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養魔童的第九天 錯怪了又和我有甚麼關……
第二天早上慄嬰沒有再被公雞和狗吵醒了。
並不是因為它們突然通了人性,知道被打了就不叫了,而是因為林見月給慄嬰的床施加了一個隔音罩。
直到中午太陽曬屁股了她才起來伸了伸懶腰,稍微洗漱一番,便去吃席了。
昨天村長說今天有殺豬宴的,慄嬰還挺期待的。
她一過去,村民就給她讓出了主位。畢竟是整個村子的救命恩人,讓出主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林見月還在推脫著,而慄嬰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面,晃盪著小短腿,威風凜凜地掃視了一圈整個席面,便拿起了筷子,道:“開吃吧。”
完全一副上位者的風範啊。
林見月無奈扶額,只能坐在她的旁邊,給她夾原處她夾不到的菜。
慄嬰的胃口很大的,小小年齡吃的要比成年人還多,她體質特殊,吃多一點無所謂。
林見月給她挑的菜已經在小盤子裡堆成了一點小山,但是慄嬰還是指著遠處的菜說“我要這個這個這個”。
要是別的小孩子,估計就要被數落沒有家教了。但是村民們自然沒有人對慄嬰開口指責,而林見月也完全不會這樣去指責她。
他每次想開口訓斥她,就會想到她悽慘的身世,就會想到她可憐巴巴的對他道“你知道的,我很小就沒有爹孃了”。
於是林見月一邊心疼她,一邊繼續任勞任怨夾菜。
而且她現在已經很乖了,她前世當魔尊的時候,很多水果都是咬一口最甜的地方就不吃了,對其他食物也挑剔地不行。
林見月當時覺得她實在是浪費,便被慄嬰強制吃她的剩飯了。
現在最起碼慄嬰會把一整塊肉都吃掉,把白菜豆腐甚麼的剩在碗裡。
如果是前世的她,和豆腐一起燉的肉她是不會吃一口的。
愚蠢的林見月絲毫沒有覺得一個從小缺衣少食的小孩突然這麼挑食嬌貴有甚麼問題。
他甚至還很自豪慄嬰沒有前世那樣挑食。
林見月很欣慰,覺得是自己把她教好了一些。
但其實慄嬰只是因為這邊的條件沒有魔宮的條件好,她比較入鄉隨俗而已。
慄嬰吃的有點飽了,便開始坐在座位上晃盪著雙腿發呆,腦子無聊地想著前世學過的一些邪道術法。
正道和她修煉的不是一個體系,不過很多時候是可以互通的。
就像她先天魔修聖體,而若是修正道也格外有天賦,仍然是萬里挑一的天才。
她托腮回憶著這兩天林見月教給她的一些術法,忽然感覺自己好不容易紮成的麻花辮被往下面拽了拽。
大膽,誰敢拽她的辮子!
慄嬰眯著眼睛轉頭回望,便看到一個和她差不多年齡的小男孩抬頭看著她,最關鍵的是她的辮子正在他手中。
慄嬰一把奪回自己的辮子,隨手把他推倒在地,稚聲道:“再碰我一下我就把你小雞雞割下來哦。”
小男孩不知道小雞雞是甚麼,但是還是被嚇哭了,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
慄嬰沒去管他,甩頭過去又咳了咳瓜子,便又感受到小男孩用那雙髒手拽了拽她的衣袖。
她今天穿的白色的毛茸茸衣服,很容易髒的欸。
一定要讓林見月再給她買一件同款式的衣服。
她轉身過去,正打算對小男孩發火把他推一邊,便聽到小男孩哽咽道:“吃……吃糖。”
他髒兮兮的小手裡面攥著一個帶著包裝袋的糖,往慄嬰這邊塞過去。
他剛開始拽慄嬰頭髮就是為了給她糖吃。
林見月道:“阿嬰,你誤會人家了,和他道個歉吧。”
慄嬰抬眼看了一眼小男孩,挑了挑眉,然後把糖拿了過來,道:“我才不道歉,我原諒你拽我辮子了。”
“阿嬰……”
慄嬰理都不理林見月。
好在那個小男孩沒有甚麼怨言,林見月拿出幾塊糕點給了小男孩補償,將孩子哄走,又轉頭去看慄嬰。
慄嬰嘟囔道:“啊我的頭髮被髒手碰到了,我頭髮髒了衣服也髒了,快給我一個清潔術,我要去洗澡。”
林見月無奈地給她施加了一個清潔術,然後溫聲道:“以後不可以……”
“不聽不聽。”慄嬰捂上耳朵,便跳下凳子跑出去玩。
還不小心把凳子給踢倒了。
林見月嘆了口氣,默默給她收拾殘局。
他忽然覺得自己當師尊當的很失敗,其他人的徒兒都很聽自己師尊的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非常孝順自己師尊。
而慄嬰……唉……
可能是她太小了吧,之前沒有人教過她的。
慄嬰跑回房間裡面稍微清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她不會給自己扎辮子,弄的亂哄哄的,然後對著鏡子看著自己鳥窩一樣的頭髮便開始生悶氣。
她這段時間臉蛋上已經被養出來一點肉,於是一生氣臉頰肉就鼓鼓的,看起來很沒有氣勢。
真是的……感覺會被小瞧。
所以那個小男孩才敢直接上手抓她的頭髮,也不怕她一怒之下發揮魔王之力將整個村子夷為平地,弄的寸草不生。
讓他們都跪在地上對她朝拜直呼萬歲。
桀桀桀。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能真的待在這個村子裡十天半個月,她現在就要回懷瑾宗,睡最好的床,吃最好吃的美食。
在這裡半夜上廁所都要凍屁股。
慄嬰將頭髮散開,不再糾結紮頭髮了,披頭散髮也沒有甚麼不好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林見月調查的進度實在是太慢了,真的要默默等著藍菌怪主怪自己冒出頭來。
還得看她。
。
林見月回屋子時便已經不見了慄嬰,他下意識檢視了一下慄嬰身上保命法寶的狀態,確定她沒有遇上危險才輕輕嘆了口氣。
他很快的確認了她的位置,立刻用了一個瞬移術到了慄嬰身邊。
慄嬰正打著人呢,忽然被林見月抱了起來,雙腿騰空,散發糊了林見月一臉。
“這是在幹甚麼……怎麼不扎頭髮?”
“哦,不會扎頭髮。”
“那你這是在……”林見月指了指地上鮮血淋漓悽慘無比的周老五,蹙眉看向慄嬰。
慄嬰稍微掙脫了一下,從他的懷抱裡面跳了下去,從地上拿起一個看起來很是普通的小蘑菇,那就是藍菌怪屍體。
“喏,我本來是想一個個搜查的,沒想到直接被我查到了,不愧是我呢,早就看這個死胖子不順眼了。”慄嬰挑眉道。
她提了周老五一腳,周老五慘叫一聲,便聽她道:“這戶人家被侵襲的最嚴重,但是這個死胖子卻逃了出去,這一點就很奇怪了。而藍菌怪屍體是可以煉藥的,也就是說不論如何,一定有途徑賣出去,我感覺人禍的可能性更大呢。所以找到這裡把死胖子打一頓,從他身上找到了藍菌怪屍體。”
慄嬰得意地翹起嘴角,雙手抱臂,等待著林見月誇讚。
林見月卻嘆了口氣,道:“我知如此,但總不能在證據不充分的情況下就毆打傷害毫無還手之力的百姓,若是錯怪了怎麼辦?”
“哈?”慄嬰直接笑了出來,露出小虎牙,“錯怪了又和我有甚麼關係?”
“可是……”
“別說是我沒冤枉人,就算真找錯了、錯怪了他,我打他一頓又如何?便是把所有人都打了,又能怎樣?”慄嬰挑眉道,“你不誇我破案迅速也就罷了,反倒來教訓我?”
林見月蹙眉。
便見慄嬰走到周老五身邊,伸出手便扇了他一巴掌,將他整個人扇倒在地。
又從他懷裡面抖落出來好幾袋子藍菌怪屍體,很明顯有新有舊,舊的要接近一年了。
慄嬰看著這些袋子,輕笑道:“嘖,不夠。”
不夠,量太少了。
就算是一部分被出售了,但僅僅是林見月殺死的就不止這些。
林見月為了快點救人沒有怎麼處理屍體,就算是周老五隻找了七八戶人家留下的屍體,也不至於只剩下這麼點蘑菇。
而他們這段日子不可能出門售賣。
“你去搜搜別人,你那些親愛的善良的村民們,看看還有誰私藏這些違禁品的,一律殺了了事。”她譏諷挑釁地看向林見月。
“若不是我,你還被騙的團團轉呢,偉大的師尊大人。”
林見月蹙眉道:“我不是在指責你……”
“你不就是在指責我嗎?我邪惡,您善良純白無暇剛正不阿,不是嗎?”
林見月輕輕嘆了口氣:“你年齡太小了,我只是很擔心你,以後有甚麼行動跟我說一聲好嗎?”
……
慄嬰抱臂扭頭:“才不好,要不然你才不會讓我幹呢。我就是因為是小孩,所以很多事情我幹起來得心應手。”
她指了指地上被綁著的人,道:“你沒來之前我拷問過了,先用的一小株藍菌怪寄生在他娘身上了,後來覺得產出太少就又寄生在了他爹身上。還沒有來得及問出其他同夥,大概村裡有不少,你自己問吧。”
慄嬰被抱了起來,林見月道:“好,辛苦你了,再有這種事提前和我說一聲吧……”
“才不要。”慄嬰拒絕道。
林見月嘆了口氣,他知道慄嬰很聰明,很有主見,便沒有再逼迫她。
細水長流,總有一天會把她教的溫和一些的。
林見月之前是有一些猜測,但是拿不準主意,又不好誤會旁人,於是才採取最保守的方式等下去。
他想的是隻要保住村民性命,將藍菌怪斬草除根便是。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培養的,那這次也能讓他們看清失控後的後果了,不會再次嘗試。
而慄嬰卻在乎惡有惡報,讓她看不順眼的東西就應該消失在她眼前。
她不在乎付出了甚麼代價,就算是錯殺也無所謂,只要礙她眼的東西清理乾淨就好了。
“快點問出同夥,問出藍菌怪主體究竟藏匿在甚麼地方。”慄嬰催促道。
林見月仔細看了看周老五身上的傷痕,他眼睛已經被捅瞎了一隻了,半張臉被刀片劃傷,勉強看出畫了一隻狗,鮮血淋漓,而另半張臉被慄嬰打得腫脹,簡直是慘不忍睹。
他還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才發現他大腿一處被炭火燙爛了傷口。
這就是剛剛慄嬰拷問的結果了。
林見月轉頭看向慄嬰,便見她對他挑眉一笑,然後又歪頭做出了無辜的表情。
作者有話說:
原文案被編編敲了,不能寫的太澀,我要去稍微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