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蒼白低語者 麻溜地做掉
溫馨明亮的廚房在葉琳娜的威壓下, 莫名讓人想起諜戰片裡恐怖的小黑屋。
幾個廚師魔偶一人壓著一個邪教徒,十分嚴肅。
“……”
五個人一語不發,為首的祭司抬頭盯著葉琳娜, 雙眼中無所畏懼。
葉琳娜:“說不說?不說我就要上刑了!”
廚房鴉雀無聲。
哎, 如果能避免衝突的話, 她真不想上刑。電視劇裡, 幹這活的都是反派啊!
她看了一眼廚房角落裡的辣椒。
重辣的紅湯鍋底裡加了岩漿椒, 這是一種比朝天椒還要恐怖的深淵植物, 只要小小一顆就能讓整鍋湯奇辣無比。
辣, 對大部分生物來說都是一種痛覺, 只是食用辣椒的辣椒素含量太低,人類這種抖M生物能轉換為爽。
岩漿椒可並非善類。
葉琳娜獰笑道:“呵呵, 不說話是吧?有的方式讓你開口!”
她對魔偶使了個眼色,小機器人忙不疊地將一筐岩漿椒送至葉琳娜手中。
她掰開祭司的嘴,把切碎的岩漿椒塞了進去。
“嗚嗚——”
他的臉瞬間爆紅, 脖子上繃起青筋,凸出的眼睛幾乎要滾出來。
身體下意識地想要把岩漿椒吐出去, 可面前的女人卻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啊……還得吞下去才行。”
葉琳娜捏住了他的鼻子。
口鼻都被封住, 不到二十秒窒息感便如毒蛇般纏繞而上。口腔裡強烈的灼燒感令他疼痛難耐, 如果把那些東西嚥下去,說不定食道和胃都會被燒穿。
氧氣每一秒都在減少,視野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黑點。
“哐、哐、哐!”
椅子隨著他瘋狂的掙扎扭動, 椅腳搖動, 聽得另外四人心裡發怵。
喉嚨聳動。
葉琳娜當即放開手,男人瘋狂喘息,肺部迫不及待地將空氣吸進去。平時能流利呼吸的時候,他根本體會不到空氣的寶貴, 如今每一口都是恩賜,不亞於世界上最甘甜的蜜糖。
“哈——呼——”
沉重的喘息聲迴盪在廚房裡。
不等他舒緩片刻,新的折磨又湧了上來。
疼痛感還殘留在口腔裡,胸膛中一把新的火焰就燒了起來,如此旺盛,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烤乾。
“砰!”
祭司痛苦地蜷曲身體,連人帶椅倒在了地板上。
葉琳娜:“這是深淵的岩漿椒,即便在惡魔之中也是刑罰,你們誰想吃?”
不對,應該說……
“誰把主教的位置說出來,誰就不用吃岩漿椒。他的下場你們也看見了,”葉琳娜指著地板上人事不省的祭司,“有多痛苦,不用我向你們描述吧?”
說罷,似乎是為了嫌震懾效果不好,葉琳娜接了盆冷水澆在祭司頭上。
昏過去不到一分鐘的祭司又醒了過來,驚恐地看著她。
“不說的話,我就一直餵你們岩漿椒,被辣暈了我會把你們叫醒的。
“哦對了,我會兩招魔法,你們不用擔心死掉,我保證會把你們救活的。”
不說是吧?
不說那就一直折磨,看誰熬得過誰!
祭司打了個顫,破口大罵:“你這個魔鬼!惡魔!畜生!我對神忠誠無比,我的靈魂和□□都是低語者大人的!我絕不會出賣教團!去死吧!”
葉琳娜又塞了一把岩漿椒進去。
祭司嗚嗚哀鳴。
哎,效果看著不是很好啊。
要不往他斷裂的指骨上撒點鹽吧……不是說十指連心麼?應該會超級痛的。
天花板上落下一隻妖精。
盧克:“你為甚麼不用魔法來拷問他們?”
“啊?”
“你的《高階魔法概論》裡不是有‘真言術’嗎?”
真言術!
魔法界的吐真劑,她怎麼忘得一乾二淨呢。
臉已經紅成顏料的祭司大驚失色。
“嘿嘿,”葉琳娜把他扶正,邪惡地壞笑,“現在說不說可由不得你了!”
真是的,害她當了這麼久的壞人,祭司也不提醒提醒她,要是她想起來真言術,他也能少受點苦嘛!
……
獅心堡,它同時是斯卡爾帝國首都的名字,也是一座切實存在的要塞。
要塞的瞭望塔是城市裡最高的建築物,從塔頂可以俯視整個城市。
廝殺聲自下而上,披堅執銳的獸人們在狹小的樓梯間爭奪每一級臺階。不時有雪花飄至屍體上,緩緩地將逝去的蒼白教團信徒們化成同類。
獅心堡的大部分士兵都陷入了沉睡,席捲全城的暴風雪中,堡壘是最早受到影響的地方。
一群自稱蒼白教團的人伴隨著雪花而來,四面八方地湧入這座古老而偉大的堡壘中。
皇宮和堡壘之間的密道千百年來被精心修繕,禁軍傾巢而出,從數條暗道來到堡壘內。
詭異的邪教徒和訓練有素的軍隊碰撞在一起,針尖對麥芒。
照理說這幫神神叨叨的邪教徒,在專業的軍人面前是不值一提的,可暴風雪卻站在他們那邊。凡是被雪花所沾染計程車兵都會陷入恍惚中,任憑敵人刺穿自己的心臟。
瞭望塔的戰鬥越發激烈。
教團信徒前仆後繼地守衛瞭望塔,不願讓禁軍靠近一步。
塔頂是至聖之人。
軍隊的火炮與魔法將湧入的雪花燒成蒸汽,數百名禁軍跟在一人之後,可那人並非他們的長官,反倒是他們誓死保護的物件。
“滾開!”
長劍橫斬,人頭落地。
英格拉姆一腳將無頭屍體踹下,衝進塔頂。
伴隨著她身影的消失,塔內所有的邪教徒都化作了雪花,急促的氣流夾著怪雪呼嘯旋轉,稍不注意便會摔得粉身碎骨。
“長官,還能往前走嗎?”
“我看不清路!你們在哪兒?”
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暴雪和殘存的邪教徒反撲而上。
諾拉焦急地大喊:“陛下!快回來!回來!”
無數雪花堵住前行的臺階,她急切地想前進,可身子卻被勁風吹得寸步難行。
……
急促的呼吸,發燙的軀體。
血管裡每一滴血液都在奔騰,全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
塔頂只有一個人,見到他的第一眼英格拉姆便知道,這就是暴風雪的罪魁禍首。
她用長劍和爪牙撲上去,恨不得將他碾碎。
“在我的眼皮底下造次,你們這幫人真是膽大包天!”
蒼白教團的主教微笑地看著她,甚麼都沒說。
他艱難地躲避英格拉姆的攻擊,腳步虛浮趔趄。
主教並不是個出色的戰士,他被英格拉姆絆倒,狼狽地摔在地上。
雪從四方的瞭望口灌進來。
“說話啊!亂臣賊子!”她抓住主教的頭髮,將他從地上拽起來,“還有甚麼詭計,儘管試出來吧!我的命不是甚麼獨一無二的東西,用來換你們教團的覆滅也算值了!”
主教咧嘴笑了,他的笑聲很奇怪,像一個聾子說話,發音和語調都透露出詭異。
“啊,獅子的家族,你們還是這樣的繼承製嗎?任何一頭母獅都可以繼承皇位,帝國的寶座屬於你那瀆神的祖先,即便你死了,還有許多個姐妹可以代替你。”
英格拉姆:“去死吧!”
她慷慨而大度地為主教選擇了最痛快的死法。
“唰——”
蒼白的人頭掉下,骨碌碌滾出數米。鮮熱的血濺在她的臉上,她不以為意地任憑它們滑落。
劍回鞘,她轉身朝臺階走去。
“哦……我不得不說,你和席卡納的性格很像。”
被斬首的屍體……說了話!?
怎麼可能?
英格拉姆猛地回頭,長劍再出,將不遠處的人頭斬為兩半。
“錯了,孩子,”梟首的屍體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汙垢,“不是那邊,這兒才對。”
寒意刺骨。
主教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她這隻迷途羔羊。脖頸的血漬滴答落下,將他的法衣外袍染成一片赤紅。
雪亮的劍光鋪天蓋地。
英格拉姆嘶吼著。她瘋狂切割主教的軀體,砍斷他的手臂,捅穿他的心臟,濃稠的血液從每一道傷口中噴湧而出,簡直就是一口血泉。
笑聲仍未斷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甚至聽見了掌聲。
可她已經將他的雙手都砍了下來!
聲音不知從何方傳來:“我欣賞你的勇氣,純潔,一往無前。”
英格拉姆喘著氣,譏諷道:“欣賞?我堂堂的帝國女皇,用不著你這個邪教徒來欣賞。”
“此言差矣,無論是珠寶滿身的天潢貴胄,還是披著麻衣的平民百姓,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啊。”
風聲作緊,大雪宛如浪潮湧入塔頂。
那麼多的雪,本該淹沒英格拉姆和主教。可雪卻持續朝內湧入,彷彿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把它們吞掉了。
視野內是一片純白,暗淡的天光中,英格拉姆竟然難以辨別四周的方位。
呸,裝神弄鬼的東西!
她搜尋主教的身影,滿身鮮血的主教在雪裡應當是極為顯眼的。
沒有。
他好似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弭在暴風雪裡。
“該死,不是說殺掉就結束了嗎!?”
等她回到皇宮,她一定要把那幾個收藏家教會的蠢貨趕出去。
她後背發涼,細軟的皮毛根根豎起,野獸的本能急促地吹著警笛。
離開的臺階在哪兒?
雪迅速朝中心某一點聚集,主教從雪堆中顯形。無數細小的雪粒裹在他的每一寸軀幹上,與血肉結合為新的組織。
獸人原本的絨毛盡數褪去,面板被純白的紋路覆蓋,宛如一層精美的蕾絲禮服。斷裂的脖頸連線著一塊剔透的冰晶,圓滑的球面上空無一物。
那不是特拉斯能孕育的生命。
冰冷的手指撫上英格拉姆的臉頰。
“現在告訴我,凡人,夜狩之女的鐵弓在哪兒?”
“哈!如果鐵弓在我手上,你以為自己還活著嗎?”英格拉姆惡狠狠地啐了一口,“甚麼神?我看你也只是個貪生怕死的慫包罷了!”
蒼白低語者並未被她的話激怒,就像人類不會因蟲子生氣。
祂轉身離去。
英格拉姆倒在地上,氣喘吁吁。右手指尖開始變得麻木,失去血色,頃刻後,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變成輕飄飄的雪塵,隨風而逝。
“砰!”
整個塔頂猛地一震,蒼白低語者被甚麼東西撞到了牆上。
“哎呀不對不對!弓箭不是這樣使的!”穿著棉襖的盧克在空中團團轉,比無頭蒼蠅還急,“你到底會不會射箭啊?”
一路上被念得耳朵都起繭的葉琳娜怒了:“我都說了我不會!不——會——”
“不會你還有理了?”盧克大叫。
葉琳娜噎住:“那、那咋了……總之你別管了!反正結果是對的!”
盧克:“啊啊啊啊啊你這個笨蛋!你以前不是騎士嗎為甚麼連弓箭都不會用!”
“弓箭是遠端武器,我是近戰單位啊!不是所有騎士都會用弓箭!”
眼見蒼白低語者快要爬起來,葉琳娜衝上去拿弓又給祂腦門子來了一下。
“砰!”
把鐵弓當打擊鈍器來使用,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它的“弒神”屬性。
不過,即便影響也沒太大關係!她可以把蒼白低語者打暈,抵著祂的腦袋射箭,近距離射固定靶,再菜都能打中。
“砰!”
“砰!”
盧克:“啊對的對的,就這樣敲祂!”
妖精在半空中為葉琳娜加油吶喊。葉琳娜豎著弓箭,用它的末端反覆捶擊蒼白低語者的人間體。
彈彈的,有點像在打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