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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根本之法 判靈獄火,融屍。

2026-04-30 作者:月半七斤

第104章 根本之法 判靈獄火,融屍。

因著不知道賀千吉他們去了哪兒, 葉雲舟便提議從村子口的廣場尋起,廣場在村子入口處,無論往哪個方向去都是方便迅速的。

去往村子口的路上, 桃夭夭同雁無痕詳細描述著昨日發生的事情,雁無痕認真聽了事情始末, 狐疑問道:“這鬼特意來攔你便是不希望你參與此事,可他為甚麼不希望你參與呢?是因為此事危險還是因為你會幫助我們?”

桃夭夭想了想, 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只道:“若是此人不希望我涉險,他必定於先前就與我有所交際,可這些年裡,我並未結交幾位好友,除千吉以外,也就只有印夏與我還有往來。”

雁無痕正眼看她,“那你覺得是印夏麼?”

雁無痕中毒那次, 桃夭夭正是去曉天閣尋找印夏才將他獨自留下,讓他遭遇伏擊, 而此次, 給他用了毒的人又出現在這裡,費盡心思阻止桃夭夭調查仙芝村,兩者一對比,確實顯得有些異常。

更何況身高、身形、聲音、樣貌偽裝對於印夏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我覺得不是, ”桃夭夭斬釘截鐵道:“且不說你中毒之時印夏正與我同在曉天閣, 單論此次,印夏為人素來光明磊落,她若是當真收到與仙芝村、喜樂鬼有關的訊息,斷不會掩面前來見我, 更不會強行控制令我出醜。”

雁無痕沒答話了。

印夏是桃夭夭的朋友,她自然是信任她維護她的,可印夏若真如她所說的那般光明磊落,怎麼能在幾十年的時間裡,僅憑一己之力創立酆都最大的情報中心,自封曉天閣主呢?

印夏……雁無痕倒是從未仔細審判過她。

他眸子一斂,又聽葉雲舟陰陽怪氣說道:“這人還真是奇怪。我若是他,聽到你不肯答應之時便直接將你帶走,尋一處秘境將你囚起來,等仙芝村的事情全部結束了,再把你放了。一來,免得你涉險,二來,也不用擔心你會協助我們,一舉兩得,多好。”

他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桃夭夭了,那人雖是張牙舞爪地恐嚇她,對她使了不少把戲,可說到底他也只是言語勸說,並未採取任何有效行動,這對一心想著逃離的桃夭夭而言,必定是不管用的。

那他為何……

“他勸你並非真情實意。”雁無痕錚錚看著她,說道:“他確有勸你之心,可這份心裡摻了七分假意。他不希望你參與仙芝村與喜樂鬼一事,卻更希望你能無視他的警告,下定決心查下去。”

桃夭夭被他繞得有些糊塗,琢磨了好半天才領會其中含義。

“你是說,他其實是希望我留下的?徹查仙芝村也好,協助抓走喜樂鬼也罷,他的目標不是逼迫我袖手旁觀,而是促使我加快調查速度,可偏偏礙於某種原因,又必須先來警示我。”

“嗯,是這個意思。”

葉雲舟嘆了口氣,他還真沒想到自己一句隨口說說的話竟能讓他二人聯想至此。

“兩位,你們會不會想的太複雜了?也許這人想將桃夭夭帶走,卻發現她有判靈獄火傍身,確定自己不足以與之抗衡後才使用控身術,不曾想桃夭夭引血破局,這才空手而歸。”

桃夭夭靜默著。

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畢竟那男子看見她無法發揮出判靈獄火的全部實力後,確實放鬆了警惕,這才給了她可乘之機,一鼓作氣逃了出去。

雁無痕不可置否地挑起眉梢,聳肩道:“但願是我多慮了。”

三人一面說著,一面走到了廣場,這一次,他們看見的不是烏泱泱的村民,而是七行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冰棺。

桃夭夭陡然瞪大了眼睛,痴聲道:“這是……”

“冰屍。”雁無痕只看了一眼便冷聲道:“籠罩在仙芝村的冰屍詛咒。”

葉雲舟哇了一聲,像是感慨又像是惋惜說道:“我分明記得賀煜同我們說明情況時,只說仙芝村有五十餘人感染,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天,竟然增長到六十多人了。”

他說完又嘖了兩聲,抬眸環視一圈,餘光瞥見那擺放整齊的冰棺行列中隱約有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貓著腰,鬼鬼祟祟穿行,不禁疑惑出聲,問道:“你們瞧,那裡頭是不是還有個人啊?”

雁無痕眯眼一瞧,確實看見了個形跡可疑的女子。

桃夭夭立即道:“你們留在此處,我先去打探一下。”

她話音剛落,還不等他們作出反應,便刷得一下躥了出去。

“哎——”

葉雲舟正想喊住她,讓她多加小心,雁無痕卻是拽住他的手臂,以碎骨之力緊緊扣著。

葉雲舟又驚又恐地回過頭,便看見雁無痕一雙燃了滔天怒火的眼眸,正惡狠狠地盯著他。

“不許再提修為暴露一事,”擔心他不當回事,雁無痕手上的勁又重了幾分,“聽見沒有?”

他說得又慢又狠,逐字逐句都是從牙縫裡磨碎了啐出來的,葉雲舟哪敢不聽?

他彎下腰,作出求饒狀,苦著臉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提了。”

雁無痕盯了他好一會,確定他臉上的痛苦神色不是裝模作樣應付出來的,才慢慢鬆了手。

葉雲舟一邊嗷嗷叫著,一邊瘋狂甩動手臂。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當初得知修為被換,指不定做出過比我還過分、比我不留情面的事,怎麼不見你反省自己呢?!

葉雲舟內心瘋狂咆哮著,面上卻不能顯示出來,只能把不滿發洩在腳下的泥土地上。

他蹬著步子,一步一步結結實實地踩了下去。

清晨本就下了雨,現下雨雖然停了,可泥土依舊是溼潤粘膩的,葉雲舟的潔淨鞋履很快附著了厚厚一層泥。

他大步流星,幾乎是和桃夭夭一同到了廣場中央。

桃夭夭見他跟了過來,眉頭稍稍一皺,但也沒說甚麼,只快速朝女子貼了過去。

女子正全神貫注地左看右看,哪有閒工夫留意旁的事情?被桃夭夭伸手拍了拍肩的時候,她才換了座冰棺打量,驀然一僵,愣了一瞬,隨即嚇得原地蹦起,慌忙抱頭,大喊認錯。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她背對著他們,像是早有預料一般拼命求饒。

桃夭夭正納悶呢,忽然聽見背後響起一道男聲。

“楊姑娘?”

桃夭夭轉眸,正巧看見賀裴霄提劍走了過來。

他一點明女子的身份,女子立刻蹲下身,用粗布外袍矇住腦袋,悶聲道:“公子認錯人了,我不是楊娟。”

桃夭夭:“……”

她算是見著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賀裴霄見著桃夭夭等人,點頭示意,然後走到女子身邊,用劍柄挑開她的衣袍,說道:“楊姑娘,我們分明交代大家不要靠近冰棺,你為何還要孤身前來?”

自知無法掩蓋身份的楊娟倏忽站起身,眼眶微紅道:“我不過是去隔壁村子玩了幾日,今日回來就聽村子裡的人說我父親中了甚麼冰屍詛咒,被安放在這不擋風不避雨的廣場上,可他怎麼會染上這種詛咒呢?我父親是村子裡最老實的人,不管是誰有事找他,他幫得了的一定幫,幫不了的也會想盡辦法求人來幫!這樣一個好人,這樣一個善良的人,怎麼會、怎麼會……”

她說著,情緒越來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高亢,彷彿在振聲斥責著誰,辯駁著甚麼。

雁無痕走過來,以最簡明扼要地語句解釋道:“你父親楊鐵匠數日前救了不慎滑落溪河的徐村長,而後被徐村長傳染,出現了冰霜現象。”

“徐村長?”楊娟愣了一下,神色明顯有了些異樣,“是他傳染給大家的?”

賀裴霄糾正道:“暫時不確定這詛咒的來源,但第一個出現這現象的正是徐村長。”

楊娟臉色一僵,半天沒說出話來。賀裴霄見她精神已然有些恍惚,便出聲勸道:“我知道你難過,可楊姑娘,人死不能復生。既然楊鐵匠已經遭遇不測,你就離這冰棺遠一點,以求自保吧。”

楊娟也不知是聽進他的話還是沒聽進,只是呆傻著點了點頭,在賀裴霄的護送下半推半就地走了。

桃夭夭看著走遠的那兩人,扭頭同雁無痕說道:“徐村長有問題。”

“嗯,”雁無痕應了聲,道:“這楊娟一看就是知道些內幕,可不能讓她走遠了。”

桃夭夭點點頭,深表認可,二人正準備悄悄跟上去,葉雲舟卻匍匐在最近的一座冰棺上,說道:“先等等。”

他直起身,指著厚如玄鐵冰棺,道:“還記得玉公子曾說的死而復生麼?你們仔細看這冰棺裡的人,是不是鮮活得不似遺體?”

雁無痕有些詫異地回過頭,透過厚重冰層,俯身看那冰棺裡的老人。

老人肉身沒有絲毫破壞,反倒嘴唇紅潤,面容祥和,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不該如此。”他立即說道。

人死後面色灰白,肉身逐漸硬化,四肢關節僵直,怎麼可能是這般活生生模樣?

雁無痕眉頭一擰,眼神又落在老人胸前安放的黃符上。黃符寫了黑紅交映的梵文咒語,應該是寫得很匆忙,筆畫間行書潦草,筆墨暈染不均。

他一時識別不出含義。

桃夭夭指著那黃符,驟然開口道:“這不是賀氏一族的招魂符咒麼?怎麼落在冰棺裡頭?”

雁無痕立刻轉頭,驚奇望著她,“這黃符是賀氏一族的?”

“對啊,”桃夭夭應道:“我見千吉用過,上面也寫了類似的咒語。”

雁無痕心裡一沉。

他大抵知道玉公子說的死而復生是指甚麼了。

“冰屍詛咒降下後,這些人自動凝成冰棺,而昨晚,他們突然從冰棺裡甦醒過來,成了與活人無異的行屍。賀千吉等人收到訊息,連夜以黃符咒文相剋,阻止行屍四處逃散,又將重新恢復成冰棺模樣的他們統一安置在遠離村民的廣場。”

他說完,很是肅穆地望著桃夭夭。

“若我沒猜錯,黃符並不是解決此事的根本之法。”

桃夭夭被他盯著,心跳得很快,幾乎要越出胸膛。

她彷彿著了魔般,怔愣開口:“何為根本之法?”

“判靈獄火,融屍。”雁無痕認真看著她,靜靜說道:“或許這就是那人希望你留下來調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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