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情感 水到渠成
在家休息了兩天, 孟錦又開始連軸轉,不光有好幾個代言線下活動要參加,還有公益廣告要拍攝,之前積攢的行程現在都要還。
看了劇本, 她還是決定接那部科幻片, 但是都市劇那邊想等她檔期, 誠意也很足,孟錦終究還是決定都籤, 就是檔期排到了明年。
包括籌備公司的事也需要準備, 不過這些她都全權交給方儀去處理, 對方有相關的經驗和人脈,籌備也更加容易。
股份就按照出資比例來, 她佔股百分之五十二, 方儀佔股百分之二十,剩下百分之二十八則可以交給其他入股的資方,大家有共同的利益,以後許多事目標也就會一致。
不過想要快速籌備一個專業團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一切都要慢慢來,年前應該可以準備妥當,年後她的合約也都剛好到期。
直到天氣轉涼, 那部年代劇也上了待播日程,不同於古裝和仙俠需要大量後期製作,現代劇製作速度自然是要快上不少。
劇組舉行了開播釋出會, 現場來了許多媒體記者,在她事先要求下,倒並沒有人提及緋聞相關話題,不過總還是有些許想要暗戳戳聞感情相關的記者。
“這部劇聚焦的是幾代家庭女性成長, 那對於孟錦你而言,會不會有那種以後維持單身的念頭,就一直專注事業?”臺下記者提問。
面對各種鏡頭,孟錦站在臺上舉起話筒,“對於這些我沒有刻意的規劃,因為我覺得人生是一個很奇妙的事,比如我十歲的時候喜歡吃西瓜,可是到了二十歲,我不喜歡吃西瓜了,我喜歡吃荔枝,人的想法是會變的,所以我沒有辦法去為以後的自己做決定,只能專注自己當下的每個選擇。”
“如果一旦確定想要步入婚姻,那麼無論結果怎麼樣,我都會自己承受,所以我會更加謹慎的做每個選擇,但如果不想結婚,那麼我也不會因為外界的聲音而勉強自己,不想結就是不想結,這是我自己的事,和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我發現現在很多人對別人的人生都有一種莫名的佔有慾,不管別人做甚麼都要指指點點,尤其對女性過於苛刻,女性不結婚,就要被說成大齡剩女,不管她有錢還是沒錢。”
“而男性年紀大了不結婚,反而被說成甚麼鑽石王老五,黃金單身漢,也沒看到有人說他們是大齡剩男,我只希望大家對別人的人生少點佔有慾,人家不結婚不生孩子不生二胎三胎那是別人的事,這和其他人也沒有關係,你一句他一句社會壓力才會越來越大,這份壓力無形中也在束縛我們自己,何必呢?”
臺下爆發陣陣掌聲,臺下的女演員也跟著附和起來。
“沒錯,而且家長更容易給孩子壓力,很多難聽的話都是從家長嘴裡出來的,他們恨不得孩子畢業前手都沒牽過,一畢業就馬上結婚生孩子。”
“我媽說只要我結婚了,她的任務就完成了,我不知道她的任務誰是給的,等我結婚了,她就會催我生孩子,我生了一個她就會催二胎,他們總喜歡給自己疊加莫名其妙的任務,好像孩子就應該按照他們的想法去生活,不然就是不懂事。”
臺上的人一句一句忍不住抱怨起來,孟錦反而低頭沒有說話,她不是故意挑撥對立,是真忍不住了,現在太多女性被外界聲音干擾,剛剛踏入社會,還沒有找準自己的定位,就被家人按死在婚姻裡,漸漸的也就只能圍在家庭裡打轉,但是她們本該是鮮活的,而不是隻有結婚生孩子這個義務。
“那孟錦你有計劃結婚的計劃嗎?”記者提問。
孟錦拿起話筒,“目前沒有,但以後也不知道,我並不是覺得結婚不好,反之,我覺得兩個相愛,或者相知的人共同組建家庭,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大家互相托舉扶持,共建美好未來,但這一切應該建立在自我意識之上,而不是屈服於周遭的壓力,婚姻就像人生的岔路口,走錯了,可能需要十年或者更長的時間,才能回到你原有的軌道上。”
“對於你而言,你覺得一生中最重要的是事業的成功,還是家庭的溫暖?”記者問道。
孟錦頓了頓,“我覺得是內心的平靜。”
“只有內心平靜了,不管發生甚麼事,好與壞,我都可以全盤接受,而不會與自己為敵,我不知道事業甚麼樣才算成功,慾望是沒有止境的,我只能儘量去做自己可以做到的事,家庭的溫暖我覺得也是瞬息萬變,因為家人也有自己的人生,不可能全力傾注在我身上,但我覺得情感的聯絡是相互的,無論是親情愛情友情,如果只有一方面單獨付出,很難長時間維持平衡,所以我也會盡量去理解學習包容身邊人,而減少嗔怒指責。”
臺下臺下陸陸續續響起掌聲,這時一個女記者提問道:“對你而言,拍攝過程中哪個片段最讓你印象深刻。”
孟錦不假思索的道:“結局的那場吧,導演忽然放了煙花,但我並不知道,那一刻忽然就愣住了,我本來以為演砸了,但是導演又說過了,但我自己覺得還可以再表現的更好一些,所以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遺憾。”
“大家都很期待這部劇,你自己會不會也抱有甚麼期望,譬如收視創新高之類的?”一個男記者站了起來。
孟錦淡淡道:“我覺得演員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其他的就交給觀眾,一部劇的好壞並不是演員一個人的功勞,關乎著太多臺前幕後的工作人員,大家都盡力了,不管結果如何,也不會留下遺憾。”
其他人也都鼓掌,記者也轉頭詢問其他演員問題。
下午三點結束髮佈會後孟錦就坐車回了酒店,果不其然看到#孟錦真敢說#上了熱搜。
網友1:對呀,女性結不結婚是自己的事,想結就結,不想結就不結,某些人就喜歡對別人的人生指手畫腳[微笑臉]
網友2:我早就想說了,為啥三十幾女性不結婚要被罵大齡剩女,三十多的男的不結婚被說鑽石王老五,黃金單身漢,這都是誰發明的詞[微笑臉]
網友3:她真的好敢說!!!
網友4:她說目前沒有結婚的計劃,是不是說明和謝濯沒在一起?
網友5:她也說以後說不準,說不定只是目前不想結婚而已。
網友6:感覺她很通透,別人都在立事業女性人設,她反而沒有往這方面說,的確,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自己開心,不管是追尋自由還是搞事業,都是服務於自己。
網友7:聽說她要解約了,真的假的?
網友8:應該是真的吧,很多營銷號都在爆料,應該就快了,聽說公司喜歡拉藝人陪酒。
網友9:怎麼辦,我好愛她!!!
孟錦發現自己的賬號粉絲量增加了不少,自從那部武俠劇播完後,她現在各平臺資料都是最高的,期間當然還是避免不了人設加持,其實大粉多多少少都是知道她和謝濯的事,畢竟沒有不透風的牆。
可是花粉普遍是事業粉,只要她還在上升期,粉絲們基本都會選擇無視,脫粉肯定也會有,但對謝濯而言可能影響會更大。
網上熱議紛紛,釋出會當晚她就在網上看到了一則爆料貼,還被轉發了不少條。
樓主:某對大熱cp的確在一起了,業內許多人都知道,為甚麼至今一張照片都沒有,因為全被公關了,男方經紀人手段強硬,不允許任何照片流露出來。
不僅不允許有人跟著男方,就連跟著女方的狗仔也被花錢撤走了,男方走了兩個大粉,都接受不了他和小花在一起,不過男方血條厚,流量熱度都高,又不缺資源,對他而言並沒有甚麼影響。
不過如果公開的話肯定會大面積脫粉,男方還是有許多激進粉的,這也是他經紀人嚴防死守的原因,以後會不會公開還不好說,但女方明顯事業腦,短時間內肯定不想公開,男方就不一定了,他追了女方一段時間,只能說好不容易在一起,對女方事事都很上心。
男方在業內口碑也很不錯,並不是黑粉說的那麼誇張,他經紀人很厲害,不過他自己本身並沒有甚麼架子,能配合的都很配合,私下看到女演員被灌酒,也會出聲維護,兩個人能不能走到最後還不好說,畢竟娛樂圈誘惑實在太多。
一樓:我以前覺得他有點假,就是那種太完美了的感覺,直到路演掰手腕,我才粉上他,因為真的就是那種小年輕暗戳戳的勝負欲哈哈哈哈。
二樓:甚麼?!我磕的cp居然是真的?!!!
三樓:最近這種爆料貼太多,我有點不敢相信,害怕到時候又be了[流淚]
四樓:在照片出來之前,我是不會再輕信任何一對cp爆料的[狗頭]
五樓:男方的確跑了兩個大粉,還在小號罵他戀愛腦哈哈哈哈哈
六樓:戀愛腦怎麼了?戀愛腦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微笑臉]
七樓:女方大粉怎麼沒看到跑?
八樓:因為花粉人均鐵血事業粉,雖然沒跑,但在群裡還是經常罵男的舔狗哈哈哈哈哈哈
九樓:小情侶談個戀愛怎麼了?粉絲管的真寬,男帥女美天作之合,等正主真找了網紅或者醜男,粉絲又該哭天喊地了[微笑臉]
十樓:其實也不是沒有同框照,之前兩個人在國外餐館吃飯被拍到過,雖然都戴著口罩,但是女方的包和她之前在機場拿的一樣,只不過照片一發出來就被和諧了,所以大部分人都沒見過。
十一樓:不明白他們粉絲怎麼撕的這麼厲害,又沒有資源重合。
十二樓:因為粉絲都覺得對方蹭了自家熱度[狗頭]
十三樓:其實我沒想到最佳新人會給女方,畢竟男方看起來資源更好。
孟錦搜一圈,發現這類爆料貼很多,網友啥都能扒出來,包括她的家庭背景,其實瞞不住是正常的事,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不過公開還不在她規劃範圍內。
年代劇開播前一天,謝濯才從國外回來,孟錦讓他在家多休息一下,反正最近她也沒有急著進組。
不過謝濯倒是給她發了條訊息。
謝濯:週末我爺爺七十大壽,想讓我帶你一起去,如果你不方便那就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孟錦:你和你爺爺說了我?
謝濯:很難瞞住[老實]
孟錦:[微笑臉]你爺爺喜歡甚麼?我總不能空手去。
謝濯:不用了,我準備。
孟錦:你是你,我是我,這點基本禮貌還是要有的。
謝濯:茶就行。
孟錦:你是不是故意的?改天我也突然讓你見我爸媽[微笑臉]
謝濯:我隨時都有準備。
孟錦:看來你很自信,你可不要後悔。
孟錦關掉手機,然後去看新劇本,下個月才進組,她還可以再休息一段時間。
去見一面也沒甚麼,就好像她媽說的,這是兩個家庭的事,瞭解一下對方家庭氛圍與想法,總比措手不及強。
想了想,她還是去問她媽要了一盒珍藏茶葉,有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渠道也很重要。
“你倒是會挑東西。”李宜樺無奈的看了她眼。
書房裡散發著溫暖的光束,孟錦從身後拿出一個包包袋子,“我肯定不會白拿您的。”
這款很難拿到配貨,她還是託了關係才拿到。
“你不是還要開公司,有錢就省著點。”李宜樺微微蹙眉。
孟錦伸手抱住她胳膊,“我說過,以後我也可以給您買想要的東西,我掙錢不給您花給誰花?”
望著女兒柔和的眉眼,李宜樺心頭一動,伸手摸了摸她腦袋,時間總是很快,一眨眼女兒都長這麼大了。
“剛好我櫃裡還缺這款,那就謝謝你了。”李宜樺淡淡一笑。
孟錦看向她桌上的資料檔案,“您先忙,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她就走出了書房,去廚房給自己榨了杯桃子汁。
週末一大早謝濯就開車停在她家地庫,孟錦還是戴了口罩帽子才敢下去,本想把禮物先放後備箱,卻發現裡面已經放了不少。
等上了車她才問道:“你準備這麼多,我才拿那麼點,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謝濯扭頭看著她,“這是給你準備的,你隨便拿,我爺爺很隨和。”
“……謝謝你啊,準備的還真周到,那我就不客氣了。”孟錦笑著繫上安全帶。
甚麼隨和不隨和的,哪個爺爺對孫子不隨和,她可是聽說男主爺爺脾氣很不好。
“對了,我下週就搬家了,那些狗仔總是蹲在附近,難免會影響到我媽媽。”她忽然道。
車子緩緩駛出車庫,謝濯看了她眼,“你不邀請我去參觀?”
孟錦滿臉無奈,“我看你不是想看參觀,你是居心不良。”
都是成年人,男主腦子裡想些甚麼她能不清楚?
“上次是我不對。”他面帶歉疚,五指輕輕抓著方向盤,“只是我不是每次都能控制住自己。”
每個人都有慾望,他還沒有修煉到坐懷不亂的地步,不過他覺得這個很難修了。
“巧舌如簧。那你記得給我準備喬遷禮。”孟錦湊過腦袋,“我要吃烤羊排。”
四目相對,謝濯淡淡一笑,但還是直視著前方道路。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入一處莊園,今日似乎來了不少人,車庫停了許多車,下車後,孟錦從後備箱挑了幾個袋子,發現謝濯還準備了一個古董碗,她也順便一起帶上。
莊園外有一處草坪,有人進來有人出去,顯然都是來送禮的。
不過大廳卻沒有甚麼人,只有兩個人在外面灑水澆花,看到謝濯都是主動打招呼,等進了大廳,她就被安排坐在沙發上,阿姨也立即端來茶和水果。
“我要不要去樓上問個好。”她抓住謝濯胳膊。
後者神色平靜,“不用,你休息一下。”
孟錦皺了皺眉,聲音壓低,“我就坐了會車,需要休息甚麼?”
話音剛落,她餘光就瞟到一名兩鬢花白的老人拄著柺杖從樓上下來,穿著一身正領唐裝,目光炯炯有神,身邊還有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在攙扶。
“回來了也不知道打聲招呼。”老人直勾勾的盯著謝濯。
謝濯面不改色,“我看您很忙。”
謝晉成一步步拄著柺杖過去,又看了眼旁邊的兒子,不知道這兩個人甚麼時候才能好好說話。
“這是……”他把目光投向女孩。
孟錦笑著點頭,“謝爺爺好,我叫孟錦。”
謝晉成擺擺手,“快坐,我要是不說,謝濯不知道得瞞到甚麼時候,他打小就這樣,甚麼都不愛和家裡人說,這多委屈了你。”
孟錦主動上前攙扶,面上帶著幾分靦腆,“是我還沒有準備好,和他沒有關係,您不要怪他。”
謝晉成面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關於孟錦的背景他自然是瞭解的,很乾淨也很直率的小姑娘,家庭背景都很不錯,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其實只要孫子喜歡,不管甚麼樣他也都沒有想法。
“年輕人有事業心是好事,但也不能甚麼都不顧,家庭和身邊人都很重要。”謝晉成瞟了眼兒子。
客廳氛圍忽然安靜了下來,孟錦知道對方是在點謝濯和他爸爸,身為長輩,其實也不好站隊,畢竟一個是孫子一個是兒子,只能儘量消磨二人矛盾。
“我看外面的花很漂亮,是您自己種的嗎?”孟錦好奇問道。
謝晉成笑著伸手,“我帶你去看看,現在年輕人很少有時間去打理這些。”
孟錦笑著上前攙扶起老人,然後一步步走向屋外。
整個客廳忽然寂靜一片,謝正銘拎起茶壺,倒了兩杯茶,將一杯推過去。
“有時間可以找她父母一起吃個飯,把事情定下來,不要讓人家姑娘擔心。”他開口道。
謝濯不自覺眉頭一皺,“擔心甚麼?該擔心的可能是我,不是她。”
謝正銘握緊了茶杯,看著兒子欲言又止,每每都是這樣,說不了兩句他們就會發生爭執。
謝濯抬手看了眼腕錶,“給爺爺的禮物在桌上,我先回去了。”
說罷,起身徑直走出大廳,目光所及是孟錦和老人在草坪散步,二人有說有笑十分和睦,心裡湧出一股別樣的情緒。
還沒有說幾句,孟錦就發現謝濯走了過來,看來他們父子兩還沒有說開,不過這是謝濯的事,原諒是他的事,不原諒也是他的選擇,她沒有權利替誰來抉擇,能做的就是尊重他每個決定。
“謝濯還有事,那我們就先走了,下次再來看您。”她微笑著看向謝晉成。
後者微微點頭,又從管家手裡接過一個盒子遞給她,“爺爺沒甚麼好東西,你不要嫌棄。”
孟錦立即擺手,“不了,我是來給您賀壽的,怎麼能再要您的東西。”
“這是我們家的風俗,你要是不拿,爺爺會不高興的。”謝晉成故意沉下臉。
聞言,孟錦看了看謝濯,只能伸手了接了過來,然後又說了句謝謝。
直到謝正銘走過來,二人才一起離去。
望著兩個年輕人的背影,謝晉成面上帶著幾分笑意,然後又撇了眼兒子,“這才幾分鐘不到,你這張嘴又說甚麼了?”
謝正銘皺皺眉,“我只是提議雙方父母見一面,早點把名分定下來,免得人家姑娘擔心。”
聞言,謝晉成恨鐵不成鋼的瞪著他,“你不會婉轉點嗎?還名分?人家缺你一個名分?我看你就是被外頭那些女人被捧的腦子不會轉了。”
說著,他拄著柺杖頭也不回走向大廳。
謝正銘無奈的揉了揉額頭,只能打電話和兒子解釋一番,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擔心孟錦會多想。
剛上車,孟錦就發現謝濯電話響了,不過他從頭到尾只是“嗯”了一聲,一看就知道打電話的是他爸爸。
電話很快結束通話,車子駛出車庫,孟錦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畢竟她也不瞭解始末。
“抱歉,我的家庭環境似乎不算輕鬆。”謝濯面露歉意。
孟錦很好奇他們剛剛說了甚麼,只是當她問出口,謝濯才眉頭緊鎖的說出剛剛的談話。
孟錦沉默了下來,忽然明白為甚麼他們這麼多年都沒有說開,因為價值觀不同,當然牛頭不對馬嘴。
在謝正銘心裡,任何關係都是可以用利益衡量的,只有金錢才是最直觀的表現。
“你知道甚麼是包餃子文學嗎?”她直直看向謝濯。
後者看著前方的道路,五指緊緊抓著方向盤。
“因為作品需要迎合市場和觀眾,所以需要包餃子,呈現大團圓的美滿,可是人生是我們自己的,我們不需要去迎合誰,只需要順從自己,你想原諒就原諒,不想原諒那就不原諒,沒甚麼應該不應該,更不需要委屈自己,不管發生甚麼,我都會支援你。”她握住方向盤的手。
謝濯唇角微抿,心口湧出一股濃烈的情緒。
這麼多年無論是誰都在告訴他父子沒有隔夜仇,沒有甚麼是說不開的,她是第一個讓他順從自己的人。
他們不和並不是只因為一件事,而是諸多事件的累積,不正常的溝通只會發生爭執,那又何必勉強。
“還有剛剛很抱歉,我不該單獨留下你們在一起,我以為你們只是缺乏交流。”她歉聲道。
車子停在一個紅燈路口,謝濯緊緊握住她手,目光灼灼,“你沒錯,他確實提醒了我,我確實需要一個名分。”
四目相對,孟錦嘴角含笑,“那得看你努力不努力了,我可是需要一個賢夫。”
“我讓人送羊排過來。”他拿起手機。
“我還要吃烤魚,還有龍蝦。”她笑著湊過腦袋。
謝濯唇角輕抿著一個淡淡的弧度,等到了綠燈,才開始轉動方向盤。
孟錦本來以為會在謝濯爺爺家吃中飯,不過在哪吃都一樣,等到了地方,她還是戴上帽子口罩才敢下車。
再次換上那雙粉色棉拖,她經車熟路給自己找了一沓碟片,問了謝濯,才挑中兩個正經一點的。
很多老片子尺度都很大,雖然是藝術表達,但是兩個人看這個總感覺怪怪的。
門鈴很快就響了起來,謝濯助理送來了許多新鮮食材,然後很快又走了。
孟錦發現他臨走前還看了眼窗簾,當即也在四周掃量一圈,好在窗簾都是拉上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些狗仔拍個模糊的鏡頭就敢胡亂起標題吸引眼球。
謝濯一直在廚房,不過動作也很快了,等她看完一部電影,廚房就冒出了羊排的香味,她立馬過去洗手吃飯。
還有一盤烤魚,分成香辣和蒜香兩個部分,確實很貼心。
包括蒜蓉蝦味道也十分不錯,她吃到九成飽才停下,然後又被遞了一碗無糖酸奶。
回到客廳繼續看電影,孟錦拿了顆薄荷糖塞嘴裡,順勢枕在謝濯胳膊上,不知道想到甚麼,她看著電影忍不住想笑。
“怎麼了?”謝濯面露不解。
孟錦忍不住一手捂住臉,難以啟齒,“你喜歡吃螺螄粉嗎?”
不明白這和電影有甚麼關係,謝濯如實道:“不喜歡。”
孟錦眼前一亮,然後湊過腦袋低聲道:“我聽說很多人會因戲生情,所以拍親密戲前會吃臭豆腐,我當時想吃螺螄粉來著,原來你真不喜歡。”
還好她沒吃,不然那段戲不知道要重複拍多少遍,更加尷尬。
“你是想我討厭你?”謝濯眼神微動,
孟錦眨眨眼,“因為我之前找大師算過命,那個人說我去年事業會爆發,到時也有個劫,就是我的對手戲同事我們絕對不能在一起,不然我就遭遇血光之災,但如果挺過去了,也就沒事了,所以我害怕我們會發生甚麼,尤其是不管我怎麼說你,你都不生氣,我更加害怕了。”
聽到她的話,謝濯眉頭緊鎖,難怪孟錦當時看他的眼神總是透著一股恐懼。
很多人都會去算命,但他不相信孟錦也這麼迷信。
“可是你的刁鑽演的並不到位。”他順勢將人擁住。
真的厭惡眼神不會透著恐懼,說明她不是真的討厭自己,只是想拉遠距離。
“你這是馬後炮,你忘了,上次拿獎的是我,說明評委對我演技的認可度高於你。”孟錦冷笑連連
謝濯淡淡一笑,“嗯,我的確還需要向孟老師學習,望你不吝指點。”
察覺到腰間的手越來越緊,孟錦立馬伸手去推面前的人,卻不經意看到電影裡的男女主又親了起來,這不是謝濯給她推薦的電影嗎?
“這是電影角色間的情感碰撞,孟老師教的。”謝濯目光暗沉。
孟錦整張臉都皺在了一圈,“那你就看電影。”
謝濯低頭吻住她唇,聲音沉悶,“不想看。”
感覺他現在是一點也不裝了,孟錦紅著臉別過頭,直到脖間埋下一顆腦袋,炙熱的氣息拂過頸側,激起陣陣顫慄,讓她心跳越來越快。
他都是從哪裡學的!
孟錦只覺得臉上越來越燙,直到呼吸再次被堵住,男人眼中夾雜著一股濃烈的佔有慾,不是平時的隱忍剋制禮貌,耳邊是電影裡逼真的擬聲背景音,她感覺腦袋有些暈,卻又有種不一樣的感覺,和拍吻戲時完全不同。
有點像多巴胺帶來的刺激,卻又夾雜著情感的偏向,然後形成生理感官上的麻痺,以至於容易沉溺於感官上顫慄。
良久,耳邊響起一道剋制的聲音,“可以嗎?”
她睜開眼,只看到謝濯額前若隱若現的青筋,以及細密的汗珠,她呼吸頓了頓,抬頭吻住他凸出的喉結,感覺男人僵了僵,緊接著反客為主吻住她唇,貪婪的掠奪有關於她的一切氣息。
謝濯喉嚨不斷滾動,眸中似乎湧動著一股風暴,似乎有甚麼在叫囂,試圖衝破他多年來的教養與理智。
感覺到他的手越來越不對勁,孟錦悶哼一聲緊緊咬著牙,整個人被抵在乳白色沙發上,髮絲凌亂搭在他脖間。
好像一團水,指尖的觸感讓他喉嚨乾啞,心底的火焰隨時都會噴湧而出,焚燒著僅剩不多的理智。
螢幕還在散發暗淡的光線,電影男女主人公在溪邊定情,從一開始靦腆的相擁到激烈的情感碰撞,老片子尺度很大,夾雜著許多聲響。
迷亂中孟錦聲音沙啞,“這……裡不行,我後面要參加活動。”
脖子上的痕跡肯定會被化妝師看見。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心口熱熱的,多了道炙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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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錦感覺謝濯尺度也很大,而且很記仇,對於上次在臺上自己笑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並且迫切想要得到她的認可。
等到了臥室,她耳邊全是男人剋制的呼吸聲,她感覺酥麻感一波又一波衝擊著她的理智,只能一遍遍強調她沒有別的意思。
“那你舒服嗎?”他聲音低啞。
似有汗珠滴落在她肩頭,孟錦抬眸看著他肌理分明的上半身,不自覺嚥了下喉嚨,她額前也全是細汗,謝濯可真是服務型人格。
等不到她的回答,他預設她不滿意。
孟錦只能趕緊誇他,然而得到的卻是更深刻的情感碰撞。
整個臥室瀰漫著旖.旎的氣息,夾雜著陣陣低喘與輕吟。
他骨節分明的五指緊緊攥著她手腕,手背冒起青筋,直到夜深,所有聲響才逐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