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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重逢 董浣浣是在出……

2026-04-30 作者:王知了

第249章 重逢 董浣浣是在出……

董浣浣是在出事後的一個多月之後, 醒來的。

隨著董浣浣的醒來,那場轟動全國的交通事故,最終以五人離世、三十五人受傷的沉重結局, 塵埃落定。

喧囂的輿論漸漸散去, 破碎的生活在被慢慢修復。

可有董浣浣知道, 有些東西, 無論如何都回不到從前了。

夢裡的那些事情, 註定會影響她的一生。

經過了半個月的康復訓練之後,醫術說她已經無礙, 可以出院了。

父母滿心擔憂,再三勸說她辦理休學, 在家靜養一段時間。

可董浣浣卻拒絕了, 她現在特別害怕獨處,她需要學校的喧囂來撫平她內心的孤寂。

返校後, 她去圖書館翻遍了所有史料,試圖尋找能證明她曾經在清朝生活過的痕跡。

可是她翻遍了文獻,都沒能找到任何證據, 證明她曾經在那個時空存在過。

到最後, 她甚至開始懷疑, 她腦中那些所謂的清朝歲月, 所謂的愛恨糾葛,從頭到尾t, 都只是她重傷之後臆想出來的一場幻夢。

她去諮詢過心裡醫生, 試圖用科學去解釋她腦中這些記憶到底是真是假。

診室柔和的燈光下,醫生聽完她斷斷續續的講述,和她解釋,重大創傷後的患者極易出現記憶錯位與幻境臆想, 許多人都會憑空擁有一段完整的“前世記憶”。

這是創傷後極為特殊的心理現象,成因未知,目前醫學界尚無精準的定論與解法。

董浣浣只能悻悻而歸。

這天下午,董浣浣的電話快被孟古青打爆了。

董浣浣接了,問她甚麼事,她也不說,只是神秘兮兮的說要給她個驚喜,讓她趕忙前往學校大禮堂。

剛踏入大禮堂大門,喧鬧的人聲便撲面而來。

放眼望去,偌大的禮堂座無虛席。

董浣浣站在門口,微微怔住,下意識抬腕看了眼手錶。

下午四點。

董浣浣有些懵。

校方公示的迎新晚會六點才正式開場,距離開場還有整整兩個小時。

這些人都來這麼早幹甚麼。

看到她來,坐在第三排的宿舍其他三人,趕忙向她招手。

董浣浣落座之後,疑惑的開口:“不是說晚上六點才開始嗎,大家怎麼來得這麼早?”

孟古青側過頭,神秘兮兮的勾著唇角輕笑:“以後別怪姐妹不照顧你。”

她湊到董浣浣耳邊,語氣帶著八卦的興奮:“今天這場晚會含金量超高,你男神要來登臺表演,全校師生都沸騰了!”

“誰?”董浣浣微微蹙眉,一時間思緒空白。

秦寧見她一臉茫然,溫柔出聲提醒:“就是去年校慶,那個抱著吉他上臺,彈唱《董小姐》的男生啊。”

經過秦寧這麼一提醒,董浣浣才想起來,她還追逐過這麼一個人。

明明才是去年的事情,她怎麼感覺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呢。

三人見她熱情不高,面面相覷。

這是怎麼了呢?

孟古青忍不住開口,絮絮叨叨地又說起了最新的八卦:“說真的,我有時候真的佩服你的運氣。你當初像個腦殘粉似的追逐他的時候,我們仨都嗤之以鼻,誰能想到他竟然如此低調,畢業了才被扒出家世。”

孟古青頓了頓,滿眼驚歎:“他才二十四歲,已經是臨啟集團的董事長了。”

最後總結道:“比他有錢的,沒他年輕帥氣,比他帥氣的,沒他有錢,妥妥的頂配人生贏家。”

說到此處,孟古青刻意拉長語調,賣了個關子,眼底閃爍著八卦的光芒,等著董浣浣的好奇追問。

可董浣浣只是安靜坐著,目光落在舞臺空曠的帷幕上,興趣不大。

她現在是對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一旁的劉凝見狀,連忙解圍,順著孟古青的話問道:“只不過甚麼?還有內幕?”

孟古青立刻豎起一根手指,語氣神秘:“只不過,這位天之驕子,有一個私生子。”

話音落下,秦寧和劉凝齊齊失笑,輕輕嗤了一聲。

劉凝無奈笑道:“說的我們好像真的要去追他一樣,我們也就是吃瓜看熱鬧,自知之明還是有的。這種家世複雜的大佬,我們可不敢奢望。他有沒有孩子和我們也沒關係。”

孟古青聞言,目光直直落在董浣浣身上,挑眉打趣:“那不就有一個看上了的。”

見董浣浣依舊沉默不語,秦寧替董浣浣說道:“老四隻是追星,覺得他歌唱得好,又不是想嫁給他,你少戀愛腦了。”

孟古青不信,湊近董浣浣,追問到:“你老實說,你現在真的不喜歡他?只是單純欣賞?”

董浣浣回過神,輕輕點了點頭。

孟古青聞言,眼睛一亮,立刻笑道:“那我可就放心大膽追了啊!”

董浣浣抬眸看她,開口道:“你想追便追,不用給我打報告。”

孟古青撇了撇嘴,自從董浣浣病好了之後,一點兒都不經逗了。

秦寧順勢岔開話題,打破略顯尷尬的氣氛:“那他今天第幾個節目?表演甚麼?”

“這我真不清楚。”孟古青搖了搖頭,“我聽往屆的學長學姐說,他這個人極度低調,幾乎從不參與校內活動,去年校慶也是臨時突發奇想想要上臺演出。今年也是臨時起意說要來。”

說著她又想到了一件事,“而且聽說他前段時間和我們一樣,遭遇了車禍,也是剛痊癒。”

劉凝微微詫異,輕聲追問:“對了,你說了這麼久,還沒說他到底叫甚麼名字?”

孟古青微微沉吟,嗓音輕緩響起:“好像叫傅凜……”

恰在此時,前排觀眾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清脆的鈴聲突兀傳開,恰到好處地蓋住了最後兩個字。

董浣浣恰好沒有聽到那個名字。

在孟古青源源不斷的八卦聲中,禮堂的燈光驟然暗下,五彩的舞臺燈光次第亮起,迎新晚會正式拉開帷幕。

舞臺之上,節目輪番上演,精彩紛呈,臺下掌聲雷動,歡呼與尖叫聲此起彼伏,全場氣氛熱烈。

可董浣浣的心,始終空落落的。

直到晚會臨近尾聲,主持人清亮的報幕聲傳來。

“接下來,壓軸節目,吉他彈唱,《董小姐》。”

熟悉的節目名稱響起,孟古青下意識低聲抱怨:“怎麼又是這首?去年就是這個,也太敷衍了吧。”

話雖如此,當一道挺拔清雋的身影握著吉他,緩緩走上舞臺時。

孟古青也就勉強原諒了。

聚光燈驟然落下,精準籠罩在男人身上。

男人身著簡約的黑色襯衫,袖口利落挽至小臂,露出線條幹淨的手腕。

身形挺拔修長,眉眼清冽深邃,輪廓俊朗分明,自帶疏離清冷的氣場。

他垂著眼簾,修長的手指輕搭在吉他琴絃上,周圍的喧囂彷彿盡數褪去,自成一方安靜的天地。

下一秒,輕柔舒緩的吉他旋律緩緩流淌而出,低沉磁性的嗓音傳來,溫柔又繾綣。

“董小姐,你嘴角向下的時候很美,就像安和橋下,清澈的水……”

熟悉的歌詞落入耳畔,孟古青側頭正要跟董浣浣說兩句,卻忽然察覺身側的人一動不動,毫無聲響。

她疑惑轉頭,下一瞬,徹底怔住。

昏暗的觀眾席裡,舞臺細碎的光影落在董浣浣的側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淚水毫無預兆地從她眼中滑落,順著白皙的臉頰緩緩流淌,無聲無息,浸溼了下頜。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是安靜地坐著,默默地留著淚。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哭了?”孟古青慌忙抽出紙巾,遞到她手邊,慌張的開口詢問。

可此刻的董浣浣早已陷在自己的情緒裡無法自拔,根本聽不到孟古青的問話。

原來一切真的都不是夢,原來他真的記得她的每一句話,只是她自己忘了而已。

舞臺之上,男人低沉的歌聲還在緩緩流淌。

福臨抬眸,深邃的目光穿透層層人海,落在觀眾席裡淚眼婆娑的女孩身上。

追光緊隨他的目光,穩穩落在她的位置。

四目相對的瞬間,跨越時空的思念,落到了實處。

他終於找到她了。

晚會落幕,人聲散去,喧鬧的禮堂漸漸歸於安靜。

晚風穿過校園的林蔭道,帶走夜晚的燥熱,留下細碎的涼意。

福臨送董浣浣回宿舍樓。

夜色溫柔,路燈灑落暖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緊緊交疊在地面。

一路上無言,安靜的氛圍裡,盛滿了沉澱多年的思念。

抵達宿舍樓樓下,董浣浣忽然抬手,輕輕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抬眸望他,心疼的開口道:“你是怎麼過來的?當時一定很疼吧?”

福臨垂眸看向她,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與繾綣,他輕輕搖頭,溫聲道:“不疼的。”

董浣浣卻不信。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穿越時空,從來都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無論是電視劇,還是她親身經歷,穿越時候,都是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的。

她抬手,輕輕撫上他的手指,細細摩挲著他的指腹,想要尋找記憶裡那道熟悉的細小傷疤。

可此刻,他的手指乾淨白皙,肌膚平整光滑,那道傷疤,消失得無影無蹤。

董浣浣輕聲問道:“你手上的原來的那個傷疤呢?怎麼不見了?”

福臨任由她摩挲著自己的指尖,目光繾綣,緩緩開口的道:“我請藏族法師相助,以離魂之術,讓魂魄穿越時空,重回今世,借母胎重生。”

他稍作停頓,斟酌著通俗易懂的措辭,補充道:“用現代的話說,我是帶著前世所有記憶,重生而來。”

董浣浣聞言,眼裡再次蓄滿淚水。

“你的意思是……”她嗓音發顫,“你在清朝離世之後,靈魂來到了這裡?”

“嗯。”福臨輕輕頷首,語氣平淡,“差不多t是這樣。”

董浣浣聞言,既心疼又生氣。

抬起手,錘在他的胸口,卻又捨不得用力:“你怎麼這麼傻……這樣做,你當時得多疼啊?”

福臨看著她心疼的模樣,一把將她擁入懷中,說道:“我說過的,你在哪兒,我就在那兒,上天入地,黃泉碧落,我都會找到你的。”

晚風拂過樹梢,細碎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寂靜纏綿。

宿舍的其它三人,則躲在遠處,看著擁在一起的兩人,一臉疑惑。

秦寧輕聲開口,“所以……他們兩個人,到底是甚麼時候認識的?”

她們好像錯過了甚麼了不起的劇情。

劉凝輕輕搖頭,“完全看不懂,從來沒聽老四提起過。”

隨即,她轉頭看向身側的孟古青,似笑非笑地問道:“現在這情況,你還要追嗎?”

孟古青立刻挺直脊背,義正詞嚴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天下男人又不是死絕了,我犯不著去湊這個熱鬧。”

話音剛落,她忽然瞳孔微縮,猛地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語調瞬間拔高:“等等!不對啊!”

“這位傅學長,可是有私生子的!”

孟古青皺緊眉頭,看著不遠處相擁的兩人,很是不滿。

平日裡她雖然愛擠兌打趣老四,可絕不允許別人欺負她。

“我們老四這麼年輕、這麼優秀,憑甚麼剛談戀愛,就要給別人當後媽?”

說著,她當即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前阻攔,打算幫老四問個清楚。

“別衝動,先看看情況!”秦寧和劉凝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拉住了她。

孟古青滿心疑惑,這倆怎麼這麼淡定。

下一秒,順著兩人的目光抬頭望去,她也愣住了。

不遠處的路燈下,不知何時跑出來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

孩童眉眼精緻,五官酷似傅凜,穿著小西裝,步履輕快,直直朝著董浣浣奔去。

小傢伙張開小小的雙臂,軟軟地撲進董浣浣懷裡,軟糯稚嫩的童聲響起,帶著滿滿的思念與歡喜:“媽媽!我終於等到你記起我來了!”

董浣浣微微一怔,下意識抬手抱住懷裡軟糯的小傢伙,眼底滿是溫柔與詫異:“你怎麼長得這麼大了?”

按理說祜祺三個月的時候,穿到她出車禍的前夕,如今應該還不到一歲啊?

祜祺趴在她的懷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小腦袋,眉眼彎彎,帶著稚氣的窘迫:“對不起呀媽媽,穿越的時候搞錯了時間線,讓你現在年紀輕輕,就多了我這麼大的兒子。”

董浣浣心頭一軟,輕輕撫摸著他柔軟的頭髮,唇角揚起淺淺的笑意,輕聲道:“沒關係。至少現在,你爸爸可以給你上戶口了。”

一旁的福臨聞言,伸手輕輕捏住小傢伙的後頸,溫柔又霸道地將他從董浣浣懷裡推開。

前世這小子沒大沒小,竟然倒反天罡,讓他喊他師父。

如今穿越時候,還要要霸佔著他的姑娘,分走浣兒的注意力。

福臨心底滿是醋意,語氣帶著幼稚的佔有慾:“不許抱我老婆。”

祜祺不甘示弱,立刻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地反駁:“這是我媽媽,我想抱就抱!”

父子二人一高一矮,兩兩對峙,幼稚又認真地爭執不休。

董浣浣看著眼前爭鋒相對的父子,忍不住輕笑出聲,連忙伸手,一手攬住一個,溫柔調停:“別鬧了,都抱,我都抱。”

晚風習習,路燈溫柔。

下一瞬,一家三口緊緊相擁,在溫柔的夜色裡,圓滿了跨越數百年的思念。

林蔭暗處,三個室友面面相覷,全員失語,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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