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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是那小兔崽子教的?

2026-04-30 作者:鶴松楹

第43章 第 43 章 ……是那小兔崽子教的?

“不應該啊。”

玉如君單手撫摸下巴, 擰眉打量四周,思忖道:“此地靈氣並不充裕,怎麼會誕生妖獸?”

霍地回首凝視籠罩在明亮光線下的堰平山, 玉如君道:“這山裡一定有秘密。”

南正陽:“不管有甚麼秘密, 去探探就知道了。”

“我準備去一探究竟, 諸位有何打算?”

玉如君立即道:“師兄,我與你一道。”

駱子湛一時沒出聲,明漱雪抬頭,目光與晏歸相對。

去嗎?

晏歸沉吟。

阿雪重情,萬一這堰平山內真有甚麼古怪,害了南正陽和玉如君,她定會過意不去。

與其事後悔恨, 倒不如一開始便同路, 也好有個照應。

他點頭, “去。”

明漱雪響應,“我也去。”

沉浸在惱怒委屈中的駱子湛一時沒出聲,等察覺到眾人均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時,這才慢半拍地“啊”一聲。

“既然大家都去, 那我去吧。”

話音甫落, 駱子湛又問:“何時出發?”

紅日西移,倒塌的樹木散亂堆在山上,樹幹被穿過樹蔭的陽光照得金光燦爛,地面投射長長黑影, 有光斑在輕快跳動。

晏歸揮出一刀, 擋在眾人面前的樹木瞬間化為齏粉。

他收了刀,“先帶兩個小傢伙回去,晚上再來。”

夜晚的堰平山比白日裡兇險萬分, 也更容易發現端倪。此行或許會有危險,讓兩個孩子觀觀戰也就罷了,這回說甚麼都不能讓他倆去。

池榮下意識噘嘴,但心知晏歸是為了他們好,不情不願地點頭,“好。”

“走吧,回去。”

一行人御劍的御劍,御器的御器,重新回到白虹鎮上。

再次體驗一次飛行的池榮興奮不已,轉瞬就將方才的失落拋之腦後。

在小院裡落定,明漱雪摸摸張小娟的腦袋,“累了吧,先去休息休息。”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她轉頭看向院門,快步走過去開門。

郝大娘坐在門前打瞌睡,老張頭舉著蒲扇,在一旁給她扇風,聽見動靜回頭看去,立即拽著郝大娘站起,“老婆子,快醒醒,是阿雪。”

“啊?啊。”

郝大娘遲鈍含糊地應了兩聲,等反應過來老張頭的話,半耷拉的眼皮立馬睜開,驚喜道:“哎喲,阿雪啊,你可算是開門了。”

明漱雪忙將兩人扶起,“大娘,您和大爺怎麼在這兒坐著?”

郝大娘拍拍身上灰塵,笑眯眯道:“這不是說好來看娟兒嗎?我和老頭子敲了許久的門也不見人,擔心打擾你們的正事,就在門外候著了。”

“大娘來多久了?”

郝大娘擺手,渾不在意,“嗐,也沒多久。”

這話一聽就是假的。

明漱雪迎二老進門,解釋道:“方才我們都不在家,若是有下回,大娘和大爺直接進來就是。”

攤開手心,一個白瓷瓶驀地出現,明漱雪將它塞到郝大娘手裡。

“這是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丹藥,大娘大爺拿去吃。”

“哎喲使不得,這可使不得。”

郝大娘推辭,“這也太貴重了,我怎麼能收?”

“大娘。”

明漱雪強行把丹藥塞給她,“拿著吧,這東西於我而言並不珍貴,不值幾個錢。何況您二老身體康健了,小娟才能放心學習術法。”

“這……”

郝大娘面帶猶疑。

“收下吧。”

老張頭道:“孩子的一片孝心總不能辜負。”

“成!”

郝大娘爽快,將丹藥揣進懷裡,面頰含笑,“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跨進院子,打眼瞧見這麼多人,郝大娘“嚯”一聲,“不是都走了?這麼快又回來了?”

“爺、奶!”張小娟立即發現老兩口的身影,小臉揚起笑,迫不及待朝兩人跑去。

“你們來了!”

“說好了來看你,當然得來。娟兒啊,今天有沒有聽你叔叔嬸嬸的話?可有好好修煉?我和你爺……”

留祖孫三人寒暄,明漱雪去堂屋倒茶。

走到門口,霍然聽見晏歸不緊不慢,帶著些微疑惑的嗓音。

“不知師兄師姐是怎麼回來的?”

這個疑問從見到駱子湛三人時就一直存在在晏歸心頭。

失憶咒就算了,既然駱子湛也精通,必然能發現端倪。

他比較疑惑的是,三日不到,他們是怎麼醒的?甚至能這麼快趕回來?

明漱雪停住不走了。

顯然,她對此事也很好奇。

卻聽駱子湛重重哼一聲,語氣極差。

“我為何要告訴你?”

賭氣的口吻,比小孩子還幼稚。

晏歸沒搭理他,轉頭問南正陽,“不知南師兄可否為我解惑?”

南正陽輕輕搖頭,“我們醒來時正身處堰平山,倒是不知此事。”

“嘰嘰嘰!”

鳥叫聲驟然急促,巴掌大的白色小鳥鑽出南正陽衣襟,站在他頭上挺起身子,揚起鳥頭,胡亂揮著翅膀,看神情頗為驕傲。

“這是何意?”

晏歸不解。

南正陽把頭頂小鳥抓在手裡,手掌剛合攏,立即被啄了一口。

他沒鬆手,兩指捏著訛風鳥的身子,另一隻手從芥子囊內取出一枚陣法球。

小球一亮,符文在訛風鳥四周圍成一圈,光芒將小鳥白色羽毛染上金色。

南正陽凝神細聽,訥訥重複。

“它說……那夜飛到堰平山時正巧碰上兩隻妖獸打架,撞翻了飛行法器,我們一行人掉落堰平山,它也暈了過去。”

“等醒來時亦是翌日,它費了好大力氣才將我們身上的昏睡符撕掉,我們這才醒了過來。”

又是堰平山。

還有這隻鳥。

晏歸冷淡的目光落在訛風鳥上。

若不是它們壞了他的計劃,三位師兄師姐早就離開了。

明漱雪也沒想到,一時疏忽放走那隻小鳥,竟然令她和阿月的計劃功虧一簣。

不過當下局面也不壞,她只是看了訛風鳥一眼,緩步進屋倒茶。

晏歸就不同了,幽暗目光圍著訛風鳥打轉,似在思量甚麼。

背後好似有一股罡風颳過,吹得訛風鳥冷到了骨子裡,它轉轉腦袋想抖翅膀,卻因被南正陽捏住只得作罷。

只是腦袋卻縮了起來。

南正陽往斜後方看一眼,鬆開訛風鳥,抬袖一揮將之收起。

“我們醒來時並未發現妖獸的氣息,看來那兩隻妖獸極善隱匿蹤跡。”

“是啊是啊。”

駱子湛應聲,“看來今晚上咱們得搜得仔細些。”

視線在晏歸身上一轉,默默看向堂屋裡的明漱雪。

本以為那昏睡符是小兔崽子貼的,可依駱子湛對晏歸的瞭解,觀他方才的神情倒不像那麼回事。

更像是明師妹所為。

沒想到啊,沒想到。

清冷孤傲不食人間煙火的明師妹,竟然也會做此等鬼鬼祟祟之事。

實在出乎駱子湛的意料之外。

莫不是……是那小兔崽子教的?

一股股心虛湧上心頭,駱子湛微微低頭,不敢去看南正陽和玉如君的目光。

實在是心虛啊。

不僅把太初門的天驕小白菜拐跑了,甚至還把她帶壞。

這師兄妹倆若是知道了,怕不是要和小師弟打起來。

得瞞住。

這麼想著,又覺自個兒神態不太正常,駱子湛昂首挺胸,清了清嗓子。

然而南正陽和玉如君沒一個搭理他,前者默默思索堰平山的異常,後者進屋幫明漱雪沏茶,唯有晏歸瞄了他兩眼,很快收回目光。

也不知他這師兄又在琢磨甚麼。

戲也忒多了。

堰平山、堰平山……

若說方才只是想著陪同三人以免出事,當下晏歸倒是真心實意想去探查一番。

壞他好事,著實讓人意難平。

……

郝大娘老兩口並未多留,和張小娟說了會兒就準備離開。

正巧快到飯點,明漱雪留二老用飯,煮一鍋米飯,炒幾個小菜,再加上池員外送來的飯菜,怎麼也夠吃了。

吃完略坐一會兒,郝大娘招呼老張頭回家,臨走前摸著張小娟的腦袋,笑眯眯道:“娟兒,爺奶走了,明個兒再來看你,你好好修煉,千萬別偷懶啊。”

輕輕拍了兩下,掌心溫熱從髮絲傳遞到心尖,張小娟點了下頭。

郝大娘笑容更甚,“別太著急,咱們不和別人比,我聽你嬸嬸說了,你的靈根不差,早晚也能引那甚麼氣成功的。”

老張頭笑容溫和憨實,“對對對,池少爺天賦好,但咱們娟兒也不差,遲早也能做到。”

張小娟眼眶微溼,張唇想說甚麼,終是嚥了回去,“爺、奶放心,我省得。”

“咱們娟兒一向懂事。”

郝大娘又拍拍張小娟的腦袋,擺擺手走出小院。

老兩口之間起初還有一臂之距,走著走著手臂便挨在一起,手也牽上了。

離得遠,明漱雪依舊能聽到郝大娘大嗓門裡藏著的羞澀,“嗨呀,老夫老妻的牽甚麼手?趕緊鬆開,別被人笑話了。”

老張頭不依,“這個點兒大夥都在家吃飯呢,誰能瞧見?”

“老不羞,打量別人和你一樣眼瞎啊。”

“我要是瞎,能討你做媳婦?”

“嘿你個老頭子,來勁了是吧……”

兩人逐漸走遠,明漱雪嘴角微翹,轉身對眾人道:“現在啟程?”

“走吧。”

南正陽仰頭望向半黑天幕,“早去早回。”

晏歸對池榮和張小娟點點下巴,“你倆現在進屋去,誰來都不準開門。”

池榮“嗯嗯”點頭,“師尊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拍拍小胸膛,小胖子自通道:“我會保護好小娟的。”

晏歸翻白眼,彈他一個腦瓜崩,“毛都沒長齊,口氣倒是不小。”

“嘿嘿。”

池榮驕傲挺胸,“我今天引氣入體成功,請容我驕傲一日。”

伸出手指,指尖溢位一絲藍色靈力,靈力如風中殘燭搖搖晃晃,沒兩息就熄滅了。

但池榮絲毫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問題。

師伯們說了凡間靈氣稀薄,他能凝出這麼一絲靈力已經算是天縱奇才,他自豪,他驕傲!

晏歸沒再和小胖子多嘴,取出幾枚靈石塞給他,“趕緊進屋去。”

“嗯嗯。”

池榮拉上張小娟,和幾人揮手作別,“師尊師孃,三位師伯快去吧,早去早回。”

兩人進了屋,晏歸抬手就要佈置結界,南正陽適時道:“晏師弟,此處靈力恢復緩慢,還是讓我來吧。”

晏歸對他觀感還不錯,起碼沒在明漱雪面前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收手,拱手作揖,“那就有勞南師兄了。”

南正陽溫和一笑,取出陣法球放置在門前,往裡注入一絲靈力,藍色靈力光罩霎時將整間小院籠罩。

確認無誤後,他道:“我們走吧。”

下一瞬,一行人朝堰平山飛去。

薄雲在身側穿過,銀盤似的明月懸掛上空,彷彿觸手可及。漫天星斗在此刻好似縈繞在周圍的金色螢蟲,燦爛星光熠熠生輝。

今日是明漱雪有記憶以來的第一次飛行,在騰空的第一瞬間身體就已適應,如魚得水,自在非常。

白日裡情勢所迫,所有驚異好奇一併被壓在心底,此時此刻,終於洩出幾絲驚奇。

黑色眸底映著月光星光,又不時看向下方的小鎮子。

白虹鎮並不大,從這個視角看下去更是渺小,被高大巍峨的堰平山襯得像是一隻螞蟻。有分散燈光從鎮中透出,又在黑夜中增添幾絲溫暖。

眨眼之間,燈火已被甩在身後,明漱雪再一回神,堰平山已經到了。

雙足落地,晏歸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喜歡?”

明漱雪點點頭,又搖搖頭,“只是覺得很新奇,不過夜風一吹,確有些舒適。”

晏歸嘴角泛起笑意,“明晚再帶你飛一次。”

明漱雪好笑,“不是還要回去?哪還等到明晚。”

“我的意思是……”

晏歸湊近明漱雪,示意她看手中摘月刀,“我用它帶你,只有我們兩個人。”

說話間,幽幽曇香一個勁往明漱雪鼻尖鑽,餘光快速掠過周圍師兄師姐,一把將晏歸推開。

“再說吧。”

晏歸目光凝在她臉上。

雪白瑩潤的臉頰上泛起一層薄紅,好似為清透冷玉染上胭脂,清寂中平添俏麗。

晏歸心中一動,屈指在明漱雪臉上一刮,若無其事挪開視線。

明漱雪面上紅意更甚,瞪了晏歸一眼,心虛看向三位師兄師姐。

師兄師姐們:“……”

以他們的神識,輕而易舉將兩人打情罵俏的行為盡收眼底,淡淡的尷尬縈繞,駱子湛低頭摸鼻子。

玉如君不著痕跡地瞪了晏歸一眼,終是甚麼沒說,背過身去端詳堰平山。

南正陽面不改色,道:“走吧,先進山。”

“對對對,趕緊進山。”駱子湛袖子一揮,“早些找出緣由,咱們也能早些回去。”

“嗯,那就走吧。”

晏歸面色如常,率先進入堰平山。

明漱雪跟在後頭。

兩人動了,其餘三人也跟著動,只是不約而同繞到晏歸前頭,將他和明漱雪落到最後。

如此有眼力見,著實令晏歸感慨。

發了道心誓就是不一樣,與前兩日的態度相比幾乎是天壤之別。

不過他甚麼都沒做,只是牽住明漱雪的手,其餘時刻都在規規矩矩地放出神識,查探周圍不尋常之處。

上次來時,明漱雪和晏歸併未進入堰平山腹地,只在外圍繞了一圈。

很快,一行人走到與關思敏師兄妹合力擊殺妖獸之地。

多日過去,當時的痕跡尚未完全消散,關思衡和林築忙著為關思敏解毒,連妖獸屍體也沒顧得上,當時的晏歸和明漱雪也不知此物有何用處,便將之留在原地。

此時此刻,鐵風狼的屍體猶在,完整得好似昨日才死去。

那紫蜘蛛和樹蟒的屍體卻不知被甚麼妖獸啃食,碎肉散落,噁心難聞的腐爛臭氣縈繞在林間。

“嘔。”

玉如君捂唇乾嘔一聲,險些吐出來。

這一嘔,瞬間想起之前被咕咕鳥的口水摧殘的慘痛記憶,臉色瞬間慘白,難看不已。

玉如君急忙從芥子囊內掏出一張隔絕氣息的靈符貼在自己身上。

靈符閃爍,那股子臭氣徹底從鼻尖消失,玉如君心中大定。

她不敢鬆氣,屏氣問:“小師妹,你要嗎?”

晏歸毫不猶豫伸手,“多謝師姐。”

玉如君:“……”

姿勢這麼自然熟稔,真是不見外。

悄悄翻了個白眼,卻也沒多說甚麼,老實取出靈符遞出去。

晏歸第一時間給明漱雪貼上。

“怎麼樣,可有好些?”

明漱雪點頭,“甚麼味都沒了。”

順手取過他手中靈符,貼在他身上。

目睹這一切的玉如君:“……”

這兩人……是不是有些太膩歪了?

玉如君沒眼看,更不習慣兩人濃情蜜意的場景,總覺得瘮得慌。

默默移開視線,將靈符送到南正陽面前。

南正陽卻搖了頭,“我不用。”

這臭氣他尚能忍受,而且……有時氣息能透露出許多訊息,他並不想錯過。

“既然南師弟不用,那我就笑納了。”

駱子湛取走靈符,笑道:“多謝玉師妹。”

玉如君斜他一眼,扭頭去了前頭。

幾人繼續往裡。

越往深處走,周圍樹幹越發粗壯,最小的都有水桶大小,樹蔭濃郁,牢牢遮住頭頂月光。

林中風起,送來斷斷續續的獸吼聲。

晏歸抬眸,往某個地方看去。

駱子湛:“我感受到了妖獸的氣息,走,過去看看。”

他一馬當先,其餘人緊隨其後。

過了小半個時辰,妖獸氣息越發接近,駱子湛收斂氣息,示意眾人停步。

神識越過葳蕤草叢,準確無誤落在不遠處的妖獸身上。

那是頭碩大無比的牛,頭頂尖角寒光爍爍,渾身覆蓋一層黃色結晶,夜色中幽光在其上流淌。

它伏低身軀,正在河邊飲水。

那河水清澈無比,河底鵝卵石清晰可見,水面上卻浮著閃爍紫光的浮萍,遠遠看去幽寂靜美,仿若夢境。

一隻頂著一撮紅毛的毛茸茸小腦袋從南正陽袖子裡鑽出,飛到他肩膀上站定,翅膀指著那頭牛嘰嘰嘰小聲嘀咕。

駱子湛不解,“南師弟,這鳥叫甚麼呢?”

南正陽正往外掏能聽懂鳥類語言的陣法球,手剛放在芥子囊上,霍地抬頭望向某處。

神識外放,有一隻鳥正往此處飛來。

那鳥渾身漆黑,眼睛呈紅色,溢位強烈的兇戾之氣。飛行的速度極快,幾息之間便已飛越兩三里的距離,想必很快就能到達此處。

駱子湛:“這隻鳥妖是從山裡飛來的?”

晏歸:“顯而易見。”

玉如君:“甚麼鳥妖?”

下一瞬,神識也感應到了那隻妖獸,玉如君摸起下巴,“這是甚麼妖獸?怎麼從未見過?”

“看著如此兇狠,是來尋仇的?尋仇的物件又是誰?”

明漱雪神識鎖定正往此處飛來的鳥妖,默了默。

“這是烏鴉。”

至於尋仇的物件,八成就是那頭黃牛了。

“烏鴉?!”

玉如君震驚,“這麼大?”

“還有那雙眼睛,怎麼是紅的?”

駱子湛也吃了一驚。

“十有八.九與此地滋生妖獸有關。”

晏歸下定論。

幾人談話間,烏鴉俯衝,直直朝喝水的黃牛撞了上去。

黃牛“哞哞”地叫,抬頭不甘示弱迎上。

訛風鳥叫得越發激動。

南正陽聽了會兒,默默道:“小風說,就是那隻烏鴉在前夜裡和黃牛打架,撞翻了飛行法器。”

原來是它們。

晏歸眯眼,掌心微握,蠢蠢欲動。

兩隻妖獸勢均力敵,皆是築基修為,片刻的工夫便已纏鬥在一處,一會兒是烏鴉爭得上風,下一瞬又被黃牛拉回一局。

也不知它們有何深仇大恨,那架勢,像是抱著必須讓對方去死的決心。

小半個時辰後,缺了一翅的烏鴉再無法騰飛,掙扎著倒地不起。

黃牛身上皆是傷,奄奄一息地倒在河邊,竟是兩敗俱傷。

根本不用晏歸補刀,兩獸已然活不下去。

他手心微松,懶散道:“沒甚麼好看的了,繼續往裡走吧。”

一行五人再度往堰平山深處挺進,越往裡妖獸越多,且大多性子兇殘,自相殘殺是常有之事,有警覺的發現明漱雪五人,更是毫不猶豫撲上去。

殺了不少妖獸,明漱雪兩手交握,揉了揉掌心,“這裡的妖獸大多是練氣修為,小部分是築基,幸運的是並無金丹。”

視線掃過一旁的妖獸屍體,晏歸道:“大多是鄉間野獸,少部分才能異化,修煉出特殊的屬性。就好像是被甚麼東西影響,使身體發生異變。”

可究竟是甚麼東西,卻一頭霧水。

南正陽收起陣法,“繼續前行吧。”

接下來,幾乎每過一刻就有妖獸攻擊,雖實力低微,但數之不盡,像是要把他們耗死在這兒。

又解決了一撥妖獸,玉如君嘆氣,“走了大半夜,始終一無所獲,這些妖獸究竟是怎麼變成妖獸的?”

這座山離白虹鎮這麼近,若是有朝一日山中妖獸修煉大成,闖出此地,那鎮上的凡人可就危險了。

說不得整座小鎮都要遭殃。

這個答案無人知曉,氣氛凝重又沉寂。

明漱雪揉弄手腕,目光輕掠妖獸屍體,忽然一頓。

“這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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