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章 修為還我 惡鬼伏擊,雁無痕中了毒。

2026-04-30 作者:月半七斤

第36章 修為還我 惡鬼伏擊,雁無痕中了毒。

桃夭夭從未與旁人提過她和雁無痕的忘川之約, 就連跟在她身邊的桃澍都不知道,更別提一炷香前才見到的印夏。

此時見雁無痕面容不佳的提起此事,印夏腦海裡警鈴大作。

桃夭夭能和雁無痕定下甚麼約定, 怕不是賣身契罷?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跨步向前,抓緊桃夭夭的手臂使勁捏了三下, 壓低聲線道:“夭夭!”

這三下,兩輕一重, 桃夭夭會意, 立即反握住印夏的手,道:“無礙。”

說罷,又看向雁無痕。

雁無痕不是蠻不講理的人,更不會無緣無故對她發脾氣。

她帶桃澍託付鬼友一事,雁無痕知曉,便不能怪她守衛不及。雁無痕受傷,桃夭夭不知曉, 便也不能責她忠誠不滿。

雁無痕故意這般挑刺刁難,屬實是有些奇怪。

桃夭夭敏感地察覺察到不對, 開口道:“城主大人受了傷, 印夏,能否請你給我安排間空房,讓我先帶城主大人去療傷?”

空房療傷無疑於二人獨處,印夏自然是不同意的。

“夭夭, 你忘記我說過……”

她話未說完, 便聽見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隨即傳來了一道輕柔的女音。

“閣主,蘊玉回來了。”

蘊玉……桃夭夭倒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印夏沒有回應外面的通傳,急切的目光雖然依舊望著桃夭夭的, 但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眉梢卻是輕輕上揚了一分。

她似乎很在乎那個人,以至於僅僅是聽到這個名字,就忍不住為他調動了情緒。

屋外走廊點了燭火,跳動的燈芯搖曳著火光,將屋外女子纖薄的剪影落映在門上。

那女子似乎也不急,通報了一次後,就耐心地在門外等著。

雁無痕沒有甚麼表情的看著桃夭夭,桃夭夭輕呼了一口濁息,與印夏說道:“有人找你。”

印夏眉頭一皺,手依舊抓著她的手臂,竭力按捺著心中不安,急切道:“夭夭!”

桃夭夭扭過頭,在雁無痕注意不到的地方,沉沉看著她,重複道:“有人找你。”

印夏這才緩緩鬆了手勁,她滿眼戒備地望向雁無痕,又轉眸對桃夭夭說道:“曉天閣沒甚麼空房間,你們要用便用我這間吧。”

桃夭夭點了點頭,道了句謝謝。

印夏離開時,門縫開的很小,屋外的女子只在印夏出去時偏了下臉,並未將視線落在屋子裡面,一股淡雅清新的花香隨著門開縫隙鑽了進來,在桃夭夭的鼻尖縈繞兩圈,悄悄散去。

她沒有對此分散太多注意力,只等印夏完全下樓離開後,同桃澍說道:“你也去屋外等我。”

桃澍看了眼此刻面色蒼白如紙雁無痕,低聲道:“好。”

於是,在這間屋子走的僅剩雁無痕與桃夭夭二人後,桃夭夭緊繃的神經才緩慢鬆了下來。

她走到雁無痕身邊,低眸看了眼他已經被鮮血滲透的衣袖,暗自嘆了口氣。

“你留了很多血,傷口也應該很深。如果痛的話,你應該要叫疼,為甚麼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指責呢?”

雁無痕雙目闔實,復而又睜開,他沒有說話,那雙黝黑的瞳孔卻愈加深沉。

桃夭夭撚起他上臂的袖管,稍一用力,便將這大半截衣袖撕了下來。

雁無痕胳膊精瘦,寬大的衣袖並未黏住傷口,扯去這礙事的袖子,巴掌長的新鮮傷痕就這樣暴露在微冷空氣中。

桃夭夭明明已經做足了心裡準備,卻在看見這深可見骨的傷口時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會……

雁無痕把手向後收了收。

他是酆都城主,雷厲風行了幾十年,從未在旁人面前流露一分軟態,即便是玄霜纏擾,也不過是請辛酉為他問診煎藥,那些最難熬最痛苦的時刻,他一直都是一個人。

雁無痕一貫以為,不管遇到甚麼,他一個人便也足矣。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桃夭夭探手,勾住雁無痕的食指,將他欲藏去身後的手輕輕拉了出來。

輕輕柔柔的一勾好似扯去了雁無痕身上披著的最後一塊遮羞布,將他的失去修為後的第一次柔弱不堪不加遮掩地展現在桃夭夭面前。

他仍然有些難為情。

即便此時桃夭夭主動問話,主動緩解他的難堪,依舊覺得不適。

“我試圖透過問靈感應你的位置,問靈沒有感受到,我猜你一定在一個結界嚴實的地方。”

酆都城區內,結界最穩固的地方正是曉天閣。

“所以你來了這裡,還破了印夏的結界?”

“嗯。”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在頂層。”

雁無痕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層一層找過來,碰巧發現你在這裡。”

沒有巧合,他是一層一層看,一層一層尋,終於發現她在離他最遠的頂層。

“……哦。”

桃夭夭頓了頓,目光始終凝在那隻翻出皮肉、仍在冒著血漿的胳膊上。

屋內充斥著濃郁的血腥氣,瀰漫不去。

桃夭夭問道:“我該做甚麼才能為你療傷?”

雁無痕沉默一瞬,道:“最快的方式,便是將修為還給我。”

聞言,桃夭夭輕輕笑了一下。

“誠然我們奔波一日,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換回修為,可城主大人,若是你知曉換回修為的法子,便會第一時間尋找機會與我換回來,而不是與我約法三章,讓我聽從你的安排。”

雁無痕忽然咧開嘴,揚唇笑著,他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溢血,沿著他結實有力的肌肉蜿蜒著流了下來。

他像是察覺不到,任由血液流落,蔓延指尖,滴答滴答墜入地面。

“我確實不知道換回修為的辦法,不過——”雁無痕側眸,眼神一暗,“上次,是你用尖刃將你的血融入了我的體內,這回,若能用我的血融入你的身體,或許……我們能換回來。”

說完,他倏忽一抬眸,那雙微微低垂的鳳眸好似淬了星火,熒熒光亮。

“怎麼樣?要試試麼?”

桃夭夭從未想過要將雁無痕的修為佔為己有,如果能將他的修為早些還回去,或許就能如印夏所說的,早些遠離這個深不可測的酆都城主。

“好啊。”

她幾乎是當機立斷答應了。

雁無痕在屋內環視一圈,隨手從屏風前用作裝飾的武器木架上抽出一把彎刀。

那彎刀上直下彎,形如勾月,像是普通人家用來砍柴的鐵刀,刀刃顯鈍卻無比鋒利。

桃夭夭眼瞅著他拎了那麼大的一柄彎刀朝她走來,心想這殺雞還要用牛刀,也太看得起她了罷,默默往後退了兩步。

雁無痕面色冷淡地將沾血的刀刃對準自己,近二尺長的彎刀在他手裡彷彿一個巴掌大的匕首,輕鬆操控。

他握刀的手在空中凝滯許久,似乎在思考該往哪裡捅比較好。

“城主大人,我尋思屋裡應該還有不同樣式的刀,咱沒必要……”

桃夭夭剛想建議他換一把小一點的刀,雁無痕倒是先她一步,揚刀砍在自己受傷的手臂上。

桃夭夭一驚,震愕道:“你瘋了?”

雁無痕像是沒有聽見,刀刃一轉,直接將傷口處有些潰爛發黑的腐肉直接剜去。

黏膩濃稠的血肉聲在耳畔響起,那血淋淋的碎肉直接掉在地面,好似秋末時節的落花,殘枝敗葉了無生氣地墜落。

桃夭夭哪見過這等血腥場面,便是一聲驚呼,連忙轉過身,待雁無痕輕聲說了句好了,才掩袖遮眼轉回身。

她不敢將袖子放下,只能隔著這一層紗幔似的霓裳問道:“你……收拾好了?”

雁無痕靜了許久,喑啞著嗓音答道:“嗯。”

“城主大人,我先說好啊,你別看我做鬼三百年,其實膽子小得很。我既怕黑又怕疼,屬實是忍不了一點……”

她話沒說完,就見雁無痕單手舉起大刀,手起刀落,面無表情地砍在她的肩頭。

刀尖刺入她嬌嫩的肌膚,潔白勝雪的衣裳瞬間染得煞紅一片。

桃夭夭:“……”

愣是一句話的時間也不留給她。

幸好雁無痕刀下留鬼,扎得並不是很深,在他乾脆利落地抽出刀後,桃夭夭還有力氣迅速捂住肩頭,大口喘息。

冷汗侵襲後背,她雖是疼得眉頭緊皺,但仍堅持問道:“城主大人,你可有感受到修為?”

“……沒有。”

桃夭夭屏息,仔細感受肩膀處的傷,察覺傷口正在自行癒合時,疲累道:“你的修為……似乎還在我體內。”

雁無痕握刀的手一鬆,不解道:“為何……”

桃夭夭哪能知道是為甚麼,只道是用錯了法子,她眼睫微微顫抖著,忍著痛說道:“或許不該用刀,或許刺錯了位置,或許不該選在今日,或許……”

她正絮絮叨叨說著,卻看見眼前血色全無的雁無痕忽然兩眼一閉,彷彿失去意識般直直倒了下來。

桃夭夭心臟陡然劇烈跳動了下。

她顧不得分神去捂自己的肩膀,連忙伸出手,扶住雁無痕的腰身。

他生的高大,雖然身形稍顯單薄了幾分,但也是隻成年鬼,體型自然在桃夭夭之上。

桃夭夭吃不住力,只能改變姿勢,兩臂自他的臂下穿過,藉手肘臂窩穩住他的身軀。

雁無痕幾乎是以撲的姿勢跌進桃夭夭懷中。

她咬牙使勁,張嘴呼喚他的名字:“城主大人,城主大人……雁無痕?”

而此時的雁無痕已然陷入昏迷,腦袋無力地搭在桃夭夭的肩窩,他微弱到幾不可察的鼻息輕輕盈盈地灑在她的頸間,好似柔羽拂過,癢意難耐。

桃夭夭渾身僵硬地摟著雁無痕,緩緩放低身子,坐在地上。

雁無痕枕在她的腿上,額上盡是冷汗涔涔,唇色泛出青紫色。

桃夭夭心中猛然一悚,趕緊伸手撫上他頸間跳動的脈動,恰在此時,問靈從他的腰間掙脫出來。

桃夭夭正欲開口問話,問靈舒展鞭尾,繞上桃夭夭的手腕。

便在這一瞬間,她聽見問靈急切傳來的聲音——

惡鬼伏擊,尊主中了毒。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