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江湖復仇文24
看到傅雪愁的出現，才止住淚意的秦丹琇又哭了出來，她衝到傅雪愁面前，伸著手想摸又不敢摸他的臉，泣不成聲道，“寶兒！我的寶兒！！是娘錯了，娘居然沒能認出你！”
“是娘太懦弱了，沒能從她手裡把你搶回來，是孃的錯……”
“你這些年過得可好？謝曼雲對你還好嗎？”
傅雪愁眼神都空白了，他不明白她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他分不清甚麼是真，甚麼是假了……
難道自己前二十年的生活都是虛假嗎？
藍心湄抱著無憂走到他身邊，讓無憂這個微胖小子伸著手去抓碰他，把傅雪愁從漫無天際的虛無裡帶了回來。
他看向自己的妻兒，他們是這世界上自己最愛的人，他不能讓他們為自己擔心。
傅雪愁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能麻煩琇姨把事情說清楚嗎？”
“好！好！娘這就為你解釋。”秦丹琇也知道自己把孩子嚇到了，她抹了抹眼淚，開始講述當年的事。
“我名為秦丹琇，是當年凌風公子成扶的妾室。”
“其實我本來是官家小姐出身，成扶他英俊瀟灑，讓無數閨閣女子春心萌動，我也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只是我沒想到成扶選擇了我。”
“父親不同意我嫁給江湖中人，我便選擇與其私奔，人人都說奔為妾聘為妻，可我相信他的話，他不會負我。”
“到了他家裡，我才發現，他原來早已成親。”
“當年江湖曾短暫出現過虹霞女俠謝曼雲，只是突然銷聲匿跡，無人再能探尋，我到了他家裡才發現，原來謝曼雲退隱江湖嫁給了他。”
“成扶負了她，也負了我，可木已成舟，我已懷上他的骨肉，只能認命。”
“後來成扶再次遊歷江湖，聽說又看上了誰，那些我不大清楚，只是在成家苦熬，自從我被成扶帶回家，謝曼雲好像就瘋了。”
“她在成扶面前賢惠大氣，成扶一走她就背地裡折磨我，只是怕孩子流產會讓成扶不滿，所以才一直不動胎兒。”
“後來，你出生了，”秦丹琇看向傅雪愁，含淚回憶著笑了笑，“我懷胎時被苛待，連累你出生的時候也小小的一個，和無憂剛出生的體型一模一樣。”
“我養了你一年三個月，謝曼雲丟爛菜餿飯，把我們倆關在小屋子裡不見天日，後來有下人同情我們實在可憐，偷偷接濟，才不至於我們娘倆餓死。不過於我而言，就算日子再苦，只要有你在，娘就一點都不覺得苦。”
“那一整年，成扶沒有回家，謝曼雲也對我們視而不見，你遲遲沒有名字，我便偷偷為你起了一個小名，叫寶兒。”
“後來，成扶回家，想起了你，謝曼雲就把你搶走了，從那日起，我就再也沒見過你……”
“再後來，藍城主上門尋仇，殺了成扶還把我救了出來，我以為能有機會與你重聚，卻聽藍城主說謝曼雲帶著你逃跑了，那時我還以為我此生再也見不到你了。”
秦丹琇紅著眼問道，“這麼多年，謝曼雲對你怎麼樣？”
藍心湄想到他背上那些被抽打留下的印子，義憤填膺道，“原來她就是個搶孩子的人販子，她對我相公一點也不好，她動不動就打他，我相公身上傷痕累累！”
“真的嗎？”秦丹琇更心痛了，“她怎麼能這樣，你還是個孩子啊！”
她想扒開傅雪愁的衣袖確認，被傅雪愁躲過，“沒事的，都過去了。”
傅雪愁還想再確定，“所以……曾經給我唱曲子的人，是你嗎？”
“你還記得？”秦丹琇驚喜不已，“我還以為那麼小的孩子不會再有印象。”
她聲音顫抖地哼起曾經無數個夜裡為寶兒唱的曲子，“寶兒乖乖睡……孃親永遠陪……”
聲音已經蒼老，但這熟悉的曲調和溫情，卻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傅雪愁的雙眼也泛著紅，他緊緊盯著眼前的中年女人，原來這才是他的孃親。
他就說，他記憶深處裡明明記得，自己曾經也得到過母親的慈愛的。
為了這一點愛，他說服自己，娘只是因為失去了父親才會性情大變的。
沒想到他一開始就找錯了人。
“娘……”傅雪愁流著眼淚喊道。
秦丹琇渾身一震，她沒想到兒子這麼快就願意認自己，“寶兒！孃的寶兒！”
母子倆抱在一起哭得慘唧唧的。
藍心湄抱著自己的好大兒在一旁看著感慨不已，沒想到原劇情裡傅雪愁漂泊了一輩子都沒能找到的親生母親，居然在這裡遇見了。
不過看他倆的哭法，如出一轍的可憐，看來的確是親母子了。
等他倆哭夠了，藍心湄才說道，“娘和相公終於相認，是個大喜事啊！從今以後，就算碰到了謝曼雲那個人販子，她也再也沒本事憑著孝道命令相公為父報仇了。”
“報仇？”秦丹琇愣住了，“報甚麼仇？”
她很久反應過來了，臉上立刻冒出怒意，“謝曼雲哪裡來的臉讓你報仇！”
“成扶不過是咎由自取，哪裡有甚麼仇可報的！”
“再說了，你要是敢報仇，那你就要失去小湄這麼好的媳婦兒了！”
藍心湄都震驚了，“娘，你知道……？”
秦丹琇看她這麼驚訝，被逗笑了，“從你來村裡第一眼我就認出來了，你是藍城主的女兒。”
“你是想問，你和城主並不相似，我怎麼認出來的嗎？”
“當年城主救我出來，想帶我去鐵翼城安頓，沒想到一進城就聽到你母親去世的訊息，城主驚慌失措地回府，我沒人安排，只能跟著進去，見到了你母親的遺容。”
她回憶著遺憾可惜不已，“你母親是世間罕見的美人，就算是病容遺容都讓我畢生難忘。”
“你和她如此相似，我又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呢？”
她嘆息一聲，“說來，也是成家欠了藍家，要不是成扶卑鄙無恥，你娘也死不了。”
“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傅雪愁沒想到還有內情，他突然有點心慌。
“我也是在鐵翼城住下來才知道的。”
“成扶在外一直是行俠仗義的好形象，他結識了嫉惡如仇的狂俠柳塗，二人一見如故，便被狂俠引薦給了鐵翼城城主藍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