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尾聲（四） 正文完
瑟敦。
作為唯一的三重位面交匯點, 瑟敦連同著主物質位面、深淵位面和天界位面。
天界開啟的訊息傳遍兩個位面，大批探險家和投機者來到瑟敦，躍躍欲試地前往天界。
天界沒有神, 也沒有天使——收藏家教會和諸位君主已經昭告天下, 接下來的一個世紀是沒有神的世紀。
收藏家教會不再供奉收藏家, 他們將變為星界科普組織, 為人們介紹歷史上的星神和星神引發的戰爭, 讓大家為百年後的星神降臨做好準備。
各國決定合作清剿邪教徒, 他們的獻祭已經失去作用, 但犯下的罪行卻不可改變。
魔動機械學和魔法在諸國都得到了扶持, 官方的學術交流會將每年一屆地在各國輪流開展。
貿易政策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寬鬆之風，關稅在諸方會談中降低, 就連深淵也參與了減稅會議，以促進主物質位面和深淵位面的溝通往來。物質、技術、資訊、文化隨著商路來往，傳播到世界各地。
接連不斷的重磅訊息, 讓人們應接不暇。
各地都出現了不小的動盪，不過, 來得快去得也快。
人們似乎天然就是樂觀的。
繼一系列沉重的猜測之後, 天界探險成為了最熱門的話題。
誰不想去神秘的神之位面一探究竟呢？即便是單純滿足好奇心, 也是十分誘人的。
據說天界的風景很漂亮，在晚上可以見到龐大皎潔的月亮。
最先去天界的人說，那裡空無一物, 全都是潔白的地面, 沒甚麼好看的。
後來，又有人說天界長出了草芽，魔法植物旺盛生長。
接著，主物質位面的鳥兒和小動物也出現在了天界, 誰也不知道它們是怎麼遷移過去的。
頭頂上的神明消失之後，太陽仍在起起落落，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再大的變化也成了習以為常的一部分。
作為一個位面，天界適應得很快，而凡人們更是如此。
日曆一頁一頁飄落，時間總在眨眼之間流逝。
清晨，葉琳娜撕下昨天的日期，新的數字被劃紅筆畫了一個圈。
她一邊穿衣服，一邊望著日曆。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收拾好之後，葉琳娜順著瑟敦整齊的街道向城中心前進。
時間還沒到八點，但瑟敦的街道上還是人來人往。
“葉琳娜？早上好啊，最近還好嗎？”
路上時不時有人對她打招呼。
“酒館怎麼樣？聽說要開新的了！”
“沒錯，今天開業！”
葉琳娜笑著對熟客宣傳了一下，順著主乾道走到樞紐區。
一棟粉刷一新的酒館立在街邊。
神之酒館，曾幾何時還是一家新開不久的酒館，如今早已成為瑟敦名副其實的第一。
客人們每天都大排長龍，不僅是本地的熟客，許多從樞紐區傳送陣來到瑟敦的旅客，都會特意來酒館吃一頓特色美食。
客人們太多也是一種煩惱，酒館每天都供不應求，滿載執行，不少客人為了這一頓得等半個小時，很是惱人。
一聽說葉琳娜要在樞紐區開新店，整個瑟敦都歡呼雀躍。
葉琳娜推開新酒館的大門，還沒有到營業時間，但員工們都已準備就緒。
這是一整棟房子改造成的酒館，一共有三層，預計可以同時接待兩百名客人。
室內傢俱和裝飾物來自瑟敦傢俱商的定製，在風格上同第一家酒館保持一致，一看就知道兩家酒館是同一家。
儲物的地下室、廚房、休息室、傳送室一應俱全，隨時能投入使用。
和以前的酒館相比，新酒館的員工數量多得多。
服務員一共有十二名，負責接待客人、收銀，每一層有一個服務員魔偶，專門幫客人解答疑惑。廚房裡，真人廚師和魔偶的數量五五開，早早地訂好了不同的分工。
雖然沒了【自動防禦】功能，但酒館的安保工作不是問題。
深淵戰爭後，惡魔、魔裔們團結在領主拉瑟福德的手下。隨著他的鼓勵，越來越多的人前往特拉斯各地工作，而其他國家也下令禁止歧視魔裔。酒館的保鏢，便是四名膀大腰圓的魔裔。
酒館沒有聘請清潔工。蘭佩斯改造的自動清潔法陣，可以將垃圾油汙等同器具分隔開來，所有的廢棄物質會被聚集到垃圾桶裡，方便丟棄。
雄心勃勃的葉琳娜還在新酒館安排了銷售櫃檯，在這兒，客人們可以買到“酒館特產”。
葡萄酒，矮人山脈備受好評，偉山之王的宮廷宴會同款。
味精魔藥，特別調製的精靈配方，能讓一切菜餚變得鮮美，斯卡爾獸人們的做飯秘訣。
水果硬糖，前所未有的糖果，只要嘗一口就無法忘記這個味道，受到彭波斯帝國貴族們的追捧。
從前她和酒商瑪努斯吹牛，謊稱自己的酒水來自自家神秘的大莊園，沒想到竟然一語成讖。
酒水糖果等商品儲存時間長，可以銷往世界各地，算下來比經營酒館的利潤還高。
為了擴大生產規模，葉琳娜專門經營起瑟敦附近的一座莊園。
農田裡，葡萄和啤酒花茁壯生長，收割之後，它們便會被送進新建造的酒窖裡。
果園的水果會被送進風味精華提取機中，和大批訂購的砂糖一起製成硬糖。
由於靠近瑟敦這個交通樞紐，商品無論運到甚麼地方都很便利，同樣，採購原料時葉琳娜也不用付高昂的運輸費。
這麼好的莊園，誰都想要，不僅得有足夠的錢來買，還要別人願意賣給你，不過，葉琳娜沒有這種煩惱——莊園是帝國皇帝給她的封地。
除了在彭波斯帝國有小小的領地之外，葉琳娜在世界各地都有一塊地產，全都來自統治者的封賞。
晨曦王庭的會議結束之後，所有人都朝葉琳娜拋來了橄欖枝。
嘿，這可是聖葉琳娜呢！拯救世界的英雄！
誰都想招攬到自己麾下，即便她成天摸魚混薪，皇帝們也願意用成山的金子養著她。
宮廷御用顧問、騎士團團長、又或者是教會的新領袖……一連串的頭銜，閃亮得叫人睜不開眼睛。
但葉琳娜無心於此。
她拒絕了那些眼花繚亂的職務，即便只是虛職，她也不想被束縛。即便只是摸摸魚，那也是為某一方勢力效忠，不利於各方的平衡。
至於錢和封地嘛，大家都給了，就相當於大家都沒給。
她幹了這麼多活兒，享受享受難道不是應該的麼！
瑟敦附近的領地是最早建設的，葉琳娜計劃慢慢開發各個地方的封地，爭取讓酒館的所有原材料都來自自己的莊園，做到完美的自產自銷閉環。
哦，說起領地……要管理好一片領地可比管理酒館難得多，稅率、房屋建設、作物培育乃至領地百姓的生活質量，都離不開她這個領主。
雖然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但只要慢慢來，一切都會變得輕鬆。
葉琳娜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酒館的大小設施。
第一天開業，酒館的員工們都提前到場，按照葉琳娜的指示模擬著接待客人的程序。
“全都準備好了，老闆！”
葉琳娜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針指向十點。
她掛上微笑，開啟大門。
“開門咯！”
門外等待的客人們迫不及待地衝進來。
“開業一週八折，這是真的嗎？”
“我聽說可以在這裡買到熔岩之都葡萄酒！在哪裡付錢？”
“水果硬糖和珀靈的一模一樣麼？太好了，終於不用跑帝都去賣！”
“哇，有新的漢堡！深海鱈魚？聽起來可真不錯！”
寂靜的酒館瞬間熱鬧起來，客人們好奇地四處打量酒館，紛紛為瑟敦的第二家分店讚歎。
見多識廣的客人：“哦，現在酒館有【聯動系列】了？我們可以吃到其他城市酒館的菜餚？”
“沒錯，聯動選單每個月會輪換，這個月是厄託的中餐系列，你可以點厄託最受歡迎的小炒蓋澆飯。”
“我從厄託回來之後一直想嚐嚐！實在是太好了！”
隨著時間的推進，越來越多的客人意識到神之酒館不僅一家。
葉琳娜沒必要偽裝，直接宣佈了不同地區的酒館地址，鼓勵客人們在其他城市拜訪自家酒館。
你可以在前臺花五十個銅幣購買【酒館集郵卡】，每個地區的酒館會為你蓋上獨一無二的印章。如果你有兩個印章，你可以享受為期一年的九折優惠，如果你有三個酒館的徽章，則是八折優惠，如果你集齊了所有印章……珀靈的攝像師會免費為你拍一張照片，那可價值一整個金幣呢！
湧入酒館的客人中不乏熟悉的身影，有一頭銀髮的蘭佩斯尤為矚目。
他將一個綁著緞帶的彩紙盒子遞給葉琳娜。
“開業大吉，這是我送的禮物。拆開看看吧。”
葉琳娜將禮盒開啟，紅色的橢圓形長杯出現在面前，杯子裡盛著的棕黑色液體不斷冒著泡泡。
對大部分人來說，這無疑是個稀奇古怪的禮物，但葉琳娜卻並不陌生。
“可樂！你從哪裡弄到的？”
當酒館的最後一點可樂貯備也用完後，瑟敦的飲料變成了氣泡水和檸檬茶，客人們雖然也能接受，但還是不免懷念可樂的味道，就連葉琳娜自己也時常想念。
“下面還有。”
罐裝可樂下壓著一張紙條。
肉桂、青檸檬、橘子皮、香菜、焦糖、岩漿果根、寒水魚骨粉……看到最後一項的蘇打水，葉琳娜總算弄明白了。
“這是可樂的配方？”
“沒錯！我在廚房裡試了很多次，這個配方是最接近地球口感的。”
葉琳娜喝了一口，改版的可樂帶著淡淡的草藥味。
“不錯！”
蘭佩斯笑呵呵地：“酒館的選單又可以把可樂加回去了。”
“是啊，真是謝謝你。”
“不用對我說謝謝啊。”
葉琳娜正色道：“只要幫了忙，都要說謝謝！”
“好吧，拗不過你。那麼……如果你想感謝我的話，可以指點一下我的廚藝麼？”
“沒問題。”
蘭佩斯：“今天晚上來我的小屋吧，我會用自己種的食物款待你。”
“唔，這是你要請我吃晚餐的意思麼？”
蘭佩斯的臉上浮出淡淡的紅色：“……嗯。我來接你，好嗎？”
葉琳娜笑著點了點頭。
……
永棄之地。
不知何時，曠野多出了一個住戶。
緩坡上立起了一棟小木屋，一塊塊整齊的農田中，作物們旺盛生長。
雖然只有他一個人，但他總是十分忙碌。
有時候他照料田地，清理雜草，有時候他縮在屋子裡看書，有時候他又會把廚房弄得滿是黑煙。院子裡擺著魔動機械的教科書和零件，稀奇古怪的發明塞滿了整個儲物間。書房同樣如此，叫不出名字的魔法陣畫在紙上，縫成了一整列厚厚的書。
第一次接待客人，整棟木屋被整理得井井有條，一塵不染。
蘭佩斯挨個為他親愛的客人介紹，時不時流露出驕傲的神情。
餐桌上，葉琳娜忍不住感嘆。
“上一次來這兒還甚麼都沒有呢，現在竟然這麼舒適，像童話裡的小屋。不過……你的廚藝還有待進步。”
盤子裡的牛肉烤得過頭，呈焦黑之色，好在蔬菜的味道很棒，不知是不是後者來自蘭佩斯農田的緣故。
蘭佩斯摸了摸鼻子，尷尬地咳嗽兩聲。
“看來下次我要監督你做了。”
“我絕對會遵循葉琳娜老師的所有指示。”
葉琳娜樂了：“要是想當我的徒弟，你可得付出更多努力才行。自己煮出來的東西，自己能吃下去就算好啦，我看你還是更適合研究魔法。”
蘭佩斯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半晌後說：“但下一頓飯我會做得更好。”
“我相信你。”葉琳娜鼓勵道。
不知不覺的談話中，她竟然將晚餐吃得乾乾淨淨。
晚餐之後，蘭佩斯對她眨了眨眼睛。
“我還造了一艘船，你想去看看嗎？”
葉琳娜來了興趣：“在哪兒？”
船在蘭佩斯降落時形成的湖泊裡。
一艘小小的木船，剛好供兩人泛舟湖上。
夜晚的天空掛著上萬繁星，寧靜的湖面接住墜落的光點，恍惚間他們彷彿行於星河之中。
寧靜的夜，風溼潤而溫和。
二人許久沒有開口，唯有船槳攪動湖面的水聲環繞四周。
小船緩緩前進，湖面上一層層美麗的波紋向外盪漾。
蘭佩斯將船停在湖中央。
“葉琳娜，謝謝你。”
“這是甚麼？怎麼突然謝謝我起來了？”
“只要幫了忙，都要說謝謝，不是嗎？如果沒有你的話，我還會生活在痛苦之中。”
葉琳娜剛想說話，他卻將食指放在唇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比我勇敢，比我堅定，比我樂觀……是我不曾擁有的一切。我是那麼羸弱，不堪一擊。嗯……我知道你會說我說過頭了，但我並沒有誇張。遇見你之後，我才意識到自己殘缺的不僅是軀體，還有靈魂。
“如果失去你，我恐怕會成為遊蕩在星界的孤魂野鬼吧。我的生命是漫長的，可若是沒有意義的話，便成為了永恆的牢獄。”
蘭佩斯的手中捧著一輪閃耀的銀太陽，整個湖面被照得亮如白晝。
“我的本源會讓你成為不朽的存在。隨著它慢慢同你融合，你會獲得遨遊星界的力量，就像我一樣。”
即便沒有靠近，葉琳娜也能從中感受到浩瀚的能量波動。
葉琳娜：“蘭佩斯……你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我幫你不是因為這個。”
“我知道，你早就接受了凡人的命運。這是你自己寫下的結局。可是，既然我有能力改寫，那麼，我也想寫下屬於我的結局。”他鄭重地望著葉琳娜：“我想和你共享我的生命。”
璀璨的光團跳動於她的眼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點了點頭。
天空中，一顆璀璨的星星遠遠地注視著葉琳娜。
故事的結局總是大團圓，所有的缺憾都將被滿足，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哈姆雷特成為一代賢君，羅密歐與朱麗葉喜結連理。
完滿的句號掛上之後，一切都蓋棺定論，圓滿地送進故紙堆裡。
符合觀眾們心意的結局，挑不出甚麼毛病，雖然叫人滿意，卻總是差了一點甚麼。
不過，這一次的故事仍在繼續。
真是太令人讚歎了。
星星閃爍著。
突然，一條銳利的銀線劃過天空。
“流星！”
“是啊，流星，我們是不是應該許個願？”
“等等……怎麼越來越近了？”
倉皇地滑到湖邊之後，葉琳娜發現“流星”竟然是一封信。
這明顯不符合常識，從天空落下的信件在接觸地面之前便會在大氣層燒成灰燼……哦，不過看清信封上的寫信人之後，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回到木屋，葉琳娜抱著忐忑的心情拆開了這封信。
她逐字逐句地讀著，臉上的緊張一掃而空，漸漸掛起笑容。
不得不說，壁上歡主真是個倔強的傢伙。
“祂都寫了些甚麼？”
“你自己讀一讀吧，這可是有趣的好訊息呢。”
葉琳娜將信遞給蘭佩斯。
“接下來的一個世紀裡，你係統的靈魂會跟隨你，不過，它不會為你提供任何幫助。同時，祂會在超域鞏固星界與特拉斯的隔離，絕不讓星神干涉此處。”
你選擇的世界會是甚麼樣子？
是自取滅亡，絕於內亂麼？
是匍匐在地，屈從神力麼？
一百年之後，讓我看看你的結局。
蘭佩斯合上信，嘆了口氣。
“神真是陰晴不定的生物啊。”
明明沒有得到自己滿意的結局，卻還願意幫助葉琳娜。
做這麼多，目的卻只是看一眼“結局”？
“你也是神，”葉琳娜笑道，“可別說自己的壞話。”
蘭佩斯：“不過，祂倒是幫了大忙。其實我有些擔心隔離效果，若是超域存在願意幫忙的話，隔離是絕對不可能被星神突破的。”
突然，葉琳娜感覺口袋裡有甚麼東西在動。
小小的寶石人偶探頭探腦。
“使用者！”
“小西！”
和系統失聯後，葉琳娜一直將妖精王魂殼待在身邊。沒想到，它當真會有重新動起來的時刻。
小西也沒想到還有和葉琳娜見面的機會，妖精激動地蹭了蹭葉琳娜的手，在桌子上轉圈圈。
“使用者過得很好？小西很開心。”
葉琳娜摸摸小西的腦袋：“嗯！”
“小西失去了一切力量，”妖精抓著自己的衣服，垂頭喪氣地看著葉琳娜，“以後沒有辦法幫使用者的忙了。”
“沒關係的，無論你能不能幫我，我們都是朋友。”
葉琳娜對它燦爛一笑。
寶石製成的眼中，不知怎的竟然劃過一絲錯愕。
“原來使用者把小西當成朋友。”
葉琳娜笑道：“當然。只有朋友才會幫我開那麼多次後門，不是麼？”
每次她想要甚麼，系統就會發甚麼樣的獎勵，她可不相信這全都是設計好的程序。小西願意冒著被抹殺的風險，也想將她送回地球，如果這都不算朋友，那甚麼才算呢。
小西垂下頭，緘默不語。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使用者，不，葉琳娜，你想回家看看嗎？”
葉琳娜驚訝道：“甚麼？”
“揹包功能關閉後，裡面的東西是要全部還給葉琳娜的。哎喲，好像有一個漏掉了。這可不算小西的能力，只是葉琳娜以前就有的東西呢。”
小西篤定地點點頭。
一扇熟悉的臥室門，陡然出現在面前。
葉琳娜一愣。
腦海中，記憶猛然湧現。
隱藏獎勵——【永遠寧靜的門】！
小西：“穿過這扇[永遠寧靜的門]，您可以回到地球。若是注入巨靈的力量，應該可以反覆使用吧。”
葉琳娜的心臟砰砰狂跳。
這豈不是意味著，她可以在兩個世界中穿梭？
半晌後，葉琳娜終於回過神來。
她強行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對小西道謝。
正想推開門，葉琳娜止不住地打了個哈欠。
她看向屋子裡的壁鐘，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
蘭佩斯：“別急，還有明天呢。既然你困了，那就好好睡覺。”
房間已經準備好了，鬆軟的枕頭連著最香甜的夢鄉。
葉琳娜微微一笑，鬆開門把手。
是啊，還有明天。
作者有話說：結局撒花花後面休息一下寫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