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滿月宴 朝中的反對聲,很快便被壓……
朝中的反對聲, 很快便被壓了下去。
雖然先前福臨曾許諾,可在宗族子弟中擇賢而立,可無論如何, 也不如立皇帝的親子來得名正言順。
如今皇上已有親子, 選擇親子繼承自己的皇位本就無可厚非。
是以, 那些原來因為福臨說要擇賢而立, 而蠢蠢欲動之人, 也漸漸消停下來。
日子很快便到了祜祺的滿月宴。
這一日,整個紫禁城, 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都熱鬧極了。
福臨在太和殿宴請文武百官,觥籌交錯。
而承幹宮這邊, 前來道賀的後宮嬪妃與女眷們絡繹不絕, 董浣浣臉上擒著笑意,迎來送往。
因為一起上課, 她和宮中的其它嬪妃相處多了,也有了足夠的瞭解,大多數都處成了朋友。
她也知道了, 她們留在宮中, 沒有爭寵奪愛的心思, 不過是想借著皇妃的名頭, 躲開家中無休止的利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們想要一個虛名安身, 既不影響自己, 也不打擾福臨上,她也就不必非要將她們都送出宮了。
於她而言,只要福臨的心始終在自己這裡,其餘的一切, 都可以商量。
自從祜祺降生之後,太后便再也沒了怨言,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此刻,太后滿是慈愛的抱著祜祺,咯咯笑的逗著,然後時不時的向來往的女眷炫耀著。
看著懷中粉雕玉琢、眉眼間酷似福臨的祜祺,布木布泰心中所有的不滿與顧慮,都化作了對這小生命的疼愛。
這一日,承幹宮歡聲笑語不斷。
許久之後,祜祺終於耐不住疲憊,在布木布泰的懷中沉沉睡去。
董浣浣小心翼翼地從布木布泰懷中接過孩子,交給乳母,輕聲吩咐她,將孩子抱下去,好好照看。
安頓好兒子後,她又強撐著疲憊,繼續招待著客人。
直至夜色漸深,賓客散盡,這忙碌的一天才終於落下了帷幕。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靜的過去。
董浣浣每日守在兒子身邊,看著他一點點的長大,心中滿是難以言喻的欣慰與幸福。
在這份母子溫情的滋養下,也漸漸的從喪父之痛中走了出來。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她心裡還是會隱隱約約有些不安。
對此,她只能寬慰自己,許是太過在意孩子,才會這般患得患失。
直到那天,妙春跌跌撞撞的跑來,衝著董浣浣喊道:“主子,不好了,小皇子出事了......”
董浣浣聞言,渾身一僵。
她來不及多想,猛地站起身,趕忙往偏殿跑去。
衝t進偏殿的那一刻,董浣浣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只見祜祺躺在小床上,小臉漲得通紅,撕心裂肺地哭嚎著,模樣悽慘至極。
乳母守在床邊,急得滿頭大汗,手足無措的一遍遍地輕輕拍著孩子的背。
“快!快傳太醫!”董浣浣撲到床邊,緊緊握住兒子滾燙的小手,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聲音哽咽著,對著門外厲聲吩咐道,語氣裡滿是絕望與急切。
李順德不敢耽擱,瘋了一般地衝出承幹宮,往太醫院跑去。
此時,福臨下朝,剛走到承幹宮門口,便看到李順德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
福臨心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快步走上前,抓住李順德厲聲問道:“出甚麼事了?慌慌張張的!”
“皇上!小皇子突發急症,哭個不停,奴才奉命去傳太醫......”李順德急忙解釋道。
福臨臉色驟變,再也顧不上其他,大步流星地衝進偏殿。
他快步走到床邊,看著董浣浣淚流滿面、手足無措的模樣,又看了看孩子痛苦的樣子,心中又急又痛。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祜祺的額頭,指尖傳來的滾燙溫度,讓他的心愈發沉重。
董浣浣看到他來,再也無法堅強,顫抖著開口,“福臨,福哥兒會沒事的吧......”
福臨拍了拍她的安撫道,“放心吧,有我在,會沒事的。”
不多時,太醫院院判便帶著幾位太醫匆匆趕來。
幾人正欲行禮,福臨揮揮手示意他們免了,讓他們趕緊給祜祺診治。
一行人不敢耽擱,快步走到床邊,給祜祺診脈。
董浣浣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祜祺,生怕聽到不好的訊息。
整個偏殿靜得可怕,只剩下祜祺嘶啞的哭嚎聲。
片刻後,太醫們緩緩收回手,臉色愈發凝重。
院判上前一步,語氣沉重地說道:“皇上,娘娘,臣等……臣等診察完畢,小皇子他……他得的是天花啊!”
這句話,如五雷轟頂,在董浣浣耳邊轟然炸響。
她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若不是福臨及時扶住她,她早已跌倒在地。
她太清楚天花在這古代意味著甚麼。
雖然現代醫學早已攻克,但是在古代一旦染上,便是九死一生。
“不……不可能……”董浣浣喃喃自語,眼淚止不住的滑落,她顫聲開口,“福哥兒那麼小,他怎麼會得天花……你們再看看,你們一定是診錯了,一定是……”
院判滿臉愧疚,卻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娘娘,臣等不敢有誤。小皇子的症狀,與天花絲毫不差,臣等只能盡力診治,至於能否痊癒,還要看小皇子的造化啊。”
福臨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他緊緊抱住渾身顫抖的董浣浣,安撫道:“浣兒,你冷靜點,他們會治好福哥兒的,一定會的。”
話雖如此,他心中也清楚,天花的兇險。
一想到天花的傳染性極強,浣兒身子本就柔弱,若是再被傳染上,後果不堪設想。
隨即便要將董浣浣帶出去。
“不要!我不出去!”董浣浣猛地掙脫福臨的懷抱,撲到床邊,緊緊抱住祜祺,哭得撕心裂肺,“福哥兒是我的孩子,他現在最需要我,我不能離開他!我要陪著他,就算是死,我也要陪著他!”
“浣而!你聽話!”福臨心中又痛又急,伸手想去拉開她,“你留在這兒,不僅幫不上忙,還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你要是出事了,福哥兒醒來後,誰來照顧他?”
董浣浣卻像是瘋了一般,死死抱著孩子不肯鬆手,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聲音嘶啞地哭喊著,“我不管!我就要陪著我的孩子!我不能讓他一個人承受這些……”
福臨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模樣,心中如刀割,可他也知道,不能任由她胡鬧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狠了狠心,正要強行將她與孩子分開,董浣浣卻忽然身子一軟,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浣兒!”福臨驚呼一聲,連忙伸手將她抱住。
“吳太醫,你跟朕走”,福臨抱著董浣浣吩咐道。
隨即又和其他太醫說道:“你們留下來,全力診治小皇子,若是有半分差池,朕定斬不饒!”
隨後,他抱著董浣浣,大步流星地往正殿的臥房走去。
安置好董浣浣後,福臨連忙讓吳太醫,給她診脈。
吳太醫仔細診察後,躬身回稟道:“皇上放心,浣主兒並無大礙,只是一時情緒太過激動,氣血攻心才昏了過去,服一劑安神湯,好好歇息一番,便能醒過來。”
聽到這話,福臨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坐在床邊,緊緊握著董浣浣冰涼的手,看著她眉頭緊蹙、眼角還掛著淚痕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與自責。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吳良輔,冷聲吩咐道:“立刻去查!福哥兒的天花來得太過蹊蹺,絕非意外,務必查清楚,是誰在背後作祟,敢害朕的皇子,朕定要他碎屍萬段!”
“奴才遵旨!”吳良輔應聲離開,立刻安排人手徹查此事。
董浣浣昏迷了一天,直到次日傍晚時分,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醒來後的第一反應,便是掙扎著想要起身,央求福臨讓她去看看孩子。
福臨連忙按住她,柔聲安撫道:“浣兒,你剛醒過來,身子還很虛弱,不能下床。福哥兒現在在偏殿避痘,太醫們正在全力診治他,你放心,他會沒事的。”
“避痘?”董浣浣眼中滿是急切,淚水又湧了上來,“我不管甚麼避痘,我是他的額娘,他現在命懸一線,我怎麼能不陪著他?福臨,你讓我去看看他,就看一眼,好不好?”
福臨看著她苦苦哀求的模樣,心中滿是不忍,可他還是搖了搖頭,耐心勸道:“浣兒,我知道你心疼孩子,可你身子弱,天花傳染性極強,你若是去了,被傳染上怎麼辦?你是他的額娘,你只有保重好自己的身體,等他好了,才能好好照顧他,不是嗎?”
見董浣浣依舊不肯放棄,福臨話鋒一轉,沉聲道:“而且,你難道不想去看看,害我們孩子的人是誰嗎?”
董浣浣聞言,渾身一震,她怔怔地看向福臨,顫抖著開口:“你說甚麼?福哥兒得天花,不是意外?是人為的?”
福臨緩緩點了點頭,臉色冰冷,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沒錯。吳良輔已經查清楚了,昨日便將真相呈給了我。”
原來,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竟是石小睕。
那日祜祺的滿月宴上,石小睕偷偷穿上了染有天花病毒的衣物,和其他人一起來承幹宮祝賀,故意接觸前來道賀的女眷與嬪妃們,目的便是要將天花傳染給祜祺以及眾人,用來報復董浣浣,報復福臨。
除了祜祺之外,還有不少女眷和宮人也被染上了天花,一時間,整個紫禁城人心惶惶,朝野上下一片震動。
吳良輔查到石小睕頭上時,她得知自己的陰謀敗露,竟先一步企圖焚宮自焚,了此一生。
昨日,夜色深沉,鍾粹宮內,石小睕身著一身火紅的嫁衣,獨自坐在銅鏡前,細細描眉畫眼。
她望著鏡中那張依舊動人的臉龐,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時至今日,她依然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比不上董浣浣。
她容貌出眾,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滿心滿眼都是他,為了他,她可以付出一切,可在他眼中,卻從來都沒有她的位置。
董浣浣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女人,卻能得到他全部的愛,擁有她夢寐以求的一切,憑甚麼?!
“董鄂.浣浣,憑甚麼你能擁有這一切?”石小睕對著銅鏡,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怨毒,臉上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燭火在她眼前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陰森。
她緩緩起身,拿起桌上一支正在燃燒的蠟燭,一步步走到床榻邊,眼神癲狂。
她看著床榻上的帷幔,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容,隨後,將手中的蠟燭,湊了上去。
火光乍起,順著帷幔快速蔓延,很快便燒到了四周。
濃煙滾滾,嗆得人無法呼吸,火光映紅了整個鍾粹宮,也映紅了石小睕那張扭曲的臉龐。
宮人們察覺到火情,紛紛呼救,想要衝進去救火,可石小睕卻站在火光之中,笑得愈發開心,彷彿看到了董浣浣悲痛欲絕的模樣。
“都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石小睕喃喃自語,“董浣浣,福臨,你們欠我的,我要你們用一輩子來償還!”
萬幸的是,暗衛們察覺到異常,及時衝了進t去,在火勢蔓延開來之前,撲滅了火,將石小睕救了出來,才沒有讓火勢進一步擴大,也沒有造成更多的人員傷亡。
可即便如此,天花一事加上縱火一事,還是讓整個皇宮陷入了恐慌之中。
太后得知此事後,緊急將後宮嬪妃都召集到慈寧宮,安撫了一番。
得知天花一事是石小睕所為,太后心中怒火中燒,當即便要下旨,將石小睕當場處死,以儆效尤。
可福臨卻攔住了她,“皇額娘,此事暫且不急。石小睕害的是朕和浣兒的孩兒,朕要等浣兒醒來,讓她親自決定石小睕的下場。”
太后聞言,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決定,暫且將石小睕打入天牢,等候發落。
此刻,董浣浣聽完福臨的話,心中的悲痛與憤怒交織在一起,渾身不住地顫抖。
她掙扎著起身,憤恨道:“福臨,帶我去天牢,我要親自問問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福臨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一同前往天牢。
天牢之中,陰暗潮溼,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與血腥味。
石小睕被綁在石柱上,手腳都被鐵鏈鎖住,頭髮散亂,臉上滿是灰塵與汙漬,一副破敗之相。
可即便如此,她眼中的怨毒,卻絲毫沒有減少。
當看到董浣浣和福臨走進來的時候,她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眼神冰冷地看著董浣浣,沒有絲毫畏懼。
董浣浣走到她面前,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與悲痛,質問道:“石小睕,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為何要如此狠心,要害我的孩兒?他還那麼小,他招誰惹誰了?”
石小睕聞言,忽然大笑起來,笑聲淒厲,在陰暗的天牢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沒對不起我?”她停下笑聲,眼神怨毒地盯著董浣浣,“董鄂.浣浣,我最恨的,就是你這副永遠無辜、永遠偽善的模樣!明明甚麼都得到了,明明被他捧在手心,卻裝作一副不爭不搶、歲月靜好的樣子,你不覺得噁心嗎?”
她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福臨,眼中滿是委屈與怨毒,隨後又和董浣浣說道:“可是憑甚麼?憑甚麼你們所有人都欺辱我?憑甚麼他為了你,就可以作踐我?為了你,他將我剃光頭髮,發配到尼姑庵修行,讓我受盡屈辱。後來,又為了和你置氣,將我從尼姑庵接回來,封我為妃,讓我在宮中受盡冷眼,被所有人看不起,如同一個笑話一般!”
“你們每個人都不把我當人看!”石小睕的情緒愈發激動,聲音嘶啞地哭喊著,“我不甘心!我憑甚麼要承受這一切?我要讓你們為看輕我、作踐我而付出代價,我要讓你們也感受一下,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頓了頓,又怨恨的補充道:“還有那個孟古青,她憑甚麼?憑甚麼她被廢后,搬出坤寧宮,卻要鳩佔鵲巢,霸佔我的永壽宮,將我從永壽宮攆出去?憑甚麼她犯了錯,受傷害的卻是我?!”
說著,她又將目光轉向福臨,眼中滿是質問與不甘,聲音淒厲地喊道:“我都已經將她通姦的事情告訴你了,你為甚麼不殺她?你為甚麼還要放她走?憑甚麼?!憑甚麼你們對誰都那麼仁慈,卻獨獨苛待我一個人?!”
福臨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冷聲道:“朕早就說過,允你們離開皇宮,朕會給你們安排新的身份,讓你們去過自己想過的日子,是你自己不肯走,非要留在宮中,執迷不悟,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我不走?”石小睕苦笑一聲,眼中滿是絕望與痴迷,“因為我愛你啊!我滿心滿眼都是你,我怎麼捨得離開你?”
“住口!”董浣浣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抬手,狠狠扇了石小睕一巴掌。
這一巴掌,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石小睕的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就因為他不愛你,你就要傷害他的孩子?就要傷害這麼多無辜的人?”
董浣浣淚水直流,聲音嘶啞地喊道,“那些被你傳染上天花的宮人、女眷,她們又犯了甚麼錯?你憑甚麼要讓她們為你的嫉妒與怨恨付出代價?!”
石小睕被扇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可她卻絲毫沒有在意,反而抬起頭,眼神更加怨毒地看著董浣浣,冷笑一聲,“我就是要這樣,我就是要讓你們都不好過!”
福臨看著她冥頑不靈的模樣,眼中的怒火徹底爆發,語氣冰冷開口,“石氏,你蓄意謀害儲君,形同謀逆,故意傳播瘟疫,縱火燒宮,樁樁件件,罄竹難書,你可知罪?”
石小睕抬了抬頭,眼神決絕,冷聲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既然敢做,自然敢當!”
“當真是有骨氣。”福臨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寒意,“你以為,朕會輕饒了你嗎?你真以為,這件事,是你一死就能了結的嗎?”
他冷聲補充道:“朕已下旨,不僅要將你千刀萬剮,以慰那些被你傷害的人。石氏一族,也將因你而受到牽連,包括你的父母在內,都將被流放嶺南,終生不得回京,遇赦不赦!”
“不!不要!”石小睕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的決絕與怨毒,瞬間被恐懼取代。
她瘋狂地掙扎著,苦苦哀求道,“皇上,求你!求你放過石氏一族!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一個人的錯,與我的父母、族人無關,求你放過他們,求你了!”
她不怕死,不怕被千刀萬剮,可她不能連累自己的父母和族人。
若是石氏一族被流放,那她便是石氏一族的罪人,即便到了九泉之下,也無顏見列祖列宗。
她自己身死無妨,可她的父母和族人,卻要因為她的過錯,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這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
福臨看著她苦苦哀求的模樣,眼中沒有絲毫憐憫,語氣依舊冰冷,“這是你應得的下場,你既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說完這句話,福臨不再看石小睕一眼,牽著董浣浣的手,轉身離開。
直至走出天牢,董浣浣依舊能清晰地聽到石小睕淒厲的求饒聲,那聲音中滿是絕望與悔恨,在空曠的天牢中迴盪,久久不散。