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當魔尊的第四十五天 為甚麼不吃掉他
他剛開始暈過去的時候慄嬰只是以為做的太狠了, 像之前很多次一樣。
他經常會因為超過閾值的疼痛或者別的感覺而暈過去,然後再醒來,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慄嬰張嘴咬他敏感的脖頸, 尖牙擠壓著他血肉, 感受動脈砰砰的跳動。
仍然不見他醒來。
慄嬰這才蹙眉, 認真端詳著他有些泛白的臉,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幸好還是有呼吸的,只是呼吸確實有些微弱了。
慄嬰鬆了口氣, 只要是沒死她就可以救回來的。
林見月現在只是個沒有靈力的廢人而已,就算是有甚麼災病也很容易治療。
慄嬰從芥子囊裡面翻找出來一個琉璃葫蘆樣式的藥瓶, 她上下搖了搖藥瓶, 倒出一個小黑丸。
她強行用手指捏住他的臉頰,把他嘴掰開,將藥丸塞到林見月嘴裡面後便給他渡靈力。
過了一小會林見月呼吸終於平穩下來, 慄嬰暗自感嘆了一下自己真棒,便要把林見月搖醒。
林見月沒醒。
慄嬰有些生氣了,她覺得林見月是在裝睡,於是又扇了他一巴掌。
她這次稍微用了些力氣, 沒一會林見月的臉頰便有些微微紅腫,顯出很明顯的巴掌印。
他仍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慄嬰坐在雪地裡, 抱著他溫熱的身體,呆愣了一會,陷入長久的沉默。
林見月沒有死,他為甚麼不醒來呢?
慄嬰實在是搞不懂這個, 她根本也不清楚林見月究竟在痛苦些甚麼。
有甚麼好痛苦的呢?他分明很喜歡啊。
分明每次和她做的時候他的反應都像蕩夫一般。
其他人都沒有他反應有趣,就算是她從青樓裡帶回來的真正的小倌,也沒有像他這樣反應劇烈的。
她還沒有做甚麼的時候他便眼尾泛紅, 而只要一親他,他就顫抖著取悅著她的尾巴,狠狠地絞緊她。
他又喜歡依靠她,無意識的時候依靠在她懷裡面,蜷縮成一團。
他的身體分明是喜歡這種對待的,他為甚麼感到屈辱和痛苦呢?
慄嬰覺得林見月有些虛偽。
但他現在仍然不願意醒來。
是她的治療方法出了問題嗎?
慄嬰終於不再粗暴治療,而是站起身來,把他送回了長樂宮。
長樂宮有專門的醫師,之前給林見月治過幾次病,但沒有這一次嚴重。
慄嬰托腮坐在床邊,靜靜等著醫師看病。
她等了好一會,無聊地都快睡過去了,林見月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終於,醫師站了起來,神色有些不自然。
慄嬰道:“怎麼樣?”
“林仙長的身體有些虧空,但總體而言沒甚麼大礙,至於遲遲不醒,在下認為是心病。”
慄嬰蹙眉:“心病?”
“心如死灰,沒甚麼求生慾望的心病。”
慄嬰道:“那要怎麼治呢?要用甚麼天靈地寶,長樂宮都能拿出來。”
醫師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在下剛剛施了術法,林仙長大概過幾個時辰便能醒來,但大概還會再犯,若是徹底治療……還得看您自己了。這段時間最好是不要讓林仙長的情緒有過大起伏,讓他待在比較舒服的環境中,也最好是……最好是不要進行X活動了。當然,至於是否治療,全靠您自己的意思,在下只是提個意見。”
慄嬰陷入沉思。
她擺了擺手道:“好吧,只能這樣了。”
……
幾個時辰後,林見月睫毛終於顫了顫,而後輕輕睜開了眼睛。
他淺色眼睛顯得茫然又空洞,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醒來了?”他聽到了慄嬰的聲音。
林見月下意識偏頭去看她。
慄嬰一隻手打著圈玩弄著自己的頭髮,似是隨口道:“我們這段時間搬出去住吧。”
林見月不知道為甚麼她忽然想要搬出去,但他並沒有拒絕的資格,也無所謂她要做甚麼事情,於是他啞著嗓音道:“好。”
他繼續靜靜躺著,一直等到晚上,慄嬰都沒有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般晚上的時候慄嬰都會狠狠地使用他的,不知道為甚麼今天沒有。
不過沒有是最好的,他不想再被她當做玩具一樣對待了。
她早該厭煩他了。
她之前一直對他感興趣,或許就是因為他們說的甚麼特殊的體質吧。
也是,她這種人怎麼可能對一件東西的興趣能保留這麼長時間呢?她分明最最喜新厭舊,三分鐘熱度。
他寧願她吃掉他,把他煉化成丹藥,也不願意她用X愛的方式使用他。
吃了他吧,為甚麼不吃了他呢?她分明很喜歡咬他,喜歡舔舐他的血,為甚麼不活生生真的將他拆吃入腹呢?
林見月搞不明白,他本來想怨恨的,但是沒有了怨恨的力氣了。
他便一直睜眼熬到了第二天清晨,門終於發出一聲輕響,
慄嬰來到了他的房間裡。
她手指輕輕按了一下他微微發青的眼圈,道:“收拾收拾走吧,出去逛逛。”
林見月眼睛看向她,又感覺她這一身豔麗衣服灼到了他的眼睛,於是挪開眼神,道:“好。”
他沒有問去哪裡,只是回答“好”,彷彿無論去哪裡都無所謂。
林見月起身,隨便換上一件白色衣服。
他抬眼,看見鏡子裡自己那副憔悴樣子,低聲笑了笑,沒有再梳妝。
她早點厭棄他吧。
早點吃了他吧。
但慄嬰其實根本沒甚麼看出來林見月有沒有塗脂抹粉。
她自己雖然喜歡亂七八糟的配飾,但脂粉向來懶得塗,也便分不清別人有沒有塗。
她只是覺得林見月確實臉色沒有之前紅潤,心想那個醫師說的在理,應該好好給林見月調養身體。
林見月隨她到了一處桃花林。
十里桃花灼灼開放,粉雲漫卷,落英繽紛,清風一過便能感到暗香浮動。
桃花林中間有一個小院落,門前有溪流涓涓流過,清澈見底,溪水旁邊又有幾處柳樹,映在水中一片青綠。
林見月抬頭看了一眼慄嬰,慄嬰眼睛被陽光照射,顯得有些亮晶晶的:“我們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吧,當給你養身子。”
是為了……給他養身子嗎?
風輕輕吹動屋外桃花,一片片粉色花瓣洋洋灑灑落下,如夢似幻。
林見月按下自己可笑的心思,道:“好。”
於是他們便在這裡住下了。
這個院落雖然遠遠沒有長樂宮大,但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綽綽有餘了。
慄嬰睡在最大的那個房間,而林見月就被安排在離她最近的房間。
他的房間位置很好,一起床便能從窗戶看到外面景色,偶爾夜深人靜能聽到溪水聲。
慄嬰今天晚上也沒有使用他。
他安安穩穩睡了一覺,醒來後聽見外面有幾聲清脆鳥叫聲,忽然間感覺恍若隔世。
他便沒有穿外衣,只是著一身素白裡衣,坐在床邊認認真真聽了一天的鳥叫聲。
這天夜裡,慄嬰終於來找他了。
林見月想,這樣剛剛好,不用再被她撕掉一件外衣了。
他理所當然地解開自己釦子,露出佈滿痕跡的鎖骨,當他繼續往下扒的時候……慄嬰的手忽然阻止了他。
“你不上我嗎?”林見月平靜道。
他早就習慣被這樣當做發洩物件來對待了。
慄嬰搖了搖頭,後腦勺的辮子被她甩了甩,像蝴蝶。
她將他被扯下的衣服認認真真給遮了回去,道:“我們這段時間不做,醫師說你要靜養。”
林見月手指蜷縮一下,他抬眼,認真注視著慄嬰的眼睛,似乎在找她玩弄他的證明。
她的眼睛一直很乾淨澄澈,他辨不出她的情緒。
也一直容易被她騙。
這次她又想要怎麼騙他呢?
“真的不做嗎?”林見月溫聲問道,“那你來找我是幹甚麼?”
慄嬰理直氣壯道:“我抱著你睡覺不好嗎?抱著你睡的更香一些。”
慄嬰不容他拒絕,便把他推到床上,完全無視他身體的顫抖,摟住他的瘦腰,習慣性抱得很緊。
他的腰實在是有些消瘦了,抱著沒有之前舒服。
慄嬰隨口道:“你要多吃一點東西。”
她毛茸茸的腦袋塞到他懷裡面,說完這句話便很快睡了過去。
過了好久,林見月才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他緩了一會,才輕聲道:“好。”
他睜著眼睛,看向天邊月亮,過了很久終於熬不住了,眼睛耷拉下來,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是被吵醒的,一聲很大的爆炸聲幾乎要把他耳朵震壞。
他起身,有些擔憂地開門,從門口望去。
卻見廚房完全炸掉了,上面的瓦片都噼裡啪啦散成一片。
慄嬰灰頭土臉地從廚房裡面出來,她髮絲凌亂,挎著個小臉,鼻尖上都沾著灰,手上抓著個死不瞑目的灰撲撲的魚。
林見月忽然笑出聲來,他笑得身體發顫,只能扶著門框才不讓自己軟下身子。
“都怪你。”慄嬰幽怨說道,“我今天剛剛抓來的魚,都怪你才沒有讓我吃到魚。”
如果林見月不睡得跟死人一樣,她才不會嘗試自己做飯呢。
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做出驚天地泣鬼神的美味烤魚來,狠狠一雪前恥,驚豔林見月。
沒想到還是炸了。
都怪林見月吧,竟然還要嘲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