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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師弟,怎麼還在睡

2026-04-30 作者:鶴松楹

第44章 第 44 章 師弟,怎麼還在睡

眾人循著明漱雪的視線望去, 只見一頭狼妖嘴邊閃著幽幽紫光,於濃稠夜色下平添神秘。

明漱雪走近,指腹勾去一點紫光, 放在眼前仔細檢視。

放在鼻尖輕嗅, 一絲異味也無, 辨認不出來歷。

“興許是不知在哪兒沾上的。”

玉如君原地轉圈,目光輕掃,“咱們還要繼續往裡走嗎?”

“繼續。”

南正陽頷首。

其餘人無異議,大步跟上,晏歸和明漱雪落在最後,前者取出一張帕子,將她手指紫光擦去。

正準備將帕子丟掉, 明漱雪將他攔住, 把帕子放在面前仔細檢視。

她不確定道:“好像有點綠色。”

這又是甚麼?

晏歸牽住她, “你琢磨吧,我帶你。”

明漱雪回神,將帕子收入芥子囊,“我又辨認不出, 繼續琢磨也是徒勞, 還是趕路吧。”

走了快半個時辰,眾人又遭遇一撥妖獸攻擊,將之斬殺後,明漱雪正要隨之離開, 卻又在一頭鹿妖足下發現一點紫光。

她蹲下身, 蹙眉打量。

“師妹,咱們要走了,快跟上。”

玉如君在前頭招呼。

“就來。”

明漱雪應聲, 取出那張帕子,再度將紫光擦去。

又是小半個時辰,這回的妖獸足有十幾頭,好在都不難對付。

殺完最後一頭蟻妖,明漱雪環視四周,眉頭越皺越緊。

“阿月,你可瞧見了?”

手往妖獸屍體指去。

晏歸鎖眉,“看見了。”

他沉吟道:“一隻兩隻沾上那東西還能說是巧合,眼下卻不能了。”

放眼望去,幾乎大半妖獸身上都帶有紫光。

聽見二人談話的南正陽道:“這紫光有何來路?”

駱子湛提議,“先將之收集起來吧,咱們這麼多人,還看不出這是甚麼東西?”

幾人仔細檢視妖獸屍體,收集其上紫光。

五人圍在一處,瞧著自己抑或是對方手裡的帕子出神。

玉如君:“這東西瞧著也沒甚麼特別的。”

駱子湛:“出現在山裡,許是甚麼樹上的?”

南正陽:“聞著倒是無毒。”

晏歸垂眸端詳手中帕子,眸光冷淡,似在思索。

餘光瞄過身側駱子湛,他一頓,指尖一點,勾起那抹紫光。

攏眉端量片刻,“這是……葉子?”

駱子湛湊過去,“還真是樹上的東西?”

晏歸眉心一擰,微不可察地往明漱雪的方向靠近。

腳步一定,一隻素白的手攀上手腕,明漱雪盯著那抹紫光看了須臾,鳳眼驟然大亮,含著喜色抬頭。

“我知道了,是浮萍!”

“浮萍?”

晏歸挑眉。

“沒錯,就是浮萍。”

明漱雪肯定道:“你們可還記得,我們偶遇鳥妖和牛妖鬥法時,那牛妖正在做甚麼?”

南正陽面露回憶,“在湖面飲水。”

“不錯,正是飲水。”

明漱雪道:“當時那條河上漂浮的,正是泛著紫光的浮萍。”

這麼一說,大夥兒都想起來了。

駱子湛手捶掌心,“沒錯,就是浮萍。”

晏歸當機立斷,“走,回去。”

好不容易發現丁點端倪,眾人心中大振,疾速返回。

有玉如君的靈符,不到一刻鐘便趕了幾十裡的路。離得近了,依稀瞧見河流上的熒熒紫光,光芒微弱,卻將岸邊花草也染上些許紫意。

“就是這兒了。”

駱子湛率先停下來。

夜裡無風,浮萍安靜浮在水面,偶爾隨著水流泛起波瀾。

南正陽蹲在岸邊,探手摘下一葉浮萍,嘩嘩水聲在寂靜夜中格外清晰。

浮萍身帶紫光,仿若紫曇初綻,是深沉夜色中難得的一抹麗色。

轉動根莖,南正陽裡外打量浮萍,“好似並無特殊之處,只是普通的浮萍。可若是如此,又怎會身帶紫色靈光?”

晏歸慢條斯理道:“浮萍若無問題,那有問題的極有可能就是這河水了。”

駱子湛蹲下,掬起一捧河水放在鼻間小狗似的輕嗅,沒嗅出異常,他索性伸出舌頭嚐了一口。

“這水倒是清冽甘甜,勝過尋常河……”

忽然的停頓讓眾人一併看過去。

駱子湛斂眉,又嚐了一口,猶疑道:“這水裡……好似有一股陰氣。”

“陰氣?”

玉如君揮手,蹲在南正陽邊上,兩手掬水,埋頭嘗一口。

“……好像的確有一股陰氣,不過並不明顯。”

明漱雪問:“這河下有東西?”

晏歸頷首,“十有八.九了。”

“讓我看看。”

駱子湛起身,觀海劍一出,他手持劍柄,往河中揮出一劍。

“嘩嘩——”

河流被劈成兩半,河水聲勢浩大地往兩邊分開,紫色浮萍隨之飄零,也有一些跟隨水流掉落,安靜躺在岸邊。

河床緩緩顯露在眾人眼前,明漱雪快速過一眼,目光落在河床中一塊紅黑色的石頭上。

下意識擰眉,她問:“那是甚麼?”

南正陽呼吸一沉,澀聲道:“是陰火晶。”

“真是陰火晶!”

玉如君驚呼一聲,“難怪此地妖獸大多兇殘,想不到這條河流下竟然有這麼多的陰火晶。”

陰火晶是甚麼?

明漱雪不解。

晏歸直言,“還請南師兄解惑。”

南正陽道:“陰火晶是修真界一種特殊靈礦,雖靈氣充裕,但內含陰氣,倘若吸入過度,性子會變得暴戾,若是長期使用,更會影響神智,長此以往,終會變成只知殺戮的兇器。”

“這種靈礦修真界極少有修士會使用,倒是頗受邪修們青睞。”

倘若此地有如此數量的陰火晶傳出去,還不知會引來多少邪修。

原來如此。

晏歸凝著河床上數不清的陰火晶。

想來定是因那些野獸在此飲水,積年累月下吸收過多陰火晶內的陰靈氣,才會變為妖獸。

南正陽正色,“這些陰火晶斷然不能留下。否則終有一日,山中妖獸會越來越多,脾氣也會越發暴戾,屆時附近凡人可就要遭殃了。”

玉如君連連點頭,“不錯,必須要將它們處置了。”

白虹鎮上有明漱雪在乎的人,她自是擔憂,忍下焦灼問道:“師兄,我們該如何做?”

“挖走,全部挖走。”

駱子湛搶先回答,“再把這座山腹地封印,讓妖獸無法闖出去。”

南正陽贊同,“駱師兄說得對。”

這麼一來,可不是三五日就能做到的。

晏歸望向這條河流。

自堰平山腹地流淌而出,目測足有十丈寬,靜謐往外流淌,不知有多長。

想來也不短,加之還得清理山中兇惡妖獸,佈置陣法,少說也需數十日。

這樣下去,豈不是又得收留他們?

晏歸指腹一撚,眸底快速掠過煩躁。

“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行動。”

南正陽禮貌揚聲,“辛苦駱師兄了。”

“包在我身上。”

駱子湛拍拍胸膛,眉眼俱是張揚,“南師弟,你們只管挖就是。”

有他幫忙劈開水流,其餘人只用將陰火晶挖出來。

埋在河床下的陰火晶數量極多,五人忙活到天亮,才清理出一小段。

將陰火晶收進芥子囊,南正陽取出一枚玉佩埋進河床裡。

“此玉能去除河水裡的陰靈之氣,多則數日,少則三五日,這河水就能恢復如初。”

明漱雪仰望東方白光,“天馬上就亮了,師兄師姐,我和阿月就先行回去了。”

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她實在放心不下。

“去罷。”

南正陽溫聲道:“這裡有我和你師姐呢。”

玉如君:“師妹回罷。”

駱子湛朝晏歸招手,“師弟,你晚上過來時記得給師兄帶只燒雞。”

他不記仇,轉眼就將這小兔崽子的忘恩負義之舉拋之腦後。

倒是晏歸看他一眼,沒說甚麼,帶著明漱雪離開此地。

回程路上明漱雪並未獨自飛行,而是站在晏歸的刀上。

東方將白,凡間卻依舊籠罩在淺淺夜色中。晏歸速度放得很慢,兩側微風輕拂,明漱雪瞧見山巔之上跳出一抹紅光,緊接著,那一小片天空都被晨光佔據。

朝霞鋪散,她仰面凝望,一抹霞光照耀在臉龐,白皙側臉暈出動人的光澤。

晏歸垂眸,收攏雙臂抱緊身前之人,嗓音落在她耳畔,“喜歡?”

明漱雪偏頭瞄他,眼尾微揚,輕輕點頭。

晏歸笑,“那以後常帶你看日出。”

“好啊。”

輕柔女聲散在空中,一道流光自逐漸攀升的紅日前掠過,倏地降落。

到家時兩個小傢伙尚未醒,神識往屋裡掃去,一個姿勢標準,仰面睡得正香,另一個四仰八叉,小肚子一起一伏,腮邊碎髮被呼吸吹得起起落落。

明漱雪沒叫醒他們,回屋打坐。

晏歸則是去處理那些冰。

這幾日事多,倒是將它們給忘了,索性今日就給池員外送去。

和明漱雪打了聲招呼,他步履輕鬆出門去了。

回來時手一揮,桌上立即出現兩個食盒,又將一大包銀子交給明漱雪。

“這麼多?”

她頗感驚訝。

“那可不。冰可是緊俏貨。”

剛開啟食盒,池榮的聲音已傳了進來,“師尊,師孃,你們回來啦!”

張小娟跟在他身後,小臉泛著熟睡過後的紅暈,精神勁比起昨日來說好上不少。

一見她,明漱雪立即憶起她昨日的話,招手把人喚到身邊,“小娟,你不想修煉?”

張小娟尚未開口,池榮撓著後腦勺反駁,“沒有啊,小娟昨夜可認真了,跟我學了大半夜才睡下。”

明漱雪問她,“當真?”

張小娟遲疑一息,點了下頭。

明漱雪笑著撫摸她腦袋,“小娟真棒。”

她能看出這孩子心有顧慮,只是她若不願說,逼迫也無用,等她想說了自然會開口。

張小娟嘴角帶著靦腆的笑。

“好了,趕緊來吃早膳。”

晏歸取出食盒內的飯菜。

池榮第一個響應,飛快坐過去,埋頭吃了勺粥,含含糊糊問:“師尊,你們在堰平山裡發現甚麼了?師伯他們呢?”

晏歸不緊不慢把舀好的粥放到明漱雪面前,斜睨他一眼,“年紀不大,操的心倒是不小,吃你的去。”

池榮憨笑兩聲,小屁股挪過去,小聲問:“師尊,你和師孃可是和三位師伯關係不睦?”

這個問題他昨日就想問了,昨夜和小娟小小商討一番,像是三位師伯根本不同意師尊和師孃的婚事,這才生了齟齬。

否則好端端的,幹嘛要打架?

“管那麼多作甚?吃你的去。”

晏歸沒好氣地往池榮嘴裡塞了個包子。

池榮“嗚嗚”兩聲,把包子拿在手裡,偷瞄晏歸一眼。

惱羞成怒,看來被他說中了。

池榮嗷嗚一口咬下包子,心中腹誹。

師尊平日裡看著懶散,對甚麼都冷淡不已,但卻是個性情中人。

哪怕世人不允,也要與師孃在一處。

不過他們為何不同意?

池榮不孝地在心裡呸一聲。

師尊師孃如此相配,反對他倆的人簡直沒眼光。

……

吃過早膳,指點池榮和張小娟修煉,一上午轉瞬即逝。

午後小憩片刻,夫妻倆買了兩兜子瓜果去探望易安。

一進門,滿院子貓貓狗狗立即開始叫喚,易安安撫幾聲,聲音漸小。

易安回身,往兩人身上掃去,見安然無恙,嘴角笑意輕鬆。

“看來,阿月和阿雪姑娘是得償所願了。”

晏歸笑,“易兄好眼力。”

易安眼睛微彎,旋即又落下,“如此,二位可是很快要離開了?”

此事尚未商量出定論,晏歸直言,“不見得。若真有那麼一日,一定提前告知易兄。”

“好。”

易安唇畔挽笑,“那今日這禮,我可要厚著臉皮收下了。”

修長手掌伸出,對準晏歸手裡兜子。

晏歸失笑,“這是自然。”

在易安家說了會兒話,又看了看已然安然無恙的旺財,二人打道回府。

和上門看望孫女的郝大娘老兩口一同吃了頓晚膳,送走他們後,叮囑池榮和張小娟待在屋裡,夫妻倆啟程去堰平山。

尚未飛出白虹鎮,明漱雪驀地想起一事,“你可有給駱師兄買燒雞?”

晏歸被問得愣住,反應幾息,拉長音調理直氣壯道:“忘了。”

“好歹是你師兄,怎的如此不上心。”

正好下方就是酒樓,明漱雪道:“你現在去買一隻。”

晏歸心下腹議,又不是他娘子,這麼上心作甚?

不過瞧著明漱雪不容拒絕的面色,終是老老實實買燒雞去了。

到達堰平山,晏歸第一時間將燒雞給出去。

“喏,還是熱乎的。”

他還算有點眼力見,不僅給駱子湛帶了,玉如君和南正陽一個都沒落下。

駱子湛大喜過望,捧著燒雞眼淚汪汪。

嗚嗚嗚,小師弟心裡還是有他的。

他哪能不知道那小混蛋的性子,本就是隨口一說,並未抱甚麼希望,誰能想到真給他帶燒雞了。

如此看來,小師弟分明是在慢慢接受他這個師兄。

這個念頭讓駱子湛瞬間信心十足。

玉如君望著飄到面前的燒雞,斜睨晏歸。

其實晏歸能和小師妹和平相處,她也樂見其成。

只是……怎麼就把她小師妹給拐走了呢?

玉如君鬱悶不已,餘光裡瞧見兩人甜甜蜜蜜地挨在一起說話,心口一悶,眼不見為淨地別開腦袋。

至於南正陽,早已捧著燒雞開吃了。

說是不管,他就當真不管,只當沒瞧見就是。

只是瞄一眼明漱雪,將嘆息聲咽迴心底。

等三人吃完,明漱雪和晏歸接著幫忙挖陰火晶。如此兩日,靈力消耗大半,三人退回白虹鎮稍作休息。

進門的瞬間,幾人齊齊將目光落在屋內。

下一瞬,房門被人推開,一個小腦袋鑽出來,驚喜道:“師尊師孃,還有三位師伯,你們回來了!”

小胖子歡快蹦出來。

隨後,張小娟也走出來,眼裡還帶著尚未消散的喜悅。

“叔叔嬸嬸,師伯們好。”

明漱雪勾唇,笑意輕鬆,“小娟,你引氣入體了。”

張小娟點點頭,小手攤開,一縷紅色靈力竄出。小臉映著火光,紅彤彤的煞是可愛。

“這麼快就引氣入體了?”

駱子湛驚喜,“來來來小娟,凡間靈氣稀薄,師伯這兒有些靈石,往後你就用靈石修煉,保準事半功倍。”

玉如君睨他一眼,也從芥子囊內取出禮物送出去,“這是爆破符,這是雷符,這是冰符,這是火符,用來防身用的。這是土遁符、飛行符,用來逃命用的,快收好。”

南正陽也取出陣法球交給張小娟。

“師伯們,這、這……”

張小娟受寵若驚,下意識看向明漱雪和晏歸。

“收下吧,莫辜負了師伯們一片心意。”

嬸嬸溫和的嗓音響起,張小娟心中一定,笑意靦腆,“多謝三位師伯。”

駱子湛揮手,伸著懶腰打哈欠,“累死了,我要去歇會兒。”

玉如君和南正陽也面露疲色,進屋打坐。

池榮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師伯們究竟做甚麼去了?一個個無精打采的。

張小娟卻踱步到明漱雪面前,仰頭問:“嬸嬸,我引氣入體成功了,可以回家了嗎?”

明漱雪知道,這小姑娘很是依賴郝大娘和老張頭,聞言點頭,“一會兒我送你回去,每隔三日讓爺爺奶奶送你來一趟。”

張小娟眼睛發亮,“嗯嗯”點頭,“好。”

晏歸望向池榮,“你小子也回罷?”

“啊?”

池榮大失所望,“師尊,我才住幾日啊,你這就要趕我走了?”

“胡說八道。”

晏歸翻白眼,“你不回去,你師伯他們住哪兒?這幾日有正事,無暇顧及你,回去好生修煉,心法劍法都不能懈怠。”

池榮聽勸又懂事,聞言立即道:“師尊放心,我保證不會荒廢修煉!”

將兩個小傢伙送回家,等駱子湛三人休息完畢,五人再度前往堰平山。

不眠不休忙活了整整六日,總算將河床底下的陰火晶挖完了。

南正陽又往河床埋下玉佩。

最初那段河流裡的陰靈氣已經消散殆盡,他設下結界,其餘河段妖獸們無法靠近,只能在此飲水。

做完這一切,五人分頭行動,將堰平山內最為兇戾的妖獸斬殺,留下練氣修為,並未受到太大影響的妖獸。

沒了陰火晶,只能吸收天地間稀薄的靈氣,想來它們也成不了氣候。

再在堰平山腹地設下結界,也就影響不了居住在附近的凡人了。

只是堰平山太大,南正陽一人有些吃力,在四人的幫助下,才成功設下結界。

“好了。”

玉如君拍手,“這下沒問題了。”

駱子湛雙臂枕於腦後,往身後樹幹一躺,聲音睏倦懶散,“三個結丹修士,兩個築基巔峰修士設下的結界,堪比小小仙門的護宗大陣,那些妖獸絕對無法跑出去。”

南正陽拱手,“辛苦駱師兄,晏師弟和兩位師妹。”

“嗐,這麼見外作甚?”

駱子湛打了個哈欠,“好久沒這麼不眠不休地做事了,我得回去好生睡一覺。”

明漱雪仰頭看天色,“師兄師姐,那就回罷。”

回到白虹鎮,駱子湛果真如他所說倒頭就睡,其餘幾人也各自歇下。

晏歸攬著明漱雪回房,將她摁在床邊坐下,繞到床上,手搭上她雙肩。

“挖了這麼些日定是累壞了,我給你捏捏。”

明漱雪想笑,“我又沒親自動手。”

“那又如何?”

晏歸“嘖”一聲,“怎麼,想伺候伺候你,你還不樂意?”

聽到那四個字,想到某些時刻,明漱雪臉一紅,不說話了。

晏歸見狀,手掌用力,為她捏肩。

他的力道恰到好處,明漱雪眉間舒展,索性享受起來。

捏了半晌,面前身子忽地往後靠,晏歸低頭一瞧,人竟已經熟睡了。

無奈一笑,將明漱雪抱到床上,把她柔軟身子往懷裡一攬,晏歸閉上眼,沉沉睡去。

翌日。

一大清早,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說話。

“小娟和池榮來啦?你師尊還在睡呢。”

緊接著,一道男聲大喊:“師弟,你起了嗎?你徒弟都來了,怎麼還在睡?”

“哎喲,甚麼時候設下的結界?”

“師弟,師弟?”

明漱雪徹底醒了,皺著眉頭睜眼。

發覺自己躺在晏歸懷裡,伸手推他,“快起來,駱師兄在叫你呢。”

頭頂陡然一聲輕哼。

這聲音把明漱雪嚇一跳,所有感官徹底甦醒。

掌下是少年結實勻稱的胸膛,肌膚相觸時彷彿有火在燒。

明漱雪喉間乾澀,下意識吞嚥。渾身發熱,她鬼使神差湊上去輕吻。

就在這時,門外又是一聲,“師弟!”

明漱雪嚇得一抖,嘴唇移位,無意間磕到某處。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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