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養魔童的第八天 這麼緊是要夾死我嗎
“柳雙丸他……”
慄嬰那張甜美稠豔的臉越發清晰起來,她輕聲道:“他主動告訴了我你要逃出去,所以我就在這裡等你了。”
“真沒想到啊,仙長就算是瘸了一條腿還是這麼不乖。”
林見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但是他腿腳不方便,只是一個普通的動作便讓他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
他低垂著頭,墨色長髮垂落在地上,整個人無助地縮在黑暗處,很是悽慘。
林見月輕聲道:“這次你要廢了我的另一隻腿?”
慄嬰:“不,那多沒有意思。”
她放出了尾巴,金屬質感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抽打著地面,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林見月條件反射般地抖了起來。
他緩緩閉上眼睛,道:“是要入死我?”
慄嬰笑得發顫。
尾巴把他的衣服撕扯開,又似乎要將他整個人撕扯開一般。
林見月聞到了久違的血腥味,忽然覺得慄嬰說的沒錯,是她之前對他溫柔了些,才沒有流血。
這次他覺得自己要失血過多了。
就這樣死掉吧,求求了,就這樣讓他死掉吧。
他的腰身忽然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讓他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渾身都失去了力氣。
“放鬆些,這麼緊是要夾死我嗎?”
林見月完全說不出話來,只能努力把自己的頭扭過去,不讓她看到自己現在這幅狼狽的樣子。
他現在一定很狼狽,一塌糊塗。
慄嬰大力動了兩下,又努力把從來沒有進去過的地方往裡面懟。
完全……撕裂開了……
林見月意識不到自己了,他整個人像是被抽離了一樣,只能看到一片蒼白和噼裡啪啦炸開的煙花。
而慄嬰滿意地感受著痙攣不已的他,看著他一臉失態的樣子,輕輕用手拍了拍他的臉,道:“把眼睛翻回來,看我。”
林見月一時沒有回過神來,眼睛仍然失態茫然。
慄嬰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林見月被打倒在地上,臉頰由白轉紅,迅速漲血,腫起一大片。
火辣辣的刺痛讓林見月清醒了一些,他這才回過神來,他努力眨了眨眼睛,終於模模糊糊看清楚眼前的事物。
少女幽黑的眼睛看不到一絲光亮,她微微笑著,眉眼彎彎,卻森森然如白骨,讓林見月遍體生寒。
“看著我,記住我的樣子。”慄嬰道。
林見月腦子一時反應不過來她是甚麼意思,他只呆愣地看著她,被魘住了一般。
慄嬰伸出手來,撫上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前瞬間失去了一切光亮與色彩,只剩下無窮無盡的黑暗,黑暗將他全然淹沒,將他窒息。
林見月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失明瞭。
慄嬰輕笑著,在他眼睛旁邊親了一下,道:“就算是變成瞎子也很漂亮呢。”
……
慄嬰雙手托腮津津有味地看著林見月沐浴的樣子,忽然眼睛被蒙上了一層細軟的布料,遮住她的視線。
她不滿地想要把那布料扯下來,發現完全牽扯不動。
“師尊……師父大人,讓我看看怎麼了嘛。”慄嬰試圖賣萌。
林見月從木桶中出來,用了一個烘乾術將自己弄乾,才把慄嬰眼睛上的布料給卸了下來。
慄嬰眯著眼睛看向林見月,鼻子皺起,非常不滿。
林見月輕嘆了口氣,道:“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慄嬰扭頭不去看他,自己鑽到了被窩裡面,哼哼唧唧地睡覺。
第二天林見月很早便起床了,他整理好自己便去下面買了幾個肉包子和小米粥,給它們施加了一個保溫術,便帶回了客棧,叫慄嬰起床。
慄嬰迷迷糊糊起床,洗漱,吃完早飯,又躺在林見月懷裡面睡暈了過去。
林見月看著她軟乎乎的臉蛋輕輕笑了一下,於是他動作更小心了,生怕把慄嬰吵醒。
她這個年齡的小孩子本就是長身體的時候 ,睡覺多一些是正常的。
林見月聽說過如果有人把流浪的小貓撿回家的話,那小貓剛到家那段日子會經常睡覺。因為流浪的時候常常需要警惕危險,睡不好覺,小貓覺得安全之後就會瘋狂地補覺。
慄嬰的眼睛圓圓的,巴掌大的小臉上眼睛佔據了很大一部分,而且瞳孔很大,很像小貓。
還格外的倨傲,目中無人,隨便一個人伸出手來她都要打一下,很是平等地看不起其他人。
再次到達村子,林見月先抱著慄嬰把地上的藍菌怪給清理乾淨,又放出靈力,去感知哪一處的人家受侵襲更厲害,先從嚴重的開始。
清理藍菌怪對林見月來說算不上覆雜,林見月使用的綠焰的強弱是與使用者的天賦直接掛鉤的,甚至和修為沒甚麼關係。這也是林見月見慄嬰輕輕鬆鬆使出綠焰時那麼激動的原因。
一般天資的修仙者要燒掉一小片藍菌怪大概需要半個時辰,而對林見月來說卻只需要片刻。
不到午時,他便將村子裡狀況最嚴重的那一批給解決了。
而慄嬰終於醒來了,第一句話就是餓了,要吃中午飯。
林見月彎了彎眼睛,輕輕嘆了一口氣,便帶著慄嬰去鎮子上吃飯,吃完之後再抱著她回到村子。
慄嬰吃完飯後精神了許多,甚至都不要他抱著了 。
她在他燒藍菌怪的時候便四處跑著玩,爬上樹去掏鳥蛋,挑釁被拴著的大黃狗,又去摘花戴到林見月頭上。
不過偶爾會幫個忙一起燒掉藍菌怪。
她進步的很快,使用術法越來越熟練,甚至沒過多久就比林見月燒地還要快了。
林見月很是欣慰,但是也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些擔憂。
她天賦如此之高,若是有天她走上邪路,那或許真的沒有人能阻止的了她了。
那就是前世的結局。
他真的能夠教好她嗎?
但是林見月確實沒有辦法對慄嬰下得了手。
慄嬰玩累了便又讓林見月抱著她,趴在他懷裡面很是倨傲地掃視村子的阿貓阿狗,很有前世她當魔尊的風範。
太陽落山的時候,村裡面大部分人都被解救了出來,林見月打算還是和昨日一樣出去吃飯,再睡在客棧裡面。
只是村裡一堆好心的大娘大爺熱情地圍住林見月,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感謝他,讓他們兩個留下來吃飯。
林見月看了看懷裡的慄嬰,還沒有等慄嬰說話便馬上拒絕,生怕慄嬰說出甚麼傷人心的話來。
慄嬰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鬼臉。
吃完晚飯,慄嬰便非要和林見月躺在一張床上睡覺。
“你知道的,我很小就沒有爹孃的,我好想念孃的懷抱。”慄嬰瞪圓雙眼,可憐巴巴道。
林見月只好同意了。
但是慄嬰非要他裸睡,林見月不可能同意這一點,他堵住耳朵完全不去聽慄嬰的哀嚎和賣萌,側躺過去不去看她。
慄嬰踹了他一腳,也不見林見月回頭看他。
她只好安安穩穩地雙手環抱住林見月的腰入睡。
第二天又花費了整整一天,才將所有的人都救了回來。
但是這只是剛開始而已,藍菌怪最難解決的是它的本體一般都會蟄伏起來,等過一段時間後捲土重來。
若是林見月現在就回去,大概不過一個月這些村民還會遭受侵襲。
必須將它的本體找出來銷燬才行。
那沒有別的方法,只能等,等它的本體餓的受不住,主動出來覓食。
而本體出來覓食的時間是非常短暫的,它只要吸食到一點血肉,就會產生分身,本體也將繼續潛藏在地下。
為了不錯過本體,林見月和慄嬰便在村子裡住了下來,借用了村子裡一間空房間。
即使林見月將房子打掃地一塵不染,又給慄嬰的床上鋪上了上好的真絲床單,蠶絲棉被,慄嬰還是不滿。
因為這樣常住在村裡就沒有辦法去鎮上吃飯了,出去吃飯會錯過藍菌怪本體出來。
她悶悶不樂了一整天,便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聽村長說明天有殺豬宴。
慄嬰的情緒這才上來,才勉強聽得進林見月給她講解的一些仙術基礎,不像昨天一整天都在招貓逗狗,四處作妖。
林見月打算先教給她一些自保的術法,比如偽裝術隱身術千里傳音術,又在她身上加了一堆可以抵擋傷害的法寶,生怕她某天惹了自己對付不了的人。
慄嬰學“萬靈變”學的最快,因為這個術法非常有意思,還是少數的完美偽裝術,即使修為很高也難以直接察覺到使用者的氣息。
這同樣是吃天賦的一個術法,不過這個術法用處不大,只是讓人變成小動物,甚至只能是對人類來說沒有甚麼攻擊性的動物。
而變成小動物後修為會使用不上,中途可以變成其他動物,但是無法恢復成人,必須一個時辰才能解開術法恢復成人的樣子。
慄嬰學完之後就變成一隻黑貓踩到了林見月的頭上,在林見月反應過來前邊溜出了門。
林見月連忙記住她的氣味去追,生怕慄嬰惹出甚麼亂子。
即使是林見月,也只能憑藉給她的那些法寶來判斷她具體位置。
他找到慄嬰時,慄嬰正在一邊喵喵叫一邊扇村裡公雞的巴掌,原因很明顯,她早上被公雞吵醒了。
公雞被打得亂叫,越叫慄嬰就越生氣,一直扇巴掌。
村民聽到公雞慘叫以為是遭了黃鼠狼,連忙拿著傢伙什出來,便看到慄嬰的巴掌扇出殘影來。
“仙長這……”
林見月抱歉又無奈地笑了笑:“抱歉,這是我徒兒。”
他這才把黑貓掏回了自己手中,穩穩抱住她。
“仙長你徒弟是貓妖!”村民震驚道。
世間靈異主要有妖精鬼怪四種,妖為非人之物修煉成人形,善惡個半立場混沌。精便是靈氣聚集之物,大部分對人類較為友善。而鬼是亡靈怨念聚集之物,怪是非人之物並未修煉為人形。鬼怪則大部分暴虐嗜殺,常常殘害無辜百姓,藍菌怪便是一個典型的“怪”。
大部分人對妖精並不是很排斥,只是這兩種對尋常百姓來說很少見到,難免會感到驚奇。
林見月溫聲解釋:“老人家,她只是用了一些幻形術而已,並不是妖,莫要驚慌。”
說完他便垂眸看著正在舔毛的慄嬰,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這口氣還沒有嘆完,便見慄嬰又從他手中跑了出去,跳到了這戶人鄰居家的狗屋旁邊,抬手就是給了大黃狗一巴掌。
慄嬰打完之後就往後退了兩步,一邊舔毛一邊欣賞看大黃狗被鏈子鎖住無可奈何地朝她叫。
林見月揉了揉眉心,想,慄嬰大概是被動物習性影響到了,她平時不會這麼混世魔王的。
大概吧……
最起碼不會去舔毛。
慄嬰甩了一下尾巴,又去打另一家的狗和雞,完全攪地雞犬不寧。
直到一家主人看不慣他家狗被欺負,打算揍回去的時候,林見月才再一次伸手把正在蹦躂的慄嬰拽了回去,道:“抱歉抱歉,我們賠些錢吧,給小狗買些吃的。”
雖然狗主人沒有讓林見月給,林見月還是給每一位受害者都留下了一點精神損失費。
還好這個術法只有一個時辰,而且一天只能用一次。
慄嬰折騰了一個時辰才消停下來,變回人形便又開始躺在被子裡補覺。
林見月有些後悔教她這個術法了。
作者有話說:
熊孩子變成貓之後更加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