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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不習慣,多來幾次就好了

2026-04-30 作者:鶴松楹

第19章 第 19 章 不習慣,多來幾次就好了

自下午那個吻後, 除了在廚房的短暫交談,明漱雪再也沒和晏歸說過話,連視線也不敢與他對上。

就算是夫妻, 但他們失了憶, 相當於重新認識一遍。哪有人才認識十來日, 就跟兩棵糾纏至極的樹似的抱在一起親得纏綿悱惻的?

事後明漱雪根本不敢回憶,實在是太羞恥、太尷尬了。

可此時此刻聽見晏歸的聲音,她又如嗅到花蜜的蜜蜂,控制不住地想貼上去與他親密無間地相擁,想用他身上的涼氣,消解她體內的火。

怎能如此……不知羞。

明漱雪羞惱閉眼。

她想拒絕的,就算是要與夫君親密, 那也該循序漸進才對, 哪有一上來就這麼為難人的?

但唇瓣輕啟, 吐出的字音卻是,“要。”

明漱雪絕望了。

懊惱的情緒尚未完全生出,精壯的身體已經覆蓋上來。

柔軟與堅硬相貼,密密匝匝, 不留一絲縫隙。

胸腔內空氣流速變緩, 明漱雪難受地微微啟唇,還沒來得及勻上一口氣,雙唇已被人捉住。

比白日更猛烈,更強勢的吻, 深入得明漱雪幾近窒息。

雙手落在晏歸身上, 呈抗拒的姿勢。

晏歸將她鬆開,眉眼覆上令人心驚的豔色,低低在她耳邊喘, “換氣。”

明漱雪頭昏腦漲,臉頰緋紅,腦子幾乎不能思考,下意識聽從他的指令呼吸。

剛緩了一口氣,晏歸又覆了上來,又重又深入,她顫抖著閉上眼,身體險些軟成了水。

帳子不知何時被放下來,帳內一片黑暗,可所有情形一覽無餘,潮溼與汗水無所遁形。

細碎聲響從唇間溢位,明漱雪快哭了,“……不、不行,我……還是難受。”

她不說晏歸也發現了,夜裡的身體好似比白日更敏感,感覺也越強烈,僅是親吻已經不能滿足兩人。

呼吸越來越沉,少女臉頰透著玫瑰般的豔紅,眼神迷離,眸中清冷已融為驚人的豔。

晏歸喉結滾動,汗水從額角滑落,花一般砸落在明漱雪鎖骨上。

指尖探去,一點點將水漬擦乾,溼潤在指腹蔓延,桃花眼緊盯著明漱雪的眼,聲音啞到極致。

“可要再進一步?”

再進一步是甚麼,明漱雪並不清楚。

只是迷迷糊糊意識到,若是再不緩解,她怕是會被活活熱死。

別開頭,咬住糜爛微腫的紅唇,輕微刺痛感令明漱雪的意識有一瞬的清明。

她清楚地聽見自己的聲音。

“好。”

話音甫落,明漱雪立馬閉眼,越發用力咬住下唇。

得了她允許,晏歸沉氣,落在鎖骨上的指腹調轉方向,指尖一勾,拉下少女單薄領口。

衣衫脫落,雪一般白皙玲瓏的身段暴露在空氣中,白得險些晃了晏歸的眼。

耳畔難耐的細碎聲音不斷攪動他的神經,晏歸閉眼。

他們是夫妻,這是他的妻子,天經地義的事,沒甚麼不對。

做足了準備,晏歸終於睜眼,掌心覆上凝脂般的雪膚時,二人皆是一顫。

凝著少女擰著眉頭的緋紅小臉,迷離恍惚的鳳眼,晏歸眸色越發暗沉,手上動作不覺加重。

夜色厚重,窗外清風嫋嫋,明月高懸,皎潔清輝覆上小院,卻照不亮春色無邊的床帳。

帳內聲音忽大忽小,於某個時刻停下。

明漱雪平躺在被褥中,呆呆望著床頂平復呼吸。

她從來不知道,人的手除了做事生活,還能用來做這種事。

太……令人難以啟齒了。

身體的感受尚未退卻,一想到方才的事,她的呼吸彷彿停滯,面上紅潮經久不散。

一隻手捉住她的腕子,明漱雪一驚,急聲拒絕,“我好了。”

晏歸一頓。

他靠坐在床頭,沉沉目光落在身側。

方才,他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對她為所欲為。

明漱雪臉上發燙,羞恥咬住被角。

頭頂吐息灼熱,少年儘量用平穩的語氣道:“你好了,我還沒好。阿雪,該你幫我了。”

猛地抬頭,明漱雪看著晏歸隱忍的神情,視線控制不住往下,往某處看去。

蠢蠢欲動,藏都藏不住。

震驚中,大手強勢不容拒絕將她拉過去,緩緩覆上圈住。

明漱雪快傻了,掙扎著想收回手。

晏歸不准她後退,強硬拉住那隻小手,呼吸撲在她耳側,低低教她。

少年的聲音是極為好聽的,如淙淙清泉,清澈悅耳,他說話總喜歡壓著調子,顯出幾分慵懶隨意,卻別有一番意味。

正常情況下,明漱雪還挺喜歡他的聲音的。

可在此刻,她恨不得自己聾了。

許久,明漱雪眼角溢位淚,哽聲問:“……你好了沒?”

“……沒有。”

“能不能快點?”

她想睡了。

晏歸無奈,“再快,你手不想要了?”

“……”

她羞憤,“我是說,你能不能快些?”

晏歸聲音散漫,拖著自矜笑意,“天賦異稟,快不了。”

明漱雪:“……”

一切結束時,明漱雪躺在床鋪裡,緊緊閉著眼,不願面對事實。

“起來。”

明漱雪不動,閉眼道:“我要睡了。”

晏歸此刻心情不錯,對待妻子多了幾分耐心。

“被褥溼透了睡不了,你先起來。”

明漱雪攥住身下被褥,果真溼淋淋的。想到它是怎麼溼的,她就恨不得躲到天涯海角再也不回來。

她僵硬不動,晏歸只好俯身單手將人抱住,另一隻手一扯,將被褥扔到床下。

拾起裡衣蓋在明漱雪身上,他道:“關了窗,屋裡不冷,今晚將就著睡吧。”

明漱雪默不作聲將衣服穿好,面朝裡躺下。

晏歸也躺了下來,順手勾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明漱雪受驚,眉間掠過驚慌,“你做甚麼?”

“睡覺。”

晏歸閉著眼,語氣隨意又稀鬆平常,“又不是沒抱在一起睡過。”

“很晚了,睡吧。”

明漱雪咬唇。

腰間的手鐵臂一般緊緊箍住她,存在感和他這個人一樣強烈,絲毫掙脫不了。

強行按下羞憤的情緒,她儘量放鬆身體,靠在晏歸懷裡閉上眼睛。

許是累了,明漱雪很快睡去。

察覺到她平穩的呼吸,身後的人睜眼,盯著懷中少女眼角淚痕看了許久。

與預想中一樣,她哭起來果然好看極了。

那些暴虐的念頭卻並未實施,這樣看來,他還是個正經人。那他此前為何會有那般想法?或許與他今日身體的異常有關?

晏歸記下此事,決定往後再探尋。

少女身軀柔軟,抱在懷裡和棉花似的。

他緩緩閉眼,第一次覺得有個妻子還不錯。

……

隔日,明漱雪睜眼時身邊已經沒了晏歸的影子。

回憶一窩蜂鑽進腦海,白皙臉龐瞬間染上紅霞,她將頭埋進搭在身上的外衣裡,恨不得再失憶一次。

慢慢消化著複雜情緒,一鬆懈,清雅曇花香源源不斷漫入鼻尖,明漱雪後知後覺這件外衣的主人是誰。

慌亂將外衣揉成一團扔到一旁,她雙手捂臉,指縫裡溢位的肌膚紅若海棠。

隔著一道牆,外間說話聲清晰明瞭。

“阿月,你一大早洗被褥作甚?”

少年嗓音朗潤,已不復昨夜沙啞,“昨晚我不慎把茶水灑了。”

“你早說啊,大娘那兒還有被褥,你和阿雪昨晚就這麼光著睡了?你們身上還有傷,這要是染了風寒,豈不是病上加病?”

晏歸溫和的嗓音含笑,“大娘放心,我們搭著外衣呢。”

“那就好。”郝大娘貼心道:“日頭不曬,這被褥今日干不了,一會兒你去大娘屋裡抱一床。”

“好。”

聲音漸漸停歇,明漱雪面紅耳赤,不敢抬頭。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反覆糾結,眼看日頭漸起,陽光穿窗而過,在牆面投射幾道光斑,將整間屋子照得大亮,屋外白煙嫋嫋,家家戶戶飄起飯香,她終於整理好情緒,慢吞吞從床上爬起。

腰肢痠軟,但尚在忍耐範圍內,如玉身體紅痕零散,但衣裳一裹,正好能全遮住。

確認身上沒有不妥後,明漱雪舒了口氣。

開門的剎那,水珠在眼前迸射,她側頭微避,擦去臉頰上的水漬。

陽光明媚,寬肩窄腰的少年站在院內,雙手捏著被褥用力一抖,霎那間水珠四濺。

有水滴在他頭頂,順著綢緞般的髮絲往下滴落,在陽光下閃著晶瑩剔透的光。

他的力氣可真大,那麼厚的被褥竟然也能擰得動。

明漱雪暗暗想。

不過她的力氣好像也不小,昨晚好幾次都把他弄疼了,雖然沒說,但她聽出了哼聲裡的痛意。

莫名其妙想歪了,明漱雪恨不得給自己一下。

光天化日之下,她在想甚麼呢!

將被褥晾曬好,晏歸回頭,“醒了?”

少女站在門前微微垂著腦袋,露出來的白皙耳尖覆上一層紅暈。

他微挑眉頭,漫聲問:“想甚麼呢。”

“沒甚麼。”

明漱雪猛地搖頭,眼神閃爍,躲閃著不敢看他。

晏歸沒在意,“灶上給你留了飯和藥,吃完記得喝。”

“好,謝謝。”

明漱雪頷首,轉頭往廚房走。

哪怕尷尬到極點,依舊不忘和他道謝,還真是個呆子。

金黃陽光照了一身,少年眉梢舒展,桃花眼神光湛湛。

喝完藥,明漱雪把碗筷清洗乾淨放進櫥櫃。

摸著受傷的肩膀,她疑惑偏頭。

她的體質貌似好到有些誇張,若是不碰重物,她甚至有時都會忘了自己是個傷患。

還有阿月,昨夜若非他胸前還纏著白布,她險些以為他是個身體康健的正常男子。

傷好得真快啊,簡直令人驚奇。

掌住櫥櫃兩邊,嘗試著用力,下一瞬,明漱雪震驚地發現,她竟然穩穩當當抱起了櫥櫃,一個碗都沒摔,連碰撞聲都沒有。

急忙把櫥櫃放下,明漱雪恍惚間想,看來她失憶前還真是個武林高手。

有了這本事,就算離開了郝大娘家,他們夫妻應該也能養活自己吧。

發飄著走出廚房,明漱雪依舊沉浸在自己會武的驚人發現中,神情恍惚地來到雞圈邊上。

晏歸瞥見了,一邊眉毛輕輕上挑。

正要叫她,老張頭推門走了進來。

“回來了。”

堂屋正對著院門,郝大娘抬頭把老張頭看個正著,笑容還沒揚起,陡然一頓。

“你不是把娟兒送回去了,怎麼又回來了”

老張頭神色難看,咬緊牙關,臉龐憤怒到漲得通紅。

今個兒一大早,他親自把大孫女給那不孝子送回去,誰知那兩個混賬連門都不開,隔著門叫喊。

“她既然不想回來,那以後就別回來了。爹你錢多,給外人花多可惜啊,不如給你自個兒孫女,這丫頭片子以後就你和我娘養吧。”

林美不願,和張磊吵起來,“她走了家裡的活兒誰來做?我還尋思著她長大了換彩金給小寶娶媳婦呢。”

張磊罵她,“她這麼小,離嫁人還有整整十年,留在家裡吃白飯你養啊?省下她一口,給小寶吃多好。”

林美還是不情願,不知張磊後來說了甚麼,只和他一個話術,讓老張頭把人領走。

氣得老張頭臉色鐵青,只能帶著張小娟回來。

“混賬東西!”

郝大娘一把扔掉懷裡東西,怒不可遏,“連親生女兒都不想養,他和畜生有甚麼區別?”

“我這就找他們算賬去!”

郝大娘怒氣衝衝就往外走,還未到院門,默默跟在老張頭身後的張小娟忽地拉住她衣襬,噗通一下雙膝跪地,雙眼不知何時哭得通紅,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奶,求你收留我吧,我吃得不多,還能幹活,我能幹好多活兒。”

小姑娘揚著乾瘦小臉,眼淚淌了一臉,眼睛因柔弱顯得格外大,裝滿了乞求。

“我能幫你煮飯生火,餵雞洗碗,我甚麼都能幹,求你別把我送回去,爹孃會把我打死的。”

她砰砰給郝大娘磕了幾個響頭,忍著哽咽不敢哭出聲,斷斷續續地說:“奶,我求你了,你讓我留下來吧,我真的甚麼都能做,我聽話,你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

“讓我留下來吧奶。”

郝大娘臉色難看將張小娟拉起,猛地掀開她衣袖。

動作太過突然,張小娟瑟縮著往回躲。

郝大娘沒讓,拽著小姑娘的手沉下視線。

乾瘦手臂上遍佈青青紫紫的痕跡,掌中小手細得她生怕把她手腕折斷了。

郝大娘倒吸涼氣。

身旁老張頭瞬間紅了眼,“怎麼這麼多傷。”

張小娟埋頭不語,啪嗒啪嗒掉著眼淚。

許久,郝大娘唇邊溢位幾聲冷笑,“我以為他們只是不喜歡姑娘,不喜歸不喜,但總歸是自己的骨肉,哪能虧待?現在看來,還是我高估了那兩個畜生!”

她雖不喜張磊,但對他生的兩個孩子卻沒意見,不時給孫子孫女送些吃食去。現在想來,那些東西定然都進了那一家三口的肚子,張小娟連口剩飯都沒沾上!

殺千刀挨雷劈的畜生,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父母!

郝大娘忍氣,“娟兒,以後那個家你就別回去了,就在爺奶這兒住著。想吃甚麼只管說,奶給你做。”

“你奶說得對。”老張頭彎腰拍拍孫女瘦弱肩頭,溫和道:“以後就和爺奶一家,別的不說,飯管夠。”

“謝謝爺奶,謝謝爺奶。”

張小娟欣喜若狂,咧開嘴笑,眼淚流進嘴裡她也顧不上,膝蓋一彎就要給老兩口跪下。

郝大娘一把將她薅起來,沉著嗓音道:“這家裡我說了算,你既說了聽我的,往後就不準隨便下跪,聽到了沒?”

“聽到了。”

張小娟重重點頭,眼淚被甩到衣襟上,“奶,我以後甚麼都聽你的,等我長大了,我一定好好孝順你和我爺。”

郝大娘嫌棄,“等你長大再說吧。”

臉上表情不顯,眸裡卻帶著笑。

明漱雪看著這一幕,既替大娘大爺感到高興欣慰,又有些說不出的悵惘。

郝大娘喜歡熱鬧,家裡有孩子在,往後她操心的地方多了去了,這個家也能更鮮活些。

只她這幾日也看得明白,老兩口沒個進項,這段日子他們花的都是大娘和張大爺的棺材本,現在多一張嘴吃飯,對他們來說壓力也大。

明漱雪思索著,他們該……

“我們該搬出去了。”

一道聲音打斷她的沉思。

晏歸不知何時走到雞圈邊,在她耳邊輕聲道。

少年不喜空氣中瀰漫的雞屎味,擰著眉頭屏氣開口,聲音低得彷彿貼著明漱雪耳畔輕語。

“大爺大娘要養孩子,加上我們兩個,負擔太重了。”

明漱雪不著痕跡地往一旁退了兩步。

晏歸眯眼,輕輕“嘖”一聲,不懷好意開口,“何況,往後怕是沒多餘的被褥讓你打溼了。”

唰的一下,明漱雪的臉頃刻間爆紅,她狠狠瞪了晏歸一眼,“你胡說甚麼呢!”

語氣兇狠,配上緋紅的臉和潮溼的鳳眼卻沒甚麼威懾力。

喉間溢位輕笑,晏歸彎腰湊近明漱雪,在她驟縮的瞳孔中偏了下頭,含著笑音道:“實話實說而已。”

明漱雪驚得往後仰,咬唇別開腦袋,生硬轉移話題,“搬走不是件易事,你準備如何做?”

晏歸沒再玩笑,眸色微沉,表情認真,“先得有銀子。我準備找個活計,先賺下我們賃房和吃喝的銀錢。”

明漱雪若有所思。

正待繼續追問,郝大娘招呼二人,“阿雪阿月快過來。”

“來了。”

明漱雪應聲。

進了堂屋,郝大娘拿起一件衣裳往她身上比劃,“這塊布是我年輕時候置辦的,一直沒機會用,現在正好給你做一身,小姑娘家就是要穿這種鮮亮的顏色。”

那是件桃紅色的對襟短衫,在衣襟和袖口處繡了幾根桃枝,枝頭桃花朵朵,嬌俏又可愛。

明漱雪推拒,“大娘,我有衣裳,這我不能收,還是留著做給娟兒穿吧。”

郝大娘不依,“怎麼不能收?你那身衣裳破破爛爛的早沒法子穿了,大娘這兒布多的是,你和阿月娟兒一人一套,誰也不準拒絕。”

“這……”

明漱雪求助般看向晏歸。

後者勾唇一笑,溫順道:“那就有勞大娘了,針線活兒傷眼,白日裡做也就罷了,晚間可不能做。”

郝大娘被晏歸哄得眉開眼笑,“阿月放心,大娘心裡有數。”

明漱雪:“……”

她無奈,只能收下大娘的好意。

說話間,老張頭牽著張小娟走進來。

小姑娘洗乾淨臉,重新梳了頭髮,比之前精神多了。

她的五官長得像林美,頗為秀氣,若是養得好了,也是個漂亮姑娘。

貼著老張頭的腿站著,張小娟緊張地直咽口水,視線躲閃著不敢與明漱雪和晏歸對視,小聲喚道:“奶……”

郝大娘抬頭打量她一眼,滿意點頭,“不錯,這樣看著順眼多了。”

指著明漱雪二人讓她叫人,“這是阿雪嬸嬸,阿月叔叔。”

昨日兩人教訓張磊和林美的場面歷歷在目,張小娟忍住害怕,聲音細小。

“阿雪嬸嬸,阿月叔叔。”

明漱雪對她頷首,晏歸倒是笑容溫和地說了聲“乖”。

頗為意外地掃他一眼,沒想到他竟是個喜歡孩子的。

郝大娘忙著做衣裳,打發張小娟出去玩兒,小姑娘睜著一雙迷茫的眼,語氣疑惑,“玩甚麼?”

郝大娘沒注意她的表情,頭也不抬道:“想玩甚麼玩甚麼。”

張小娟躑躅片刻,終是沒走,挑了個地兒坐下,轉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彷彿剛離開巢xue的小動物,好奇地打量眼前的人或物。

明漱雪也沒走。

就在剛剛,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做衣裳或者繡帕子是能賣錢的。

既然已經決定要搬出去,從現在開始就得認真賺錢了。

她腦子裡沒有等著丈夫在外勞作,自己心安理得享受成果的念頭。要賺銀錢,那自然是夫妻倆齊心協力一起賺才對。

在郝大娘身邊坐下,明漱雪問:“大娘,這手藝我能學嗎?”

“你說做衣裳?當然能啊。”

郝大娘笑,“你想學我教你,這手藝不難,多看幾次就能會。你先在我邊上看著,等我把這身衣裳做好了再教你。”

明漱雪欣喜,嘴角沒忍住抿出一點笑,“好,多謝大娘。”

“嗐,這算甚麼,咱們娘倆誰跟誰。”

晏歸聽了全程,知道明漱雪學這個是為了甚麼,索性也留下。

老張頭在屋裡坐不住,索性去院子裡劈柴。

屋外砍聲不斷,屋內幾人坐在一處,雖未說話,卻自有一股溫馨縈繞。

晏歸坐著坐著骨頭就軟了,靠著椅背目光微散,不知在盤算甚麼。

第無數次感受到身後強烈的視線,他輕嘖一聲,回頭的瞬間恰好捕捉到小姑娘尚未收回的充滿羨慕渴望的眼神。

下一瞬,她受驚似的垂下腦袋,死死把頭埋在胸前,緊張到肩膀顫抖。

這一驚一乍的樣子和明漱雪有些像,看久了還挺可愛的。

手掌一掠,線團骨碌碌滾到張小娟腳下。

小姑娘抬頭,警惕又不明所以地看著它。

晏歸漫聲道:“把它理好。”

剛住進來的小姑娘敏感又膽小,生怕爺奶把她趕出去,無論誰的話都聽,下意識把線團拾起,認真仔細地把線理好。

晏歸看了張小娟一眼,見她做得專注,沒再給她多餘的眼神,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郝大娘做甚麼事都快,一個上午不到便將明漱雪的衣裙給做好了。

咬掉最後一根線,她將衣服遞過去,“快去試試。”

明漱雪不再推辭,點頭應好,抱著衣裳回房。

想著郝大娘應當想看看她穿這衣裳的模樣,她換好後徑直去了堂屋。

“哎喲,好看。”

剛跨過門檻,郝大娘的誇讚聲立馬湧來。

她笑眯眯道:“我說甚麼來著,阿雪肯定適合這顏色,俏生生的可真好看。”

郝大娘誇得自然,明漱雪卻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襬。

她以前應當不常穿亮色的衣裳,總覺得哪兒有些奇怪。

晏歸睜眼,直視站在門口的赧然少女。桃紅色的衫裙靈秀可愛,袖口和衣領處的桃枝增添幾縷活潑嬌俏,她膚色白,穿著這樣一身衣裳更顯肌膚賽雪,玉做的似的。

不僅是桃紅色,大紅應當也極為適合她。

嘴角微勾,晏歸輕笑,“大娘說得是,很好看。”

明漱雪朝他看來,又極快移開目光,笑著和郝大娘說話。

新做的衣裳要過一遍水才好上身,她把衣服換了,坐到郝大娘身邊學做針線。

郝大娘又翻出一匹絳青色的料子,感慨道:“這些布料原是置辦給我那不孝子成親用的,誰知都去女方家下完定,婚期都商議好了,他突然就說不娶了。”

“一問才知,他竟然在外面搞大了別的姑娘肚子,吵著鬧著要娶她,我和老頭子沒法了,只能覥著臉上門退親。那姑娘是我老姐妹的閨女,性子好人又勤快,自那以後,我再也沒臉上門,和他們一家斷了往來。我氣狠了,把成親用的所有東西全鎖進櫃子裡,就算是放著吃灰,我也不給那畜生用。”

“現在想來,依舊氣得慌。”

明漱雪往張小娟看去。

那時候林美懷的那個孩子應該就是她吧,事先發生過這種事,難怪郝大娘對這個孩子不怎麼待見。張小娟顯然也聽明白了,牙齒緊緊咬住下唇,小心翼翼覷著郝大娘。

郝大娘沒看她。

這話她是故意說的,以往和張小娟住得遠,她又被拘在家裡,逢年過節才能見一面,無論她對這孩子甚麼看法都礙不了她的事。

可往後要住在一起,那就得說明白了。免得這孫女以為她和她那對父母一樣嫌棄她是個女娃。

還有那性子,趁著她小能掰就掰,不過這個倒是不急,以後慢慢教就是。

把布抖開,郝大娘道:“阿雪快來,大娘教你給阿月做衣裳。”

給他做衣裳?

明漱雪下意識就想推拒,這種事太過親密,哪怕昨晚已經有過極為親密的行為,可疊加在一起還是令她承受不了。

太過了。

最好還是循序漸進,一樣一樣來。

“……大娘不用先量尺寸嗎?”

郝大娘自信不已,“老頭子的衣裳都是我親手做的,尺寸全都記在心裡,阿月身量高,穿著短了好長一截,一會兒我加上去就是。”

明漱雪張唇,糾結道:“大娘,不如還是先給娟兒做吧。”

晏歸撐著下巴,懶洋洋睜眼朝她看來,語氣幽幽,“阿雪不想給我做?”

那眼神意味深長,明漱雪硬著頭皮道:“哪有,只是給你做太費料子,我怕做不好。娟兒人小,衣裳做起來比較方便,還是先給她做吧。”

角落裡的張小娟倏地抬眼,亮晶晶看著郝大娘。

“不用。”

聽著這聲音,小姑娘眼裡亮光驀地熄滅。

郝大娘:“她身上衣裳也不知道是哪年做的,又短又小,我準備給她多做幾身換洗,費事著呢,先給阿月做。”

暗淡的眸光亮起,張小娟看著郝大娘,嘴角忍不住勾出一抹笑。

“衣裳做好了先過一遍水,阿月把身上那身換下來,我給你改大些。阿雪也是。”

晏歸笑容真切,溫聲道:“那就有勞大娘了。”

都商量好了,明漱雪只能應下,在郝大娘的指揮下手忙腳亂裁剪料子。

她手穩,剪下一塊四四方方的布料,規整又漂亮。

郝大娘見狀心喜,笑道:“阿雪有做衣裳的天賦,咱們接著來。”

這話卻是誇早了。

裁剪明漱雪很快掌握要領,剪出來的料子比郝大娘還漂亮,等到上手縫製,可謂是慘不忍睹。

繡花針在她手上彷彿有自己的想法,一針落下去,卻是從另一頭鑽出,郝大娘臉上笑容逐漸僵硬,看著亂成一團的線默然不語。

迎上明漱雪尷尬無措的目光,她艱難扯唇,“第一次難免出錯,多練練就好了。”

將線拆了,郝大娘耐心指揮明漱雪下針。

“誒誒誒錯了,不是這兒,在這兒落針。”

“阿雪,線又亂了。”

“錯了錯了……”

堂屋內不斷迴盪著郝大娘的聲音,嗓音忽高忽低,卻同樣無奈。

小半個時辰後,郝大娘終於意識到,明漱雪在針線活兒上簡直毫無天賦,不客氣地沒收了她捏在指尖的針,打發她玩兒去。

明漱雪:“……”

做衣裳賺錢的路子,就這麼胎死腹中。

少女平靜中透著崩潰的神情實在好笑,晏歸不客氣地笑出聲。

明漱雪瞪他一眼,默默坐到張小娟邊上,和她一道理線團。

晏歸忍笑,“有那麼難嗎?”

明漱雪沉浸在失落中,一時忘了面對他的尷尬,頭也不抬,“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他抬眉,“小看我?”

明漱雪毫不猶豫點頭。

晏歸挑眉,揚聲道:“我若做成了,那怎麼辦?”

明漱雪不信,小弧度撇唇道:“你先做了再說。”

“行啊。”

晏歸揚聲,“大娘,我也想學。”

郝大娘泛著喜色的嗓音道:“行,阿月過來,我教你。”

半個時辰後,晏歸來和明漱雪作伴,有一搭沒一搭地理著線。

“你看,我就說很難吧。”

少女清亮的聲音帶著淺淡笑意,眉毛微微上挑,一副你也做不到的得意表情。

兩個人誰也學不會,也不知道有甚麼好得意的。

晏歸好笑,拖著調子道:“是是是,我學不會,比你還手笨。”

桃花眼輕輕一彎,勾出自然舒緩的弧度。

目光相對,明漱雪險些被他眼中光亮晃了眼,心臟撲通撲通,跳得一下重過一下,幾乎和昨晚“犯病”沒甚麼區別。

她別過腦袋,動作倉促慌亂,垂首理著手中的線。

那線不知何時亂成一團,猶如她此刻的思緒,理也理不清。

……

張小娟正式入住家裡的第一頓飯,郝大娘一口氣做了一桌子菜。

三素兩葷一湯,分量極足,滿滿當當擺了一桌,格外豐盛。

幾個線團就數張小娟理得最規整,郝大娘給她夾一筷子臘肉,臉上帶著笑,“吃吧,線理得不錯。”

張小娟受寵若驚,連聲道:“謝謝奶。”

動作小心把肉放進嘴裡,她吃得極慢,眼睛越來越亮,眉眼間總算帶了些小姑娘的興奮。

明漱雪剛收回視線,便注意到放在手邊盛好的湯,餘光瞄見晏歸尚未收回的手,她垂下眼睫,心裡一個勁地腹誹。

今日他的態度對比前幾日熟稔隨意了不少,有時還會故意逗她。難道男人只要和女人做了那種事,關係就能突飛猛進?

庸俗。

看來他也不過是個庸俗的男人。

明漱雪無聲一哼,端起湯碗,淺淺抿了一口。

張小娟六歲了,昨日在郝大娘和老張頭屋裡將就一晚,往後卻是不行了。

東廂房裝了許多雜物,老兩口收拾著隔出一間小屋,用木板搭了張簡單小床。

郝大娘鋪著被褥,對張小娟道:“你爺年輕時是個木匠,這床你先將就著睡,等尋摸到木料再讓他給你打張新的。”

張小娟鼓起勇氣,細聲道:“奶,這床已經很好了,用不著打新的。”

這話發自內心,她方才悄悄摸了下被褥,又柔又軟,比她之前睡的好上百倍,爺奶能收留她,給她吃給她穿,張小娟已經心滿意足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郝大娘沒理她,加重語氣,“蠢人才不要好東西,有甚麼給你你就拿著,怕甚麼?”

張小娟囁嚅,輕輕應了一聲。

明漱雪在一旁打下手,見狀在心裡嘆氣,這小姑娘許是從小到大沒過過好日子,好東西到她手裡第一反應是拒絕,怕是從小被教育要禮讓弟弟吧。

好在有郝大娘在,慢慢教,總能把性子扭過來。

小床很快鋪好,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看著似模似樣,可這屋子總歸太小,張小娟再大些就住不開了。

他們還是得快些搬出去才行。搬出去了,張小娟才能住進西廂房。

晚上洗漱過後,明漱雪靠在床頭,輕聲詢問:“我們要去哪兒賺銀子?”

晏歸蓋好棉被,“明個兒去鎮上轉轉看看情況。”

來這兒半個月了,活動範圍只有這一間小院,他幾日前就想出去轉轉。

“好。”

明漱雪點頭。

她思量過了,像繡花做衣裳這樣的細緻活她大抵做不了,但她還有一把子力氣,實在不行她就去扛貨物,或者當護院走鏢,總能找到法子養活自己。

倒是阿月,他看著就是個矜貴嬌氣的富家少爺,也不知能不能找到活計。

懷抱著一點擔憂,明漱雪身子慢吞吞往下滑,下巴尖抵著被褥。

月光順著窗爬進屋,地面激盪如水,帳中光線朦朧,因清輝蒙上幽冷氣息。

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

明漱雪納悶,這幾日並未見到他用香,那他身上的香是從哪兒來的?

尤其是那種時候,香氣濃郁得都快把她醃入味了。

偷偷瞄了晏歸一眼,他恰好同時側頭,對上她的視線輕輕挑眉,無聲問:怎麼了?

明漱雪咬唇,還未開口,臉上已熱度攀升,不用猜也知紅成一片。

她不說,晏歸也不催,只默默等著。

帳中靜得明漱雪能聽清自己的心跳聲,她深深吸氣,小聲問:“你說,我們昨天是怎麼了?”

這話一出口,剩下的就好說了。

明漱雪的聲音裡滿是困惑不解,“明明先前都還好好的,可為何昨日會那般?”

像是小貓思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不同的是,她只有在面對晏歸時才會如此。

晏歸正躺著,看著床帳頂平聲道:“我也不知。”

他們失去記憶,從前之事一無所知,對身體的異常亦是一頭霧水。

明漱雪也知問他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可她憋了一整日,若是不把隱憂說出,早晚被自己憋壞。

“那你說,只是昨日,還是往後都會如此?”

最好只有這一次。

明漱雪又往下滑,被褥蓋住小半張臉。

短時間內她是不想和晏歸有親密接觸了,太考驗她的羞恥心。

“若是後者……”

明漱雪咬唇,偏頭望向晏歸,“那該怎麼辦?”

晏歸也在看她,“你今日身上可有不適?”

明漱雪眨眼,不太懂是哪方面的不適。

可當看見少年認真的眼神,她便知是自己想多了。

臉紅了紅,她往被褥裡躲,露在外頭的眼睛明亮如繁星。

“沒有。”

除了清晨腰痠了會兒,她好得不能再好了。

晏歸:“既然對身體沒有影響,管他甚麼原因作甚?”

明漱雪:“啊?”

“我的意思是,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啊??”

少女呆怔到不可置信的表情取悅了晏歸,喉間溢位低低的笑,溫熱氣息彷彿鑽進了明漱雪耳朵,癢得她只想躲。

“阿雪,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夫妻?”

明漱雪小弧度搖頭,不解他這是何意,“沒忘。”

要是忘了,她早跑了,哪能和他睡在一張床上。

晏歸眼裡笑意愈濃,“既然如此,那夫妻敦倫便是天經地義的事。昨日之事無礙身體康健,又能增進夫妻感情,為何不能做?”

他補充,“我知道,你如今在重新認識適應我,我亦如此。往後感情到位了,該做的自然會做,當下只不過提前罷了,而這並不會影響結果。”

明漱雪:“……”

她陷入迷茫震驚中,努力消化晏歸的話。

怔忪間,臉頰落下一道呼吸,晏歸湊過來,幾乎與她臉貼著臉,氣息撲打在她側臉,碎髮微亂,勾起心頭的癢。

“你若是不習慣,多來幾次就好了。”

他輕飄飄落下一句邀請,語氣平淡得彷彿在問她可要喝水。

“現在要試試嗎?”

作者有話說:怕被鎖,本章不捉蟲嗷,今天有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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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反派失敗後》

在看一本仙俠文時,桑落槿特別喜歡裡面的大反派,段將闌。

此人裝得儒雅溫潤,實則內心早已扭曲,偏執陰暗,因悲慘遭遇備受同情,結局為了女主下線更是賺足了讀者眼淚,收穫粉絲無數。

桑落槿也是其中之一。

一朝穿書,為了改變段將闌命運,桑落槿死皮賴臉湊到他身邊,不斷給他送溫暖。

段將闌要天材地寶,她去找。

段將闌要法寶秘術,她拱手相讓。

段將闌要權勢地位,她全力以助。

桑落槿以為自己真心相待,遲早能改變他的結局。

可惜,她不是女主,反派卻仍是反派。

甚至沒有她和女主的二選一劇情,只因桑落槿擋了段將闌的路,便被他打入幽冥禁地。

瀕死之際,桑落槿冷嘲一笑。

沒有救贖文女主的命,卻有救贖文女主的心,自以為是,心比天高,怪不得落得這般境地。

就在桑落槿等死時,一道人影朝她走近。

少女渙散的瞳孔裡,少年白衣染血,一身狼狽,卻掩不住霽月清風般的清雅矜貴。

是她的宿敵,葉枕溪。

桑落槿原以為葉枕溪是來看她笑話的,可出乎意料的是,少年盯著她看了許久,將她背起,一步步回到他的住處,為她療傷尋藥。

葉枕溪態度雖算不上好,但日日與他鬥嘴,倒是讓桑落槿瀕臨崩潰的情緒逐漸好轉。

雖不知作為雲臺築少主的葉枕溪為何會流落此地,但二人不問過往,在妖魔狂歡之地互相攙扶,努力活下去。

原以為葉枕溪願意收留她,不過是看在他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可那日桑落槿受傷,疼痛難眠。

半昏睡間,那少年推門而入,耗費靈力為她療傷。

他在榻邊坐上良久,清冽嗓音似喜似怒,似怨似恨,“我早說過段將闌是條毒蛇,可你偏不信。桑落槿,這次你的眼裡可看得見我了?”

桑落槿震驚:啊??

我以為我們是宿敵,可他居然暗戀我?!

《夫人日日盼我造反(雙重生)》

重生後,南榮筠一心想避免上輩子全家滅門的慘劇。可她一介商賈之女對上皇室宗親,不啻於蚍蜉撼樹。

思來想去,南榮筠將目光放在臨安城中最混不吝的那一位身上。

誰能想到,被笑嘲毀了褚家清名的褚宣,後來能殺入京城,砍下昏君頭顱,成為新朝皇帝?

只要嫁給他,不僅能保住一家性命,還能親眼看著仇人自取滅亡,可謂一舉兩得。

費盡心思嫁進褚家後,南榮筠坐等躺贏。

婚後一個月,她察覺到了不對。

設想中的褚宣以紈絝為表象,暗中收服能人異士,招兵買馬,劍指京城。

可她的夫君整日帶著她遊街閒逛,看人笑話,甚至一門心思把她往床上拐。

照這樣下去,他何時才能登上皇位?

……

上一世,褚宣兢兢業業造了大半輩子的反,可在成功那日,他突然得知,自己竟是狗皇帝早年丟失的皇子。

這顯得他像個笑話。

意外重生後,褚宣擺爛了。

反正皇位怎麼都是他的,努不努力又有甚麼區別?每天吃吃喝喝看看戲不好嗎?

就在褚宣耽於享樂時,他發現身邊總會出現一個姑娘。

那姑娘漂亮得跟天仙似的,清冷如月,縹緲似仙,視線卻時不時落在他身上。

今個兒送點心,明個兒遞帕子,不僅安慰鼓勵,甚至在他被人嘲諷打一輩子光棍時,當著眾人的面紅著臉主動求嫁。

褚宣心道,都喜歡他到這份上了,若不娶她,這姑娘往後怎麼做人?

成婚後,妻子溫柔體貼,滿心滿眼皆是他,褚宣頭一回享受閨房之樂,頗為沉迷,以至於忽略了她試探的言語和異樣的眼神。

得知真相那日,褚宣氣炸了,指著妻子的手氣得發抖,卻說不出責罵的話,冷著臉奪門而出。

與此同時,京中傳來皇帝為了新找回的皇子大赦天下的訊息。

褚宣:“?!”

兩刻鐘後,他帶著一身寒氣回家,讓南榮筠收拾東西進京。

不就是想讓他造反嗎?

他造給她看!

一回生二回熟,不把後位捧到她南榮筠面前,他不姓褚!

#本以為能躺贏,誰知道我還是得造反#

#既然重生了,那就換個造反的路子吧#

【清冷溫柔大小姐×自我攻略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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