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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要我幫忙嗎?”

2026-04-30 作者:鶴松楹

第18章 第 18 章 “要我幫忙嗎?”

身形高大,吃得一身肥膘,裹著灰色短褐的男人大搖大擺走進來。

聽見砸門聲的一瞬,郝大娘去廚房找了兩把掃帚,和老張頭一人一把,冷眼看著來人。

“你來作甚?”

男人惡聲惡氣道:“怎麼,我還來不得了?”

“你們最近過得不錯啊,上哪兒發財去了?”

他走到郝大娘面前,凶神惡煞道:“有銀子救兩個不相干的人,給他們請大夫抓藥,都不肯接濟接濟我?”

“和你有甚麼關係?!”

向來老實敦厚的老張頭怒喝一聲,一把將郝大娘拉到自己身後,怒瞪著男人,“我們老兩口攢的錢,想給誰花就給誰花,這裡不歡迎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讓我滾?你腦子沒壞吧?”

男人重重推了一把老張頭。

老張頭沒站穩,往後踉蹌兩三步,掃帚被帶倒,掉落時竹竿砸出“砰”一聲響,雞圈裡的雞受到驚嚇,扇著翅膀咯咯咯地叫個不停。

“忤逆不孝的混賬東西,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老張頭忍痛呵斥。

男人毫不在意,嘴角掛著笑,“要是有報應,我早遭了,哪兒能活到現在?”

“小畜生!”

郝大娘尖叫一聲,抓著掃帚打上去,“這是我家,容不得你在這兒撒野,滾,給老孃滾!”

她常年做活兒,力氣並不小,然而對一個高高大大的成年男子來說,那把子力氣卻也不夠看,被抓住手腕奪走掃帚,狠狠一推。

幸好老張頭接得及時,動作迅速把郝大娘護住,急聲追問:“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

郝大娘咬牙,“畜生玩意,老孃今日要宰了他!”

她掙扎著要衝上去,被老張頭牢牢抱住腰,“算了,那是個六親不認的混賬,你別被他打傷了。”

郝大娘滿臉怒氣,“不行,不能讓他在我家撒潑!”

見勸不動,老張頭只好桎梏住她,不讓她動彈。

男人不屑看了眼老兩口,對門口招呼一聲,“趕緊的,進來搬東西。”

一道人影嗖一下竄進來。

身形圓潤的女人牽著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兩眼放光走進院子。

進屋之前,她回頭不耐煩道:“磨蹭甚麼?還不快進來看著你弟弟?”

一個小身影慢吞吞跨進院門。

女孩大概五六歲,身量不高,瘦瘦小小的,臉頰肉凹陷,頭髮乾枯泛黃,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活像個小乞丐,和白白胖胖的弟弟全然不同。

她小步挪到女人身邊,深深垂著頭。

女人不客氣地命令,“一會兒進去看見甚麼拿甚麼,聽到了沒?”

女孩怯懦抬頭,小小聲道:“娘,這樣不好……”

“你知道甚麼?!”

女人重重一巴掌拍在女孩腦後,語氣惡劣,“不拿東西你弟弟吃甚麼?還不快去!別等我揍你。”

女孩被打得暈眩,淚花在眼眶裡打轉,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抬頭一看,她爹已經竄進了廚房,不停往籃子裡裝吃食。

眼淚啪嗒掉落,她快速擦掉,囁喏道:“好。”

見她乖乖進屋,女人哼一聲,“賤皮子,非得挨一頓揍才聽話 。小寶乖啊,你先在這兒等一會兒,娘現在就去給你拿好吃的。”

“好吃的,小寶要好吃的!”

小男孩興奮重複。

“真乖。”

女人笑眯眯在小男孩臉上親一口,腳下生風進了廚房。

兩口子仿若蝗蟲過境,所過之處一片狼藉,連片菜葉子都沒留下,任憑郝大娘尖聲咒罵,只管拿自己的。

大包小包走出門,女人眼睛一轉,盯住雞圈裡撲騰的幾隻母雞。

吸了吸口水,她笑,“磊哥,小寶,咱們今天吃雞怎麼樣?”

男人喉結滾動,顯然是饞得慌,“好啊,與其便宜了外人,不如進咱們一家肚子。”

小男孩將兩隻胖手拍得啪啪作響,興奮得亮了眼,“好,吃雞,小寶要吃雞!”

郝大娘額角青筋直跳,“不準動我的雞!混賬,殺千刀的畜生,給我滾!”

女人才不聽她的,放下東西小跑到雞圈前,腰一彎就去抓雞。

“啪——”

一粒石子打在手上,痛得女人當即掉了淚,捂著手上紅痕咒罵,“誰啊,哪個不長眼的打我?”

“我。”

懶洋洋的腔調似融了陽光,過耳時唯餘暖意。

女人回頭,眸中怒意頃刻間變為驚豔,呆愣愣地看著簷下少年。

身上的衣衫明顯是老張頭的,穿著不合身的褐色粗布短衣,不僅沒掩蓋住容色,反而令那張臉越發光彩照人。

長髮梳成馬尾,高高紮在腦後,幾縷碎髮貼著精緻流暢的側臉,被風吹著落到唇畔。

深邃桃花眼注視一個人時予人深情的錯覺,唇色紅到豔麗,好似傳說裡吃人的妖精,鮮血將雙唇染紅,豔得人心驚肉跳。

女人怔忪呢喃,“你、你是誰?”

少年驀地笑了,腔調溫柔,“你祖宗。”

下一刻,膝蓋傳來劇痛,女人腿一軟,直直跪倒在地,正對著郝大娘和老張頭的方向。

“你誰啊——”

男人一句話尚未說完,身體驟然往後倒,屁股重重砸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哎喲哎喲地叫喚。

疼痛間,眼前落下一雙布鞋,他順著往上看,口中罵道:“你特麼的誰……啊……”

少女一身略短素衣,長髮編成辮子垂在胸前,渾身上下最亮眼的除了髮尾紅繩,便是那張玫瑰般豔紅的唇,與清亮明澈到彷彿泛著水光的鳳眼。

清清淡淡站在那兒,平白令人自慚形穢,好似看她一眼都是褻瀆。

明漱雪冷冷看著眼前的男人,對他驚豔到呆滯的神色感到厭惡,腳一抬踩在他腿上,聲音冷得像被雪沁過。

“你敢欺負大娘和張大爺,還搶他們東西?”

“啊——”

男人慘叫一聲,奮力掙扎,然而那隻腳似有千鈞重,無論怎麼都掙脫不了。

他痛得大喊:“當爹孃的供養兒子天經地義!那兩個老不死的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剩我一家吃糠咽菜。憑甚麼?我回自己家拿東西怎麼了?”

明漱雪足下用力一碾,嗓音發冷,“忤逆不孝,欺凌父母,你簡直枉為人子。”

“不對,是枉為人。”

“磊哥!小賤蹄子,你放開磊哥!”

女人回神,爬起來張牙舞爪往明漱雪撲去。

剛走了一步,她整個人又是一跪,膝蓋砸在石子上,疼得她狂飆眼淚,喉中發出一聲慘叫。

長指把玩著兩顆石子,晏歸笑意溫和,眼神卻是冷的,“我讓你起了?跪著吧。”

“啊!”

張磊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你們誰啊,憑甚麼多管閒事!我、我知道了,你們是兩個老不死的救回來的人!我爹孃在你們身上花了那麼多銀子,你們就是這麼對待他們唯一的兒子的?”

明漱雪冷聲,“大娘和張大爺不認,你就不是他們的兒子,自然承不了我的情。”

“對對對。”

郝大娘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在老張頭的攙扶下起身,忿忿朝張磊啐一口,“我們早就斷絕關係了,我不認你是我兒子。”

腿上越來越痛,張磊懷疑他的腿都快斷了,涕泗橫流求饒,“爹孃,我錯了,我的腿要斷了,你們讓這小娘皮放開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郝大娘毫不動容,臉色憤怒到扭曲,“斷了最好!我看你往後還敢不敢來撒潑。”

“娘啊,我可是你兒子啊,爹,爹,你真的就這麼看著我受苦嗎?”

老張頭握著妻子的手,一言不發。

這時,小胖子咬牙切齒地衝上來,握著拳頭往明漱雪腿上砸,“壞女人,小賤人,我讓你欺負我爹,我打死你!”

明漱雪面色不變,手一推,小胖子當即摔了個屁股蹲兒,躺在地上哇哇大哭。

“壞女人,你這個壞女人!”

郝大娘不可置信,這麼小一個孩子,罵人的話竟然張口就來,長大後豈不是另一個張磊?

難不成從前乖巧的模樣都是騙她的?

虧她平日裡還心軟,給了不少吃食。

這個孫子算是被養廢了。

臉色越發難看,她狠狠閉眼,身體一陣晃盪,被老張頭穩穩扶住。

“阿雪,阿月,讓他們滾吧,免得留下來髒了我的眼。”

“好。”

明漱雪松開腳,張磊立馬屁滾尿流地爬起來,“阿美,我們快走!”

“等等。”

晏歸拉長調子,不緊不慢道:“我讓你們走了?”

渾身彷彿被潑了一盆涼水,張磊和林美驚懼地看著站在簷下的少年,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指著地上散落的肉和蔬菜,晏歸道:“從哪兒拿的,全都給我放回去。”

少年眸色平靜,張磊卻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彷彿他若是不照做,立馬就會被撕成碎片。

牙關發顫,哆哆嗦嗦道:“我放……這就放回去。”

拉起林美,兩人忍痛把東西一一拾起,一個拖著受傷的腿,一個膝蓋疼得直不起身,顫顫巍巍把東西放回廚房。

“放、放好了……”

張磊賠笑。

“行。”

晏歸頷首,指著地面淡聲道:“跪著走出去。”

“甚麼?!”

“不行?”

淡淡的一眼,令張磊反抗的話全都堵在喉嚨裡。

“可、可以……”

“等等。”

晏歸朝張小寶點了點下巴,“還有他。”

“不行!”

林美驚聲尖叫,“小寶還那麼小,面板嬌嫩,他怎麼能跪著出去?”

晏歸面無表情,“他跪不了,那就由你抱著。”

林美驚恐瞪眼。

此刻的晏歸在她眼裡不再是一眼驚豔的少年郎,他就是個魔鬼!

可看著傷了腿的丈夫,又望向哭鬧的小兒子,她終是一咬牙,抄手抱起張小寶。

院子是用普通河沙鋪就,其中摻雜著不少石子,跪上去的瞬間立馬疼得夫妻倆鬼哭狼嚎。

張磊想罵,又不敢罵出聲,強行吞下到嘴邊的髒話,大叫著爬到院門口。

手捱上門框的瞬間,他一個骨碌翻身而起,連滾帶爬地跑了,連妻兒都顧不上。

林美滿臉是淚地抱起張小寶,忍痛追上去。

“磊哥,你快把小寶抱過去。磊哥,你等等我們啊!”

兩人走後,小院一時寂靜,郝大娘咬牙,眼裡含淚罵道:“我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混賬!”

老張頭攬著妻子的肩,蒼老面龐一片灰暗,“是我沒教好他,都怪我。”

郝大娘抵著他嗚咽兩聲,很快抹掉眼淚,“罵也罵了,打也打了,還要怎麼教?是他自己不學好。”

“行了,別說那畜生了,我那灶房都不知道被他糟蹋成甚麼樣了,我得看看去。”

拍開老張頭的手,郝大娘揚起笑,“阿雪,阿月,想不到你們小兩口身手居然這麼好,以前該不會練過吧?

隨口問一句,郝大娘沒想讓兩人回覆,語速極快道:“今天多虧有你們在,否則好東西都要被那混賬搶走糟蹋了。大恩不言謝,一會兒讓你們張大爺去買兩條魚,晚上咱們紅燒一條燉一條,吃頓好的。”

明漱雪慚愧,“這算不得甚麼大恩,真要論,還是大娘和大爺對我們的恩情更重。”

“嗐。”郝大娘揮手,“那不是舉手甚麼之老嘛,咱們也別計較這些,怪生分的。”

明漱雪淺淺勾唇,“好。”

郝大娘正要離開,眼角餘光瞥見她紅潤雙唇,奇怪地“咦”了一聲,“阿雪,你這嘴怎麼了?”

嘴?

聽到這話,明漱雪與晏歸都極不自然。

輕抿下唇,她語氣盡量平靜,“方才門被撞開,我受了驚,不小心咬了下。”

郝大娘沒懷疑,“呸,倒黴玩意,早知道你剛才應該再打重些。那魚還是別紅燒了,清蒸吧。老頭子,你快買魚去。”

老張頭接過銅板,“誒”了一聲。

他剛出門,街坊鄰居立即上門,見了明漱雪二人先是一驚,稀奇地瞥了一眼又一眼。

早知郝大娘兩口子救了一對夫妻,不想竟生得這般出色。

哎喲,跟仙兒似的。

怕他們不自在,郝大娘忙讓兩人進屋,隨後與鄰居們寒暄,話裡話外都在說她那個不孝子的不是。

“誒,郝大姐,這兒怎麼還有個小姑娘?”

一名大嬸指著縮在角落裡的小姑娘。

有人端詳著,恍然大悟,“這不是你那大孫女嗎?”

郝大娘回頭,正正對上一雙膽怯含淚的眼睛,“娟兒,你怎麼在這兒?”

張小娟含著哭腔,“奶、奶奶,爹孃把我丟下了。”

郝大娘沉下臉。

她表情嚴肅時很能唬人,小姑娘被嚇得肩膀一抖,害怕道:“我、我這就回去,奶奶別打我。”

郝大娘為人爽利,很是不喜張小娟怯懦膽小的性子,但她也知那不孝子重男輕女,小丫頭這時候回去免不了被當成出氣筒打罵。

這孫女瘦瘦小小的一個,看著怪不落忍。

“今日晚了,明個兒讓你爺送你,先在這兒歇一晚。”

張小娟眼睛微亮,“謝、謝謝奶奶。”

郝大娘“嗯”一聲,送走街坊鄰居,轉道去廚房收拾。

人走後,明漱雪與晏歸也出來幫忙。

廚房亂糟糟一片,堪稱狼藉。

見晏歸擰眉,明漱雪輕咳一聲,建議道:“你不如去熬藥吧。”

話是對他說的,眼睛卻不敢看他。

晏歸輕睨她一眼,瞬間收回視線,低低道:“嗯。”

張小娟有眼力見,幫著郝大娘收拾,她人雖小,做起活兒來卻有模有樣,應是在家做慣了。

想到這兒,郝大娘在心裡又把張磊兩口子罵一通。

等老張頭買完魚回來,郝大娘立馬收拾了燉上。香味飄出小院,驅散了張磊夫妻帶來的陰霾。

張小娟挨著老張頭坐在灶膛後,眼巴巴地盯著鍋裡,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可真等上了桌,她又不敢去夾,一個勁地刨飯。

郝大娘看不過眼,往她碗裡丟了幾塊魚肉,“碗裡多得是,剩下的不吃留著餵雞嗎?”

老張頭也往她碗裡送魚,笑呵呵道:“娟兒快吃。”

張小娟重重點頭,眼淚滴在膝蓋上,哽聲道:“謝謝爺奶。”

明漱雪暗自打量著她,眉頭微擰,對張磊的印象更差了。

不僅不孝父母,連親生女兒都不善待。

人渣。

吃過晚膳,張小娟被郝大娘夫妻帶進屋,明漱雪獨自在外待了許久,眼見深夜已至,月上柳梢頭,這才磨蹭著進屋。

屋裡留了燈,晏歸閉眼躺在床外側。

明漱雪脫去外裳,越過他爬到裡側。

剛躺下,她立刻咬住唇。

少年幽冷的曇花香襲來,壓制半日的衝動浪潮般席捲而來,瞬間將她淹沒。

明漱雪沒忍住洩出一聲嚶嚀。

寂靜夜裡,任何動靜都被放大,聽著這道軟綿綿的聲音,晏歸氣息不穩,呼吸急促。

他睜眼,目光攫著明漱雪不放,啞聲問:“還難受?”

明漱雪咬唇,聲音細細小小,“嗯。”

她迷茫問:“我這是怎麼了?”

晏歸搖頭。

兩人的身體明顯出了問題,可除了欲.望更強烈些,好似也沒別的壞處。

走神間,耳畔微弱的聲音越來越密。

晏歸脖間青筋跳動,啞著嗓子問:“要我幫忙嗎?”

作者有話說:

下章入V啦,更新時間在今晚零點,到時有萬字肥更掉落~入V當天有小紅包,謝謝大家支援~

推推預收:《救贖反派失敗後》《夫人日日盼我造反(雙重生)》

《救贖反派失敗後》

文案:

在看一本仙俠文時,桑落槿特別喜歡裡面的大反派,段將闌。

此人裝得儒雅溫潤,實則內心早已扭曲,偏執陰暗,因悲慘遭遇備受同情,結局為了女主下線更是賺足了讀者眼淚,收穫粉絲無數。

桑落槿也是其中之一。

一朝穿書,為了改變段將闌命運,桑落槿死皮賴臉湊到他身邊,不斷給他送溫暖。

段將闌要天材地寶,她去找。

段將闌要法寶秘術,她拱手相讓。

段將闌要權勢地位,她全力以助。

桑落槿以為自己真心相待,遲早能改變他的結局。

可惜,她不是女主,反派卻仍是反派。

甚至沒有她和女主的二選一劇情,只因桑落槿擋了段將闌的路,便被他打入幽冥禁地。

瀕死之際,桑落槿冷嘲一笑。

沒有救贖文女主的命,卻有救贖文女主的心,自以為是,心比天高,怪不得落得這般境地。

就在桑落槿等死時,一道人影朝她走近。

少女渙散的瞳孔裡,少年白衣染血,一身狼狽,卻掩不住霽月清風般的清雅矜貴。

是她的宿敵,葉枕溪。

桑落槿原以為葉枕溪是來看她笑話的,可出乎意料的是,少年盯著她看了許久,將她背起,一步步回到他的住處,為她療傷尋藥。

葉枕溪態度雖算不上好,但日日與他鬥嘴,倒是讓桑落槿瀕臨崩潰的情緒逐漸好轉。

雖不知作為雲臺築少主的葉枕溪為何會流落此地,但二人不問過往,在妖魔狂歡之地互相攙扶,努力活下去。

原以為葉枕溪願意收留她,不過是看在他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可那日桑落槿受傷,疼痛難眠。

半昏睡間,那少年推門而入,耗費靈力為她療傷。

他在榻邊坐上良久,清冽嗓音似喜似怒,似怨似恨,“我早說過段將闌是條毒蛇,可你偏不信。桑落槿,這次你的眼裡可看得見我了?”

桑落槿震驚:啊??

我以為我們是宿敵,可他居然暗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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