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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耳鐺異常 “不怪他,是我乾的。”

2026-04-30 作者:月半七斤

第101章 耳鐺異常 “不怪他,是我乾的。”

是夜, 月色朦朧,薄紗輕籠,寂靜屋內點了兩盞油燈, 一盞立在床頭。

搖曳燈火照著床榻上女子溫婉沉睡的臉。她似乎睡得很不踏實,微蹙的眉心始終皺擰著, 唇瓣輕抿,原本就沒多少血色的臉更顯得蒼白。

屋外, 雁無痕和葉雲舟長身而立。

“她在院子裡待得好好的, 怎麼突然來尋我們?”雁無痕橫眼一掃,“是你將她喚來的麼?”

葉雲舟觸上他的森寒目光,冷冷的,像是要凍死人,連忙擺手否認道:“這你就冤枉我了!我與你始終共處一室,我做了甚麼沒做甚麼你不是清楚得很麼?怎麼來拷問我了?和我沒關係啊。”

雁無痕吸了口氣,胸脯上下起伏著。

他知道葉雲舟始終與他在一起, 也知道他確實甚麼都沒做,可他實在想不明白, 桃夭夭明明說留在院子裡試探玉公子的口風, 怎麼突然想著來找他們?更何況……

他回想起桃夭夭匆忙衝過來時的模樣,忍不住心底打顫。

她在嘔血,一邊嘔血一邊趕路,以至於胸前衣裙盡是珠珠血滴, 彷彿雪地裡點綴的株顆寒梅, 嬌豔奪目。

見到他們,她神情雀躍又緊張,即便雙腿已然脫力發軟,那雙溼潤的眼眸也是鋥亮明媚的。

她說:“別怕, 我來了。”

她極力安撫著他們,抓住他的那雙手卻恨不得摳進他的肌膚裡,才能緩解她的此時焦慮與恐慌。

雁無痕瞬間亂了神。

這是怎麼了?也就一會的功夫,桃夭夭怎麼受了傷?

他連同葉雲舟一起,旋即返回院子,確認桃夭夭只是舌尖破血,強行使用術法虛脫後才堪堪放下心來。

雁無痕抬眼掃了一圈,除卻玉公子的房間亮了燈,賀氏那幾個招魂師都沒回來。

或許玉公子知道些甚麼。

他轉身要往玉公子屋子走,葉雲舟以為他要在安置桃夭夭之後再出去尋喜樂鬼,便出聲喊住他:“你要去哪兒?”

“去會會那玉公子。”

葉雲舟遲疑了一下,叮囑道:“那個人……你小心點。”

“你也覺得不對勁了?”

“嗯。不過我也說不出到底是哪裡不對,但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他和我們不一樣。他似乎對我們很瞭解,又好像不瞭解……若即若離的,琢磨不透。”

雁無痕對玉公子的感覺與葉雲舟很是相似,為此還特意用分配房間一事試探過他,只可惜玉公子表現得雖有些許異常,但也用隨意二字將他糊弄過去了。

他有些拿捏不準。

“桃夭夭離開院子或許與他有關,”雁無痕道:“是妖是鬼我試試便知。”

玉公子屋子在離他們最遠的東邊,雁無痕走過去,抬手輕輕叩門,叩了三聲,裡頭傳來了一句答音。

“何事?”

人在裡頭應著,沒有起身開門的意思。

雁無痕也不在意,隔著一扇門,朗聲問道:“冒昧打擾玉公子。我想請問公子,今日可否記得夭夭是何時離開院子的?”

“夭夭?你是說那位姑娘麼?她與我共同用過午食後便匆匆出了門,說是要調查村裡近來發生的奇事。”

“她沒有再說些別的麼?”

“別的?公子是指甚麼?”

雁無痕一默,道:“除了仙芝村以外的事。”“公子也是說笑了。玉某深居村落,對外界之事知之甚少,夭夭姑娘又怎會無緣無故同我提起別的事情?無非就是些關於村子裡的傳言罷了。”

雁無痕又沉默了許久,桃夭夭果真沒有提起有關喜樂鬼的事情,那她為何會急匆匆出門又突然嘔血?

他一時沒想明白。

“多謝公子。”

雁無痕道完謝,正準備離開,玉公子忽而開口喊住他,意有所指道:“村子裡流傳著冰屍詛咒,詭譎駭人得很。公子若是不放心夭夭姑娘單獨調查,不妨時刻與她同行,莫叫她落單遇上危險才是。”

雁無痕眼眸一轉,回答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敬重,“多謝玉公子提點,雁某記下了。”

他回到葉雲舟身邊,葉雲舟見他神色有異,忙問道:“你們剛才說了甚麼?我仔細聽了半天都只聽見你說話,那玉公子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

雁無痕從獨自思考裡回過神來,很是奇怪地扭頭看他,問道:“聲音小?不過是正常語調,你沒聽見麼?”

像他們這種修習術法之人,耳力早與常人不同,一些普通人聽不見的微弱聲音,他們或多或少都能聽到些。

葉雲舟並不覺得有甚麼好奇怪的。

“你與那玉公子就隔著一扇門,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我與你們隔著整座院子,哪裡能一字一句聽明白?你先告訴我,他究竟說了甚麼才讓你臉色如此難看。”

雁無痕思索良久,壓低了聲音,說道:“他提醒我,莫讓桃夭夭獨行。”

“提醒你莫讓桃夭夭獨行……”葉雲舟重複一遍,豁然一頓,驚愕道:“他、他、他!他是不是知道些甚麼?!我們將桃夭夭帶回來時,可是完全沒碰到他!他怎麼突然提醒你這個?除非——”

雁無痕倏忽抬手捂住葉雲舟的嘴,道:“嗯,我和你想的一樣。”

玉公子不會沒頭沒尾地突然叫住他,還和他說上這麼一句模稜兩可的話,除非他早就知道些甚麼。

可他究竟是知道甚麼呢?

冰屍詛咒?喜樂鬼?亦或者……他們前來此地的目的?

葉雲舟嘰裡咕嚕地嘟囔著,直到看見雁無痕神情肅穆始終沉默,才慢慢閉上了嘴。

他將雁無痕捂住他的手拿下來,同他先前那般壓低了嗓子,湊近問道:“我們是不是不該借住在這兒?這院子本就不是我們選的,大可隨便找個理由換個踏實點的地方。”

與其同一個謎團似的年輕男子共處一院,不如另選住所,即便是不遮風雨,也好過此時的揣測與懷疑。

雁無痕卻否決了他的提議。

“玉公子雖然神秘,但他並未做出害人之舉,反而處處提點我們避開禍害。或許留在這院子,更有利於我們行事。”

葉雲舟嘆了口氣,也不再掙扎糾結了,“好吧。既然你覺得沒問題,那我們便暫居此地吧。”

他說著,賀千吉一行人從外面回來了。她一瞧雁無痕與葉雲舟都在桃夭夭屋子門口站著,忙和身旁的賀煜低聲說了兩句話,匆匆走了過來。

“怎麼了?怎麼就你們倆在這兒?夭夭呢?”

葉雲舟癟了癟嘴,沒有說話。

賀千吉很快反應過來,轉頭看向雁無痕,異常平靜道:“夭夭出事了。她在哪?”

雁無痕看著她,道:“屋子裡。”

賀千吉推門,徑直而入。

葉雲舟見她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瞠目結舌道:“你就這樣讓她進去了?”

“賀千吉不會害她,讓她看看也無妨。”

葉雲舟瞬間失語。

方才雁無痕抱桃夭夭進屋,隨手便將身後大門一關,將他攔在門外,不肯入內。如今賀千吉都沒喊著進去,二話不說就準她推門而入。怎麼,賀千吉不會害她,他就會麼?

眼看著雁無痕也要跟著進去,葉雲舟叫囂著不服,立刻拔腿,緊靠著混了進來。

屋子裡,桃夭夭正躺在床上,他們進來的時候,正巧聽見她低聲呢喃,似乎是說了夢囈之語。

賀千吉出門得早,不知道桃夭夭與雁無痕提前商量過分開行動,也不知道先前發生了甚麼,便以為桃夭夭是受了傷此時疼得厲害,一邊埋怨著雁無痕照看不力,一邊快步走過去。

“夭夭,”她握住她的手,關切問道:“你還好麼?是不是哪裡難受?”

雁無痕正想解釋桃夭夭並未受傷,只是內裡空虛需要好好休息,桃夭夭忽然就醒了。

她意識混沌地睜開眼,看著在她床邊站著的三個人,腦子一時不會轉不過彎來:“你們怎麼都……”

她說著,又覺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識,彷彿前不久發生過,不由得話語一頓,閉著眼睛好好回憶了會,再睜開眼眸時,神情又變得焦灼起來。

“城主大人,你們可是遇到了危險?”

賀千吉一臉狐疑地轉過臉,看著渾身上下一點事的二人,又扭頭同桃夭夭說道:“夭夭,你現在才醒,不要激動,有甚麼話可以慢慢問。”

桃夭夭穩定了下情緒,簡單措辭道:“我感受耳鐺傳來的異常反應,我以為是葉雲舟給我傳來了求助訊號。城主大人,你與他共同調查,可是與喜樂鬼打了照面?”

雁無痕搖頭道:“未曾。喜樂鬼這次鬧出的動靜很大,她早就知道我們遲早會順著線索查過來,便早早想好了藏匿之法,不是我們想找便能輕易找到的。至於你說的耳鐺異常……”

他眼神一睨,頗有些質詢的味道,“雲舟,這是怎麼回事?”

葉雲舟接到他審度目光,立刻撇清楚關係,“真的不是——”

他話沒說話驟然噤聲,緊接著低垂下腦袋,像是被人抽了魂一般,無力耷拉著。

雁無痕方覺不對,正想伸手攙他,葉雲舟又突然抬起頭,用那張秀氣稚嫩的俊朗臉蛋和那雙澄清透亮的琥珀眼眸怯生生地望著他們。

這種膽怯畏生的神色葉雲舟就是裝也裝不出來。

雁無痕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變了一個人似的葉雲舟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們的神色,直到對上桃夭夭匪夷所思的驚愕雙眼,才壓低了聲音,用帶著些歉意的語氣說道:“不、不怪他,是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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