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養魔童的第三十六天 到頭來，他最可笑
第十二道天雷落下時, 林見月剛好趕到。
慄嬰黑色瞳孔幾乎佔滿了整隻眼睛，身上衣服已經扯爛了好多，鱗片將她裸露在外的肌膚覆蓋住, 給人一種極其強烈的非人感。
第十二道天雷承受完, 她稍微晃了晃步子, 又用無名劍抵地，勉強支撐住自己。
她似有所感一般，往林見月的方向轉頭看去。
慄嬰看到了他那一雙恐慌的焦灼的風塵僕僕的眼睛。
他急切地想要往慄嬰這邊靠過來, 但慄嬰身邊的氣場排斥所有人，他被攔在了外面, 完全無能為力。
他的眼睛泛紅, 眼淚不要錢地掉下來。
慄嬰隱隱約約聽到他在大聲喊著她的名字，聲音悽慘的像要被主人殺掉的狗。
煩死了。
慄嬰隨手一揮，將林見月放了進來。
自己找死的。
她輕輕磨了磨牙齒, 黑色的眼睛帶著純粹□□看向林見月。
好漂亮的人，想要吃掉，想要一口一口品嚐他鮮美的肉。
林見月踉蹌兩步朝她撲了過來，死死摟著她。
他的手指在顫抖, 呼吸在顫抖，整個人都害怕地如同篩糠。
這樣發抖地去抓, 是抓不住任何東西的。
慄嬰很容易把他反制住，用他當盾牌擋下第十三道天雷。
林見月也順著她的動作把慄嬰安安穩穩護在身下，自己承受絕大部分攻擊。
天雷擊在他的脊背上，他身體晃了晃, 又偏頭咳出了攤血，軟在慄嬰懷中。
慄嬰歪了歪頭，瞳孔好奇放大, 又湊近他脖頸處嗅了嗅。
好美味……好熟悉的美味。
好像是……慄嬰晃了晃腦袋，手啪啪打了自己腦袋殼幾下，終於有了些印象。
是她的爐鼎。
慄嬰想明白後便安心下來，張口便往林見月的肩膀處咬去。
尖尖的牙齒很快將他的血肉穿透，鐵鏽的腥甜味蔓延到慄嬰嘴裡，她舔了舔牙齒，按住身下輕微顫抖的身體。
“阿嬰……”林見月啞著聲音開口，又沒忍住發出一聲悶哼聲。
她的牙齒很鋒利，幾乎要咬碎他的骨頭。
第十四道天雷還在醞釀中。
慄嬰一把拽住他的頭髮，強迫他痛苦地仰頭，而後尖牙就這樣咬住了他的嘴唇。
林見月愣住了。
他終於開始掙扎，但此時他已經完全掙扎不過慄嬰了。他全然受制於人，他所有的掙扎甚至不如他落下的眼淚有存在感。
他柔軟的嘴唇被慄嬰輕而易舉咬破，她吸了吸流出來的鮮血，而後歪頭，髮絲散落在他肩膀上的血痕處。
疼痛與癢交織在一起，林見月眯起眼睛，急促呼吸起來，臉又遭到了慄嬰攻擊。
他本能地往後躲去，害怕自己的臉也被她啃爛，但他依舊躲無可躲。
他的臉被慄嬰輕輕啄了一下。
沒有被啃噬，只是像幼鳥一樣啄了一下，稚嫩的……比起剛剛嘴唇的撕咬，這更像是一個吻。
慄嬰似乎知道他該怎麼用了。
第十四道天雷落下的時候，她的尾巴剛好將林見月所有的衣服扯爛。
慄嬰被擊中，很小聲地嗚咽了一聲，眼中泛出點淚花。
她將喉中血嚥下，遷怒地又咬了林見月被咬爛的那一側肩膀。
同時她的尾巴繞到他後面，沒有任何前戲地強硬弄了進去。
她力道真的很大，又絕對的蠻橫霸道，帶著不顧死活的勁頭往裡面懟。
那處很快撕裂，鮮血流出來，反倒是方便了慄嬰入。
林見月崩潰地推拒著她，一切對他來說都太超過了，他整個人幾乎要被分成兩半。
一半已經習慣了她這樣的撕扯，習慣了她的入侵，暴力，為所欲為。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的夢裡面，他都被她用了無數次了，他的身體應該乖乖成為她的溫巢。
而另一半聲嘶力竭地要逃離，他們是師徒，慄嬰還是個孩子，她現在明顯不清醒……他怎麼能夠這樣勾引自己的徒兒呢？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便是這樣當師父的嗎？
而且現在在外面，他們這般茍且，他把她帶壞了，等出去後他要如何面對她……
溫順的另一半如誘人心神的鬼怪，呢喃道：“她現在在承受天劫呢，你要乖乖給她當爐鼎，讓她有足夠的力量熬過去。”
“難道你的名聲，修為，尊嚴比阿嬰的性命重要嗎？”
林見月停止了掙扎。
他身體像破了一個口子一般，靈力紛紛然透過結合處往慄嬰身體裡湧去。
慄嬰眯起眼睛，感覺身體和精神都格外的舒爽。
很舒服，像泡在溫泉裡一樣，水輕輕盪漾著，把她包裹住，把她拖起……
她睜開眼睛，看向林見月。
他現在的樣子甚至比正在渡劫的她還要狼狽，臉上慘白一片，只有眼尾和嘴唇帶著一些豔色，嘴唇是被她咬破的。
她下口沒輕沒重，於是唇角流的血很多。
他髮絲全然散落，被血和淚水汗水粘連起來，整個人狼狽粘稠地像剛從水裡面撈出來。
“師尊。”慄嬰忽然開口道。
她眼睛終於沒有那麼渙散了，她弄清楚發生了甚麼之後，便饒有趣味地看著林見月。
果然，他緊了緊，舒服地讓慄嬰眯起了眼睛。
“阿嬰……”他開口呢喃了一句，很快意識到慄嬰已經恢復了神志。
於是他艱難地用手捂住自己狼狽的臉，啞聲道：“別看我……別看我了……”
慄嬰笑得肩膀抖了抖。
第十五道天雷轟然落下。
慄嬰頭髮散落一片，她脊背塌了一瞬，又很快支撐起來，繼續笑眯眯看向林見月。
“師尊……你怎麼這副樣子？”她道。
林見月又劇烈痙攣了一下。
“死死纏著我不放，為甚麼呢，師尊大人？”慄嬰惡劣問道道。
“抱歉，是我對不起你……”林見月艱澀開口道。
慄嬰歪了歪頭。
她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林見月繼續往慄嬰身體裡輸送靈力，他臉色已經慘白如紙，胸膛微微起伏著，淺色的眼睛悲傷地看向慄嬰。
他身上已經溼漉漉的了，紅痕如同紅梅一般點綴在他白似雪的肌膚上，卻總讓慄嬰感覺他依舊不染一點塵。
他此時此刻有情慾嗎？
慄嬰伸出手捏住那裡，發現是有的，他哽咽著，求饒般地往慄嬰身上蹭著。
但是他為甚麼讓她有種抽離感呢？他沒有完全沉溺於慾海中，總能分出一些心神來，總是能夠清醒片刻。
之前那些情人，到了慾望最深處她說甚麼便是甚麼。即使是說他們是賤狗，他們也只會學狗叫來討好她，求她賞賜一點點快意。
下一道天雷已經有了雛形，只看色澤便能看出比之前的都要激烈迅猛，但慄嬰完全不在乎。
她輕慢一切不在她眼中的事物，即使危在旦夕，她也只顧著享樂與歡愉。
她惡劣地伸出手，掐住林見月的脖子。
下一道天雷落下。
慄嬰身上的鱗片被炸開，她猛地嘔出一攤血，又側身劇烈地咳嗽起來。
但她的手讓人死死掐著林見月脖子，甚至因為天雷，她手上更是沒有了輕重。
強烈的窒息感讓林見月痙攣了好幾次，汗水和其他東西讓他水光粼粼，他張開口大口喘息著，但即使這樣也汲取不到一點空氣。
即使這樣……慄嬰仍然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靈氣往她體內湧入。
慄嬰鬆開了手。
林見月劇烈咳嗽起來，他受制於慄嬰，於是活動範圍並不大，劇烈也只是和之前相比劇烈而已。
他水光粼粼的眸子完全將慄嬰的身影對映出來。
他有些憂傷地看著她。
慄嬰忽然想到了，為甚麼他不完全沉浸在慾望裡面。
他對她的在乎超過了那些慾望。
而且他當真覺得他們發生這種事情完全是他的責任，是他在勾引她，他不配為人師表。
慄嬰笑出聲來。
她湊到他耳邊，眯著眼睛戲謔道：“師尊，其實我也是重生的。”
又一道天雷震天撼地地落下。
……
在第十八道天雷落下後，天邊的雲終於有了消散的痕跡。
已經過去了一整天，在慄嬰看不到的地方太陽昇了又落。
現在剛好是太陽初升，晨曦一點點穿透雲層，灑在慄嬰赤.裸的佈滿鱗片的身軀上。
她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原本炸開破敗的鱗片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濃郁的黑色頭髮溫順地貼在她的後背處，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慄嬰把自己的鱗片和尾巴收了起來，看向身下的人。
相比於她的神采奕奕，林見月顯得就格外悽慘了。
他如同一個被玩壞的破布娃娃一樣倒在地上，身上沒有一塊沒有被破壞的地方。
血跡和各種不能說的東西溢滿了那處，他胸膛輕輕顫抖著，表明他還有呼吸，但眼睛無神呆滯，看向虛空。
慄嬰盤腿坐在地上，輕笑著托腮看向他。
林見月靜靜地移開眼睛。
慄嬰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而後伸了個懶腰，道：“我心情好，暫時放過你。林見月，你好自為之吧。”
她終於是有了些良心，沒有再強迫他了。
林見月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些甚麼。
直到慄嬰走遠，從他的視線中消失，他的手指才動了動，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林見月靜靜地給自己療傷，換上了一件新的衣服。
該回懷瑾宗了，然後閉關，閉關，不要再管外面的事情了。
除非還需要他出場與慄嬰一戰，然後……他會輸的。
還會被她廢掉修為嗎？還會被她囚禁起來成為她的玩物嗎？
他垂下眼眸，把鎖骨那一處深可見骨的傷口也治好。
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到頭來，他最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