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師弟,怎麼還在睡
眾人循著明漱雪的視線望去, 只見一頭狼妖嘴邊閃著幽幽紫光,於濃稠夜色下平添神秘。
明漱雪走近,指腹勾去一點紫光, 放在眼前仔細檢視。
放在鼻尖輕嗅, 一絲異味也無, 辨認不出來歷。
“興許是不知在哪兒沾上的。”
玉如君原地轉圈,目光輕掃,“咱們還要繼續往裡走嗎?”
“繼續。”
南正陽頷首。
其餘人無異議,大步跟上,晏歸和明漱雪落在最後,前者取出一張帕子,將她手指紫光擦去。
正準備將帕子丟掉, 明漱雪將他攔住, 把帕子放在面前仔細檢視。
她不確定道:“好像有點綠色。”
這又是甚麼?
晏歸牽住她, “你琢磨吧,我帶你。”
明漱雪回神,將帕子收入芥子囊,“我又辨認不出, 繼續琢磨也是徒勞, 還是趕路吧。”
走了快半個時辰,眾人又遭遇一撥妖獸攻擊,將之斬殺後,明漱雪正要隨之離開, 卻又在一頭鹿妖足下發現一點紫光。
她蹲下身, 蹙眉打量。
“師妹,咱們要走了,快跟上。”
玉如君在前頭招呼。
“就來。”
明漱雪應聲, 取出那張帕子,再度將紫光擦去。
又是小半個時辰,這回的妖獸足有十幾頭,好在都不難對付。
殺完最後一頭蟻妖,明漱雪環視四周,眉頭越皺越緊。
“阿月,你可瞧見了?”
手往妖獸屍體指去。
晏歸鎖眉,“看見了。”
他沉吟道:“一隻兩隻沾上那東西還能說是巧合,眼下卻不能了。”
放眼望去,幾乎大半妖獸身上都帶有紫光。
聽見二人談話的南正陽道:“這紫光有何來路?”
駱子湛提議,“先將之收集起來吧,咱們這麼多人,還看不出這是甚麼東西?”
幾人仔細檢視妖獸屍體,收集其上紫光。
五人圍在一處,瞧著自己抑或是對方手裡的帕子出神。
玉如君:“這東西瞧著也沒甚麼特別的。”
駱子湛:“出現在山裡,許是甚麼樹上的?”
南正陽:“聞著倒是無毒。”
晏歸垂眸端詳手中帕子,眸光冷淡,似在思索。
餘光瞄過身側駱子湛,他一頓,指尖一點,勾起那抹紫光。
攏眉端量片刻,“這是……葉子?”
駱子湛湊過去,“還真是樹上的東西?”
晏歸眉心一擰,微不可察地往明漱雪的方向靠近。
腳步一定,一隻素白的手攀上手腕,明漱雪盯著那抹紫光看了須臾,鳳眼驟然大亮,含著喜色抬頭。
“我知道了,是浮萍!”
“浮萍?”
晏歸挑眉。
“沒錯,就是浮萍。”
明漱雪肯定道:“你們可還記得,我們偶遇鳥妖和牛妖鬥法時,那牛妖正在做甚麼?”
南正陽面露回憶,“在湖面飲水。”
“不錯,正是飲水。”
明漱雪道:“當時那條河上漂浮的,正是泛著紫光的浮萍。”
這麼一說,大夥兒都想起來了。
駱子湛手捶掌心,“沒錯,就是浮萍。”
晏歸當機立斷,“走,回去。”
好不容易發現丁點端倪,眾人心中大振,疾速返回。
有玉如君的靈符,不到一刻鐘便趕了幾十裡的路。離得近了,依稀瞧見河流上的熒熒紫光,光芒微弱,卻將岸邊花草也染上些許紫意。
“就是這兒了。”
駱子湛率先停下來。
夜裡無風,浮萍安靜浮在水面,偶爾隨著水流泛起波瀾。
南正陽蹲在岸邊,探手摘下一葉浮萍,嘩嘩水聲在寂靜夜中格外清晰。
浮萍身帶紫光,仿若紫曇初綻,是深沉夜色中難得的一抹麗色。
轉動根莖,南正陽裡外打量浮萍,“好似並無特殊之處,只是普通的浮萍。可若是如此,又怎會身帶紫色靈光?”
晏歸慢條斯理道:“浮萍若無問題,那有問題的極有可能就是這河水了。”
駱子湛蹲下,掬起一捧河水放在鼻間小狗似的輕嗅,沒嗅出異常,他索性伸出舌頭嚐了一口。
“這水倒是清冽甘甜,勝過尋常河……”
忽然的停頓讓眾人一併看過去。
駱子湛斂眉,又嚐了一口,猶疑道:“這水裡……好似有一股陰氣。”
“陰氣?”
玉如君揮手,蹲在南正陽邊上,兩手掬水,埋頭嘗一口。
“……好像的確有一股陰氣,不過並不明顯。”
明漱雪問:“這河下有東西?”
晏歸頷首,“十有八.九了。”
“讓我看看。”
駱子湛起身,觀海劍一出,他手持劍柄,往河中揮出一劍。
“嘩嘩——”
河流被劈成兩半,河水聲勢浩大地往兩邊分開,紫色浮萍隨之飄零,也有一些跟隨水流掉落,安靜躺在岸邊。
河床緩緩顯露在眾人眼前,明漱雪快速過一眼,目光落在河床中一塊紅黑色的石頭上。
下意識擰眉,她問:“那是甚麼?”
南正陽呼吸一沉,澀聲道:“是陰火晶。”
“真是陰火晶!”
玉如君驚呼一聲,“難怪此地妖獸大多兇殘,想不到這條河流下竟然有這麼多的陰火晶。”
陰火晶是甚麼?
明漱雪不解。
晏歸直言,“還請南師兄解惑。”
南正陽道:“陰火晶是修真界一種特殊靈礦,雖靈氣充裕,但內含陰氣,倘若吸入過度,性子會變得暴戾,若是長期使用,更會影響神智,長此以往,終會變成只知殺戮的兇器。”
“這種靈礦修真界極少有修士會使用,倒是頗受邪修們青睞。”
倘若此地有如此數量的陰火晶傳出去,還不知會引來多少邪修。
原來如此。
晏歸凝著河床上數不清的陰火晶。
想來定是因那些野獸在此飲水,積年累月下吸收過多陰火晶內的陰靈氣,才會變為妖獸。
南正陽正色,“這些陰火晶斷然不能留下。否則終有一日,山中妖獸會越來越多,脾氣也會越發暴戾,屆時附近凡人可就要遭殃了。”
玉如君連連點頭,“不錯,必須要將它們處置了。”
白虹鎮上有明漱雪在乎的人,她自是擔憂,忍下焦灼問道:“師兄,我們該如何做?”
“挖走,全部挖走。”
駱子湛搶先回答,“再把這座山腹地封印,讓妖獸無法闖出去。”
南正陽贊同,“駱師兄說得對。”
這麼一來,可不是三五日就能做到的。
晏歸望向這條河流。
自堰平山腹地流淌而出,目測足有十丈寬,靜謐往外流淌,不知有多長。
想來也不短,加之還得清理山中兇惡妖獸,佈置陣法,少說也需數十日。
這樣下去,豈不是又得收留他們?
晏歸指腹一撚,眸底快速掠過煩躁。
“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行動。”
南正陽禮貌揚聲,“辛苦駱師兄了。”
“包在我身上。”
駱子湛拍拍胸膛,眉眼俱是張揚,“南師弟,你們只管挖就是。”
有他幫忙劈開水流,其餘人只用將陰火晶挖出來。
埋在河床下的陰火晶數量極多,五人忙活到天亮,才清理出一小段。
將陰火晶收進芥子囊,南正陽取出一枚玉佩埋進河床裡。
“此玉能去除河水裡的陰靈之氣,多則數日,少則三五日,這河水就能恢復如初。”
明漱雪仰望東方白光,“天馬上就亮了,師兄師姐,我和阿月就先行回去了。”
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她實在放心不下。
“去罷。”
南正陽溫聲道:“這裡有我和你師姐呢。”
玉如君:“師妹回罷。”
駱子湛朝晏歸招手,“師弟,你晚上過來時記得給師兄帶只燒雞。”
他不記仇,轉眼就將這小兔崽子的忘恩負義之舉拋之腦後。
倒是晏歸看他一眼,沒說甚麼,帶著明漱雪離開此地。
回程路上明漱雪並未獨自飛行,而是站在晏歸的刀上。
東方將白,凡間卻依舊籠罩在淺淺夜色中。晏歸速度放得很慢,兩側微風輕拂,明漱雪瞧見山巔之上跳出一抹紅光,緊接著,那一小片天空都被晨光佔據。
朝霞鋪散,她仰面凝望,一抹霞光照耀在臉龐,白皙側臉暈出動人的光澤。
晏歸垂眸,收攏雙臂抱緊身前之人,嗓音落在她耳畔,“喜歡?”
明漱雪偏頭瞄他,眼尾微揚,輕輕點頭。
晏歸笑,“那以後常帶你看日出。”
“好啊。”
輕柔女聲散在空中,一道流光自逐漸攀升的紅日前掠過,倏地降落。
到家時兩個小傢伙尚未醒,神識往屋裡掃去,一個姿勢標準,仰面睡得正香,另一個四仰八叉,小肚子一起一伏,腮邊碎髮被呼吸吹得起起落落。
明漱雪沒叫醒他們,回屋打坐。
晏歸則是去處理那些冰。
這幾日事多,倒是將它們給忘了,索性今日就給池員外送去。
和明漱雪打了聲招呼,他步履輕鬆出門去了。
回來時手一揮,桌上立即出現兩個食盒,又將一大包銀子交給明漱雪。
“這麼多?”
她頗感驚訝。
“那可不。冰可是緊俏貨。”
剛開啟食盒,池榮的聲音已傳了進來,“師尊,師孃,你們回來啦!”
張小娟跟在他身後,小臉泛著熟睡過後的紅暈,精神勁比起昨日來說好上不少。
一見她,明漱雪立即憶起她昨日的話,招手把人喚到身邊,“小娟,你不想修煉?”
張小娟尚未開口,池榮撓著後腦勺反駁,“沒有啊,小娟昨夜可認真了,跟我學了大半夜才睡下。”
明漱雪問她,“當真?”
張小娟遲疑一息,點了下頭。
明漱雪笑著撫摸她腦袋,“小娟真棒。”
她能看出這孩子心有顧慮,只是她若不願說,逼迫也無用,等她想說了自然會開口。
張小娟嘴角帶著靦腆的笑。
“好了,趕緊來吃早膳。”
晏歸取出食盒內的飯菜。
池榮第一個響應,飛快坐過去,埋頭吃了勺粥,含含糊糊問:“師尊,你們在堰平山裡發現甚麼了?師伯他們呢?”
晏歸不緊不慢把舀好的粥放到明漱雪面前,斜睨他一眼,“年紀不大,操的心倒是不小,吃你的去。”
池榮憨笑兩聲,小屁股挪過去,小聲問:“師尊,你和師孃可是和三位師伯關係不睦?”
這個問題他昨日就想問了,昨夜和小娟小小商討一番,像是三位師伯根本不同意師尊和師孃的婚事,這才生了齟齬。
否則好端端的,幹嘛要打架?
“管那麼多作甚?吃你的去。”
晏歸沒好氣地往池榮嘴裡塞了個包子。
池榮“嗚嗚”兩聲,把包子拿在手裡,偷瞄晏歸一眼。
惱羞成怒,看來被他說中了。
池榮嗷嗚一口咬下包子,心中腹誹。
師尊平日裡看著懶散,對甚麼都冷淡不已,但卻是個性情中人。
哪怕世人不允,也要與師孃在一處。
不過他們為何不同意?
池榮不孝地在心裡呸一聲。
師尊師孃如此相配,反對他倆的人簡直沒眼光。
……
吃過早膳,指點池榮和張小娟修煉,一上午轉瞬即逝。
午後小憩片刻,夫妻倆買了兩兜子瓜果去探望易安。
一進門,滿院子貓貓狗狗立即開始叫喚,易安安撫幾聲,聲音漸小。
易安回身,往兩人身上掃去,見安然無恙,嘴角笑意輕鬆。
“看來,阿月和阿雪姑娘是得償所願了。”
晏歸笑,“易兄好眼力。”
易安眼睛微彎,旋即又落下,“如此,二位可是很快要離開了?”
此事尚未商量出定論,晏歸直言,“不見得。若真有那麼一日,一定提前告知易兄。”
“好。”
易安唇畔挽笑,“那今日這禮,我可要厚著臉皮收下了。”
修長手掌伸出,對準晏歸手裡兜子。
晏歸失笑,“這是自然。”
在易安家說了會兒話,又看了看已然安然無恙的旺財,二人打道回府。
和上門看望孫女的郝大娘老兩口一同吃了頓晚膳,送走他們後,叮囑池榮和張小娟待在屋裡,夫妻倆啟程去堰平山。
尚未飛出白虹鎮,明漱雪驀地想起一事,“你可有給駱師兄買燒雞?”
晏歸被問得愣住,反應幾息,拉長音調理直氣壯道:“忘了。”
“好歹是你師兄,怎的如此不上心。”
正好下方就是酒樓,明漱雪道:“你現在去買一隻。”
晏歸心下腹議,又不是他娘子,這麼上心作甚?
不過瞧著明漱雪不容拒絕的面色,終是老老實實買燒雞去了。
到達堰平山,晏歸第一時間將燒雞給出去。
“喏,還是熱乎的。”
他還算有點眼力見,不僅給駱子湛帶了,玉如君和南正陽一個都沒落下。
駱子湛大喜過望,捧著燒雞眼淚汪汪。
嗚嗚嗚,小師弟心裡還是有他的。
他哪能不知道那小混蛋的性子,本就是隨口一說,並未抱甚麼希望,誰能想到真給他帶燒雞了。
如此看來,小師弟分明是在慢慢接受他這個師兄。
這個念頭讓駱子湛瞬間信心十足。
玉如君望著飄到面前的燒雞,斜睨晏歸。
其實晏歸能和小師妹和平相處,她也樂見其成。
只是……怎麼就把她小師妹給拐走了呢?
玉如君鬱悶不已,餘光裡瞧見兩人甜甜蜜蜜地挨在一起說話,心口一悶,眼不見為淨地別開腦袋。
至於南正陽,早已捧著燒雞開吃了。
說是不管,他就當真不管,只當沒瞧見就是。
只是瞄一眼明漱雪,將嘆息聲咽迴心底。
等三人吃完,明漱雪和晏歸接著幫忙挖陰火晶。如此兩日,靈力消耗大半,三人退回白虹鎮稍作休息。
進門的瞬間,幾人齊齊將目光落在屋內。
下一瞬,房門被人推開,一個小腦袋鑽出來,驚喜道:“師尊師孃,還有三位師伯,你們回來了!”
小胖子歡快蹦出來。
隨後,張小娟也走出來,眼裡還帶著尚未消散的喜悅。
“叔叔嬸嬸,師伯們好。”
明漱雪勾唇,笑意輕鬆,“小娟,你引氣入體了。”
張小娟點點頭,小手攤開,一縷紅色靈力竄出。小臉映著火光,紅彤彤的煞是可愛。
“這麼快就引氣入體了?”
駱子湛驚喜,“來來來小娟,凡間靈氣稀薄,師伯這兒有些靈石,往後你就用靈石修煉,保準事半功倍。”
玉如君睨他一眼,也從芥子囊內取出禮物送出去,“這是爆破符,這是雷符,這是冰符,這是火符,用來防身用的。這是土遁符、飛行符,用來逃命用的,快收好。”
南正陽也取出陣法球交給張小娟。
“師伯們,這、這……”
張小娟受寵若驚,下意識看向明漱雪和晏歸。
“收下吧,莫辜負了師伯們一片心意。”
嬸嬸溫和的嗓音響起,張小娟心中一定,笑意靦腆,“多謝三位師伯。”
駱子湛揮手,伸著懶腰打哈欠,“累死了,我要去歇會兒。”
玉如君和南正陽也面露疲色,進屋打坐。
池榮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師伯們究竟做甚麼去了?一個個無精打采的。
張小娟卻踱步到明漱雪面前,仰頭問:“嬸嬸,我引氣入體成功了,可以回家了嗎?”
明漱雪知道,這小姑娘很是依賴郝大娘和老張頭,聞言點頭,“一會兒我送你回去,每隔三日讓爺爺奶奶送你來一趟。”
張小娟眼睛發亮,“嗯嗯”點頭,“好。”
晏歸望向池榮,“你小子也回罷?”
“啊?”
池榮大失所望,“師尊,我才住幾日啊,你這就要趕我走了?”
“胡說八道。”
晏歸翻白眼,“你不回去,你師伯他們住哪兒?這幾日有正事,無暇顧及你,回去好生修煉,心法劍法都不能懈怠。”
池榮聽勸又懂事,聞言立即道:“師尊放心,我保證不會荒廢修煉!”
將兩個小傢伙送回家,等駱子湛三人休息完畢,五人再度前往堰平山。
不眠不休忙活了整整六日,總算將河床底下的陰火晶挖完了。
南正陽又往河床埋下玉佩。
最初那段河流裡的陰靈氣已經消散殆盡,他設下結界,其餘河段妖獸們無法靠近,只能在此飲水。
做完這一切,五人分頭行動,將堰平山內最為兇戾的妖獸斬殺,留下練氣修為,並未受到太大影響的妖獸。
沒了陰火晶,只能吸收天地間稀薄的靈氣,想來它們也成不了氣候。
再在堰平山腹地設下結界,也就影響不了居住在附近的凡人了。
只是堰平山太大,南正陽一人有些吃力,在四人的幫助下,才成功設下結界。
“好了。”
玉如君拍手,“這下沒問題了。”
駱子湛雙臂枕於腦後,往身後樹幹一躺,聲音睏倦懶散,“三個結丹修士,兩個築基巔峰修士設下的結界,堪比小小仙門的護宗大陣,那些妖獸絕對無法跑出去。”
南正陽拱手,“辛苦駱師兄,晏師弟和兩位師妹。”
“嗐,這麼見外作甚?”
駱子湛打了個哈欠,“好久沒這麼不眠不休地做事了,我得回去好生睡一覺。”
明漱雪仰頭看天色,“師兄師姐,那就回罷。”
回到白虹鎮,駱子湛果真如他所說倒頭就睡,其餘幾人也各自歇下。
晏歸攬著明漱雪回房,將她摁在床邊坐下,繞到床上,手搭上她雙肩。
“挖了這麼些日定是累壞了,我給你捏捏。”
明漱雪想笑,“我又沒親自動手。”
“那又如何?”
晏歸“嘖”一聲,“怎麼,想伺候伺候你,你還不樂意?”
聽到那四個字,想到某些時刻,明漱雪臉一紅,不說話了。
晏歸見狀,手掌用力,為她捏肩。
他的力道恰到好處,明漱雪眉間舒展,索性享受起來。
捏了半晌,面前身子忽地往後靠,晏歸低頭一瞧,人竟已經熟睡了。
無奈一笑,將明漱雪抱到床上,把她柔軟身子往懷裡一攬,晏歸閉上眼,沉沉睡去。
翌日。
一大清早,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說話。
“小娟和池榮來啦?你師尊還在睡呢。”
緊接著,一道男聲大喊:“師弟,你起了嗎?你徒弟都來了,怎麼還在睡?”
“哎喲,甚麼時候設下的結界?”
“師弟,師弟?”
明漱雪徹底醒了,皺著眉頭睜眼。
發覺自己躺在晏歸懷裡,伸手推他,“快起來,駱師兄在叫你呢。”
頭頂陡然一聲輕哼。
這聲音把明漱雪嚇一跳,所有感官徹底甦醒。
掌下是少年結實勻稱的胸膛,肌膚相觸時彷彿有火在燒。
明漱雪喉間乾澀,下意識吞嚥。渾身發熱,她鬼使神差湊上去輕吻。
就在這時,門外又是一聲,“師弟!”
明漱雪嚇得一抖,嘴唇移位,無意間磕到某處。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