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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喜遷鶯 “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

2026-04-30 作者:花晚晚

第39章 喜遷鶯 “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

蕭元則送來的禮是一塊上等的血玉, 料呈血紅色,晶瑩剔透,握在手中溫潤和澤。

聽說這是前些日子孔青陸為了討好他,特意派人在西北尋得的, 花了許多人力物力才送回京都, 轉眼卻到了他的手上。

蕭時青嗤笑, 反手將玉丟進了匣子。

承月任勞任怨跟著收起禮盒,正要打算送去倉庫。

蕭時青又瞥眼看她, 道:“吩咐亭林去吏部, 請右侍郎嶽相干來王府一趟。”

嶽相干, 字瑞符,京都本地人, 祖上三代都是做官的, 屬於年紀輕輕就邁入官場的有為之士,如今已經置身朝廷十數載,雖出身高門,但為人還算剛正,居身吏部多年,可以稱得上是兩袖清風。

算起來,蕭時青同他的淵源並不淺。

在開善寺監禁最後的那幾年, 嘉平帝有意培養他輔佐當時還值年少的蕭元則,便在寫文章和評斷時事上面,請這位嶽大人指點過一二。

那時京都的科舉考試試題, 悉由這位嶽大人出題查驗,他評價人和事,向來發自肺腑無關旁的。

當年蕭時青在寺中寫出的一首《長風賦》,教他大為稱讚, 甚至他還曾多次向嘉平帝提出過要親自會見蕭時青的請求。

如若不是那時蕭時青身禁開善寺,他二人或許能就此成忘年之交也說不定。

也多虧了這位嶽大人,自從引薦《長風賦》在京中傳吟過後,有關蕭時青“文曲星”的評辭便日囂塵上,他那和尚廟囚徒的名頭,也終於換了個番。

嶽相干今日收到王府邀約時,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先帝仙去後,他同蕭時青共事的時間並不久,卻始終對這位少年寫成《長風賦》的攝政王有著一層原始印象。

當日賦中那句“縱馬金鞭纏玉劍,原為家國離愁斷”,令他深感時運不濟下少年的不羈和報國之思,而今當日的少年也終於映襯他詩裡寫的那樣,抱青雲之勢,扶搖直上。

登門至王府,蕭時青已經布了好茶等他。

嶽相干受寵若驚,拜禮時才想起今日是蕭時青喬遷之喜,近來吏部事務冗雜,他一忙便將此事忘了個乾淨,正打算賠罪,就見蕭時青招手教他落座。

他揣著心思,想著來日要再度登門送一份禮,便沒有再多提,因困惑蕭時青今日請他登門之事,於是直接問道:“不知殿下召臣所為何事?”

蕭時青同他倒了杯茶,湯是用的上好的雀舌煮開而成。

“嶽大人可聽說了今日陛下要設立給事中之事?”

嶽相干點頭,“確有耳聞。”

蕭時青:“等過幾日給事中重設,朝中就只剩下吏部群龍無首,由此,我向陛下推舉了嶽大人,作為吏部尚書的人選。”

嶽相干眉頭逐漸皺起來,有些琢磨不定蕭時青此舉的意味,“承蒙殿下賞識。”

蕭時青當然也有私心,他不打算兜圈子繞彎子,直截了當道:“倘若嶽大人登上尚書之位,那麼吏部右侍郎勢必空缺,此邀大人上門,是為了給大人推薦一個人選。”

他這一番,稍微有點拉幫結派的架勢,即使嶽相干再欣賞他,此刻卻也不敢輕易應下,只好迂迴問道:“不知殿下所舉薦的是何人?”

蕭時青不緊不慢飲了口茶,隨後道:“冊封司的齊睿山。”

“齊睿山?”嶽相干有些驚詫。

蕭時青笑了笑,“嶽大人知道他?”

嶽相干點頭,“寒門出來的君子,做事也很規矩。”

蕭時青:“能得嶽大人如此評價,說明確實不錯。”

“殿下折煞臣了”不過,嶽相干有些還是有些疑惑,“殿下為何會選擇,推舉一介名不見經傳的寒門?”

……

月色汗漫,流光幽素。

夜裡,蕭時青又從暗門正大光明溜進了謝玉媜的院子。

可惜沒趕上好時候,正好撞見謝玉媜屋裡在招待譚妙瑩。

蕭時青本無心偷聽她二人談話,但這屋子隔音屬實不怎麼好,他待著耳房無所事事,不經意間,便有幾句從隔壁溜到他耳朵裡。

天地良心,這可不是他非要偷聽。

於是他便不要臉了,想著躲不掉,便踏踏實實坐到了牆邊的椅子上細聽。

“昨日……餘遵常進了京。”譚妙瑩道。

謝玉媜一時半會沒說話,隔了半晌才慢慢問,“你們接的?”

譚妙瑩一口否認,“那不是,我們所屬之事都是分開的,接人的事不歸我們管。”

屋裡又沒了聲,時不時只傳來些小物碰撞的動靜。

“譚玄琮近日追查盧延祚的案子,一直沒甚麼進展,我看他日日皺緊個眉頭,似乎遇到了難處。”譚妙瑩的聲音響起。

謝玉媜不置可否,“這差既然交給了他,既是信任又是禍,”她微頓一下,揶揄道:“俗話說,富貴險中求,如若辦好了差,指不定能升官發財。”

“發個屁的財!你明知道此事根本沒法追查下去。”譚妙瑩有些氣急敗壞。

謝玉媜笑起來,哪怕隔著一道牆,也能勾得蕭時青心癢癢,她說:“福禍相依嘛,你擱我這撒潑又有甚麼用。”

譚妙瑩微嘆了一聲,“譚玄琮在大理寺的位置不能動,如若攝政王那邊必然要個交代,恐怕他們會找出個替死鬼來。”

謝玉媜挑起眉梢,“你們有對策了?”

譚妙瑩本來好好的,聽她發問立馬瞪了她一眼,“我怎麼覺得你在看熱鬧。”

謝玉媜狡黠地衝她眨了眨眼睛,“自信些,不如去掉‘覺得’二字。”

譚妙瑩沒忍住拍了一巴掌桌子,“嘖!”

這一下沒怎麼嚇著謝玉媜,倒是把隔壁的蕭時青給驚著了,他急得險些徑直推門,著急忙慌從耳房裡翻窗跳了出去,繞了院牆一圈從正門進,才旁若無人地走到謝玉媜書房前,撩袍一腳踹開了門。

“喲,看來本王倒是來得不巧了。”他嘴上是一套謙恭,面上表情卻彷彿想把屋裡的外人給掐死。

譚妙瑩教他這陰陽怪氣的腔調唬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起身行禮,心裡直把這倆的祖宗咒到了十八代。

謝玉媜站在譚妙瑩身後,頗有興致地挑眉問他,“殿下怎麼來了。”

她好像半分都不驚訝,語氣裡的逗弄佔了大半。

蕭時青冷笑一聲,“是啊,早知她來,本王就不來了。”

謝玉媜強忍著才憋住沒笑出聲,看著身前還低著腦袋行禮的譚妙瑩,她端正態度,裝模作樣說:“殿下大駕,怎敢怠慢。”

蕭時青不悅地看了眼譚妙瑩,“怎麼,閣下是還想留下宵夜麼?”

譚妙瑩如今不用人招呼,也能聽得懂攝政王的潛臺詞,告退的話也來不及說了,轉身腳底抹油,一溜煙就消失在了院門口。

屋裡瞬間清靜下來,謝玉媜悠哉悠哉坐下,臉上的笑意都快溢位來。

“你倒是快活。”蕭時青坐到她身側,掰過她嬉笑的面龐在她唇上狠狠咬了她一下。

“嘖!”謝玉媜疼得伸腳踹他,“好端端的不做人做狗?”

蕭時青又心疼地掰著她腦袋看,“別動,我看看。”

謝玉媜趁著他掰弄,叼住了他手指,報復地使勁咬了一口,在他指節上留了一串牙印。

蕭時青耍賴讓她吹一吹,裝得眼眶都紅了,謝玉媜信了他的邪,不僅好聲好氣哄了哄他,還仔細地照著他說的疼的地方,通通都吹了一遍。

吹完還不算,謝玉媜又自作主張又在上頭吻了一遍,撩撥得蕭時青收不住了,她才狠心停下,“你是驚弓鳥投胎嗎?”

蕭時青老實巴交地點了點頭,“倘若你尋我時我正與有異心的鬼黠歹人……不對……算了,都沒你機敏。”

謝玉媜真是服了他這嘴上花花,給他倒了杯茶,將譚妙瑩登門拎來的梨膏糖撚出來餵給他,“行了吧殿下,再吹就過了。”

蕭時青很受用地舔了一下她的指尖,“不吹,親也行。”

隨即他便壓著謝玉媜廝磨了好半天,一塊梨膏糖甜了兩張嘴,謝玉媜亂著呼吸從他懷裡離開,又教他黏得起了些旁的心思,這會有些不捨得分開。

抬眸去瞧,只見他眸裡幽光亮得灼人,唇也磨得緋紅,自從前幾日教他開啟了纏綿的閥門,謝玉媜便時時壓不住心思,如今教他一個眼神看得,心裡頭頓時燒起一通野火,燒得她想咬人。

“你可真是……”謝玉媜認栽,伸手環住他後頸,抬頭一股莽勁湊了上去,撞得蕭時青嘴唇一陣腥甜。

他倒清醒了,唇齒糾纏了片刻,還嬌羞了起來,謝玉媜氣喘吁吁地睜眼瞧他,見他眼神比起方才更幽深,莫名心有餘悸地推開了他。

案上的茶杯教她的動作撞翻,落到地毯上砸出“哐當”一聲,兩人終於都摸回來點清心寡慾的根。

沉默半晌,謝玉媜想起身,卻不小心碰到蕭時青身上,察覺他這廂箭在弦上,又沒忍住笑出聲來,“還忍得住吶?”

蕭時青抽了口氣,又轉作無奈嘆息出來,“你試試。”

謝玉媜也不是真心笑話他,隨即當真湊過去隔著外袍碰了碰他。

滾熱的氣息讓她心裡沒底,她本想抽手多問兩句,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猛地教蕭時青一把摁住了手腕,緊接著唇齒被捕捉,整個人順著那股心悸,徹底沉進了野火狂燒的荒原……

鬧到後頭兩人都出了一身汗,謝玉媜本想差人在屋子裡支起個浴桶沐浴,卻教蕭時青不由分說地抱著去了王府後院。

許是天潢貴胄骨子裡都有些擅長享受,修整這王府之初,蕭時青便有意在院子後頭挖一塊浴池出來,今日也是趕得巧了,正好能教他把謝玉媜拐過來。

好聲好氣把人哄進池子裡,他自個便老爺似的坐在了池邊看人戲水,期間手賤揚了一把芍藥花瓣,惱得謝玉媜從水裡鑽出來拽他小腿。

兩個人又鬧進了水裡。

再起身時,已經攆上了亥時的尾巴。

蕭時青滅了燈,將謝玉媜攬到了王府的金絲楠木軟榻上。“怎麼樣?”他附身貼到謝玉媜背上,跟邀功討賞似的喜滋滋開口。

謝玉媜眯著眼睛,聲音已經帶了睏意,“甚麼?”

蕭時青吻她後頸突出的椎骨,“浴池……和軟榻。”

謝玉媜迷迷糊糊說了句“還不錯”。

蕭時青笑了笑,伸手覆到她手背上,手指擠進她指縫裡同她糾纏,“那以後便多過來走動。”

謝玉媜放平了呼吸,一聲也沒吭。

蕭時青啞然失笑,將她勾到懷裡翻過身,下巴壓在她發頂,低喃道:“好眠……”

作者有話說:“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出自周邦彥《喜遷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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