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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河瀆神 “門外往來祈賽客,翩翩帆落天……

2026-04-30 作者:花晚晚

第44章 河瀆神 “門外往來祈賽客,翩翩帆落天……

何苦?

謝玉媜癲狂邊緣發笑, “是我做錯了嗎?從頭到尾,都是我的不該是嗎?我……我……”

她猛然頓住話音,抹了一把澀得發疼的眼角,才發現沾了滿手血, 愣了一下, 她滿面血汙地彎下腰來, 身心疼得真的想就此拖著他們一了百了。

餘遵常大抵也是教這血腥的場面嚇住了,他連忙走上前扶她, 卻被她退後一步給躲開。

屋外的那曲《疏影》依舊還在吟唱, 各式各樣絲竹管絃的聲響交錯起伏, 淒冷哀怨的曲調格外襯景,謝玉媜冷汗淋漓地看了他一眼, “我們當真是血肉至親麼?”

餘遵常動了動嘴唇, “千真萬確。”

謝玉媜淒涼一笑,“本自同根生?”她緩緩直起身,轉身推開房門,“相煎何太急[1]……”

她一出房間,一直侯在外面的譚妙瑩迎面便衝了上來,望見她滿面是血,嚇得手足無措, 趕忙拽著她的衣袖不教她走。

謝玉媜甩開衣袖,腳步虛浮地踩著樓梯往下,眼前忽白忽紅的一片, 讓她幾乎瞧不清楚腳下。

她越挪步,身形便越沉,沉得腳步抬不起來,整個人搖搖欲墜, 直生生不受控制地往一邊栽去。

恍然間她眼前漆黑了一瞬,身後傳來譚妙瑩急匆匆的叫喊,她心裡泛起一陣諷刺,本以為今日真要缺胳膊斷腿,千鈞一髮之際,卻猛地被一隻強健有力的胳膊給攔住腰,整個被帶進了一個人懷裡。

來人一句話沒說,就已經顯出陰森的威壓,冷颼颼地在閣樓的臺階上站著,一張清肅的臉沉得能嚇死人。

蕭時青冷厲地看了閣樓上的譚妙瑩一眼,將懷裡的謝玉媜整個抱起來,用力壓進了胸膛,他自下而上地走到二樓,一身煞氣立在了譚妙瑩跟前。

譚妙瑩剛要上去拜見,便險些被他毫不留情地從二樓踹下了樓梯,她跌在平地上失聲痛吟。

蕭時青覺得這樣根本還不夠,走了兩步挪到她跟前,原想踩住她那隻方才拽過謝玉媜的胳膊,卻被懷裡的人猛然揪了下衣襟。

“夠……夠了。”謝玉媜渾濁地喘息了一陣,又癱在蕭時青懷裡蜷縮成一團。

夠了?怎麼能夠。

蕭時青冷笑一聲,將人留給站在一樓樓梯盡頭的亭林,出門時冷冰冰留下一句“拷去大理寺”,隨即便抱著謝玉媜轉身出門,鑽進了停在雲韶坊前的馬車。

倘若不是大理寺衙門就在主街上,他今日恐怕還轉不到這片來。

誰能料到他才辦完案,就瞄見自家馬車停在伶人院前的一幕,他氣得要發瘋地趕來,果真教他接到個掛了彩的謝竹筠。

擦乾淨了謝玉媜臉上的血,蕭時青才確定她渾身上下,確實只有手上劃破了個口子,饒是這樣他也氣個半死,對著謝玉媜那張蒼白的臉,他真恨不得一人一刀死了算了。

緩過來的謝玉媜終於恢復了神智,她整個人還有大半都留在雲韶坊,留在餘遵常同她說的那些話裡,一時半會還抽不出身去安撫蕭時青。

稍微挪動了下身子,她才發覺自己教他摟得死死的,抬起頭想撐起身來,又被強行桎梏住了腰肢,她無力地癱回原地,剛想出聲就見蕭時青整個人壓了下來。

漆黑又陰沉的瞳孔看得她渾身一凜,“蕭……”

“誰讓你出門見她的。”蕭時青的語氣還算平穩,但從他雙眸之中的情緒看來,他整個人都還在醞釀一種更為沉鬱的火氣。

謝玉媜下意識皺起眉頭想解釋,“我不是見她,是餘遵常。”

蕭時青眸子微閃了一下,又迅速被層黑霧壓下去,“你總有理由。”

謝玉媜抿了抿唇,雙手支在兩人之間,想要將他推開,不等她使力,蕭時青便將她雙手按在了頭頂,用膝蓋頂著她的雙腿分開,一隻手拆了她的腰帶。

馬車外還有街市上叫賣的人聲清晰傳來,一簾之隔的前車轅上,還坐著王府裡的侍衛,這樣的環境教謝玉媜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等等!”

她連忙掙扎著雙手,想要起身在蕭時青手裡擺脫控制。

但她剛發完一陣頭暈眼花的毛病,這會教蕭時青按著,怎麼也掙脫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腰帶被拽開,衣袍大散敞開。

蕭時青呼吸頓然沉了一瞬,他一隻腿壓住謝玉媜亂動的雙膝,一隻手覆上了她的後腰,摩挲一陣,直接將她整個人抱起來,雙手反鉗在背後。

原本還掛在謝玉媜身上的衣袍簌簌滑落,堪堪停在她手肘關節處,她出了一身熱汗,不自覺地向前栽倒進蕭時青的懷裡。

謝玉媜理解不了蕭時青今日為何會突然發瘋,不僅重傷了譚妙瑩,還一言不發地將她按在懷裡折騰她。

她低吟著索吻,想要按耐下身體瀕臨崩潰的感覺,抬頭卻見蕭時青陰沉冷漠的臉色,無情得嚇煞了人。

她陡然驚醒,又教蕭時青一番動作激得整副身軀如同飛濺的浪花一般,在他手裡顫慄不停。

接下來愈發猛烈的按壓讓她徹底招架不住,她溼了眼尾,原本窩在蕭時青懷裡的雙腿,都已經坐立不住。

“蕭懿安……”她趁著蕭時青失神,連忙抽出手腕摟住他的後頸,纏上他的唇齒,卻又在淺嘗輒止後教蕭時青重新反鉗了回去。

她肩膀一痛,整個人的興致又沒了大半。

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懲處,無關愛慾。

謝玉媜不再沉淪,想要跟他清醒地講一番道理,但她只要一蹭著蕭時青的雙腿挪開身子,便被他重新壓制。

她耐不住地呼吟出聲,整個人如同快要溺死在這春水折磨裡一樣,徹底癱軟進蕭時青懷裡。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可蕭時青的動作並沒有。

好像沒有盡頭一般,他惡劣地聽著謝玉媜艱難的喘息,只冷眼盯著她意亂情迷的神情變本加厲。

他還沒瘋,不過也快瘋了。

他必須得給謝玉媜一個教訓,不然她永遠也不會意識到同一個瘋子在一起,需要付出的代價是甚麼。

他不說話,哪怕自己那根弦繃得快要斷了,也不動聲色地繼續著原本目的。

他看著懷裡的謝玉媜,他快要教她招惹得瘋了,瓷白的面板已經透出了顯眼的桃紅,眼尾溼紅得可憐……

“蕭懿安……好懿安……”她終於再也忍不住地告饒,“我錯了,我再也……唔……”她忽然一頓,接著又被磨得說不出話來。

平時都是他主動,哪裡見得蕭時青這般磨人的時候,她心服口服地投降,哪知道這人根本不買她的帳,還真是反了天了。

她抬頭狠狠撞了一下蕭時青的肩膀,直逼得蕭時青又重重她按了一下。

匆匆喘了幾口氣,她飛快朝著自己彎曲的手腕上發狠咬了上去。

劇烈的疼痛逼得她抖動了一剎,臉色頓時變得紙白,蕭時青反應過來猛然抽出手,她又是堪堪一顫,卻沒鬆開叼著自己手腕的牙齒。

“你!”蕭時青惱得握上她胳膊,想拽開又不敢拽,怕她咬得更狠,“你鬆開!”

謝玉媜閉著眼睛咬得更深,她的姿態十分明顯,逼得蕭時青只好給她套上了衣袍,將她從馬車上抱進了王府,回到裡院的臥室。

一路上,從她唇齒間溢位來不少鮮血,淌得她滿領子都是。

蕭時青將她放到榻上,一隻手還緊緊地握著她的胳膊,“我再說一遍,鬆開。”他語氣泛涼,不怒而威,使人下意識想服從。

只不過這回謝玉媜是真的教他折騰急了,心裡氣不過,又見他態度比她還強硬,頓時咬得更緊。

睜開眼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卻陡然看見眼前寒芒一閃,再清晰時,蕭時青已經往自己手腕上紮了一刀。

“你瘋了!”謝玉媜幾乎是又驚又怕地鬆開手腕,揚聲吼他。

蕭時青淡漠地看著她,“早就瘋了。”

謝玉媜急得直往他肩膀上踹了一腳,蕭時青一個沒蹲穩,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兩步,撞到床尾的欄杆上。

他徹底想發瘋,掀起眼皮對上謝玉媜,卻發現她眼角掉了幾滴眼淚,唇齒間鮮紅一片,他渾身涼了個徹底。

後知後覺的疼密密麻麻地鑽到他心尖上來,挪步走近謝玉媜身側,欲想俯身吻她,卻教她抬手甩了無比響亮的一耳光。

“你覺得我錯了?”謝玉媜笑不見底,帶著一絲諷刺,“我從頭到尾都告訴過你,我們走的不是一條路。”

蕭時青眼眶紅了,湊近想堵她嘴唇,又捱了結結實實一耳光,甚至嘴角見了血。

謝玉媜抬起眸,本想再說些甚麼,瞧見他那副慘樣,又哽住了喉嚨,閉了閉眼睛,身心俱疲道:“走吧。”

蕭時青從來不會在這種境地聽從她的話,他再次俯身,盯著謝玉媜的眼睫,終於在她唇上舔舐了片刻。

這回謝玉媜忍著沒有再扇他,想推開他,手腕又疼得連骨鑽心。

如此,蕭時青便又沉沉壓了下來,他箍住謝玉媜後頸,將兩人的唇齒緊緊壓在一處糾磨。

喘息間緩緩分離,他鼻尖擦過謝玉媜的臉頰,啞聲說:“你若不想再愛我,便親手殺了我,踩著我的屍骨完繼大業,我也算死而瞑目。”

謝玉媜呼吸一窒,將他衣領拽下,朝著他的唇舌狠狠咬了一口,“你當真不明白嗎!”

明白?他如何明白,有些事他有心知曉,可她有心全盤托出嗎?

蕭時青恨得指尖發抖,充紅的眼眶不由分說地,就滴了兩滴溫熱眼淚,滾到謝玉媜手背上。

他還是頭一回露出這副模樣。

謝玉媜忽然覺得自己罪大惡極,她心底泛著抽痛,不忍再看他面上的神情,卻聽到他啞聲說:“縱然他們定好了你的命數,我拼命也會改,你再多為了我停一停不行嗎?”

停一停?

謝玉媜忽然愣住,腦袋裡瞬間想通了點甚麼。

今日蕭時青是以為她私自聯絡了譚妙瑩,才同餘遵常見的面。

他是以為,謝玉媜同他們見面是要用自己的命攬下大局。

他以為,她還是不顧他們之間的承諾一心求死。

他只是害怕,他只怕謝玉媜,怕得撒起了瘋發起了癲。

“你……”謝玉媜忽然覺得,自己在他身上確實得到了太多,反而給他的少得可憐。

他二人這段不平衡的關係,情不自禁地讓她恃愛而驕,忘卻了他們之間最原始的瘋子的本質。

到這步,她已經解釋不出甚麼話來,她坐起身,“蠢貨,”她低低罵了一句,接著湊上了蕭時青的唇,趁他沉淪之際,又拽了他身上的腰帶。

蕭時青渾身一僵,見她手指靈活地摸到了自己的衣襟裡,“我今日是被誆去雲韶坊的,”接著她吮吸了一下蕭時青滑動的喉結,“我從來沒有騙你,”

又撩了一把蕭時青腿根,她低聲道:“蕭懿安,我予你的,你不要不信。”

蕭時青眸光一暗,將她壓到了身下,“你……你再說一遍。”

謝玉媜摟住他後頸,手腕上的血痂重新被蹭裂,又開始緩緩流出鮮血,“我予你,在這世間,我只愛你……唔!”

她尾聲的調子陡然尖厲,整個人教蕭時青緊緊嵌住,吃痛地喘息兩聲,唇便被嚴絲合縫地吻住。

熱浪一層接一層地向她重重襲來,她緊緊握住眼前殷紅蜿蜒的手臂,意識變得混沌,又徹底被吻去所有痛吟……

作者有話說:【1】出自《七步詩》

“門外往來祈賽客,翩翩帆落天涯”出自張泌《河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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