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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月家小子,你該上路了……

2026-04-30 作者:鶴松楹

第70章 第 70 章 “月家小子,你該上路了……

明漱雪下意識推了晏歸一把, 喝道:“快走!”

“我說了,你們誰也走不掉。”

一道靈力打在身上,明漱雪驚懼地發現, 自己竟動彈不了了。

化神。

這就是化神和金丹的差距嗎?

從未有哪一刻, 明漱雪覺得自己這般弱小。

她還是……不夠強。

清澈眸光裡, 聞人楊抽出一把手掌寬的陌刀。

那刀極長,通體漆黑,看著平平無奇,然而能成為化神修士的佩刀,又豈能是甚麼凡物?

明漱雪看見,那刀悄無聲息在空中劃過,沒有明亮刀光, 甚至感受不到絲毫威壓, 平凡得好似當初在白虹鎮, 池榮初初練刀時揮出的那一下。

然而下一刻,狂風呼嘯而來,大地震盪,彷彿這片天地都承受不了這一刀。

她看見晏歸的身體陡然倒射出去, 重重砸落, 一口鮮血噴出,胸前刀傷橫貫整個胸膛,與聞人楊身上的一模一樣。

明漱雪驚駭大喊:“晏歸!”

她調動全身靈力,拼了命掙脫聞人楊的禁制。

“晏歸, 這是你現在的名字?”

聞人楊朝晏歸走近, 語調平平,“沒想到你爹那樣的人物,卻有個你這麼縮頭烏龜似的兒子, 連真名都不敢示人,他若是知曉,不知該有多失望,你說呢?月……”

“咦?”

聞人楊驀地一頓,眉頭微擰,“竟然沒死?”

“咳咳。”

晏歸捂著胸口坐起,氣若游絲道:“你都沒死,我怎麼能死了?”

“我還要,為我爹孃和族人報仇。”

聞人楊上上下下打量著晏歸,輕蔑之意溢於言表,“就你這毫無修為的肉體凡胎還想殺我?這十一年來是夢做多了?”

“是啊,日日都做著將你們挫骨揚灰的美夢。”

晏歸擦去嘴角血漬,忽地一笑,“不過有句話你說錯了,我爹從不會對我失望,他只會驕傲,驕傲我能平安活了這麼多年。”

話音方落,晏歸驟然暴起,摘月刀現身,對著聞人楊當頭劈下!

周身靈氣充裕,赫然是金丹中期的修為。

明漱雪驚喜之餘不由疑惑,他的修為不是被封住了?

視線往晏歸脖間滑去,驀地怔住。

金項圈不見蹤影,一隻蠱蟲掛在他肩頭,已是死得不能死了。

明漱雪瞬間瞭然。

原來聞人楊方才那一刀擊中了晏歸脖間金項圈,那東西也並非甚麼高階法器,只是裡面放了只蠱蟲。

可不管是法器還是蠱蟲,都敵不過化神修士一擊,蠱蟲身死,晏歸的修為自然也恢復了。

儘管如此,情形依舊不樂觀。

畢竟晏歸只是金丹修為,怎麼能敵得過化神修士?

她要去幫他。

明漱雪調動全身靈力衝擊禁制。

“小美人,我勸你還是別掙扎了。”

申屠走到明漱雪身邊,色眯眯地盯著她看,“大人若是想殺誰從不會失手,你那位情郎今日必死無疑,你乖乖的跟了我,我還能在大人面前說兩句好話,留你一條小命。”

說完,他沒忍住,在明漱雪臉上摸一下,“可真滑啊。”

噁心。

好惡心。

彷彿滑膩陰冷的毒蛇,讓明漱雪噁心地想吐。

她冷冷睨著申屠,“滾!”

“喲呵,脾氣還挺烈。”

申屠挑釁似的又摸一下,“我偏不滾,你能奈我何?”

明漱雪從未誕生過如此強烈的殺意。眸色寒涼無比,恨不得將眼前人挫骨揚灰。

在這樣的目光下,申屠竟產生些許懼意。

他搓搓胳膊,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心道,真是奇了怪了,不過小小一個金丹,他怎麼會在她身上感受到和聞人大人相似的氣息?

這麼一退,當他這個元嬰怕了她似的。

心中一通腹誹,申屠卻未再近一步,看向聞人楊的方向。

後者反手揮出一刀,擋住晏歸的摘月。

與晏歸的全力以赴不同,他姿態頗為閒適,連眉頭都沒動一下,甚至還有閒心點評。

“這一刀,遠不如你父親。”

晏歸艱難勾唇,“廢話,我爹當年可是大乘境,我不如他不是顯而易見之事?”

聞人楊點頭,“也是,不過你能在這個年齡高階金丹中期,天賦不比你爹差,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達到你爹的成就。”

他眯眼,語氣驟然狠戾,“如此,就更不能留你了。”

刀氣驟然兇猛,晏歸不敵,猛地摔落在地,嘔出一口鮮血。

“晏歸!”

明漱雪焦急大喊。

申屠在一旁說風涼話,“瞧,你那小情郎馬上就要死了。”

明漱雪狠狠瞪他,“你閉嘴!”

她焦灼看向晏歸的方向,接連不斷衝擊禁制。‘

“當年你能逃出去,平安度過這麼多年,那東西定然在你身上吧?”

聞人楊揮手,晏歸驟然升起,四肢被靈力束縛,吊在空中。

“把東西交出來,我留你一個全屍。”

晏歸眸色冰冷,挽唇一笑,“甚麼東西,我怎麼不知道。”

聞人楊微微眯眼,慢條斯理揮出一刀。

刀氣落在晏歸腿上,霎時割破他的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鮮血順著腳踝滴落,在地面匯聚。

“說不說?”

晏歸臉色發白,咬牙忍痛,“我不知道。”

“有骨氣。”

聞人楊點點頭,一連揮出四道,紛紛落在晏歸手、腿與胸膛,“說不說?”

剎那間,晏歸已成了血人。

他忍著痛,朝聞人楊扯了個笑,“你就這點本事?”

“別說我沒有那東西,便是有,我也絕不給你。”

聞人楊眉間一擰,手腕翻轉,朝晏歸斬下數刀,他悶哼一聲,臉色煞白,脖頸血管凸出,胸前已沒了一塊好肉。

“說。”

聞人楊沉沉落下一字。

晏歸咬牙,一言不發。

“好,好好好,不愧是你爹的兒子,有幾分他的模樣。”

聞人楊氣極反笑,聲音驟然陰冷,“就是不知,你是否和他一樣痴情?”

晏歸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驀地抬頭,雙目充血,“你要做甚麼?!”

聞人楊淡聲道:“申屠,你不是看上了這名女修?”

申屠愣愣道:“是、是啊,大人,怎麼了?”

聞人楊對晏歸溫和一笑,“從現在起,她是你的了。”

晏歸目眥欲裂,聲嘶力竭地吼,“離她遠點,滾,別用你的髒手碰她!滾!”

申屠置之不理,搓著手朝明漱雪走去,嘿嘿笑道:“小美人,我來了。”

“滾啊,別碰她!”

“你衝我來,別動她!”

在晏歸嘶吼的嗓音中,申屠一步步走向明漱雪。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明漱雪時,一雙清冷鳳眼驟然睜開,如萬年沉冰陰冷不已。

“你也配。”

餘音一落,明漱雪身上驟然爆發出強大靈力,衝破聞人楊的禁制。

她縱身一躍,兩隻纖長的手快成殘影,身後紅色法印逐漸現形,火息蔓延,一丈之內所有東西被燃燒殆盡。

“真鳳,誅邪。”

“唳!”

沖天火光中飛出一隻龐然大物,鳳凰眼睛紅得耀眼,眸底卻冰冷無比,雙翅一扇,數團靈火朝申屠砸去。

明漱雪冷聲道:“方才你用哪隻手碰的我,現在就給我留下。”

申屠躍起,避開靈火攻擊,聞言調笑道:“小美人口氣可真大,你我之間可是隔著整整一個境界,憑你也想斷我的手?”

語氣裡滿是輕蔑。

明漱雪眸光不動,“你大可一試。”

話落,頭頂火鳳引頸高鳴,渾身靈光大亮,火焰蔓延,整片天空似被火雲佔據。

鳳凰羽翼扇動,火焰簌簌飄落,它飛至申屠面前,倏地向下俯衝。

與此同時,晏歸也衝破聞人楊的壓制,手中靈光一閃,摘月再度握在掌中,他瘋狂往刀裡注入靈力,拼命朝聞人楊斬去。

“你太弱了。”

聞人楊飛身而上,一刀斬在晏歸刀上,短短數息之間,兩人已過幾十招。

他遊刃有餘,甚至口中點評,“倘若再過二十年,我不一定是你的對手,可惜啊,我遇見你時,你尚未長成。”

口中說著可惜,但看神情,倒像是慶幸。

重重一刀揮下,聞人楊眸色驟然陰冷,“月家小子,你該上路了。”

言罷,他雙眼微闔,周身氣息瞬間斂去,平靜普通到好似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這一刀,名為吞無。”

聞人楊睜眼,彷彿與陌刀融為一體,氣息若隱若現,若非人還在面前,險些要令人懷疑他是否存在。

“並不致命,頂多也就讓人半死不活。等你廢了,搜完你的魂,我自然知道那東西的下落。”

並未看見聞人楊揮刀,然而晏歸渾身驟然劇痛,彷彿有無數刀落在身上。

鮮血太多了,哪怕一身玄衣,依舊能看清那析出的紅色。

晏歸膝蓋一彎,拄著摘月單膝跪地。

手背青筋暴起,刀傷從肩頭蔓延至手肘,血肉外翻,已見白骨。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摘月下滑,在地面匯聚成窪。

疼痛讓晏歸的思緒時刻保持清明,他越過聞人楊,看向明漱雪的方向。

不行,不能死在這兒。

還要……把她平安送出去。

晏歸深呼吸,霍地抬頭。

一隻遍佈疤痕的大手落在他頭頂,聞人楊平靜道:“搜魂。”

“不要,晏歸!”

明漱雪倏然一驚,眸底映著渾身是傷的晏歸。

申屠一隻手臂被明漱雪燒燬,眸中盡顯怨毒恨意,他暢快大笑,“哈哈哈小美人,你那小情郎馬上就要死了。”

聲音驟然壓低,陰惻惻道:“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害他丟了一隻手,申屠改主意了,他要狠狠折磨這女人,再將她挫骨揚灰,千刀萬剮。

如此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明漱雪全然不理會申屠的叫囂,眸光顫動,望著晏歸身下的血。

四周景象退卻,猖狂大笑的申屠表情定格,倒塌一半的樹木定在空中,天地彷彿在此刻停止運轉。

她眼中只看得到那一人。

叮——

耳畔似乎有甚麼聲音響起,明漱雪眼珠子動了動。

一隻手丟開滾落的岩石,溫柔貌美的仙人蹲下,溫聲問道:“小姑娘,你怎麼被壓在這兒?”

衣衫襤褸的小姑娘被壓在巨山下,臉色慘白,嘴唇起皮,小臉皸裂,氣若游絲。神奇的是,她並未死亡,艱難睜眼看著面前人,聲音虛弱道:

“我、我……不知道。我被一隻大鳥叼住,逃出去後不知怎的暈了過去,再一醒來就在這兒了。”

仙人給她餵了一顆丹藥,小姑娘面色肉眼可見好轉,囁喏道:“謝、謝謝。”

“你在這兒多久了?”

小姑娘搖頭,“不知道,可能三四日,也可能七八日。”

仙人摸下巴。

肉體凡胎能堅持這麼久,這小姑娘不簡單啊。

仰頭打量著小姑娘身上的巨山,仙人眸色驚異。

他垂眸,溫聲開口,“你似是無意間打破了甚麼禁制,壓在你身上的也並非山,而是一座塔。”

小姑娘疑惑茫然,“塔……?”

“不錯。”

仙人點頭,“你是被它選中的主人,只你尚未入道,無法將它收服,才會被壓在此處。”

他溫和一笑,“若你不嫌棄,拜我為師如何?我教你修習法術,離開此地。”

修習……嗎?

過往種種在小姑娘眼前浮現,她怔怔問道:“修習了法術,就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嗎?”

她說的含糊,仙人卻聽懂了,笑得雙眼彎彎,“當然,只有強大了,才能護住自己想保護的,無論是物,還是人。”

小姑娘目色怔然,良久,她堅定道:“求仙人傳授我法術。”

仙人笑意溫柔,“那你往後可不能再叫仙人了。”

小姑娘迷茫,“要叫甚麼?”

“叫師尊。我座下只有兩名弟子,你是第三個,往後,我便喚你小三吧。”

“小三,為師先教你引氣入體。”

“咦?居然是難得一見的無屬性靈根,哇,我賺到了。”

“小三,五行靈力你皆能修行,你最喜歡哪一個?選不出來啊,嗯……那就都學吧。”

“我找找,喏,就是這本功法,五靈碎日訣,最適合你。”

“走吧小三,我帶你回家,你師兄師姐都是好性子,不用擔心怎麼和他們相處。”

“對了,這塔威力極大,連我都看不出深淺,極有可能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神器,在你未達到元嬰,哦不,最好化神之前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貿然動用,否則會危及自身。可記住了?”

“走咯,我們回家了。”

……

溫柔嗓音在耳畔消散,明漱雪驟然睜眼。

眸底,聞人楊的手放在晏歸頭頂,掌中靈氣運轉,正準備搜魂。

明漱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眸色驟然堅毅。

師尊,對不住,今日生死難料,她必須要為她和晏歸闖出一條路,只能辜負您的囑託了。

手一鬆,法印潰散,糾纏申屠的鳳凰給出最後一擊,重重從申屠胸前穿過,留下燃著耀眼火光的巨大傷口,旋即隨風消散。

清透眸光逐漸變暗,識海翻起滔天巨浪,動盪不已。沉睡在深處的黑影倏然被主人喚醒,興奮衝出識海。

巨大黑影落在明漱雪身後。

那是一座塔,通體漆黑,共有四層,一層繪有山川河流,磅礴大氣,盡顯壯闊之姿。第二層似是上古時期修士們修煉時的場景,陰陽五行、雷電寒冰齊聚一堂。第三層繪有異獸,個個怒目圓睜,猙獰兇猛,只看一眼,彷彿似被兇獸盯住,滅頂恐懼兜頭而來。

最上一層一片虛無,並未繪製圖畫。

奇特的黑塔在明漱雪身後旋轉,她將靈力注入其中,強行催動。

“四絕問心,一絕,絕法。”

女聲似雨字尾在花葉間的露珠,乾淨清冽,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道黑色光束自黑塔中射出,罩住聞人楊。

他動作一頓,回眸時眼底露出興味,“這是甚麼法器,我竟看不出來歷。”

下一瞬,光束在他身上縈繞,聞人楊的修為瞬間倒退!

化神中期、化神初期、元嬰巔峰……練氣二層、練氣一層,直至毫無修為!

聞人楊平靜的表情崩裂,驚駭道:“怎麼回事?我的修為!”

晏歸抬眸,目光看向明漱雪。

垂在袖中的手一頓,捏住掌中流光。有血滲入掌心,轉瞬即逝。

又一道光束落在聞人楊身上。

黑霧繚繞在明漱雪身側,拂起她白色衣袍。她長睫一顫,氣息停滯須臾,嘴角已有血漬淌出,聲音卻依舊平靜。

“二絕,絕技。

“哐當——”

掌中陌刀掉落,聞人楊眸光驚顫。

腦海中所有刀法和戰鬥技巧消失得乾乾淨淨,此時此刻,他真真切切成了凡人。

“三絕……”

明漱雪身軀一顫,神識劇痛,五臟六腑似是被尖刀割破,翻天覆地般的絞痛襲來,疼得她控制不住地顫抖。

眼前已經有些模糊,她嚥下口中鐵鏽味,深吸一口氣,接著道:“……絕神。”

神識從聞人楊身上抽離,他崩潰大喊:“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然那白衣少女不再給他一絲眼神,她立在黑塔前,周身如墨,似蟾宮仙娥,淡漠高遠,清塵脫俗。

鳳眼望著晏歸,明漱雪艱難啟唇,“我只能控住他三息,趁此良機,殺了他。”

驚愕的申屠回神,大驚之下飛身撲上去,“大人,我來救你!”

黑霧聚攏,擋住申屠前路。

他一驚,仰頭時眸光正對幽幽散發黑光的黑塔。

白衣少女冷冷看著他,“旁人止步。”

申屠心中焦急又驚駭,倏地看向聞人楊,擔憂不已,“大人……”

晏歸深深望了明漱雪一眼,當即喚回摘月刀。

拖著一身的傷走到聞人楊面前,注視著他崩潰的神情,晏歸往刀內注入全部靈力。

“這一刀,為我父母。”

“這一刀,為我枉死的族人。”

刀身大亮,晏歸緊握摘月,斬出一刀。

刀尖溢位明亮光芒,一輪圓月升起,皎潔月光傾灑,溫柔落至聞人楊身上。

月色照耀之下,月光倏地化為尖刀,一道一道,盡數落在聞人楊身上,凌遲一般,他瞬間化為血人。

自從十年前那一次後,聞人楊已經許久沒感受到這麼痛的刀了,鮮血淌了一臉,他喃喃道:“濯月刀法,果真名不虛傳。”

眸光驟然一厲,他哂笑,鮮血將牙齒染紅,形如惡鬼,“你以為,你真的能殺了我?”

“這樣都不能殺你,那我也不配做月家人。”

晏歸咬牙,再度斬出一刀,“能死在我月家刀法下,是你的榮幸。”

月光大盛,清輝化為數道刀氣,圍剿聞人楊肉身。

“砰——”

他一身鮮血,睜著眼倒地。

一道流光從他屍體內竄出,飛速逃往遠方。

明漱雪急聲喚,“別讓他逃了!”

晏歸早有準備,當機立斷扔出摘月。

被明漱雪禁錮,放棄肉身逃脫的元嬰根本受不住這全力一擊,伴隨著一聲絕望慘叫,徹底消散在空中。

摘月拐了個彎,一刀落在逃跑的申屠肩頭。

他痛叫一聲,身體踉蹌,惶然轉頭。

慘白臉龐焦黑,胸前還殘留著餘燼,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看著晏歸一身的傷,申屠眸中閃現陰毒。

這小子傷得不輕,二人之間又差距過大,他勝算頗大。

然而下一瞬,周身驟然攏上黑色光束,申屠不可置信抬眼,“你居然還能動用這法器?!”

明漱雪搖搖欲墜,頭疼欲裂,識海彷彿都要炸了,她強撐道:“一絕……”

黑霧纏上申屠四肢,使他動彈不得。

鮮血不斷從明漱雪嘴角溢位,被她顫抖著手抹去,“絕……法。”

靈力被抽離,申屠震駭不已,“別、別別殺我!我是璧合宮的人!我知道他們在計劃甚麼!”

晏歸擦去嘴角的血,“哦,那你倒是說啊。”

申屠本想拖時間,然而晏歸的刀已經舉起。

他忙道:“他們在尋找斬天印碎片,他們想覆滅仙門,一統修真界。”

“我說了,可以放過我了?”

明漱雪眉眼低垂,嗓音冰冷,“殺了他。”

話音未落,晏歸已舉刀,毫不猶豫朝申屠斬下。

頭顱落地,邪修臉上表情定格,流光掠過,被晏歸一把抓住。

巴掌大小,和申屠一模一樣的小人怨毒咒罵,“你們這些名門正派有甚麼……”

晏歸調動身體僅剩的靈力,竭力一捏。

“冒犯她,你必須死。”

申屠的咒罵聲戛然而止,元嬰破碎,化為流光消散在空中。

被忽略的疼痛瞬間翻湧而來,全身上下疼到麻木,眼前一片血紅,晏歸已經看不太清了。

他強行睜眼,手中力道一鬆,摘月掉落,他一個踉蹌驟然倒下。

“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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