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必須交合,否則必將爆體……
“快快快, 放飯了放飯了。”
鑼鼓聲一響,幫工們立馬放下手中活計,爭先恐後往棚下跑。
幾名伙伕抬著木桶放下, 飯菜香氣源源不斷從裡飄出, 勾得忙活了一上午的幫工們腹中越發飢餓, 止不住地吞嚥口水。
“哐當”一聲,明漱雪放下木材,拍拍手也往那處走。
和累得直冒汗的幫工們不同,她搬了一上午的木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閒庭信步的姿態不像是來做工,倒像是來監工的。
周圍路過的見識過她恐怖力氣的幫工們看她一眼, 又看向她身後幾乎堆成山的木材, 紛紛露出敬佩又恐懼的眼神, 匆匆與明漱雪擦肩而過,不敢多說一句。
明漱雪注意到了幾人的眉眼官司,不過沒放在心上。
她此時並無餓意,但大夥兒都去吃飯了, 她獨自一人在旁邊遊蕩顯得不太合群, 腳步一轉往棚裡走。
“月夫人,哦不,阿雪姑娘。”
略顯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明漱雪回頭。
“俞管家, 還有池員外, 你們怎麼來了?”
俞管家笑容無懈可擊,“我來給阿雪姑娘送飯。”
池員外態度溫和,“阿雪姑娘第一次上工, 我來看看情況。”
“那兒不是有飯,俞管家怎麼還親自走一趟?”
明漱雪疑惑。
手往後一指,回覆池員外的話,“我上午搬的木頭都在那兒了,員外若是覺得不夠,我下午再努力努力。”
看著那一大堆木材,池員外按住抽搐的眼角,忙道:“夠了夠了,已經足夠了。阿雪姑娘忙活這一上午,做得怕是比普通幫工三日的活兒還多。”
心下越發肯定,不僅月先生,眼前的阿雪姑娘也是個深藏不露的仙師,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她一個姑娘怎麼徒手搬起假山,又在短短几個時辰裡搬來這麼多木材,卻連氣都沒喘一下。
看來他的態度還得恭敬些。
池員外揚起笑,“有了阿雪姑娘幫忙,我這樓怕是能早一個月建成。一日十文的工錢對阿雪姑娘來說還是少了,不如提至一日五十文如何?”
一日五十文,倘若她幹滿一個月,那就是一千五百文,足有一兩多。
明漱雪眼睛一亮,“那就多謝池員外了。”
“哪裡哪裡。”
池員外笑,“是我該多謝阿雪姑娘才對。”
兩人寒暄完,俞管家拎著食盒上前,“先前說好包下阿雪姑娘的飯食,自是不能食言,飯菜還熱著,阿雪姑娘快趁熱吃吧。”
“勞累俞管家送來,這也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藏在山羊鬍下的嘴角勾起,俞管家笑容慈和,“也就跑個腿兒的事,往後我會差人都在這個時辰送來。”
“多謝。”
怕明漱雪不自在,留下一名小廝,池員外和俞管家告辭。
送走二人,明漱雪正準備找個地兒吃飯,身後有熟悉的聲音在喚:“阿雪。”
一轉身,晏歸站在不遠處,直直凝望著她。
“你怎麼來了?”
“怎麼跑這兒來了?”
走近後,兩人一同開口。
明漱雪:“剛好得知俞管家在找幫工,覺得活兒合適就來了。”
她輕輕一哼,“怎麼,你不想我在外拋頭露面賺取銀錢?”
“沒有,只是有些意外。”
看向一旁堆積成山的木材,晏歸問:“做了一上午,感覺如何?”
見他神色語氣如常,並未介意她的活計,明漱雪臉色好轉,“還不錯,只是扛木頭而已,挺輕鬆的。”
對她來說,力氣活兒就是最輕鬆的。
晏歸沒對她口中的輕鬆保持懷疑,他能一身神力,他的妻子如何不能?
見明漱雪手裡拎著食盒,問道:“你還沒用午膳?”
“沒。”明漱雪禮貌反問:“你呢?”
“我也沒。”
得知她扛木頭去了,晏歸問清地點後立馬趕了過來,哪兒來的工夫吃飯?
明漱雪遲疑著發出邀請,“那……我們一起?”
晏歸點頭,“行。”
然而尋了個乾淨的地兒開啟食盒,兩人卻頓住了。
俞管家只准備了明漱雪的飯菜,因而食盒內只有一副碗筷。
明漱雪:“……這怎麼吃?”
晏歸無所謂,“你先吃吧,等你吃完我再吃。”
“可是……”
明漱雪臉上微燙,“我用過了啊。”
“這有甚麼?”
晏歸眉頭一挑,忽而湊近,壓低嗓音調侃,“又不是沒吃過你的口水,有甚麼大不了的?”
青天白日的,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雪白臉頰瞬間升騰起熱意,似染了硃砂的玉石,清豔絕倫。
狠狠剜了晏歸一眼,明漱雪霍地起身。
晏歸就見她走到幫工吃飯的棚內,過了會兒又折回來,往他手裡塞一雙木筷。
“你用這個。”
語氣依舊平靜,他卻不知怎的聽出氣鼓鼓的意味。
晏歸:“生氣了?”
“沒有。”
明漱雪端起唯一那碗湯,放在嘴邊淺啄一口。
暖意自胃裡升騰,她放下碗,沒忍住道:“你往後別這樣說,讓人聽見不好。”
呆子生氣起來也是一副呆樣,一板一眼的著實可愛。
晏歸忍笑,“放心,別人聽不著,我只在你跟前說。”
他往別處點了點下巴,“你瞧,他們離我們可遠了。”
“倒是你,阿雪。實話都聽不得,這可不行。”
少年忽地湊近,桃花眼中蘊著笑,眸光比星辰還亮,“得多練練,臉皮練厚些,往後再聽見這種話,對你來說就是不痛不癢。”
他靠得太近,氣息撲過來的瞬間明漱雪便屏住呼吸。可聽完這話,憋著的氣驀地一洩。
推開晏歸的臉,她沒好氣道:“吃你的飯去。”
喉間發出愉快的笑聲,晏歸沒再逗她,退了回去。
分食完一頓飯,小廝拎著食盒回池家,晏歸留了會兒,見明漱雪的確面不改色,輕輕鬆鬆扛起一根木頭,這才慢悠悠回去。
酉時一刻,兩人在池家會面,相攜而歸。
到家時郝大娘坐在院裡擇菜,張小娟坐在小凳子上幫忙,做得有模有樣的。
老張頭不知從何處尋摸來木料,正在院裡鋸木頭,應是要給孫女做床,聞聲抬頭,“回來了。”
明漱雪淺笑點頭,“大爺。”
“阿雪阿月回來了。”
郝大娘抬頭笑,“今日怎麼樣,茶館說的甚麼書?”
這話明漱雪沒法子接,晏歸面不改色,笑道:“說的是一女子不願受夫君供養,從碼頭工做起,靠著一身天生的神力帶著一大家子做買賣,成為一城富商的故事。”
明漱雪:“……”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這是在揶揄她呢。
“喲,茶館裡還說這種書呢?”
郝大娘驚奇,把擇好的菜放進簸箕裡,“阿月快好好與我說說。”
晏歸笑容和煦,“好啊。”
少年聲音似淙淙清泉清越悅耳,說起書來抑揚頓挫,極有感染力,說到波折處,郝大娘彷彿能與主人公共感,一臉氣憤,說到大快人心處,郝大娘瞬間大笑,就連老張頭都聽得入迷,放下鋸子,拍著大腿叫好。
更別說張小娟這種從未聽過故事的小姑娘,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連放異彩,連手裡的菜掉了都沒注意。
眼見一家子都被晏歸的故事吸引,明漱雪默然無語。
她很好奇,阿月這種隨口胡謅的本事究竟是怎麼練成的?雖難免有油嘴滑舌之嫌,可有時候還真挺有用。
比如眼下,不動聲色就將大娘一家哄得開開心心的。
或許是天賦?
明漱雪不得不承認,她還挺羨慕的。
不過人的性格本就不相同,她雖有些羨慕,卻不會硬要改變。
家裡有一個能言善辯的就行了。
晏歸一個故事說完,祖孫三人皆意猶未盡。
郝大娘感慨,“阿月,你若是去說書,那茶館裡的人一定每天都滿滿當當的。”
晏歸失笑,“行啊,等我傷好我就去說書,到時候大娘可要日日來捧場。”
說書這種費口舌的活計他並不喜歡,不過也不妨說兩句好聽的讓大娘高興高興。
他還是更喜歡教池家小胖子這種不費力的活兒。
郝大娘樂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到時候大娘一定去捧場。”
說說笑笑著做完一頓飯,眾人各自歇息。
如此又過了十來日,明漱雪漸漸習慣了每日偷偷摸摸去扛木頭。她的工錢是日結,如今已經攢了好幾百文,兜裡逐漸富裕。
秉著不厚此薄彼的念頭,池員外給晏歸也漲了月俸,算下來和明漱雪的工錢差不多,主打這夫妻倆誰也不得罪。
明漱雪想,他若是有兩個孩子,定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這日,在固定的時辰醒來,明漱雪正要下床,手不經意間觸碰到晏歸。
少年警醒,很快睜開眼睛,啞著嗓音問:“到時辰了?”
他出聲的瞬間,明漱雪驀然生出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熟悉的燥熱從心底深處鑽出,少年眼泛睡意的臉龐在此刻的她眼中堪稱秀色可餐,全身上下都在鼓譟著催促著她撲上去。
更別說將近一月的相處,兩人都對對方不設防,晏歸此時姿態隨意,眸色帶軟,彷彿在引誘著她對他為所欲為。
明漱雪狠狠閉眼。
沒得到回覆的晏歸疑惑出聲,“阿雪?”
“……先等等!”
女聲急促中帶著喘息,晏歸立時聽出不對。
彷彿在印證他心中所想,明漱雪驀地背過身去,忍著腦中發暈道:“我……又來了。”
她說得詞不達意,晏歸卻懂了。
看著眼前纖細的背影,腦中不由浮現出少女臉泛紅霞的嬌俏模樣,他驀地仰頭,脖子上直冒青筋。
握拳忍耐片刻,晏歸聽見明漱雪焦急得變了調的聲音,“怎麼辦?”
晏歸試探問:“要不,先親……”
“不行!”
明漱雪猛地搖頭,“那得耽誤多少時辰?我還得去做工。”
晏歸默然無言,不知該不該讚頌她的敬業與人品端正。
深吸一口氣,明漱雪道:“我還能忍,有甚麼等晚上回來再做。”
一日足足有五十文錢,她是絕不會放棄的。
天漸漸熱了,張小娟那屋堆了太多雜物,空氣不流通,待久了著實不好受。小姑娘雖不在意,可看著她通紅的臉蛋與額上冒出的汗水,明漱雪總是不落忍。
還是多掙些錢,早些搬出去為妙。
她都做好了決定,晏歸還能說甚麼?
喉結滾動著應,“好。”
兩人迅速起身,無論是洗漱還是吃飯都不敢和對方對視,生怕一不小心又燃起身體裡的火。
出門時,明漱雪手臂不慎和晏歸捱了一下,她雙腿一軟,險些一頭栽倒。
幸好晏歸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又極快鬆開手。
明漱雪深吸一口氣,埋頭往前走。
心道,等晚上回來就好了,大不了再親一次,或者、或者像上次那樣。
拍拍滾燙的臉,明漱雪甩甩頭,努力想些別的事轉移注意力。
……
贏州。
大殿之中金碧輝煌,鑲金砌玉,處處彰顯富貴。
房柱上雕刻十二頭張牙舞爪、神情猙獰可怖的異獸,與牆上嵌著金的獸首映照,豪華中充斥著難以言喻的暴戾與兇狠。
十足矛盾,又異樣和諧。
殿門前驀地落下幾道身影,男聲暴躁怒罵,“這群正道修士怎麼跟蒼蠅似的甩都甩不掉,這麼恨老子,他們怎麼不索性追到贏州來?”
“還不是貪生怕死?知道到了贏州,少主一聲令下,定能讓他們血濺當場,怕死不敢來唄。”
“是啊,也就只敢在他們的地盤上逞威風了。”
男子冷哼,“一群崽種。”
進了殿,不等他把自己摔進床榻裡,餘光瞄見一道紅影,男子頓時一蹦三尺高,罵道:“我去!你特麼的怎麼在我床上?”
“當然是在等你啊。”
柔媚嬌俏的女聲似一縷春風,溫溫柔柔的勾人得緊。
紅紗輕拂,女子翻身坐起,白皙腳腕繫著一對鈴鐺,叮鈴鈴作響。雪白腿肉在紅裙中一閃而過。她雙腿交疊,雙手撐著床榻,微微仰頭注視男子。
黑色髮絲滑落,額飾上金色流蘇輕晃,閃爍著明亮光芒。廣袖搭著床沿,上衣短至小腹,衣角綴著一圈金珠,若有似無地貼著白皙面板,誘人得很。
修長脖頸掛著頸鍊,紅色絲帶長至腰間,襯得一身雪膚越發膩白。
狐貍眼好似藏著漩渦,輕輕一眨便能吸人骨髓,紅唇輕啟,吐息如蘭,音調委屈,“怎麼,你不歡迎我嗎?”
舉手抬足間皆是勾人,是個在修真界也難得一見的絕色。
魏一魏二急忙行禮,“見過聖女。”
鄧天驕卻忽地咒罵出聲,“臥槽!別把你那蛇放我床上,趕緊給我拿開!”
纏繞在脖子上的頸鍊忽地飄起,不悅地對鄧天驕絲絲吐信子。
幽綠眼睛睜開,竟是一條蛇。
“小紅,別和傻子生氣。”
徐朝雨溫柔撫摸小蛇腦袋,說出的話卻讓鄧天驕跳腳,“你說誰是傻子呢?!”
“誰應說誰唄。”
徐朝雨紅唇微勾,“數次暴露蹤跡,被正道修士狼狽追殺至贏州,不是傻是甚麼?連傻都抬舉了你,該是蠢貨才對。”
鄧天驕氣得額角青筋直跳,“那怪我嗎?還不是怪那兩個蠢貨!”
魏一魏二縮起脖子不敢說話。
鄧天驕瞪向兩人,“躲甚麼躲?說的就是你們,還不快下去,別在這兒礙老子的眼。”
“是,少主。”
魏一魏二倉促行禮,匆匆退下。
鄧天驕氣悶拉過一把獸骨椅子坐下,“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徐朝雨笑得溫婉,“此事贏州應該無人不知。”
“可惡!混蛋!誰傳本少主的笑話!被我抓到仔細他的皮!”
鄧天驕暴跳如雷,轉頭瞪著徐朝雨,“怎麼,你也是來笑話我的?”
“那倒不至於。”
徐朝雨蹙眉輕嘆,“我是來躲清閒的。”美人即便皺眉也是美的,嬌柔中自有一股楚楚動人。鄧天驕卻毫不憐香惜玉,表情扭曲一瞬,從憤怒轉換為幸災樂禍。
“怎麼,你哪幾個裙下之臣又找上門或者打起來了?”
“倘若真是如此,那還算好的。”
徐朝雨托腮,幽幽一嘆,“我上次不是給了你一對蠱嗎?”
“對。”鄧天驕面無表情點頭,“放在芥子囊裡連帶我所有積蓄,被太初門一個叫做明漱雪的女修全打碎了。你若想拿回來,只管尋她去,別來找我。”
“沒了?”
徐朝雨眉心輕輕一蹙,立時笑靨如花,轉憂為喜,“那可真是太好了。”
鄧天驕:“?”
看出他的疑惑,徐朝雨柔柔一笑,撫摸著小蛇的頭,慢條斯理道:“你也知,那蠱是我無意間煉製而成,算是半成品,中蠱之人會失去所有記憶,每隔半月雙方都會產生極為強烈的情.欲,倘若第一次忍住尚好,若是忍不住觸碰了對方的體.液,第二次情蠱爆發時必須交合,否則必將爆體而亡。”
“往後每半個月皆是如此,且連我都不知這蠱如何能解。”
鄧天驕一臉一言難盡,“聽起來就像是你們合歡宗能搗鼓出的玩意。”
“我還沒說完呢。”
徐朝雨嗔他一眼,“每次煉出稀罕蠱蟲,我都有寫手劄的習慣,記錄情蠱那一頁無意間被我娘看見了。”
“你也知她這人平時甚麼都好,就是容易在情事上犯糊塗,每次遇見那個人都容易犯蠢,這不,讓我再煉製一對情蠱出來,想用在她和那男人身上呢。”
徐朝雨托腮抱怨,“也不知她為何對那個男人如此著迷,為了他甚至連面首都遣散了。堂堂一個合歡宗宗主,過得跟梵音寺的老禿驢似的。”
鄧天驕默了默,“好歹是你的生身父親,你就這麼不待見他?”
“你說呢?”
徐朝雨白他一眼,“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憑甚麼待見他?”
“我把蠱蟲送給你,就是希望不被我娘發現,誰知事與願違,終究還是被她逼著煉那勞什子情蠱。不過,峰迴路轉。”
徐朝雨勾唇一笑,“我說那情蠱本就是陰差陽錯煉製而成,我自己都稀裡糊塗的,藉著找你拿回情蠱觀摩的藉口離開合歡宗躲清閒,誰知竟得到這個好訊息。”
“沒了真是太好了,沒了我娘就折騰不了了。”
徐朝雨放下腿,手肘撐著床榻,肩上紅紗滑落,香肩半露。
她神態慵懶愜意,撒嬌似的拖長尾音,“我暫時不想回去聽我娘唸叨,不如驕哥收留收留我?”
鄧天驕黑著臉,“收斂收斂,你在蠻荒殿又不是沒有住處,作甚非得來我這兒?”
當初合歡宗宗主徐念薇遊戲人間時偶然與蠻荒殿殿主鄧莊蠻相遇,本想勾他為裙下之臣,誰料鄧莊蠻人如其名,蠻人一個,整日只知打架鬥毆,實在不懂風花雪月。
追了他整整三年,眼見實在勾搭不上,徐念薇心念一動,直接與鄧莊蠻結為異姓兄妹,主打做不了情人就做你義妹,你還得回頭來護著我。
自那以後,合歡宗便與蠻荒殿交好,連帶小輩們關係也不錯。
“你不懂。”
徐朝雨豎起手指輕輕一搖,笑靨如花,“我不來這兒,怎麼有人抓心撓肺似的心癢難耐呢?”
懂了,這是不知又在哪兒勾搭上了男人。
鄧天驕無語,一擺手道:“隨你,你愛待就待。”
徐朝雨笑得花枝亂顫,徐徐起身。
“我娘如今是越來越不像樣了,禁甚麼欲。哼,看來合歡宗妖女的威名還得我來揚。”
拉上紅紗,徐朝雨懶懶揮手,“再不走有人怕是要哭了,可惜這個男人雖有些姿色,卻比不上一月前見到的呆板小修士有趣。算了,看在他生得不錯的份上,我將就將就。”
“驕哥,下次見。”
紅影一閃,眼前已沒了佳人身影。
……
見不到晏歸,明漱雪雖然也難受,但總歸沒有在他跟前那麼難忍。
做完一天的活兒,她磨蹭著不想去見晏歸,託人跑腿給他帶話後慢悠悠往家走。
怕被郝大娘發現,到約定好的地方後,明漱雪不再往前。
此處是間廢棄宅子,離張家有兩條街遠,因位置偏僻鮮有人來,也不怕被人瞧見,是她有次路過時發現的。
因少有人煙,門前兩株桃杏開得格外燦爛,哪怕花期將盡,依舊繁茂如雲。
院內粉霞漫天,偶有梨花簇簇,明媚夢幻。便是無法得見也能想象出其內荒草葳蕤,花枝繁盛的景象。
明漱雪站在門前,出神地望著眼前花樹。
她不覺時間流逝,彷彿只愣了片刻神,身後就已響起少年獨有的清澈聲線。
“阿雪。”
回身時,風吹落一地花瓣,門前立時下起了花雨。
眸中闖入一片粉,再一定眼,是幾步之外裹挾一身桃色的少年。
風越發大了,花瓣簌簌掉落,在明漱雪心中燃起一點火星。
剎那間。
星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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