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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康熙的筆友。

2026-04-30 作者:年糕粉絲湯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康熙的筆友。

“是傳教士跟我說的。”九阿哥胤禟的語言天賦出眾, 能通讀多種文字的典籍,故而前些日子才被康熙選中,去檢閱傳教士帶來的域外書籍。

這段時日在研學之餘,他也常跟著傳教士請教天文地理, 時不時便會聽他們提及歐羅巴大陸上的城邦風貌。

“為甚麼我沒有……”

“因為你年紀還小。”九阿哥笑了笑, 這是原因之一, 其次便是胤禵心思活絡,奇思妙想良多,恐怕汗阿瑪也擔心胤禵被傳教士帶壞。

九阿哥沒將剩餘的話說出口, 只順著剛剛的話題往下說道:“據說那邊有座叫巴黎的都城,他們的皇帝將道路修得格外寬敞,中間的主路夠兩輛馬車並排行駛, 兩側還特意留了空地,供百姓步行往來。”

“行駛在那些路上的馬車, 有私人專屬的, 更多的卻是公共馬車。這些馬車連通都城與周遭城鎮,中途還會在鄉鎮停靠,時辰都定得規整,方便鎮上人進城做工、求學,價錢也便宜得很, 尋常百姓都能負擔。”

九阿哥胤禟將傳教士的描述告訴胤禵, 說罷他又補充道:“不過我已讓身邊人打聽了,咱們京裡也有類似的騾馬車,只是一般一車只能坐兩三個人, 還從不離京,多半就在城門與集市之間往返。”

“若是要長途出行,百姓們便只能搭牛車。這些都不是官府推行的, 時辰沒個準頭。遇上颳風下雨,或是車子被人包下,原本要進城出城的人,就只能另想辦法了。”

說完這公共馬車,九阿哥還說起配套的產業:“另外,據說他們的夜晚也是燈火通明。”

“燈火通明?”

“對,據說最初是因為他們的皇帝要求衙門,以及商戶們在街道上設立提燈人。”

“提燈人又是甚麼?”胤禵又一次打斷九阿哥的話語,好奇詢問。

“唔……”九阿哥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給幼弟解釋:“比如胤禵晚上出門時,是不是會覺得外面很黑?”

“不黑呀,到處都掛著燈籠。”胤禵歪了歪腦袋,隨口應道。

無論是紫禁城、暢春園還是南苑,出行時前後有手持燈籠的宮人隨侍,而等回到居所,在宮室簷下以及甬道兩側都懸著燈籠,往往要等他睡熟了才會熄滅。

胤禵好奇詢問:“難道九哥屋裡不是這樣?”

“……我說的當然不是自己屋裡,而是外面,外面!你要是偷偷溜出去,就會發現外面是不掛燈籠的。”九阿哥面無表情吐槽,然後得到胤禵震驚的視線。

他暗道不妙,果然下一秒胤禵就心生好奇,湊上前來詢問:“九哥九哥!你偷偷溜出去過嗎?”

九阿哥把胤禵的大腦袋推到一邊,沒好氣道:“沒有的事。”

說是這麼說,胤禵卻是不信的,纏著九阿哥要得到一個答案。

九阿哥最後沒辦法,只好老實交代了:“我剛剛搬到阿哥所的時候,咳咳t,捨不得額娘,然後,咳咳……然後……”

胤禵歪了歪頭,露出恍然大悟的小表情,大聲嚷嚷:“九哥是媽寶——!”

“才不是!”

“九哥是媽寶——”

“喂!胤禵你給我住嘴!”九阿哥的臉紅得宛如火燒雲,氣得追著胤禵滿屋子亂竄,直逮住他揍了兩下才把胤禵拎回椅子上:“你還要不要聽了?”

胤禵乖乖點頭:“聽聽聽!”

九阿哥點點頭,剛要開口然後卡殼了:“……剛剛我們說到哪裡了?”

“九哥晚上溜出去找宜母妃!”

“……”九阿哥的臉忽青忽白忽紅忽紫,半響才靜下心來,恨恨往下說道:“反正到了夜裡,除了幾處要緊的守衛之地,別處的甬道都是黑漆漆的。宮裡尚且如此,宮外的街道就更不用提了。”

“那跟提燈人有甚麼關係?”

“咱們這裡如此,名為巴黎的城市亦是如此。”九阿哥止住胤禵的話語,繼續往下說:“他們在街道上安裝了一種可以燃燒四個時辰左右的街燈,晚上會如同白日一般明亮,甚至歐羅巴其他國邦的百姓都稱呼巴黎為光明之城。”

胤禵聽到這裡,嘴巴張得溜圓,登時不滿意了:“怎麼他們能做到,咱們的京城就黑漆漆的呢?”

“咱們有柵欄夜禁,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安全,防止宵小入侵。”九阿哥解釋了一句,“不止我們,每朝每代都有。”

“可是《東京夢華錄》裡說宋都便有夜市啊?”胤禵歪著小腦袋,頓時想起看過的書籍。

“嗯……”九阿哥欲言又止,半響才提醒胤禵:“你別忘了這書寫時,都城已被佔領,當時的皇帝都已退守到臨安。”

更何況自古以來重農抑商,宵禁既能約束商人活動,又能減少夜間犯罪,他雖對那座“光明之城”頗有好奇與嚮往,卻也明白朝廷不推行此事,原是有道理的。

九阿哥把話題扯了回來,說到重點上:“就這樣,你還有甚麼想問的?”

胤禵搖搖頭,又點點頭:“點亮一座城市的燃料,是蠟燭嗎?那要花多少蠟燭?巴黎人,巴黎的國王看著很有錢!”

“不,不是。”九阿哥說到這點,也覺得很神奇:“我當時也有這個好奇,不過傳教士告訴我們,雖然巴黎人口足有40萬左右,有京城五分之四的人口,可巴黎的總面積只有京城的十分之一。”

“哎???”胤禵一雙眼睛睜得溜圓,不可置信地反問出聲,這下子他更加好奇:“這,這怎麼可能?”

“這我就不清楚了,或許是傳教士說得誇張了些?”九阿哥心裡其實也不信,在那遙遠的歐羅巴,竟有夜晚如白晝的城池,更不信那邊能有堪比京城規模的大都。

胤禵腦袋裡暈乎乎的,掰著手指算了半天,也覺得這事不可思議。他沒有質疑胤禟的話,而是揣著滿肚子疑問回了自己的屋子,翻出好幾本輿地典籍,逐頁細細翻閱。

可越是查詢,他越覺得大清對歐羅巴的瞭解實在太少,起碼他能接觸到的書籍裡,相關記載少得可憐,大多隻是一筆帶過。

胤禵抱著滿腹疑問,又去了一趟毓慶宮,最後還是跟著胤礽前去乾清宮中詢問康熙。

“要歐羅巴大陸的畫像?”康熙詫異一瞬,很快就遣人取來幾樣物件。

掀開蓋在上面的黃布,展露在胤禵面前的是幾幅銅版畫,精密的線條,豐富的層次,獨特的技術勾勒出一個胤禵從所未見的世界。

“哇——”胤禵不由自主地發出驚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觸碰著眼前的銅版畫,盛滿好奇的雙眼看向康熙:“汗阿瑪,這是哪裡?”

“這是法蘭西的皇宮。”康熙笑道。

“噢噢噢噢——原來汗阿瑪去過法蘭西嗎?”胤禵興奮得如同小蚱蜢,蹦來跳去個沒完。

康熙被胤禵的童言童語給逗笑了,輕輕摁住他的腦袋:“別蹦了,蹦得朕眼睛都花了。朕當然沒去過法蘭西,法蘭西國王路易十四是朕的筆友,這是他送給朕的禮物。”

從康熙手裡裡尋到了數件銅版畫,上面描繪著胤禵從未見過的歐洲建築。

“咦咦咦咦?”胤禵很震驚。

“唉?筆友?法蘭西國王路易十四?”胤礽甚至比胤禵都要驚訝。

看著兩個孩子不爭氣的樣子,康熙心裡甚是得意,精神十足地說起這位筆友的事蹟來:“他五歲繼位。”

“五歲繼位!?”胤礽失聲反問,眼睛瞪得極大。從汗阿瑪的語氣裡便能聽出,這位路易十四絕非傀儡皇帝,定然是牢牢掌握實權之人。

——五歲登基,還能穩住朝政、順利親政,難怪汗阿瑪能將對方視作筆友。

胤礽光是想想,便是滿懷期待,伸手把胤禵抱起放在自己膝蓋上,聽得津津有味。

這位路易十四雖出身尊貴,但掌權之路也走得極為艱辛。先是皇太后掌權,外戚情人貪汙腐敗,引發民憤乃至暴亂內戰,至於他不得不逃離巴黎。

直到十四歲以後,路易十四才得以重返巴黎,又直到二十四歲方才手掌大權得以親政。

與康熙一樣,他同樣選擇解除貴族們在地方上的權利,集中鞏固皇權,對宗教管理嚴格,甚至也重創了自己的死敵,如今已是歐羅巴大陸名副其實的霸主。

明明是在遙遠的大洋彼端,兩者的經歷卻是如此神似。

康熙說完,胤礽和胤禵都意猶未盡,纏著他追問更多細節。可惜康熙對路易十四的瞭解,也大多來自書信往來,能說的也就這些,再多的便無從知曉了。

康熙親政時的傳奇故事,那可是諸位皇子從小聽到大的,故而胤禵想著這位路易十四國王,他的經歷應當同樣有很多有趣的地方。

可就聽到這些,他有些遺憾地託著下巴,瞅著銅版畫,在腦海裡想象著它真實的模樣:“我好想看一看法蘭西皇宮的模樣哦——”

康熙故作沒聽見胤禵的碎碎念,笑眯眯地往下道:“不過路易十四很羨慕朕有你們這些孩子哦?”

“汗阿瑪!你不要轉移話題啦。”

“朕可沒有。”康熙一本正經,“他唯有六個孩子,只有長子活到現在。”

“不過。”康熙想到這裡,又掃了一眼胤礽:“到上回來信時,他已有了三個孫子。”

胤礽眼神飄忽,望天望地,飛快地把責任推給別人:“都怪大哥,到現在都沒讓汗阿瑪抱上孫子!”

康熙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想著二兒媳正懷著孕,也懶得與他計較。

他又吩咐太監去庫房取了些油畫來,遞給還在嘟嘟囔囔抱怨的胤禵:“你想了解那邊的民間生活,這些畫裡說得更明白。”

比起銅版畫上盡是華麗宮殿,油畫的內容要豐富得多。既有描繪宮廷奢靡舞會、貴族日常的場景,也有廣袤草原與單層民居的風光,還有貨郎趕著馬車運輸貨物的畫面,更有一家六口圍坐在餐桌前用餐的溫馨景象。

胤禵翻看到一半,還看到一張更陌生的:“這是在幹甚麼?”

畫上,一位老婦人帶著兩個孩子圍在一頭黑白花奶牛旁,老婦人彎腰按著牛腹,一個孩子提著裝滿乳白色液體的木桶,神情都帶著幾分緊張慎重,畫師將這份細緻入微的神態盡數捕捉在畫中。

康熙抬眸看了一眼,笑道:“這是在擠牛乳,胤禵有興趣的話可以去暢春園體驗體驗。”

“哎……”胤禵盯著畫裡的奶牛,眼神好奇。他看著畫上的種種事物,樣樣都覺得陌生又新奇,恨不得每一樣都拉著康熙問個明白。

“他們的頭髮都是大波浪卷,怪不得傳教士們也愛這樣子。”他指著一幅貴族男子的畫像,小聲說道:“還有衣服,衣服……”

在貴族男子的畫像後,胤禵翻到了一幅女性畫像。他的聲音漸漸變輕,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把康熙和胤礽都逗笑了。

胤禵這般驚訝也正常,畫中的女子裸露著肩膀和大半胸脯,穿著掐腰長裙,裙襬蓬鬆寬大,綴滿了層層蕾絲與蝴蝶結,與大清女子的旗裝截然不同。

“這是歐羅巴人的風俗,與我們不同。”康熙看幼子呆呼呼的傻樣,輕飄飄地用了一句話忽略過去,同時暗暗腹誹:這小子,竟是個小色鬼。

“那她們的腰不會被掐斷嗎?”胤禵猶豫半響,伸出小手比劃了一下纖細的腰身,小小聲問道。

“唉?你說的是腰?”

“不然呢?”胤禵茫然地眨眨眼,雙手比劃了一下:“她們的腰只有這麼點,跟沙漏一樣。”

“……”發現自己想歪了的康熙清了清嗓子,幹t巴巴地回應:“是啊,他們,他們那邊就興這個樣式。”

他哇哦聲不絕於耳,倒是康熙與胤礽漸漸將心思放回工作上,任由著胤禵坐在那邊,繼續研究一幅幅畫像,甚至這樣還不夠,等到最後胤禵還撒嬌賣萌一通,意圖把其中一些畫像給抱回去。

康熙被他纏到不行,很快就同意了。胤禵前腳讓宮人搬走好幾副油畫,後腳又想起另一個問題,臨時折返回來詢問:“汗阿瑪現在還跟那位路易十四國王有信件往來嗎?”

“自然有。”康熙點頭,語氣平靜地說起過往:“只是路途太過遙遠,一封書信送過去要許久,再等他回信,又要耗上數月。他曾試過陸運和海運兩種方式,陸運耗時更久,還容易被沿途邦國耽擱。”

剛說到這裡,胤禵又又又舉起小手:“還可以陸運?那是不是說明,我們大清和法蘭西也是連在一起的?”

“不是。”康熙頓時笑了,索性讓人取來地球儀。他摟過胤禵,指著上面的陸地一一講解:“大清與法蘭西之間隔著好多個國家,其中有一個叫做羅馬帝國,另一個便是羅剎國。”

胤禵對羅剎國還有些瞭解,對於這個新蹦出來的羅馬帝國又完全沒聽說過,求知若渴地看向康熙。

關於羅馬帝國,康熙也瞭解得不多,僅僅說了些許自己知道的訊息,最後補了一句:“……那些個歐羅巴的王國,看似毫無關係,實則他們大多數都有血緣關係。”

“比如路易十四曾提過,他的母親乃是西班牙公主,而他的外祖母則是奧地利大公,其血脈來自羅馬帝國。而羅馬帝國的皇帝也曾是奧地利大公,還兼任匈牙利國王……”

康熙只挑了些淺顯的內容來說,卻已把胤禵聽得一愣一愣。

胤礽站在一旁,默默在心裡勾勒出一張歐羅巴貴族的親緣關係表,喃喃自語:“這般錯綜複雜的繼承權關係,豈不是很容易引發爭端?”

康熙嘴角揚起一瞬,不置可否,只是熟悉康熙行為的胤礽已看出來,汗阿瑪的那位筆友也是一位野心勃勃的人物,多半想借著這份血緣關係,謀求更多的土地與權力。

——拜託!既然大家都有繼承權,也就意味著只要出掉幾個競爭對手,自家便能承襲更多基業。

胤礽想到這裡,瞥了一眼歐羅巴大陸的地圖,心裡多少有些困惑:就這種親緣關係,歐羅巴怎麼能到現在還有這麼多個國家的?

康熙適時止住了這個話題,他先看了看殿外的天色,又瞧了瞧案頭堆積的奏摺,話鋒一轉:“胤禵,你的功課都寫完了嗎?”

胤禵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滯,兩條小短腿邁得飛快:“兒臣這就回去做功課,兒臣告退。”,一副生怕慢一步,就要被康熙留下寫功課的模樣。

等胤礽走出乾清宮,就見正趴在宮門探頭探腦的某人。他噙著笑走上前去,伸手敲了敲胤禵的腦袋:“不是說回去做功課麼?怎麼還在這裡磨蹭?”

“咳咳,功課嘛……做起來很快的啦!”胤禵隨口敷衍一句,伸手拉住胤礽的衣袖,往毓慶宮的方向拽:“我剛剛忘了一件事,要跟太子哥哥商量商量。”

胤禵要說的便是九阿哥提及的公共馬車,胤礽聞言,點了點頭:“這事實施起來倒不算難,只是要一口氣在京城鋪開,花費必然不小。”

頓了頓,胤礽補充:“依汗阿瑪的習慣,恐怕是——”

“我懂我懂,汗阿瑪就是窮啦。”胤禵哼哼唧唧,他早在動畫片裡便知道‘要致富先修路’的道理,可汗阿瑪連在京城修幾條水泥路都摳摳搜搜的,更別提花錢打造公共馬車了。

“……你這話別在汗阿瑪跟前說,不然指定屁股又要捱揍。”胤礽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同時還有點同情汗阿瑪,不知道這窮鬼的帽子要多久才能從汗阿瑪的頭頂去掉。

“嗯嗯。”胤禵應付地點點頭,然後伸手戳戳胤礽的腰身,滿眼期待地詢問:“太子哥哥,你說有沒有別的辦法?”

“唔——”胤礽很快有了主意,“既然如此,咱們先遣人打造兩輛試試效果。若是好用,再上奏給汗阿瑪,到時候他自然願意撥款推廣。”

“可是讓誰去辦呢?”胤禵小臉皺成一團,“又出錢又出力,有賺頭就得給汗阿瑪,虧了本就得自己嚥下……感覺跟冤大頭一樣。”

“嗯……太子哥哥自有人選。”胤礽心思一轉,立馬想好了冤大頭的人選,拍著胸膛把這事應下:“胤禵放心,等你下回能出宮時保證能看到成型的公共馬車!”

“真噠?”

“自然是真的。”

“那我甚麼時候能出宮?”

“……這個嘛。”胤礽沒成想這小子立馬來追問,不由生出一絲後悔來。

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他思考片刻,回想近來京城搜查整頓得嚴厲,連小偷小摸都絕跡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解禁,遂說道:“應該很快就可以了。”

“很快,是多久呀?”

“嗯,一個月?兩個月?”胤礽含糊其辭,實在沒法給出準信。

“唉……”胤禵瞬間蔫了下去,語氣低落得很:“那一點都不叫快!”

不過好歹有了希望,胤禵接下來的日子裡天天跑去乾清宮詢問,間或被不耐煩的康熙逮住功課裡毛病,不輕不重地教育一頓。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六月中旬。京城經過數輪徹查,局勢徹底安穩下來,康熙終於鬆了口,允許胤礽再帶著胤禵出宮走動,只是叮囑他們不可走得太遠,身邊必須留足侍衛。

胤禵得知訊息,興奮得一夜沒睡好,次日天還未亮就爬起來,指揮著宮人挑揀衣裳,嚷嚷著要去毓慶宮用早膳,盼著能趕緊出宮,趕緊去看看賣魚橋碼頭。

只是劉守貴哭笑不得地攔住他,小聲道:“主子!皇上允了您出宮,沒說允了您不去上課啊!”

胤禵如遭雷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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