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我為你護法,你只管攻……
“是你啊, 那小呆子的小師妹。”
徐朝雨放下腿,注視著眼前的少女。
素衫上繡簇簇蘭花,清雅高潔, 容顏似玉, 螓首蛾眉, 好一個仙姿佚貌的絕代佳人。
她眼一彎,笑得愉悅歡欣,“當然是也殺了啊。”
“你說甚麼?”
明漱雪眼中結冰。
徐朝雨笑意盈盈,素手在側臉輕撫,“我看上了那小呆子,想把他帶回合歡宗做個小面首,誰知他抵死不從。”
“這麼無趣的男人, 還留著做甚?當然是殺了啊。”
女子嗓音柔媚, 聲音裡滿是笑意, 令明漱雪眸色驟厲。
“朝雨姐,和她們這麼多話做甚?殺了就是!”
一道身影掠出,甩掉身上屬於陌夕閣的衣裳,振臂大呼, “別藏了, 都出來,隨姑奶奶殺個痛快!”
那是名身量嬌小的女子,一頭長髮綠中泛黑,海藻般披散在身後, 身上裹著綠衫, 雪白雙足裸露在外,青綠色眼珠猶如寶石熠熠生輝,此刻正湧動著異樣的光彩。
她瞧著年齡並不大, 眉眼稚氣未脫,臉頰微鼓,靈動可愛,然說出的話卻令人不寒而慄。
隨著她話音落下,數道身影飛躍而出。
金丹、金丹、金丹……
一眼望去,竟足足有十幾個金丹修士,其中不乏金丹後期的強者。
這些人,究竟是怎麼混進來的?
“殺啊!”
火詩槐大呼,“今日就將這些正道精英弟子的命全部留下,讓他們名門正派大出血!”
一團靈火迎面朝她砸來,火詩槐不屑,伸手去抓,“竟敢在姑奶奶面前用火,簡直……”
“啊!”
靈火包裹住火詩槐的手,灼痛感傳來,她痛得大叫,眼角湧出淚來。
“可惡可惡!這是甚麼火?好痛好痛!”
火詩槐拼命甩手,一邊用嘴吹氣,惡狠狠瞪嚮明漱雪,“居然敢傷我,我要你的命!”
她吱哇亂叫著撲上去,嘿嘿詭笑,“還有你的火,姑奶奶也要了!”
明漱雪眉目沉凝,絲毫不懼,雙手快成殘影,操控著靈火朝火詩槐攻去。
“蠱蟲被那妖女所控,先擒住她。”
南宮松風和燕樓空對視一眼,齊齊朝徐朝雨撲去。
“阿松師弟。”
一道人影面色猙獰朝師瑗妃撲來,她將人定住,另一隻手揮動,將三根銀針刺入那弟子體內,試圖喚回他的神智。
“你醒醒,快醒過來。”
阿松目光呆滯,啊啊地叫喊著。
師瑗妃咬牙,驀地想到甚麼,霍地抬頭,“花道友,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花梓靈將將制服被蠱蟲控制的師妹,聞言道:“甚麼?”
“聽聞陌夕閣能用音律影響生靈情緒,蠱蟲也是生靈之一,你能否令它們現身?”
師瑗妃沉聲道:“只要現身,我就能把它們逼出來。”
花梓靈大喜過望,“此話當真?”
師瑗妃頷首,眉眼凝出張揚之色,語氣篤定,“我從不誇海口。”
“行,我來助你。”
一張七絃琴憑空出現,花梓靈手一揮,用琴將師妹砸暈,素手落於琴上,眉眼低垂,撥弄琴絃。
“錚——”
泠泠琴音往周圍散開,琴聲悠揚,似有空靈之音穿過竹林,伴隨著沙沙竹濤聲,緩慢湧入汩汩清泉,苔痕初現,百鳥歸巢,羽翼翩翩,與琴絃共舞。
聞此琴音,體內流失的靈力彷彿正在迴轉。
琴聲驟然激昂,昌弦眼中戰意滿滿,緩緩轉動手腕,“書呆子,楚道友,我們一起給師道友和花道友護法。”
楚翰牙關咬緊,一言不發提劍衝向一名金丹邪修。
司乘雲從容不迫,溫和頷首,“好。”
他低低念起詩文,周身金色符文環繞,擋住不遠處面色蒼白的青年男子攻擊。
聲音清潤,“請止步。”
男子身形高挑消瘦,生得神儀明秀,朗目疏眉,卻面無血色,似重病纏身之人弱不禁風。
慘白嘴角微勾,他道:“那你試試,能不能阻我。”
手指快成殘影,數團黑色的詭異鬼火朝司乘雲掠去。
那火霸道無比,甫一撞上金色符文立即將之吞噬,火焰中有綠色煙霧徐徐上升。
“有毒。”
司乘雲面色微變,指尖在一枚符文上輕點,“去。”
符文疾速朝男子飛去,金光大亮,無數金色光束朝他射出。
“轟——”
光束爆開,將男子身側炸出巨坑。
他側目,“沒想到一個書生還有兩把刷子,見識見識我這……”
“啊啊啊!!鄔蔚哥哥救我!”
空中忽然響起火詩槐的聲音,鄔蔚面色一變,立即丟下司乘雲。
“可惡可惡可惡啊啊!!”
火詩槐狼狽逃竄,一張小臉黑乎乎的,咬牙切齒地罵道:“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虧你們還自詡正派,居然欺負我一個小孩子!”
晏歸哼笑一聲,眸底充斥冷意,“小孩子?我看是小魔女吧。小小年紀不學好偏愛殺人,回家喝奶去吧!”
刀鋒一轉,對準火詩槐重重斬下。
火詩槐手腕一翻,面前升起一大片青綠色火焰,下一瞬,更為熾熱的火紅焰火燃起,將她的火牢牢擋住。
刀光一現,右臂驟然一痛,火詩槐眼淚冒出,嗚哇哇氣急敗壞罵道:“好痛好痛,混蛋,居然敢傷我,等我鄔蔚哥哥來了,我要讓他把你們都燒死!!”
“正好,讓他和你一起去死。”
晏歸話音一落,橫刀一斬。
“咻”一下,黑色焰火無聲落至身側,擋住銳氣無比的一刀。
火詩槐大喜,眸中發亮撲上去抱住來人的手臂,對著明漱雪和晏歸叫囂,“鄔蔚哥哥,就是他們欺負我,你快幫我打回去!”
鄔蔚摸她頭頂,聲音溫柔,“好。”
再一偏頭,眸色驟厲。
晏歸躍回明漱雪身邊,側眸往刀身看一眼,眉頭擰起,“好厲害的火,還有毒,小心。”
明漱雪目不斜視,“我知道。”
她雙手結印,眸中紅光大盛。
火嗎?
我也有。
……
戰況激烈,因同門被蠱蟲控制,眾人投鼠忌器,紛紛被邪修牽制。
“可惡。”
燕樓空低咒一聲,“這妖女身邊人太多了,又有蠱蟲護體,根本近不了她身。”
南宮松風抬頭,目光穿過幾名紅衣金丹,落在徐朝雨身上。
他眉頭一擰,察覺不對,“那妖女要做甚麼?”
視線裡,紅衣女子取出一枚陣盤,那陣盤通體瑩白,卻縈繞著邪佞黑霧。
徐朝雨低頭望了眼下方戰況。
正道弟子顧忌著被蠱蟲控制的師兄弟,可他們卻不會留手,一個又一個倒在昔日同門的劍下,鮮血淋漓,滿目猩紅。
徐朝雨喃喃,“不夠呢,那就再加點料。”
素手一揚,一個小瓷瓶飛至半空,“砰”一聲炸開。
奇異香味瀰漫,風一吹,頓時往遠處飄去。
“我的娘誒,老子都要死了,你終於把這玩意用出來了。”
鄧天驕連滾帶爬飛到徐朝雨身側。
晏歸支援明漱雪,梅樂湖也去幫助同門後,他面對的唯有駱子湛和玉如君,好歹也是個金丹中期,鄧天驕自恃自己決計不會落於下風,誰能想到劍修都這麼猛,那人又無比陰險,專挑他傷口打,還有那小娘們在一旁添亂,靈符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砸,讓本就受了傷的鄧天驕傷勢加重。
若不是得益於體修的強悍體質,他怕是早就已經死了。
奄奄一息地趴坐在徐朝雨蝶蠱化作的椅子上,鄧天驕不經意間觸碰到臉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
“徐朝雨,這次行動我蠻荒殿可沒參與,老子是看在你我的情分上才答應助你,要是折在這兒,老子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徐朝雨捂唇嬌笑,彈去一瓶丹藥,“驕哥放心,不會讓你出事的。”
心裡暗暗翻白眼,分明是為了報痛失靈石的仇才來的,非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哼,男人。
鄧天驕拔掉木塞,一口氣將丹藥全吞了下去,“這才差不多。”
徐朝雨往某個方向看去,“瞧,那不是來了嗎?”
鄧天驕循聲望去,果真見遠處黃煙滾滾,大批妖獸正往此處趕來,登時一喜,“來得正好,隨老子殺……哎喲……”
“驕哥先歇著吧,剩下的交給我。”
幾隻蝶蠱摁住鄧天驕的肩膀,將他壓進椅內,徐朝雨目光掠過下方,眼眸輕彎。
再多來點吧。
“那是甚麼?”
去幫忙制住喪失神智同門的玉如君眉間一擰,忽地往遠處看去。
駱子湛放開神識,倏地一驚,“是妖獸,好多妖獸,正往我們這邊趕來。”
片刻的工夫,最快的妖獸已經抵達,朝與昌弦一道為花梓靈與師瑗妃護法的梅樂湖背後襲去。
“梅師兄小心!”
駱子湛快速斬出一劍。
玉如君也上前幫忙。
“妖獸?”
明漱雪維持著結印的手勢,目光看向下方,眼睛微睜,“怎麼會有這麼多妖獸?”
“啊呀呀,是朝雨姐姐喚來的!”
火詩槐興奮地扶住鄔蔚,兇巴巴吼道:“敢傷我鄔蔚哥哥,你們死定了!和妖獸們一起死吧!”
鄔蔚擦去嘴角血跡,“小槐,我們走。”
二人轉瞬飛至徐朝雨身側。
明漱雪追了一步,驀地停下,深吸一口氣,“下去幫忙。”
晏歸沉眉,“好。”
“混蛋。”
燕樓空憤恨往徐朝雨的方向看了眼,往下飛去,“南宮,去幫忙。”
那麼多燕家子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葬身妖腹。
妖獸一到,邪修們瞬間抽身而出,飛至徐朝雨與火詩槐身側,將她們牢牢護住。
數不清的妖獸狂嘯而來,嘶吼著衝上前,眾人迅速將傷員圍在內圍。
一條火蟒猛地將沉重尾巴砸來,明漱雪側身避過,手中法印大亮,然而下一瞬,火蟒尾巴裂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它痛得仰天嘶吼,攻擊越發狂亂。
晏歸落到她身前,墨髮與衣袂齊飛,沉聲道:“我為你護法,你只管攻擊。”
明漱雪眸光微動,輕輕“嗯”一聲。
神色沉凝,她十指翻飛,熾熱火團朝獸群砸去。
身後忽然有破空聲襲來,明漱雪回頭,瞧見一張猙獰的小臉。
是黃珊珊,黃師妹。
此刻雙眼不復靈動,唯有空洞與殺戮,不知從哪兒撿來一柄劍,正朝她後心刺來。
看清她的臉,晏歸及時換成刀背,重重往黃珊珊後頸來了一下。
咬住下唇,明漱雪騰出一隻手,指尖勾勒,藤蔓纏住被打暈的黃珊珊,將她送到師瑗妃身側。
“師道友,這是我同門師妹,勞煩照看。”
師瑗妃頭也不抬,“明道友放心。”
額上有汗珠滑落,她不斷將銀針刺入面前弟子身上,神識外放,終於在某處發現異常。
師瑗妃眸色一亮,欣喜道:“找到了。”
銀針往外一挑,腥臭瀰漫,一隻螞蟻大小的蠱蟲落到地上,被師瑗妃用銀針刺死。
弟子嘔出一口血,臉色灰敗,眸中殺意卻逐漸消減。
師瑗妃拉起黃珊珊,對花梓靈道:“花道友,可還能堅持?”
“當然能。”
花梓靈下巴微抬,“本姑娘平日裡要彈的曲比這多了去了,再來五十首我也能行。”
指尖落在琴絃上,花梓靈對並未中蠱的師妹們道:“你們去助陣,這兒有我就行。”
“是,少閣主。”
雲端之上,火詩槐守在盤腿調息的鄔蔚面前,瞧著這一幕吱哇亂叫。
“朝雨姐姐,你的蠱被人破了呢,這可如何是好?”
語調分明是擔憂的,配合著那雙笑不見底的大眼睛,卻有股說不出的怪異。
徐朝雨微微一笑,“詩槐妹妹放心,中我噬魂蠱之人,就算取出蠱蟲也會元氣大傷,若是妄用靈力,修行也就到頭了。”
“那些人,不足為懼。”
火詩槐眸光一閃,朝徐朝雨豎起大拇指,甜甜誇讚,“不愧是朝雨姐姐,就是厲害。合歡宗有你,定能再昌盛百年。”
徐朝雨莞爾,“那就借詩槐妹妹吉言了。”
二人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移開視線。
鄧天驕見此,不屑冷哼。
女人啊,皆是蛇蠍心腸之輩,尤其是明漱雪!
被鄧天驕惦念的明漱雪絲毫不知自己已被冠上“蛇蠍心腸”的名頭,仰頭望向空中邪修,“他們為何不攻擊了?”
“是想用這些妖獸,來消耗我們的靈力。”
晏歸揮刀的間隙抽空回一句。
玉如君疑惑,“為何這些妖獸不攻擊他們?”
“你傻啊。”
駱子湛回,“這些妖獸既然是他們引來的,他們定然有法子躲避攻擊。”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聰明。”
玉如君翻白眼,手一揮,立即揚出數張爆破符,爆炸聲連續不斷。
明漱雪心中仍有疑慮,他們看起來像是在等。
要等甚麼?
等妖獸將他們都殺光嗎?
一隻三頭獅鷲朝明漱雪飛來,她收斂心神,認真對敵。
“找到了。”
女聲褪去柔媚,只剩下獨有的欣喜。
徐朝雨唇角笑意漸深,“諸位,已找到那東西的具體方位。”
此話一出,鄔蔚瞬間睜眼,眸光微微一閃,火詩槐滿臉驚喜,“在哪兒在哪兒,快把它弄出來啊。”
唯有鄧天驕對此不感興趣,掩唇打了個哈欠,眼睛緊盯著明漱雪。
上啊,那隻三頭獅鷲怎麼回事,這樣都沒打中?
可惡,晏歸和駱子湛怎麼毫髮無損,還有玉如君,她手上符籙怎麼還未用完?
這些人都是甚麼做的?打了這麼久一點不累?
該死。
徐朝雨將幾人神情盡收眼底,纖纖玉指指著左邊那座青山,“就在那裡。”
“詩槐妹妹別慌,應該差不多了。”
徐朝雨往下方掃一眼。
剩下這些不愧是各大仙門的佼佼者,已將妖獸殺了一小半,屍體堆積成山,血流成河。
嫵媚狐貍眼裡充斥著漠然冷色,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爆。”
“砰——”
碎肉和鮮血猛地濺在師瑗妃臉上,她神情一滯,眸光顫動,心跳有一瞬間的停頓,腦子一片空白。
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在她面前爆開了。
她清晰看見他眸中的掙扎之色,明明只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她就能救回他。
為甚麼……
會這樣……
眼淚奪眶而出,師瑗妃渾身顫抖,喉嚨似被石子堵住,極難吐出兩個字。
“道友……”
對不起……
“啊!師妹!”
“方師兄,師兄!”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昔日熟悉的同門,竟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爆體而亡。
驚駭沉默過後,有人絕望嘶吼。
“妖女,我要殺了你!!!”
“殺了她,殺了這妖女!”
“唉。”
徐朝雨輕輕一嘆,輕柔嗓音散在空中,“我也不想殺你們,誰讓你們擋了我的路呢?”
“想報仇?儘管來,我等著。”
“朝雨姐姐,你和他們廢甚麼話,快些開始吧。”
徐朝雨彎眼,“好。”
托起掌中陣盤,徐朝雨指尖一勾,盤桓在空中的血霧與地面流淌的鮮血順著指引而來,被她渡入陣盤中。
陣盤緩緩變為紅色,其上龍首驟然睜眼,獸瞳中似有雷霆萬鈞。
“以血為引,以骨為媒,四方指路,尋斬天之門。”
將全部靈力注入陣盤,徐朝雨低喝一聲,“開!”
“吼!”
血氣全部注入龍首,它向天嘶吼,掙脫陣盤,化為一條血龍飛向天空,盤桓於青山之上。
徐朝雨面色泛白,“鄔蔚兄,詩槐妹妹,看你們了。”
“好,讓我來。”
火詩槐渾身靈力暴漲,眸中青光大盛。
“劈開這座山!”
頭頂驟然出現一把渾身漆黑的斧子,隨著火詩槐高喝一聲,斧子化作巨影,帶著劈山斷水的氣勢,重重朝青山劈去。
“轟隆——”
青山坍塌,碎石滾滾,天幕被漆黑籠罩,彷彿滅頂之日。
火詩槐咬牙,“再來!”
她又劈下一斧。
“再吃姑奶奶一斧頭!”
鄧天驕打了個哈欠,語調懶散道:“小鬼,吃飯了嗎,力氣這麼小。”
火詩槐偏頭瞪他,“有本事你來。”
“我來就我來。”
鄧天驕近前,搶過那把斧子,重重往下一劈。
接連砍下三斧,整座青山皆被劈開,連帶著它身旁矮小那座山峰也受到波及,岩石噼裡啪啦往下掉落。
“他們在做甚麼?”
駱子湛驚叫。
明漱雪的藤蔓化作的鞭子一鞭抽在朝晏歸撲去的雷豹身上,抽空往天上看一眼。
猶疑道:“他們好像是想得到某樣東西。”
“該死。”
玉如君暗罵一聲,“該不會那樣東西出現需要鮮血吸引,他們才會設下此計?”
駱子湛罕見地沒和她嗆聲,說不準這回玉如君真說對了。
“死這麼多人才會現身,究竟是甚麼邪物?”
玉如君咬牙。
話音甫落,只見一片紅光驀地罩住半邊天空,紅得妖異怪誕。
在這樣的光芒籠罩下,渾身都充斥著不適。
火詩槐大喜,“來了。”
紅光越來越盛,幾乎到了灼目的地步。
徐朝雨忍著刺目的痛,努力睜大眼。
有東西從破碎的山體中上升,朝空中血龍飛去。半空中,一道身影逆光而上。
徐朝雨攥緊雙手,呼吸一滯。
就在這時,另一道身影倏地飛出,比那人更快飛向空中。
徐朝雨霍地抬頭,臉色難看到極致。
“你們敢使詐。”
“哈哈哈!”
火詩槐叉腰大笑,“你不也使詐了?分明說的是這座山,可那東西為何會從另一座山裡飛出來?”
她在青山與另一座稍小的山峰間指了指。
“略略略,你騙我,我也騙你,兩清了。”
火詩槐朝徐朝雨做了個鬼臉,小手喇叭狀放在嘴邊,大吼道:“哥!快把東西拿下!”
一頭紅髮,生得與火詩槐極為相似,但五官更為立體成熟的男子勾唇,“知道了。”
燃燒靈力,疾速朝上追。
“火燁,你敢!”
徐朝雨大怒,立即衝出去。
鄔蔚擋在她面前,嗓音溫和,“抱歉了聖女,這東西我們炎一門要了。”
“滾開!別擋道。”
手臂上的紅蛇直起身子,朝鄔蔚嘶嘶吐信子。
“聖女這聖蠱的確威力不凡,但我的噬心毒火也不差,聖女可要試試?”
鄔蔚渾身燃起黑色火焰,寸步不讓。
鄧天驕不耐,“徐朝雨,讓你天天算計,這下吃癟了吧?閃開,讓老子來,你去取東西。”
他往前邁兩步,擋在徐朝雨身側。
“謝了驕哥。”
徐朝雨提氣欲飛。
“朝雨姐姐,別忘了還有我哦。”
火詩槐掌心燃起一簇青綠色火焰,眸色幽幽擋在她面前。
徐朝雨沉下臉,“你們去。”
“是,聖女。”
幾名紅衣人朝那東西飛去,火詩槐一聲令下,帶來的金丹修士立即將人圍住,雙方二話不說開始亂鬥。
徐朝雨抬眼看去,一直在山峰旁守著準備取寶的合歡宗人已經追上火燁,正與他纏鬥。
她鬆了口氣。
幸好,還來得及。
血龍倏地往下俯衝,被那東西吞下,紅光大盛中,一個輪廓逐漸清晰。
徐朝雨一喜,正要越過鄔蔚上前,就在這時,有道青色身影毫無預兆出現,徒手將之抓住。
“這東西,本公主要了。”
徐朝雨瞳孔一縮,火詩槐臉色大變,齊聲震驚。
“姬青婠?!”
少女徐徐轉身,青裙搖曳如菡萏,衣上繡著叢叢蘭花,眉如遠山,眸如點漆,瓊鼻挺翹如山巒,唇似桃花嬌豔。
墨髮在身後狂舞,尚未散去的紅光映在眼中,透出幾許高高在上的倨傲。
她堂而皇之將東西收入芥子囊,輕輕勾唇,聲音充斥著感激,卻有股說不出的高傲挑釁。
“幾位,多謝了。”
話落,化為一道青色流光,轉眼不見蹤跡。
“姬青婠!!”
火詩槐惱怒大吼,“姑奶奶不會放過你的!”
“還打甚麼,趕快追啊!”
金丹修士不再戀戰,跟隨火詩槐一道追了上去。
姬青婠?
明漱雪聞聲,望著那道逐漸消失的流光,擰眉不解。
那是誰?
作者有話說:小徐純妖女來著,她和大師兄是她單箭頭,目前除了男女主,還有一對老年咯噔組,暫時就沒別的cp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