的很裝。
明明輕輕一碰就有反應, 卻還要擺出一副不為所動的高貴姿態。都成年人了,互相健康地滿足自己的生理需求不好嗎?
梁思嫵就那樣垂眸盯著那兒看,故意嘖嘖嘆氣, “怎麼辦呢。”
商澈從她手裡奪走毛巾, “讓開。”
平靜的語氣和下半身的反應有點對不上號。
可梁思嫵哪有那麼好打發。商澈的喉結還在往下滴水, 好看又性感,她看著看著,再次故意朝他靠近了些,幾乎抵住他那裡,輕輕問:“想做嗎?”
商澈皺起眉看她,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梁思嫵故意環上他的腰,兩隻手肆無忌憚地貼在他背上, “想就說。”
每一個字都被溫熱的氣息包裹著, 像貼在耳邊吹氣。
商澈呼吸微微起伏了下。
他並不磊落, 所以沒有拒絕梁思嫵一次又一次的挑弄,甚至是在故意縱容她亂來。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敢直接上手,將他抓了個正著。
商澈轉過頭,試圖遮蔽掉空氣裡那股熟悉又惱人的香氣, 等平復好心緒再轉回來時, 梁思嫵的雙手突然鬆開。
“差點忘了。”她像一隻戲弄人的貓,眨了眨眼,“三少爺潔身自好,不是這種人。”
商澈:“……”
分神的這一秒裡, 梁思嫵快速和他拉開了距離, “sorry,我記性不好,你知道的。”
時隔不知道多久, 商澈沒想到記性不好這個迴旋鏢還能扎到自己身上。
再回頭時,梁思嫵已經消失不見。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她把自己玩得明明白白,偏偏商澈還發不出一點脾氣。
畢竟當初是他冷臉拒絕了她的提議,是他假裝高風亮節,假裝冷靜清醒。現在這樣,也怪不了誰。
商澈把毛巾扔到一邊,閉眼,深深地吸了口氣,才將所有情緒強行按回心底。
另一邊,梁思嫵也回到剛剛換比基尼的房間。
她重新換了套新的泳裝,脫下來的那套被她扔進箱子裡,她瞥了一眼,清楚看到上面粘膩的痕跡。
把商澈玩了一把,她自己也沒得到甚麼好處,渾身又熱又燥,也就嘴皮子上得了些巧。
再回到甲板上時,商澈已經換了乾淨衣服坐好,梁思嫵也若無其事地坐下。
裴沭回來後跟兩人道歉,弟弟就是鬧著玩,梁思嫵也沒真生氣,商澈更是沒計較。樂欣便指揮弟弟幫大家燒烤賠罪,熱熱鬧鬧的,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全程無人發現這夫妻倆的異常。
下午四點多,遊艇返航。
三家人的車都收到訊息準時停在遊艇會接人,唯獨梁思嫵和商澈各自來了司機,顯得有些生分。
“你們不一起回去啊?”樂欣沒心沒肺地問。
梁思嫵早上以為商澈不來玩,所以通知了翟森準點來接她,誰知後面商澈又來了,她一時忘了通知翟森,這才來重了。
但梁思嫵覺得這很好解釋,“他還要回公司加班,我先回家。”
“不了。”商澈的聲音忽然沒甚麼語調地插進來,“我坐你的車一起回去。”
梁思嫵緩緩看向商澈,“?”
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堆起一抹假笑,“好啊。”
於是互相道別後,商澈坐上了梁思嫵的車,Keh跟在他們身後。
梁思嫵上車後就問:“才4點40,你不回公司?”
以商澈動輒就加班到半夜的作風,這麼早回家根本不合理。
商澈靜了靜,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翟森身上,“那你怎麼不回。”
梁思嫵絲毫沒察覺商澈的話裡有話,“我公司這幾天不忙。”
商澈還在看前後視鏡裡的人。
翟森的確長相不凡,眉宇間有股正氣,穿著也講究,西裝革履,風度翩翩。尤其脖子上系的那根深灰色領帶,看著很有質感。
不過,不是銀色。
宋驥後來告訴商澈,梁思嫵買的是一根銀色的領帶,花了元港幣,全港就那一條。
商澈自我感覺,銀色和翟森的氣質好像也不太搭。
他緩緩收回打量的視線,漫不經心回梁思嫵,“我也不忙。”
梁思嫵偏頭看他,總覺得這人奇奇怪怪的,但具體也說不出是哪裡。或許是不想宋驥夫婦和樂欣他們起疑,所以才紆尊降貴地和自己坐上了一輛車?
傍晚,夕陽斜斜照進車窗。整個車被浸在一種溫柔的淡金色裡。窗外車流緩緩,晚風裹著海的溼氣吹拂著。
商澈的側臉在餘暉下很好看,眉骨高挺,鼻樑利落,薄唇的輪廓被染上一層金邊。風掠過他額前碎髮,平日裡的那股鋒利,在此刻也莫名柔和了許多。
很像少年時的他。
梁思嫵出神地看了一會兒,許久,忽然垂下眸,在心裡無聲地嘆了聲氣。
她自己也說不清在感慨甚麼,大概是覺得眼前這一刻太過平靜美好,而他們糟糕的現實卻恰恰相反。
她和商澈未來會是甚麼樣?
事情敗露的那天他們是不是就徹底分道揚鑣了?
梁思嫵也不知道。
……
二十分鐘後,車開到山頂16號。梁思嫵先下車,朝翟森揮揮手,“辛苦你了,森哥。”
翟森:“沒有,拜拜。”
她視線又落到商澈身上。
商澈等了會。
但梁思嫵也就只是看了他那麼一眼,下一秒便轉了身。
商澈:“?”
“商先生,是回前面22號嗎?”翟森的聲音在前面響起。
商澈的視線還停在梁思嫵的背影上,半晌,沒甚麼表情地轉過頭,也是沒脾氣了。
和別的男人微笑道別,到他就當空氣無視?
翟森:“商先生?”
“不然呢。”商澈抬眼,扯出一聲不冷不熱的笑,“她留我了嗎?”
翟森:“……”
這位少爺的攻擊力還是一如既往地強。
另一邊,回到家的梁思嫵泡了個澡。
出海大半天,她本想舒緩面板放鬆身體,可躺在浴缸裡,被溫熱的水泡著,白天那些被強壓下去的念頭再次不知不覺滋生出來。
她有些心癢,泡了會兒便裹著浴袍回到床上,而後拉開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目光落在那些擺放整齊的小玩具上,隨手挑了一個最近常用的。
梁思嫵有輕微的潔癖,尤其在這些事上格外注意。所以每次儘管清洗乾淨了,還是會在外面再套上一層。
她將床頭燈光調成柔和的色調。
臥室裡很安靜,絕對的靜音。
這是梁思嫵的秘密,頂著商太太的名銜,兩大家族的名聲,她當然不可能做出格的事。所以抽屜裡那些款式不一的小玩意兒,是她慰藉自己的樂趣。
……
但今晚不知道為甚麼,或許是嘗過了更大的甜頭,梁思嫵閉著眼,無論如何也沒了之前的那些感覺。
許久,她有些洩氣地將那東西扔到一邊,第一次覺得它雞肋極了,毫無體驗感可言。
該說不說——
不如商澈好用。
這種懸在臨界點不上不下的感覺讓梁思嫵很是煩躁。
她翻來覆去好久都沒睡著,看時間才晚上9點,卻已經有種長夜漫漫,好煎熬的感覺。
在床上又躺了會,她乾脆換上衣服,開車出門。
-
今天晚間是Keh遛AK仔。
也不知怎麼了,家裡的少爺突然就沒了前幾天的興致,今天回到家就把遛狗的事交給了他,自己則回樓上閉門不出。
說是Keh遛狗,其實全程都是他在跟著AK仔走。狗子輕車熟路地又去了梁思嫵的家,結果剛到就看見她的紅色跑車從門口開出去。
身後的房子一片漆黑。
狗子的耳朵頓時耷拉下來,蔫蔫地看著跑車的背影,一副可憐樣。
回家Keh就把這事告訴了商澈,本意是想說AK仔似乎很喜歡梁思嫵,可商澈聽完卻問:“她出去了?”
Keh微愣,“是的,或許是有甚麼要緊的事。”
已經晚上10點多了,都要上床睡覺的時間,她去哪裡?
商澈垂眸沉默片刻,揉AK仔的頭,“你老往那邊跑幹甚麼?”
狗子把自己蜷成一團,抬眼看他一下,又垂下去,有種我懶得跟你說的感覺。
商澈無語冷笑,“白眼狗,一條項鍊就把你給收買了。”他說著,假裝要去解AK仔的項鍊,“你一個男狗帶甚麼珍珠項鍊。”
AK仔整個狗像彈簧一樣彈開,“噠噠噠”一連串小碎步跑得飛快。跑出去幾米後低頭,小前爪摸了下確認項鍊還在,才放下心來,回頭衝商澈“汪汪”一頓叫。
商澈聽不懂,但覺得它罵得很髒。
這場面看得Keh都忍不住笑,“AK很喜歡媽媽。”
商澈沒接話。
Keh意識到自己用了不合適的稱呼,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狗狗在接觸到從未有過的情感體驗後,會產生一些新鮮、渴望或迷戀,是正常的。”
商澈這次抬起頭。
Keh:“嗯?”
商澈覺得這40多歲的美國哥越來越會說話了,怎麼聽都像在借狗點他。
他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大門,暗示Keh可以閉嘴出去了。
Keh聳聳肩,臨走前還很有禮貌,“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商澈:“……”
殺人誅心都不過如此。
商澈就坐在離陽臺不遠的位置,不用出去也依稀可以看到16號的確是熄著燈。
如果不是Keh恰好看到梁思嫵出去,他還以為她已經休息了。
這麼晚了要去哪裡,和朋友聚會?去找梁惠珍?還是……
「不行算了,我找別人。」
梁思嫵這句輕飄飄的話跟鬼魅似的,始終釘在商澈心裡。
他以前就知道梁思嫵愛玩,膽子大,能力也強,但沒想過在這方面……也這樣奔放。
但商澈知道,自己的在意很無力。
一個虛假的丈夫身份而已,他沒有任何資格去指摘梁思嫵的行為。
商澈這個夜晚並不愉快。
他一直沒睡,有意無意地給自己安排了一堆事做,直到夜裡1點,16號的房子亮了燈。
他的心才微微鬆下來些。雖然這個時間的確有些晚,但也許是臨時有應酬,也許是和朋友約了宵夜,商澈告訴自己沒必要大驚小怪。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接下去的幾天,梁思嫵竟然每天都會在晚上九點準時出去,深夜才回家。
明明她親口說最近公司不忙,即便是工作,誰家客戶也不可能天天選擇在大半夜應酬。
商澈嘴上沒問,但一到晚上,還是會忍不住像個陰暗的偷窺者,記錄梁思嫵回家的時間。
明明他曾經是最沉得住氣的那個人,可以為了一件事等上七年,整整兩千五百多個日夜,他把心思藏得滴水不漏,誰都以為他是商家最無害的三少爺。
可現在只是幾個晚上,他已經被梁思嫵搞得心神不寧。
猜測、煩躁、不安,各種奇奇怪怪的情緒混在一起,在胸腔裡越堆越重。
所有的耐心在第四天夜裡終於見底。
這天晚上,梁思嫵依舊是晚上9點出的門,商澈試圖用各種方式讓自己不去管,但很快他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做任何事。
手機拿起又放下反覆一小時後,他終於撥通了梁思嫵的電話。
響了幾聲後,梁思嫵接了,“喂。”
她的呼吸不太均勻,好像正在做甚麼激烈的運動,說話的時候人還在輕輕喘氣。
商澈的太陽xue頓時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神經像被甚麼狠狠扯住。
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語氣平靜,“在哪?我找你有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足以讓商澈的呼吸停住,心跳瘋了一樣跳著。
還好梁思嫵及時開口答他,“很急嗎,明天說行不行?”
商澈幾乎是斬釘截鐵,“不行。”
梁思嫵有些猶豫地看了看手錶,“那你得等我一會。”
旁邊人說話的聲音這時忽然落到手機裡,是個男人的聲音,在喊梁思嫵的名字。
商澈的指節驟然收緊,深深吸了口氣,“等不了。”
“?”
“地址。”
“我現在來找你。”
“……”
-
掛了電話,梁思嫵握著球拍有幾分莫名,朋友走過來問:“怎麼了?”
梁思嫵搖搖頭,但收了手裡的球具,“我有點事先走,改天再打。”
這幾天梁思嫵晚上都在私人教練的網球館打網球,網球館離家不遠,身體打累了,回去洗個澡會睡得很香,也免得她總對著天花板浮想聯翩。
但商澈這麼急地找自己,是不是家裡發生了甚麼事?還是說誰知道了他們已經離婚的秘密?
不然梁思嫵想不出有甚麼理由值得商澈大半夜來找自己。
梁思嫵沒有給他發地址,她剛剛才開始熱身,還沒正式開始,開車回去也就幾分鐘。
於是回他:「我現在回來,十分鐘。」
商澈這通電話讓梁思嫵都變得緊張起來,她立刻換了衣服往家開,在路上想過各種可能,如果是秘密被發現了怎麼辦,她明天要怎麼應付媒體,要怎麼應付梁瑞昌的股價,要怎麼應付梁家上上下下那麼多的長輩。
以及——以後是不是就不用和商澈演夫妻了。
他們是不是不用再見面了。
梁思嫵自己都不知道後背甚麼時候沁出的冷汗,她讓自己保持冷靜,回家後停好車,一邊開門一邊拿手機給商澈發訊息。
完全沒注意,早已經站在暗處的那道身影。
商澈就那樣倚靠在門邊看梁思嫵,直到屋內燈亮,梁思嫵晃見人影嚇了一跳,這才看到他就在旁邊。
“你要嚇死我啊!”梁思嫵本來就被他弄得緊張了一路,這會兒心跳都蹦到了嗓子眼。
商澈靠牆淡淡睨她,“我發過訊息了,是你沒看。”
梁思嫵低頭看手機。
商澈幾分鐘前給她發了一條:「門口等你。」
可能是她剛剛一直在胡思亂想,沒注意。
但現在也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梁思嫵把商澈一把拉進來,又關上門,“這麼急找我幹甚麼?”
商澈看著梁思嫵。
他們離得很近,近到商澈能看清她白皙面板的光澤,能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氣,能感受到她拂過臉頰的呼吸。
她睫毛很長,唇微微張著,還帶著一點沒平復的呼吸起伏。
商澈看著,莫名心口發緊。
她明明近在咫尺,卻彷彿隔著天涯之遠。
那些在胸腔裡翻湧了整晚的情緒,在這一刻忽然安靜了。
其實商澈原本有很多想問的,比如這些天的夜晚都去了哪,比如為甚麼不發地址給自己,比如剛剛電話裡說話的男聲是誰,比如那條銀色的領帶在哪等等……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商澈很清楚,以他現在的身份,在這場遊戲裡的確有且只有那麼一個角色可以勝任。他或許應該識趣,與其抱住那虛無的尊嚴,還不如認清真實的現狀。
他是俗人。
一個矛盾的,貪婪的,又當又立的俗人。
商澈很輕地呼吸了一下,垂下眸來,語氣十分冷靜,“你不是問我想不想嗎。”
梁思嫵聽得一頭霧水,“甚麼?”
“在遊艇上,你問我想不想和你做。”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抬起眼,眼底全是直白的滾燙,
梁思嫵:“……”
“我回答你。”
商澈目光追著她,手自顧自捏住領帶的一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外抽,直到全部抽出來,輕輕扔在沙發上。
“想。”他平靜地說。
梁思嫵被他的話怔得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還沒回神,耳邊又落下他的聲音:
“並且是現在。”
作者有話說:我們澈子蘇爆了,對對對,就這樣別裝,想幹甚麼就跟老婆說嗷!!
!!!!
隨機50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