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湖復仇文25
“哪知這次引薦竟是引狼入室。”秦丹琇嘆息道,“成扶見到了絕世美人姚芷湄,哪怕她嫁為人妻生了孩子,還是起了心思。”
“在姚芷湄懷第二個孩子的時候,成扶等不下去了,他找來寒蠱,將子蠱放在柳塗的賀禮裡混入鐵翼城。”
“他沒想到的是本該養胎不理俗物的姚芷湄竟然陰差陽錯地讓寒蠱上了身,成扶不知此事,只是向藍城主提出切磋對決的想法。”
“對決雖突然,但藍城主還是應下了,好友的請求他無有不允的。”
“直到切磋之時,成扶發動母蠱,想催發子蠱發作,卻發現藍城主安然無恙,他崩潰質問,以為是藍城主察覺出他的狼子野心。”
“藍城主這才明白妻子的寒蠱是成扶所為,二人對峙決裂,成扶還陰險狡詐地偷襲藍城主,招招致命,害他身受重傷,不過還好,就算如此,藍城主還是將其斬殺,邪不勝正。”
“殺了成扶後,藍城主覺得禍不及妻兒,想負荊請罪上門道歉,結果謝曼雲還以為他是來趕盡殺絕,帶著你逃離了成家,而我則被藍城主救出來,帶去鐵翼城安頓。”
“後來的事你們也知道了,城主夫人離世,我在鐵翼城住了沒兩年,就結識了現在的丈夫,跟隨他來到了村子裡安家。”
“也許是被苛待地狠了,生了寶兒後也沒能把身子養回來,我與現在的丈夫成婚十餘年也未有子嗣,還好我命好,他人品不錯,待我也未曾改變過態度。”想到現在的生活,秦丹琇也滿意地笑了笑。
藍心湄和傅雪愁也沒想到背後竟是這樣的故事。
秦丹琇鄭重地看著眼前這對小兩口,“這些事是上一輩的事了,娘不希望這些往事影響了你們,把這些說出來也只是為了不讓謝曼雲蠱惑寶兒,讓她有機會逼著寶兒做不想做的事。”
“以藍城主的人品,禍不及妻兒,他定不會將成扶的罪孽怪在寶兒身上的。”
秦丹琇無奈地笑了笑,“按理來說,是成家欠了藍城主家,你們也成親生子了,我也不好棒打鴛鴦,娘只希望寶兒能善待小湄母子,用一世好好照顧他們,好好彌補藍城主家的。”
“我會的,娘不說我也會的。”傅雪愁緊緊握住藍心湄的手,他開始擔心妻子會不會因為上一輩的恩怨拋棄自己了。
在一起這麼久了,藍心湄也心知肚明他的想法,只用另一隻手交疊握上去,溫暖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讓傅雪愁吃了一顆定心丸。
把話說開了,母子也相認了,當天晚上他們一家人就在一起吃了頓飯,秦丹琇還把自己二嫁的物件也拉來了。
“一直沒正式介紹過,他叫關世,你們倆叫他關叔就好。”
傅雪愁和藍心湄齊齊喊道,“關叔。”
他們也在村子裡見過秦丹琇的物件,他整日扛著個鋤頭,隨時隨地都笑呵呵的,見到人就打招呼,完全就是個憨厚的大叔。
知道自己妻子找到了親生兒子,還一下子多了兒媳婦和孫子,關世也為她高興不已。
“哎!沒想到咱們還有成為一家人的緣分,訊息來的突然,叔也來不及準備甚麼好東西,這兩根人參,是我以前挖山貨挖出來的,你們就收著,當個見面禮吧。”關世笑著把人參塞傅雪愁手裡。
“萬萬不可,我們身為晚輩……”傅雪愁推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丹琇堵住了,“寶兒,你和小湄就收著吧,娘已經欠了你這麼多年的陪伴,就讓你關叔替我表示一下心意吧。”
藍心湄看她都這麼說了,便讓傅雪愁接住,大不了後面準備更好的還禮就是,“那就多謝娘和關叔了。”
一晚上,新組成的一家人聊的其樂融融,只是提及傅雪愁這些年缺失的陪伴,秦丹琇還是難免流淚感懷,把關世心疼地連忙哄她。
見孃親找了個值得依靠的男人,傅雪愁也放心不少。
把二人送走後,傅雪愁和藍心湄洗漱完在床上抱在一起,互相依偎著聊夜話。
“原來這才是我真正的娘,她和我記憶深處一樣的讓人溫暖。”
藍心湄靠在他胸膛上,手指輕撫他背後凸/起的鞭痕,“但我心疼你,本不該遭受這樣的童年,你這些永遠無法恢復的鞭痕,可想而知當時有多痛苦。”
“她怎麼能這樣對待你呢?你也只是個孩子而已……”
那些血淚交織的童年,已經遙遠的像一場噩夢,現在提起,都讓傅雪愁恍然,“都過去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此時此刻,有你,有無憂,有娘和關叔。”
他體驗到了今晚的溫情,感受到了娘給他的母愛,他也深刻感覺到了自己的卑劣,“湄兒,我是不是一個卑鄙小人?”
“因為一個所謂的父仇,就逼迫你背井離鄉,遠離父親親人,跟著我漂泊吃苦。”
藍心湄安撫道,“怎麼能是逼迫呢?對我來說這是對我所愛之人的最優解,我自私地不想見到你們拔刀相助,逼著你和那個假娘反目成仇,逼著你放棄了為之努力的復仇目標,我何嘗不是卑鄙小人一個。”
傅雪愁心裡一暖,“只有你會這麼安慰我了。”
他看向搖籃裡的無憂,想想他們離開鐵翼城也一年多了,湄兒的家人肯定很擔心她,“現在既然已經水落石出了,我也不能再繼續逃避下去了。”
“湄兒,我想讓你和家人重聚。”
藍心湄心神一凜,“你甚麼意思?你想和我和離趕我回去??”
傅雪愁哭笑不得,“你怎會這麼想?我的意思是,我想帶你回鐵翼城和家人團聚,我也該承擔起該有的責任,向你的家人負荊請罪。”
“正好找回了親生母親,想麻煩娘幫我正式提親,給你一個最正式的交代。”
他想到謝曼雲,笑容也停滯了下來,“無論如何,我也該和她有個了斷。”
“無論她當年是怎麼對我的,她也把我撫養長大了。她的養育之恩我銘記於心,我願意負責她養老事宜,只是我不可能再繼續當她的復仇工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